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感觉有些诡异,我刚开始来的时候是希望可以目睹这里有什么秘密或者肮脏的交易发生,可是看到芸香之后我想我可以在这里快活一下,但是我想快活一下的时候事实告诉我,这里是一个高手的据点。
这种感觉如同你准备去餐馆吃扬州炒饭,服务员和你推荐了半天佛跳墙大特价,她说的眉飞色舞我也口水直流,然后下了单厨房告诉我佛跳墙已经卖完,只能重新吃扬州炒饭。
不是扬州炒饭不好吃,而是给了新的希望又重新幻灭。
幸好我是一个乐观的精灵,没得吃佛跳墙也可以吃扬州炒饭。幸而我是一个精灵,自然不怕这种金属做的小匕首。
芸香的声音和上一刻的吴侬软语天差地别,冷的似乎像深海冰冷的水一般,问道:“你把柳言怎么了,有什么目的,不说我杀了你。”
我笑,正是考验我演技的时候了。我抬手摸了摸被芸香用匕首抵着的脖子,这女子真是狠心,一点都不想我这细皮嫩肉,可不想这一刀要是重一些我命就没了的事实,我只是施了个法术好让刚刚刀子划过的地方流点血罢了。
做人真麻烦,为什么还要有血,除了颜色还得要血的味道。
我得瑟的笑了一声,说道:“小娘子何时发现我是假的啦。”
“偏不告诉你,快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的主子是谁。”芸香的匕首换了个位置,依旧紧贴皮肤。
“就是我告诉你,你还是会杀了我,倒不如我不说,让你心里痒痒的,谁让小娘子让大爷我心里痒了呢。”
“无耻。”芸香毫不犹豫的抹了我的脖子。
装死太难,本大爷从未见过人死,妖怪没因为没有前世来生,一死就化为原形,我没有参考过,便啊的叫了一声然后手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末了还抽搐了几下,以前成义装的时候还试过口吐白沫,我要不要也吐吐白沫以示死的彻底呢。
内室里还有暗室,咔哒一声暗室的门开了,竟是刚刚在外面招呼我的妈妈桑。
那妈妈桑踢了踢我,冷声对着芸香说道:“刚刚派人去找过柳言了,他竟不知自己东西被人偷了,真是糊涂,这个人总之先藏起来,易容术这般好,若不是我们和柳言约定玉佩搭在左边打三个小结,今日就被他骗过去了,这个点可能不安全了,我去和主子商量撤退的事情。”
芸香只点头应了声是,那妈妈桑又从暗室出去了。芸香抬着我的身子也进了暗室,她手摸着我的屁股,真是现世报啊,刚刚还是我揩油来着,芸香打开内室一个柜子,把我扔了进去,等确定芸香已经走远,我才呼了几口。
这屋子全是浊气,我倒不一定要用鼻子呼吸,但是如果空气不好的话很影响我法力的发挥,幸好随身带着“干净空气一百分”呼吸器,吸了几口顿觉神清气爽,变回我原本的样子。
越想越刺激,我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人类之间的暗黑势力是如何攻心斗角互相算计的了。我把柳言那套衣服扔在柜内,顺手把之前偷来的玉佩全个掰碎整齐放在一边,有一个因为质地太脆变成了一粒粒小粉末。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在海底的时候闲的没事大家约好打一架,可是一直不得劲,所以就由一方把另一方家给拆了,再不认真就把他老娘也这样掰碎吃掉,这样一生气打起来也畅快,当然我也没吃过人家老娘。
我织了个结界钻进去,这样别人就看不到我,但是因此也就不能使用穿墙术了,说到底还是自己修炼不精,很难同时操纵两个法术,我在醉花楼四处晃悠找芸香,却一直都未看见她,反倒看见妈妈桑穿戴整齐的进了一间大屋,屋内莺声燕语好不旖旎。
跟着妈妈桑的门缝进去,看见十几个姑娘都在屋内,一红衣男子坐在榻上,笑着对妈妈桑说道:“四娘还不够,多叫些姑娘,这些个没一个能打动我二哥的。”
红衣男子生的张狂,红色衣袍上绣了不少的纹样,最瞩目的便属那株牡丹花了,在红色的背景下反而衬托的愈发娇艳,在看那面容,生的也是极好的,浓眉大眼,灿若桃花一般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发丝散乱。比萧墨俊美,比成义阳刚,就是和那条恶龙银珏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的。
他慵懒的靠在一边,明明惬意的表情却没一个人上前,气质清冷,即使是笑着,也觉得孤高,那些个姑娘全围着那个白衣男子。
和红衣男一比,白衣男简直如同出水芙蓉那般天然去雕饰了,我也只听过别人形容芙蓉花,不过想来就是白衣男的样子了。
屋内燃了香,窗户也没开,很是闷热,可是白衣男却正襟危坐着,任是周围的女子都围着他不停逗弄着他也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只是轻抿着茶水,静静的饮下,表情清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明明我这个看客都心痒痒了,他还能这般镇定地坐着,真是佩服。
这样一看,白衣男和红衣男长得有些相像,唯一不同的只是气质。
妈妈桑连连赔笑,说道:“我都准备好了,姑娘们还不进来,要让二位爷尽兴才是。”
言毕又是四五个姑娘进来,屋内刚刚没用劲的姑娘被请了出去。
妈妈桑来了五六回,姑娘换了一批又一批,那白衣男依旧镇定的包围圈中饮茶,都不会感觉尿意的吗,红衣男则一脸笑意的看着白衣男,换了不少姿势坐着。
温度越来越高,姑娘越来越多,气氛却未有多少变化,我想看的并不是这个。我想看的是白衣男终于暴怒扯着红衣男的衣领说“你知道我有爱你吗,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或者是红衣男发怒打跑这些女人,哭着趴在白衣男的身前,哭声哽咽“你就是不懂我的心,就算这样都不肯向我求饶吗,我认输,因为我爱你啊。”
剧情没能朝我设计的方向发展我很是无奈,在屋内游走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白衣男,又看了一眼红衣男,偏不巧红衣男似乎看到了我。
他抿了嘴朝着我笑,来到我面前,我愣住,惊觉无路可退,难不成我太放松连何时撤掉了结界也不知道?
“牡丹。”他眉眼带笑,叫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