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右岸,遥隔一水,永远两相望,也只能停留于两相望。
梦里说不得梦过多少回,可是,却也许当梦境走到眼前之时,一切早已成幻……
啊!一双轻阖着,正偷个闲轻阖着的羽睫,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般突然张开,那里头,是深邃无端的碧水寒潭色——如此得慑人心魄。
“怎么了,小碧?发生什么事了吗?”美丽的声音,出自一只精致的蓝色蝴蝶口中。
……
几乎是在少女双目睁开的那刻,心中立刻就掠过了一丝失望。太过于难捉摸的情感波动,令到“宇智波炽”在紧张接住了少女之后,就久久地愣在了那。
青的风、白的雪……好像有,什么颜色不太对……火红的瞳仁里,迷茫占满了大半……
冷风吹过山峦,无人来答……
“我……”他凝视着那因为激动过度而一时昏了过去的少女,在那热气过后,重新又下起的鹅毛大雪里,忽然间就滋生了一种“天地间只剩了你我”的奇妙感觉。
“碧……”对着那陌生的容颜,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立刻就浮出了这个名字——伊藤碧——不明其意,却奇异地令人觉着温暖?
仿佛,做了一个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的梦,梦里是个包含了温暖的孤寂的地方。
那浩无际渺的、漆黑无垠的长长意念空间里,忽然,如暴泉喷发!无数的过往疯涌而出,开始迅速占据满大脑,一片一片飞快地填充——胀心涩肺!
转首间,目光已变。殷红的眼,像是要流出血泪一般,有晶莹的珠串,湿湿地挂在了眼角,完全不受控制……
涩、酸……百感交集、心神俱沸……恍如隔世千年的感动——奔腾而来,喷涌而出!
碧……
他痴痴伸出手去,仿佛想要透过触摸那面庞而接触到那日思夜想、思念衡留的灵魂!
肌肤相触,心与心相系……透过肌理传达而来的脉动,触动着人心,苏醒了灵魂。
“宇智波炽”蓦地抬起头,双目间凝拢起一抹跨越了时间的苦苦追寻,是那么得凝重而欢喜,若是有那往日里熟悉的战友看见,定会悲喜交加地叹一声:缘分弄人!
紧握着的双拳颤抖,不足以表达出那双手的主人,此刻喜极的心情;凝睇着的双目闪动泪花,不足以尽述那主人此时此刻内心深切的激动!
这些日子里来,那时不时涌出的空空落落的感觉在刹那间找到了消失的理由,竟连身体都在瞬间“落了实”?但是,却又似乎不太协调的感觉,还有那别扭的触觉?
宇智波炽,哦不,现在暂时应该称其为波风水门要更为恰当,只觉着“自己”根本就不是自己?
好像,有种“灵魂”同“身体”不太契合的奇怪感觉。
他不满意,却,又感动非常——只因为那怀抱之人。
我,是谁?
漫天飘雪中,夹杂着疑惑伸出了手,莫名地就想要细细抚摸那此刻有些青紫的面庞,却在触碰到的一瞬,急忙挟住了腰身,带同少女一道,迅速闪开身后又一发撕裂了空气的袭击。
叮——
时间凝定!
风与雪相谐而舞中,人携人飞闪。
太过于熟悉的情景,太过于痴心的感动,“宇智波炽”再一次恍然飘神。
只在闪身落地的那一瞬,神情已转换过千年——
噗——
地面的雪,早已削掉数米,剑痕裂就的深沟环绕间,依旧是雪深不见地。
地上的雪,除却融化,碎在半空、飘在空中,雪白大作地遮蔽了视线——隔不住那酝酿了数十年的凝眸一视!
就连数十米之遥外,宇智波斑在他那“火眼”之下偶然间的一瞥而觉下,也深深动容。
……
“他回来了?”黝碧双瞳的主人喃喃自语,言谈不尽定。
“他?回来?”蓝蝶精致的美睫一颤,激动地道,“难道是?”亦无法自少女的只言片语,就得出十分的肯定去。
……
知道了、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会如此激动、感动……
为什么会被召唤?
为什么会生于虚无、懵懵懂懂……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千千万万的追寻、那本本溯溯的源头:
在这飞雪万里之地,突然有了记忆和过往,头脑仿佛要炸裂般过后,是身临暴戾嗜杀的战场!
他只记得自己是受到了“召唤”,却来不及去想现状,因为那眼前,就是紧跟着而来的义务一桩桩:
飞雷神之术,当这一术名蓦然出现在脑海,手底已自发自觉起符结印之际,他的视线突然由大陨石,那原本打算移走之物,瞥向下方——一个个正迅速退入地底的身影……
正是那一瞥间,改变了原本的意图,由最初要移走陨石,改为了移走地底诸人——那就只是灵机一闪的直觉,连他本人都来不及细细反应!
可是,说突然也好,危险也罢,到此刻,他却都深深地感激!
只因为那份铭刻于内心,即便记忆飘逝,仍始终不失的深切感动——红妆在怀,她同他同样气息、同一状态,未免有点遗憾,但却仍令他感激,感激于那再一次赐给的再续前缘机会——熟悉、怀念、思念、留恋、眷恋、爱恋……
“碧……”心痛的呼唤,一下将时光冲回到十六年前:
拨开重重迷雾……
秋风卷残叶,空空门楣前后的萧瑟风响,听得人心寒。那是没有道别的永诀一刻,曾记得,很多很多年以前,又或者应该说是若干年之后,也是一栋小屋中,依山、靠海,在那里结下了两世情缘。
她是自己最亲最近的人,真正最亲的枕边人,却不料,刚了解到真相,就是永别的时刻。
无怪乎自己的印象中似乎总有时会有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她的心意,如今的自己终于了解,却也更为心痛、心酸。
“碧,”波风水门轻轻抚摸着怀中女孩的眼睑,带着仿佛想要再看那碧水清潭一眼的无望,无限轻柔而悲哀……你不是一直都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现在我懂了,可惜却再也没有机会亲口告诉你了……碧,我……爱你……
我爱你呀!哽咽的话语说不出口,死一样的寂静里,他独自搂紧了昏睡的女孩,像是要把这最后的温暖揉进骨髓里,刻在灵魂里,永远都不忘!心酸无法刻画。
是的,伊藤碧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如果没弄错的话,是从现在计时起的十二年后再遇到“他”,那个有别于现在的“自己”。
未来交汇的可能性,在安慰着波风水门,安慰着至少自己还能再陪她两年时光。可是那般短暂的岁月却无法安慰满他的心,尤其在那才刚得知自己一心宠着、悉心爱恋上的女孩,原来竟是自己的妻的时候!
两世,无论和平与战争,无论是否早就知道未来那残酷的“宿命”,无论年龄会有怎样的反差,无论……他总无法不爱上她!她是他永远的挚爱……
可是苍天太过于残忍,为何给了他一个挚爱的红颜知己,却连一刻真正回报的时间都不给他?
在那最后的短暂时刻里,只要一想到即将的分离、只要一想到伊藤碧日后将生活在永远失去了自己的世界里,抱着对他的思念而孤独活着,他就心痛如绞、肝肠寸断!
难舍、不舍……
“对不起碧,我舍不得让你受苦,可是……”却不得不让你伤心。在那生死交替之际,即便是曾经坚毅非常的男子,那对曾经因为睿智和坚定而绽放着迷人魅力的优雅蓝瞳之内,亦盛满了水光。
站在生死之门开放的边缘,波风水门心有重重矛盾,不知自己适才告知了那个缥缈而虚假的梦的一事,是不是做错?
也许他不该留下一丝希望,可正如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一样,也再没有改口的机会。波风水门抱着伊藤碧,闪入房内,将她轻轻安放在床上,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仔细地替她盖好被子,最后凝视了少女一眼,之后,就决绝地起身。
遗憾难免,心爱的女子最终归宿如何他也已经看不到,这世上有太多的见异思迁、移情别恋,便显得生死相随、彼此牺牲奉献的可贵,波风水门不知道选择独自离去,留下伊藤碧的自己究竟有多混账,有多不对,他只知道一定要让伊藤碧活下去,在恢复了全部记忆之后的现在则更是肯定!
天,渐渐黑了下来,连这昏暗的环境都仿佛是要为这即将被无情的死亡生生拆散的一对爱侣默哀。
时间已经所剩无多,伊藤碧身上细微的创口血流不止,再不处理得话,随着时间流逝,她就将必死无疑了。
“禁术——尸鬼封尽!”
难舍亦得舍、不舍亦须舍!从没有过犹豫!
……
记忆在这之后稍显模糊,结印、施术……鬼人?剑割九尾灵魂?……
大量的影像混乱而迅速地汇集,冲击着脑海,一闪而过,再次停留的明显影像,则是才金发男子——那自己原本该有的形象突然出现在一个跳跃的风景里,之后立刻就脱力地拄剑倒地的身影。
“最后的飞雷神……成功了……这样子,碧她就不会看见我的尸体,不知道我已经死了……”金发的男子唇角微弯,苍白中隐约透出股欣慰安心来,“宇智波炽”置身一旁,仿佛竟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心声!
“碧,你一定会好起来、会健康起来的吧?”如果关于十二年后的记忆是真的话,波风水门背靠着岩石,憔悴的双眼望着天空,目光开始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黑。
而“宇智波炽”在一旁看着,视线里明明清清楚楚,脑海中却连动着,也忽然就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股子逐渐要失去了光明的疲惫与恐惧,正如这之前,那同样感觉到了伤心的时候,一样得莫名奇妙。
怎么回事?意念里的自己使劲地甩了甩脑袋,使劲地擦着眼睛,努力睁大、睁大,忽然注意到了右手腕处的搭扣。
啊!
他连忙伸出左手,一同比较,在发现了什么之后,又急急忙忙地检视身上,而后,他蓦地震惊地望向前方,那依靠在岩石之上,分明憔悴至极,快要失去了生机,却依旧能夺人视线的男子。
呼!
就在那一刻,风吹起,吹起鬓旁一缕缕金色的发丝滑过眼角,令那身处于秋风中的人蓦然睁大了眼,愣在了那。
谁能梦想,有一天,会站在世界之外,另一个相同容颜的自己身前?“宇智波炽”就觉得诧异,刚见第一眼的时候,他其实就看那金发的男子十分眼熟。他还以为那是因为同鸣人相似,都是金发蓝眼的缘故,却不料,蓦然发现,竟然对面相看着“自己”!
“波风水门”,那个曾经充满了荣耀的名字,突然就冒出了脑海,敲进了心。
“你……我、我……”刚刚意识到自己是谁的人在这影像前忽然愣住了神,进退失据起来。
对面的金发男子,暗暗静静坐着,神容憔悴地分明只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那身后恐怖的死神巨像悬在头顶,代表了生命短暂存续的透明灵魂正一点一丝地被吞吃入腹,男子却只若视而不见,还微弯着唇角,就连憔悴的眼神中,竟也奇异地有着一丝丝安慰。
!
“宇智波炽”的视线不自觉地就被男子在这样绝境下的神情全然吸引住,钉在了上头。
不……不、不——!
快走啊,笨蛋!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激动,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就被牵系着,随着那淡蓝灵魂的逐渐消失而愈发紧张无以,以至于竟然就那般奔上了前去,伸手要拉男子离去,却无奈拉了个空……
穿?过去了?!!
因为情急、因为速度太快而对穿了而过的男子难以置信地停住,心突突地跳。
轰!
转瞬间犹如雷鸣震天,脑海中异常清晰地全盘涌出了无数印象!
这是?他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撼——波风水门,那憔悴濒死的金发男子……不,亦是“他”自己的记忆——全是关于一个人、一个女子的鲜明记忆!
他瞥回神来,一瞬间回到现实,凝视着怀中少女的血红目光中,写满了震撼——醒醒!快醒醒!
心底不住地渴望——快醒过来啊!他好想、好想亲眼再见一见印象中那绰约得无以伦比的身姿;好想、好想立刻就听到那印象中那倾心恋慕着的人儿,再一次亲口对他说话!
……
“如玉也许,遇到了同类。就怕……”轻轻一声叹息。
“就怕?”
“预言之身虽说类似于秽土转生那样,有着同本体相近的性情同能力,情绪的波动却会更大,我有点担心她别意气用事了。”而不巧的是,对手还偏偏是宇智波斑那种传说中的厉害角色。
“既然如此,小碧,你是否要……”蓝蝶颇带希冀地问。
一双碧水剪瞳,回转过来,盈盈一笑,少女手抚上微隆的腹部,轻轻摇了摇头。
即便并非身子有异,她,如今在实际上担负着一个企业的兴衰,甚至在这一特殊时期还担负着无数生命的——“天水集团”实际上的掌权者,也再不是当初那当先驰骋于沙场,任性东西的小女孩。
“可是他……”蓝蝶颇显焦急,欲言还又止。
“生死由命。我,帮不了他一世。”伊藤碧深深而道,况且,她从没有怀疑过,他最终一定会成就伟业!宇智波斑虽强,也只不过是前进路上的一时障碍而已,又怎能就此被阻住了前进的步伐?
一百八十六章 相见争如不见
这里是哪?
耳边呼呼呼的风雪声,身上却是暖暖的,感觉不到寒意,睁开眼,也看不见飞白的景象。这对一位单单依靠于周围的声响、气息就能大致准确分辨出身处环境的忍者而言,是并不寻常的。
“醒了?”欣喜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好像昏倒了的感觉?“伊藤碧”缓缓昏昏睁开眼去,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蓦地睁大黑瞳——因为望见了那火红瞳仁里,那很明显对于面前这躯体而言陌生,却又在遥远的记忆里能寻找到熟悉的眼神,而震惊、震撼。
风,在猛烈地吹,呼呼呜呜,掠身而过之际,能明显地听到如鸣镝射出时的尖响,少女几乎是在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同身旁的男子,此刻正处于掠空疾飞的状态中。
风过身而不带起衣发;雪笼罩而不寒身躯——都只是因为被结界保护着的缘故。
振羽翔空,雄鹰展翅。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召唤守护鹰,苍羽!
“伊藤碧”望着“宇智波炽”,瞳仁在骤然瞪大之后是缓缓回缩。
冷淡,最直接的感触,轻微地触伤着人心却真实存在,在这大雪罩山之空,就如凝结而成的冰棱一根,在心底刺穿裂缝。
“现在的情形是怎样?须佐能乎怎么会不见?”不声不响地起身,冷淡的询问,背对的身影,仿佛全然寻不到之前震撼震惊的痕迹。
“啊?”许久,“宇智波炽”的目光只顾注视着前方那人衣角下,握紧了、止不住会颤抖的拳头,心神游荡,待到回神一惊,对上对方一瞥即挪开的眼神,他这才颤抖着心收拾起心神,勉强回应道,“是宇智波斑自己收了起来,你……呵……咳……你应该,知道!术,越大……风险就,越大!……而且,这里是开阔地。”他支撑在鹰背上的手掌用力朝下按了按,又闭目定了定神,到最后才算终于至少于表面间表现得平静起来。
巨鹰在蓝天徘徊,自历史中归来的“已亡人”则矗立在地,仰头观望,静静等待,并不加以催促。
满天那呼啸的北风、飘扬的大雪遮不开距离!
苍羽落地,少年们跳落地面后,巨鹰飞开。
雪花,已经开始染白头发,结界收起的时刻,面对面的距离刹那拉近。
秀发迎风飘舞,气韵自内而外发散。
宇智波斑?
遥远的名字、熟悉的感觉,外加上这双对一的曾经……
身后的少年注视着少女的背影,眼眶隐隐湿润。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没有开战,宇智波斑以一个强者的身份自持着,用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以你们的年龄,有这样的实力的确是十分非凡,但,为什么你们身上会有‘死气’……”
死气?“宇智波炽”骤然一怔,宇智波斑在这生死大战之间,居然会“闲”下来“聊天”的态度纵然令人生疑,但那问话的内容却更是让他于“疑”上加“惊”!
“……那股子就像是传自于地狱的死气我是绝不会认错的。你们两个身上的气息……虽然还很轻微,但根本就不像是活人!”
“死气”之类,无凭无依,如海生蜃楼,本不该听信,然而宇智波斑何许人也,观之亦不像是在诳语诓言。
波风水门先不能理解,蹙眉不语,但很快的,他便神情一变,以惊惧的眼神转头望向“伊藤碧”,心中大为不安。然而后者,闭目凝神,却仿佛正处于时刻备战中的静谧里,对他的情绪波动不闻不问——更让人不安了!
以这样的状态出现,波风水门抬起“自己的手”,陌生的视觉令他心灰。醒悟、看透,从来就并非全都是美好。此时此刻,波风水门对自己猛然间涌起的“醒悟”更是惶恐不已!
十六年前,撒下“弥天大谎”,如果真的一切按他预想发展,伊藤碧此刻对所谓的“死人”一说无动于衷他尚能理解。可是,实际却是,之后的突发事件就连他本人都没能料到!是了,他只是想到自己是可能以现在这样的形态出现的,乍喜乍惊的环境却来不及给他时间,让他去细细想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形态出现?
记忆断断续续,像一片片散落的扉页,一时难以成册,波风水门心急如焚,情急之中纵然挖空了心思,思绪胀破胀疼了脑袋,如万马齐踏的眩晕中,依然无法将一切前尘过往尽数理顺,何况那有些“身后事”,本就不在记忆之中!
她也许不知道真相——那什么才是真相?
望着她的背影,波风水门从头至脚冰了个透,突然间只觉得自己离了那人、那之前的欣喜好远……好远……
有一种孤身掉落悬崖的感觉……
时隔十六年,再见时喜极而泣,以为近在咫尺,刹那间却是咫尺天涯……
风,更猛、更烈了;
雪,更大、更寒了!
身飘零、飘零中拼命地寻找着如救命稻草般的崖壁枯枝……
波风水门的亡灵……
重重回旋着敲进心中的话语却将那绝望更推入万丈深渊!
风雪之寒,掩不住少年面色青白如纸,而更令人心寒的,却是有人的“视而不见”……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同样是传说,面对宇智波斑的时候就可以变得掉以轻心了吗?”高洁自持的言语,此刻听来是那么的渺不可及,却正是那“细微”的打搅一瞬间拉回了迷茫的心。
她……波风水门眼神重重地在身前少女的身上一落后,开始转而注视起立刻便开始了的战局。
火红,在雪白的大地上以醒目无比之姿苏醒!
这场在他“走神”的当口达成的突兀无比的战斗,在波风水门还未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时刻,已经打响。
结界?半空中瞬间消散的阵势,逃不过他“借了”写轮眼后更加锐利的视线——隔音结界……
“通灵之术!”
还未及细细品味那心底泛出的诧异为何,宇智波斑已然出招。
“呜嗷嗷嗷嗷嗷————————”
扬尾、立身,炽烈而邪恶的火红、震天的吼——惊定的人!
九尾?!
火红的双目中,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
时隔了十六年的空白,应该会有的改变,难以接受的太多不解——
伊藤碧的冷淡令人心碎;
九尾的出现令他震惊;
而最最不该有的,则是现在的感觉!
如果正常,他应该不会有陌生感、更绝不会有那仿佛落后了、迟到了一个世纪的恐慌感在!!!
可是……如果正常?如果正常的话,他的小碧又怎能对他不闻不问?如果正常的话,她的出现为何会是孤孤单单?如果正常的话,为何会道所谓的“波风水门的亡灵”?!!!如果正常的话…………
时限该是未到啊,为何、为何却仿佛有了一切、世界全部终结的绝望……波风水门神情灰暗着,差点遁入消沉之际,全副的精神又全然被身前凭空跳起的邪恶查克拉惊醒,而一望震惊——混账,这怎么可能!尾兽居然能冲破了人柱力的封印?在人柱力还活着的时候被通灵了出来?!!!
他思绪无比混乱之际,自然注意不到伊藤碧在观察到他回神之际,眉宇间的松弛,更也无暇在那即刻到来的猛烈攻击中,再分心细细去思量。
“宇智波斑!”愤恨而畏惧的眼神,九尾不甘地俯视着身边个头不高的人,恨得火烧火燎,却又畏惧着、畏惧着只得心火强摁。
火之妖兽——这庞然大物一出现,顿时冰化雪消,硬是在一片大雪冰山中制造出暖春之意来,靠近些甚至还能令人觉出灼热之感。
“首先,先试一下。”九尾的顺利出现,很明显令宇智波斑觉着满意,而且在一阵对峙着了解了实力后,试探业已不必要。那两人身边的“异样”虽令人在意,却比不上对他自身状况的关注度。
既然那女子不打招呼地就开始攻击……使用上了隔音结界?原来如此!宇智波斑的视线在少男少女间快速飞扫,瞬间洞明了少女太过明显的意图,便也不再盘问,一意奉陪求胜而战——凡是带有了“那边气息”的生物,他都讨厌,只要月之眼计划成功,让这个世界的人们从此生活在幻术制造出的美景里就好!
“九尾,该上了!”
吐息间的炽热毒辣辣,能透过躯体影响到灵魂。九尾妖狐,稍一挪动,就拥有碎石毁山的威力!
半山腰里,两队人间,火红激烈地在对撞。
“啊?啊……啊————!”
数里外,某个正悄悄潜入的人脚底一滑,哧溜掉下……
一百八十七章 夺契(一)
糟糕!
昏暗的地下,波风鸣人泪奔。他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原也拼命压抑着自己那暴躁的脾性,欲乘外间大斗大闹之际,来上乘隙取巧一回,谁料想那地面的攻击阵势委实过大了些,导致这地底时不时便会震一震上来呢,摇一摇。
好不容易刚刚那一阵大晃过去了,他担心大和安危而正有所行动之时,地动山摇的感觉竟正正好又再次袭到——偏偏是那踏足正行之际。
啵!
忍鞋离了崖边。
哎?诶诶诶???!!!
骤然无所依的少年大惊失色,却仍是免不了一脚踏空、倒跌坠落的惨烈命运。
噗!
黑暗中,他拔出苦无,也不知究竟刺中了什么,借力攀住悬在空中,稍稍喘了口气,却还未及因为没有直接掉落那植物大军丛而松口气,突然,刺耳的尖锐叫声轰响了整个洞穴!
手,握住苦无刺入的地方在颤动,说来不可思议,墙壁竟一下子“活”了起来!正如一个巨人,要挥舞着手臂将爬到身上的跳蚤弹开般,带给波风水门猛烈的上下颠簸感,震得他一时酸味直往喉口涌,恶心感泛滥。
手底一空,那苦无如小虫钻入了浊浪汪洋,霎那自手心消失了触感,无迹可循。波风鸣人全然未料及,毫无防备之下,再一次无所凭恃地朝下坠落……
皑皑白雪,风吹不尽,火烧仍存,铁之国特殊的环境下,终年积雪从未有融时,这一特殊,却在九尾被通灵现身后,立刻被打破!
巨大的能量、一团火……
层层雪底的草根露了出来、黄土也露了出来!
九尾身周数里之内,积雪正飞速地融化,很快,大地便开始由原先的白茫茫开始向一山之隔的地之国那山土色转化,连空中降雪,都在数十米高处外,就气化成了白雾。
积雪在一块一块地消融成雪水,汇聚成声势浩大的水流沿着山坡奔流。九尾火红的狐眼业已被黑与红侵蚀,将彻底化身为宇智波斑最强力的扑杀工具!
轰!火红的足重重一跺,山摇上一摇,九尾纵身欲跃,却只听叮铛巨响,重重的铁链扣在地上,牢牢将它束缚!
“可恶,你做了什么?”宇智波斑的双目中第一次出现了较为深重的震撼——因为至少根据他的认知,九尾绝没有那么容易被束缚住!
“白雪!”“纵横”束缚结界下,伊藤碧再勉力施为,召唤出白雪剑去,刹那间银白一线,飞舞纵天!
森冷的光自旋转的剑身上四下扩散,清辉扫向大地。那小小一柄剑,高悬着、高悬着,在那巨大九尾的背上,自下抬头望去,微小不过寸余。
但就是这相对而言,小到几乎没有杀伤力感觉的银剑一柄,宇智波斑在下瞧见了,竟神情忽地为之一变,人也随即远远避开!
轰!
把地面刺穿了个窟窿——震天价地响!
呜嗷嗷嗷嗷啊————————————————!
九尾呼痛的声波传开,直接带起的就是一阵阵呼啸大风,令到天地间差点就尘埃吹尽!!
莹白——直接反射到眼的刺目光线,宇智波斑在阵阵狂风中尽力睁眼,刚等开了风尘,就又被耀得不得不避开面去,连瞳术都急忙解开。
高空中大得能同九尾身形相比肩的巨剑,如擎天巨柱耸立,一举将九尾贯穿!那阵仗只怕是无论何怪都能镇了去!
这就是“那个逝者”的能力?……
等等!
天空中的巨剑这时却一闪而消,只如昙花一现、幻象一出……
宇智波斑早前眼神中涌起的不寻常的狂热在巨剑迅速消失的同时一闪即收,当万华镜写轮眼再度现出,魔红中透出的是“被愚弄者”的愤怒。
这场在他看来,大概是施术者通灵出的“逝者”之间的较量、这场充满了愚弄同欺骗的“无聊比试”,再任由其继续进行下去得话,就将是对他宇智波斑的侮辱!
但,他的目光锋锐起来的同时,九尾的却渐渐迷蒙了下去。
万华镜的漩涡开始在巨大狐目中忽闪隐现,九尾徘徊在狂暴和迷蒙的边缘,正逐渐朝脱离控制的方向迈进!
至少伊藤碧在忍术施为方面,早已不再停留于十六年前那个初具锋芒的少女形象,一出手间,已然拥有了令人震骇的气势。
“碧。”波风水门默默在旁看着,猛然醒悟,上前一掌轻拍在少女有些颤抖的右肩,也同时,就让那半空上,于华彩飘逸中缓缓旋转着的白剑停止了轻微的抖动。
水门……
是流年,将美好都刻在记忆中;是忍者生涯,将情感的传递墨化于并肩作战之间……
是剑!
精明如宇智波斑,虽在更远方,也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误判——那瞬间出现瞬间消失的巨大化应该不是什么虚张声势!
九尾身上的契约力量,正在通过那柄并不抢眼的白剑,消失到了不知何方的时空漩涡中?
——她是要去掉九尾身上,自己宇智波一族的契约?!!
察觉到这一点后的宇智波斑又惊又怒,身形一晃间已至二人身后。
寒气逼人!逼人至阴!
若是修为弱上一点,在那杀气寒意面前,便已然软了腿脚,任凭摆布于性命,那少女却头也不回一下!
灼热的剑锋自一侧袭来,出手亦是快、准、狠,无一不足,千钧一发间,路线捕捉得如是精准,就仿佛自宇智波斑出手那一瞬,少年就已然将其攻击轨迹尽数料定,而起手在预定的时间“等待着”一般。
有些惊奇,却在早探明这二者非寻常之辈后便已释然。
天真!
宇智波斑的唇角稍稍上挑,任凭着飞虹剑自手臂划过——如树枝划过水面,划过后自再合拢,不留一丝痕迹……
然而,那唇畔的一抹轻挑,很快就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凝重。
!
匕首尖,轻微的闪光,带起潜意识里的刺痛和恐惧——突然出现在眼珠前!纵然因为部分时空间之术,即便那匕首直接刺入眼球,宇智波斑也不会被自己的攻击伤到,但在那近在毫厘的一刻,他却的的确确被吓到了,被自己的攻击——生平罕见!
连忙收势,一跃入虚空!
“呼哧……呼哧……”令人无法忽视的喘气声,伴随着四周凉丝丝中又时不时拂过的热辣气息一起,复杂地吸入怦怦跳个不止的心。
这种乍然惊到,甚而一时间差点动弹不得的惊骇,有多久没体会到了?
宇智波斑举起自己的右手,怔怔地看:刚才,右手……好像突然进入到了“另一个时空”?在他的眼前消失了半截!而又自另一侧,硬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眼球正前方?!
虽说忍者世界是无奇不有,差点着了道的危机感,还是给宇智波斑,这位绝世强者的背脊添了几颗冷汗。
宇智波斑望着远处对面,那正持剑守护在少女身侧的少年,眼神缓缓在变。
江山代有人才出,自古英雄出少年!
他承认,也许自己是低估了这两“人”。
“给我解释详细些,他们是什么人?”宇智波斑压低了声音道,他知道,脑海里,那不知躲在哪个角落,时而啰嗦、时而沉默的家伙一定是随时都在。
波风水门同伊藤碧……原来如此,战时的搭档,传说中似死了,却好像还活着的不确定人物。
不回头是因为相信没有必要……
持剑战斗是为了守护吗?
“……传说他们两个,呀,不可思议地是年岁相差很大的‘金童玉女’,一见之下果然是心有灵犀啊!斑大人,千万小心两人联手哦!”那个不讨喜的声音道。
宇智波斑眉头一皱,不悦道:“够了,无关的废话少讲!”
连心守护?哼,又是木叶的火的意志!
宇智波斑不屑地想着,在波风水门的紧张注视下,开始有了新的行动。
一百八十八章 道奇妙
宇智波斑在一旁稍有闲情地对二人“品头论足”一番的同时,恰难料到对面那男子,看容貌应该是他宇智波一族的后裔,自少女口中认定的好像却是一个名叫什么波风水门的家伙,此时此刻却心中紧张得要命,全然没有如他宇智波斑心中猜想那般,自恃实力强大到游刃而有余!
实际上,刚刚的那一刻,伊藤碧的不避不闪几乎令波风水门心弦骇断!那可是宇智波斑,是有着魔忍之称的初代宇智波族长——同传说中的第一忍初代火影千手柱间齐名的男人!
为什么不闪开?真的就那么有把握?
时隔十六年后的突然再会时刻,完全没有让人情动、欣喜的余裕,连人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只在忆及伊藤碧此时此刻所处的状态时,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才觉得寒风夹杂着热浪腥臭的刺鼻呼吸略微能让人忍受了些。
嗷————
九尾在嚎,每嚎一次,空气就颤抖一下。尾兽,原本就是恐怖的生物兵器。因为“双生契约”的联系,波风水门很快就掌握到白雪剑能剥夺一切的“夺”之能力。
碧……身旁的少女,依然平静淡漠得没有哪怕一丝的神情起伏,压根看不出她谋在何处,几多深浅。
是我失态了!
短暂的情绪波动后快速的冷静。波风水门长长吐息,持剑凝定,再度睁开眼睛时,已是一片清明:白雪剑,非伊藤碧本命,她却依旧坚定不移地在用,只因那性能是所需;飞虹剑,非他所长,无论连通时空能力,还是契合感上,都较使用白雪为逊。可是现在并非计较的时候!
面对这真正的宇智波斑,波风水门即便是在全盛时期,也断没有十足的取胜把握,何况现在这匆忙到有太多弄不清的时期?
然而那又如何?那些便都是逃避的借口吗?身处于战场,逃避即是放弃、放弃就等于是送命!
忍界大陆上曾经最年轻的火影,站过数万名忍者的顶峰!
波风水门,一个一旦提及,不输于“宇智波斑”四字震撼力的名字——它的主人,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状况相遇于敌人,都绝不会未战而先败!
庞然若大山的体积似乎比十六年前略有变小?无暇分辨是真实还是错觉,只要那些个“细节”对现实状况无太大影响,都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不必太拼命,挡不住的话,就放宇智波斑过来,一时无碍。”伊藤碧心语传讯。
波风水门心突得一跳,默道:“你放心,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他伤你分毫!”“双生契约”的默契还在,他的心头流淌过一丝暖流。
忽然间,一个曾经的镜头浮上脑海:若干年前,雷之国那夜,伊藤碧便是十分突兀地现身,如他今次。不知不觉中右手已经抚上左手臂,奇妙得,当年替他包扎伤口的轻柔蜜意似乎还能感觉到一二……只是当年单纯的温馨,如今再现时,已然转变成别样情怀,还包含了更深、更深的感动……
水门?
全副的心神几乎都加于同九尾身上的宇智波斑印记争夺于控制权中,而压根无暇回头一顾。在那咬牙拼命的争夺中,却神奇地在背后“升起”了金光一束……
金发、蓝眼……
记忆中的模样一成不变,还是那么耀眼夺目,让她心醉……
她在那刹那虽没有睁眼,却仿佛看到了错觉?
她的水门、真真正正的水门本人……
…………
“……小碧她在同你签订契约的时候,实际上签订的是一份单方面的契约,‘双生契约’之主,二体连心,同心同意,也因此,一方的修炼经验可以双人共享;一方的情绪能够影响到哪怕是在天边的另一人;此外……当一方处于危难之时,另外一个人会痛楚共担,感同身受……”
“……?!”
“你不理解也是正常,因为你从没有过那样的感觉。因为小碧她那个傻子,只是单方面地设定了,一旦你有事,她会立刻知道;而她即便面临生命危险,也不会向你传递任何消息。”
“……这就是你所说的‘单方面的契约’?”十六年前,在火凤的影像面前,波风水门听到了震撼的消息。
“不错,也就是说自契约签订起,你的安危状况就全部在小碧的掌控之内。这也是为何她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的原因。要不然,水门你认为,为什么在你同漩涡奇奈差点出事的时候、还有九尾出现一片混乱之际……她都能立刻迅速地找着你、帮助你,嗯?”
“……为什么是单方面的契约?”
“……既然你此生将灭,我也不怕告诉你,小碧她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她出世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今天的结局……从她立誓要挽救你的生命起,你的生命,就是她此生看得最重的事。”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震惊、震撼……难信难解……
“怎么,这点对你很重要吗?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自出生就有意识……水门,如果让你更早些知道这一切,你会怎样看她,认为她是怪物?”火凤嗤笑,火一样的美丽女子,脸上带着嘲笑的光。
“不,怎么会?我永远也不会那样想!”波风水门一惊,抢白道。
“那好,小碧没有说出口的话,所幸我今天全部替你挑白了。水门,如果我告诉你,如果没有小碧的出现,你的人生会是另一种轨迹,虽然同样会终于今日,但你不仅会有一个美丽不逊于小碧的妻子以及同现在一样荣耀的身份,更会有一个他日将名扬忍界的儿子作为你的传承的话,你是否后悔于命运如今的安排?”
“……我儿子?”意念的世界里,波风水门掩饰不住吃惊。
“嗯。”火凤肯定地点头,美丽奔放的容颜上浮现的严肃神情,证明了她并非在说笑,“自来也处处针对于小碧,无过于因为妙木山那只什么大蛤蟆老爷的预言,预言说因为小碧的出现,预言之子会消失。其实预言并没有错,所谓的预言之子原本会是你的‘儿子’,而现在……你后悔了吗?要知道即便没有小碧的出现,你还是会拥有现在的幸福,也同样会全心全意去爱你的妻子,甚至生死同担……”
“我不会后悔的!”波风水门打断火凤道,“没有经历过的假想中的人生,我也根本不会去想遗不遗憾。火凤,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火凤望着他,顿了顿才道:“水门,希望你想清楚了,伊藤碧是个对你有隐瞒的人,至少绝不像你认为的那样全心全意得坦白的一个人。她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时空的意外,时空的扭曲中,给忍界大陆带来了异样的变动,随着伊藤碧的乱入,一道而生的还有危难、越发扑朔难料的灾难前景,你现在是个即将离世的人,也就是说波风水门无论多厉害,也已经无法再阻止未来。一边是仅仅多了一个即便爱上,却今世永不能相守的女人;另一边则是轻松的幸福、还有忍界光明的未来,如果给你一次机会站在交叉点处选择,你真的宁愿拿整个忍界的覆亡命运,来换一个女人?”
什么?!!这不是在开玩笑吧?如果不是明白这是何处,如果不是明白火凤的神奇,他几乎要轻蔑地什么也不必思考下,就将这一切轻易地当做一个恶劣的玩笑!
可是……这不会是真的吧?波风水门盯着面前那并不陌生的火红少女,死死地将右手握成了拳。一个世界的覆灭,同一个人的消失之间的选择?如此荒诞的选择叫他恨得慌,却没法毫不顾虑地说出答案。
如果那牺牲的一方不是忍界,而只换做是他,那根本无须考虑,因为他置身于此之前就已做出了选择,可是整个忍界大陆……能够为村子舍弃生命,他远不是那自私至极的人,却在那该选一个世界、还是该选一个一旦“遗忘”,说不定压根不留痕迹的人——那几乎是最最明显该做出的抉择之前徘徊、犹豫了,即便是拿整个忍界的生命做砝码,他也无法将让伊藤碧消失的话语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