成才的回归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这个大多数人包括袁朗,却似乎并不包括齐桓。
在袁朗将成才在操场上扬声数落的体无完肤时,齐桓则是捏紧了拳头,恶狠狠的放下话来:“老子找茬干死他。”
吴哲摇头晃脑:“卿乃佳人也。”
齐桓正自浑身积蓄爆发力,突听得吴哲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奇怪的瞪他一眼:“娘们唧唧的,说什么呢你。”
吴哲一手叉腰,一手戳了食指,怒指齐桓面门:“屠夫是也。”
许三多看两人又要呛起来,忙要劝架。
袁朗冲着靶场大喊:“一个怕死的人,看着队友被击毙的人,一个自己要放弃的人,我凭什么留他下来。他凭什么这么有自信自己可以留下来。”
许三多有些难过,在草原的夜里,高城向他询问成才在A大队的事情时,许三多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但是没想到最大的阻力会是袁朗。
那天的评诂室内,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是一个任何人都不愿意去碰触的迷。
我静静的听着,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列队。
旁边的队友小心询问:“说谁呢。”
另一个也是好奇:“只要不是我就行,被这么骂,脸都丢到家了,这人嘴可真毒。”
我微微的笑着,不说话。
人造的硝烟,废弃的楼房,一群疲惫的人。
袁朗的脸上满是戏谑和不屑:“成才,你为什么回来?”
其余的队员都忍住了转头看的冲动。
我看着袁朗:“纠正错误,还有我想跑完全程。”
袁朗冷笑:“是吗,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放弃过一次的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放弃第二次,我更没有理由,把队友的生命交到这个人的手里边。“
我摇头:“我并没嗜望你会给我机会,但我会去争取。至于你说的放弃,我承认,我害怕过,放弃过,但是人生在世,怕的不是犯错,而是知错却不知改正。”
袁朗背了双手从队首走到队尾,然后站定:“你在给我上课?。”
我微低了头:“不是。”
“你还没有资格。”袁朗拿过齐桓手中的记分册,大笔一划,直接将我的名字划掉:“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就像你自己说的,这里不适合你,我们不要再见。”
说完袁朗转身便走。
我苦笑,这就叫自食恶果。
“你在害怕吗?”
齐桓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后者站得笔直眼神坚定。
袁朗站住,然后回身:“你又想和我比?”
成才跨前一步:“比。”
袁朗:“这次是什么?射击,听说你是枪王。还是组装枪械,我相信你回去后,应该有去练过。”
“所有的。”
袁朗:“所有?如果我不应战呢?”
“那只能说明你心虚,你害怕,害怕我会比你手中最得意的队员还要强,或许……”
我停顿了一下,看了眼齐桓,又看了眼袁朗,然后眉角上挑:“或许你在害怕,有朝一日,我会取代你的位子。”
许三多说成才是天马,在他的眼里,可以看到最灿烂的星星,可以看到最耀眼的太阳,但是现在成才的眼中黑漆漆一片,袁朗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可以感觉到,用着他自己的方式,用着袁朗下一秒可能将他踢也局的方式,告诉袁朗,收下我,我会比你更强。
袁朗一脸的不屑:“知道吗,你的激将法很烂。”然后向着所有队员:“解散。”
齐桓有些不信的看着袁朗,我则是依然无事般的检查身上的装备,然后准备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袁朗终于忍不住:“你就这么自信。”
我浅笑:“我向来这么自信。”
袁朗定定的看着我,看进他的眼里。我也直直的望着袁朗。
袁朗:“虽然你的激将法很烂,但是我接受你的挑战。”
这件事很快在A大队传开,并且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铁大的第一反应是把成才的资料原原本本从头到尾,事无俱细的重温了一遍,然后给王庆瑞打电话,还没开口就先呵呵的笑上几声,听得王庆瑞脊背上一阵发凉。
“谢谢你的好兵呀。”竟然敢向袁朗挑战。
王庆瑞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已经挂了机。摸着越来越大的肚皮,“莫不是又有哪个被他看上了”
吴哲说:够气魄,果然二茬南瓜就是厉害。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无语的不说话。
齐桓说:你这是自己找死。
我无力:我巴不得呢。
事实证明,齐桓的话是对的,铁大的话也是对的,吴哲说的也是真理。
袁朗再次开小灶,完全把一大堆南瓜扔给齐桓收拾,自己则领着我天天神出鬼没。
许三多偶尔见着一次,也是惨兮兮的样子。
不管齐桓杀人的目光,许三多还是凑上去:成才,你还好吧。
我现在只累得剩下出气的劲儿:担心什么,又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