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谁惹了我们美丽可爱的千忆公主?”桃花眼腋下夹着一叠文件漫步向正愤而挥剑的少女而来,调笑道。
“咳咳——还能有谁?”跟在他后头的那稍微调皮些、个头较小些的另一银发少年睁着金色重瞳,探了脑袋戏谑道,“人在的时候不搭腔、不说话的,怎么真离开就不舍得了?”
流光一平油腔滑调的调侃,逗得在前方的银发男子和一众侍从们个个偷笑。
漩涡千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忿忿地瞪着少年泄愤般地叫道:“混账!我不理他,不和他说话还不是因为他那人太可恶太气人的说?”波风鸣人才不像他那“傻傻”的模样那么好对付呢!
漩涡千忆收起剑,嘟起小嘴郁闷地想。
……
……
“呃,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个后来怎么样了,没打起来吧?”波风鸣人是懵懵懂懂得什么也都记不起来了,又禁不住担心,记忆中最后的时候那两人应该是正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
“咦,你不会说不记得了吧?”漩涡千忆是一副惊讶模样,隐隐还带着诘责的口吻。如果没弄错的话,分明是面前这家伙将人唤了来后又参与进去打了架。
碧姐姐那么奇怪的举止,她都还想问问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不会说,这家伙还没自己知道得多吧?
漩涡奇奈跳脚而起,垮着个脸看某人愣愣地明确地回应——他的确不明白!
“喂,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俩后来还好吧?”波风鸣人有些急躁地追着扭头不理人的少女问道,“碧、碧她呢?”
他这番是提着个心,紧张得连话都有点说不完全,期待地、吞吞吐吐地望向少女,冷不丁那壁里袖着个手的某人猛然住了脚,霍得一转身,瞪着人,恶狠狠地道:“你闭嘴!”面色凶狠。
“吓?”
撞着那迎面而来的冷冰冰脸孔,波风鸣人懵然愣住,压根摸不着头脑,对于漩涡奇奈的恶劣态度实在是不明所以。
他傻不溜丢地眨了几眨蓝瞳的时候,漩涡千忆已经转回了头去,语气虽缓和了些,却仍不难听出气哼哼的意思,道:“你那天就是这么对碧姐姐说话的。”
什么?某人呆,没能及时理解。
漩涡千忆却是没瞧他呆愣的神色,而是撇开了头去,一脸深思状。想当初乍然听到那短促严厉的呵斥的时候,说实话,她对波风鸣人还显出几分敬佩来,因为:
“你可真了不起,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见过敢跟碧姐姐那样叫板的人呐!”她的话里揣着嘲讽,谁让那一日稍晚十分,当在天水集团“家宴”上自个亲自体会了一回类似的呵斥之后,漩涡奇奈的心情早就化作忿忿不平了!
……?
波风鸣人歪着个脑袋,不甚清醒地又眨了几眨蓝瞳,这才后知后觉、慢半拍地想通、想联系起了少女的话,不免着急了些又追问道:“这真是我说的?是我对她说的?!”他的脸唰得一下青白了起来,难以相信那般毫无感情的冷酷话语当真会是发自自己之口,对象还是伊藤碧!
难道自己真的叫她“闭嘴”过……在那不清醒的时候?
波风鸣人心凉了半截,一想到伊藤碧本就对自己爱理不理、“弃他而去”……的份上,着急中便又添了几分悲哀、几缕伤情,牵动着伤口和疲惫,一发头晕起来,身子晃荡了一下连忙在床上撑住,方才没叫漩涡千忆发现了去。
却说漩涡千忆此刻还沉浸在气愤的余韵里,倒也真没特别注意他的举动,没看到少年那一瞬间青白了的面色。
“那她生气了吗?”波风鸣人嗓门堵了,暗哑急切地问道,“她是因为生气了才走的吗?喂,碧她在哪?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他一只脚已经落了地,掀了被子,一只手拽住床边漩涡千忆袖口就要挣扎起身。
漩涡千忆瞪着那双急切中又带着期待地望着自己的蓝瞳,没好气地甩落少年的手,道:“别问我,我跟你不熟,什么都不知道!”
波风鸣人被她一“摔”,一个不稳下气息不匀,喘了几喘,漩涡千忆看了不忍,却终于还是一抿唇,忍住了没去扶他。
“喂,坐好啦的你,明明身体还没好的说。”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她可没法同碧姐姐交代,毕竟波风鸣人还是碧姐姐拜托了她照顾的呐。
波风鸣人自觉一阵阵头晕,也没力气反驳,当即又小心地听话乖乖躺了回去,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他那虚弱的样子引起了她轻微的怜悯,可是,考虑到晚宴上自己所受到的对待,却又让人气愤难平了,漩涡千忆坐在一旁,气尚未消,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处静静安眠的金发少年,蓝色的眼珠转动了几圈,手托了个头郁郁回忆着:
那天,晚宴之上伊藤碧正思考的间隙,话题被一阵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开门关门声打断。
漩涡千忆一如继往地匆匆而来,抓了叉子、勺子、碗、筷之类的就开始了狼吞虎咽。
本来嘛,最多也就是一群烂熟的人对她这个“小不点”打趣过一番,偏偏这一回上却多了点插曲。
“碧姐姐,那个一头金发的家伙是谁呀?”
……
“咦,他就是那个波风鸣人?”原来就是那个听说过一两次,据说是碧姐姐在木叶收的小弟一个的家伙呀……
……
“他很厉害吗?”
……
“哟,小千忆什么时候对男孩子这么关心啦?”
伊藤碧握调羹的手势优雅得还是那么无可挑剔,面部神色也是如常般得一平如水。
漩涡千忆美丽的蓝色大眼睛狡黠地眨了又一眨,偷偷觑着,忽然她侧了脑袋,就着某人的打趣乘势喃喃道:“不行么?我也早到了恋爱年龄的说!”
漩涡千忆这个天水集团的小公主虽说是“蛮横”了点,从另一种角度而言,她那大咧咧的性格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可爱”的表现?再加上少女有貌又有才,众星捧月的打小生活里,身边从不曾缺了俊男去,只是,也许是眼界高,又或许是这样那样的原因,直到十七岁上,还真没哪个男子能入得了她的眼。
这不,听她“坦率承认”了后,一众“好事者”俱是大眼瞪小眼地瞪了过来,一个个吃惊模样。
在那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漩涡千忆暗暗好笑,略带了几分得意,煞有介事地开心宣称道:“嗯,那个家伙好像挺有本事的,长得也还成,啊,我就考虑考虑,让他做我的男朋友好了。”
一事的安静中,众人还来不及惊讶或调侃,突然间雷霆一震,连空气都仿佛被劈开了的震怒令到室内温度瞬间降到零点之下。
“不许!”
硬生生的两个字,刮过多少北风!
霎那间,在座的人居然都浮生了一种冷硬的痛感,仿佛体表瞬间被无数条冰冷又利又寒又薄的冰条割过。
“啪”得一声,银发少年流光一平叉子上快要到口的肉自空中掉落,溅起好大一泼汤渍,又添一分尴尬生硬的气氛。
再看其他人们,也并没有好到哪去。
一室的热闹忽然就化作了一室寂静无声。
人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伊藤碧默默起身,拍了拍衣袖,朝门外走去。
众人的眼光跟随处,在那接近了门口的地方,她忽而侧过头来,略略扫了一眼漩涡千忆,缓缓地轻声道:“你们不配,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门外侧候着的人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拉开了门扉,伊藤碧款步走出,仿佛刚刚那一瞬的犀利全都成了记忆中的幻觉,顷刻间便又恢复到了一贯的优雅宁谧,将一切一切的表情、神情之类形容人心情变幻起伏的词汇又再次隔离出这具身体之外。
只是那留在身后的久久的安静,却在彰显着一个不必刻意去描述的事实:因为暂时聚集在了一起,在这也许是最后的夜晚仍笑嘻嘻的一群人们,全都忘不了刚刚那一刻——那一刻看见的“奇妙”景致!
桃花眼的男子,唇角勾起了微妙的弧度……
紫月佳耐低头,几乎从不饮酒的她,未曾察觉自己右手端在唇边轻沾的,是邻座少年的酒杯……
……
“伊藤碧在哪,带我去见她!”
乍然回过神来的少女望见眼前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猛然一惊下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我跟她又不熟!”
“真的?”波风鸣人湛蓝的眸中闪过狐疑的光,他眨了眨眼,悠然托着头低着个脑袋,不信地喃喃道,“可你明明叫她‘碧姐姐’……”
再抬首,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光注视在人身上,便有了能穿出个洞去的犀利了,直能叫人打了个寒颤去……
……
……
“千忆?”
现实中流光一平疑惑的呼唤里,漩涡千忆抖了抖,从回忆中恍回神来。
“在想什么呢?”流光一平笑着问道,颇为好奇,印象中似乎从来直率无忧的少女,这一次回来后,像是多了些小心思、多了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思虑一般,就像那听说来的奇怪的七十六次跑波风鸣人宿处蹭饭、“沉默打扰”某人早餐的事件——而这一切奇怪的行为,可一点都不像女孩平日所为。
漩涡千忆怔怔地望向流光一平,面前的这银发少年帅气好耍,算得是天水集团素日里举止最为怪诞者之一:他能于正式场合下一个不顺心了就不管不顾地扯了嗓门同人大吵,甚至捋了袖子要赶上干架,惹得人人见面退避三舍,恃娇恃傲;亦会一个兴头上来抢了那拖地打扫者、甚至恭门清洗者的活计,全然不嫌脏、不嫌累……便是这般得行止怪诞,常不拘于世俗,在漩涡千忆暗暗的比较里,忽然却也觉得——那只在天水集团内呆过几月,第一天就在那董事长浏览的巨大书库前震呆了,之后的数月里也只起早贪黑地努力要将自己换装成“一本正经、严严肃肃”新形象,却始终脱不出那一丝呆呆憨憨气的少年——不知为何,后者却更让他觉得捉摸不透……哦不,也许应该是从最初的最初……那傻瓜明明看上去傻不愣登得,却总是不经意间说出一句话就能堵了人去……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过去的数月里,漩涡千忆卯足了一口气,每日里盯着、比着波风鸣人在攀比着于忍术、修行方面往上赶。
——一声不吭地往上赶,不说话、不同那人吭声,免得说不得哪句又被拿捏住,堵气得慌!
“喔!”
此时此刻,某棵树下,某黑发黑目的男子不知从何处掏了个桃吃得欢,地上脚边还残留着数枚疑是桃核的红色小核。
忽然,依树慵懒的少年站直了身子,黑曜石般的双目转过来,赤/裸裸的惊叹毫不掩饰!
二百四十一章 部分时空间之术
空气中,丝丝寒意流泻而出,稀薄的冰雾里,透明的冰刃划开了时空。
方圆三米,冷雾流泻中,似乎能听到冰棱摩擦发出的颤音。
波风鸣人凝神静气,双手下垂,摆个持剑防御的姿势站着,从远处看,便仿佛他是在虚握着,假设手中有剑,而摆着姿势冥想修炼;近看却能发现那双手“虚握”之处,有着淡淡的轮廓。
他蓝眸一闪,于凝神屏息里起手一挥,突然——两米之外,一株碗口粗的小树便噌得倒地!
见一击成功,他顿时面色一喜,收了势,也许还收了“其它”,抬手拭了拭额间汗水。
修炼前之所以布下结界,不单单是因为出于个人安全方面的考量,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预防自己那“无形的剑”误伤了他人。
波风鸣人适才所为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也许只如登台唱戏摆了个款般可笑,最后的小树“无故”倒下更是令人惊异,不知内里机关的话,无知者还道是真的“神迹”显灵了也不一定。
事实上,适才发生的行为,便如数月前,那日伊藤碧冷言威胁倒霉悲催孩宇智波佐助时一样,用解说的来说便是:波风鸣人手中的白雪剑上的“雪气”已经散发到空气中,致剑身越发得淡,以至于远远望去,仿佛融入了透明的空气内消失了一般。而最最令人惊叹,也是两米外小树能够“隔空”被砍倒的原因便是:透明的剑若是还有形,此刻便能望见那剑身之间令人惊异不已的“断裂”——即,剑柄连接着的“半段”被握持在手,是在一处,连接了剑刃的另外“半段”,却是同那另外一半“断开”了,单独地、目测竟是毫无支撑地停留在了空气中!
细看,不难发现“两段剑”的移动一致,就仿佛是有人持着的那同一柄剑的剑柄、剑刃随着挥动的手相应而动一样——事实上,那本来就是“一柄”剑,剑身上流动着时空的隔痕,令到不同的部位处在不同的空间,而致不动不疑,便能袭击到剑身长度外的目标——是为部分时空间之术中的空间解剖活用!
但凡忍术,并非是一昧规模越大就越强,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是正相反:举例来说,正如部分倍化之术的掌握更难于寻常而整体的倍化之术一样,“部分时空间之术”的掌握难度要远高于一般意义上的时空间之术。
原因很简单:前者们就如一个概念,知道了不等于精晰;后者们才是细节推敲所在,是在掌握了前者的基础之上,通过钻研理解各细微处来从更为精确的层面上重新度量“原先忍术”之后,才算是真正将某个忍术“解透”、“悟透”、“掌握透”,才是真正的集大成!
“部分时空间术”是一种质的提升,因为它需要施术者对两个时空同时掌控。
世间法则金线的联系里,在经过了又一重意义上质的飞跃后,其上的光芒亮得更为耀眼!
“咕噜。”
扑棱棱的扇翅声里,雪鸽咕噜出现,带了少年的信笺后又再次隐身而去,不一会后,波风鸣人在将手中的卷轴交给了身旁悬浮的小人后起身。
六个多月了,他从面对天水集团日常的繁杂问题不知所措、面对满室书籍和巨大工作量的震惊里,逐渐成长,直到单独面对各项简繁事务再不慌乱而不知何处着手,同时也日渐适应并体会了伊藤碧那外表看来轻松的“闲散董事长”生涯。
——分明就是忙到连觉都没办法睡到充足!
站在那四周堆叠得山高的巨大董事长独立书库前,隐隐的压力总是挥之不去。波风鸣人不止一次地腹诽过,至少在集团势力未稳之前,伊藤碧的生活绝不会是像波风白石那混蛋日常透露给人的轻松。
他忽然间就醒悟到了一件事:“假死”的少女将亲手带回木叶的孩子弃之不顾,六年之后才回到木叶的真实原因,也许压根就不如之前简单所见,仅仅是对一个弃儿随意的施舍。
那种又酸又涩的感觉又涌出来了,也许便是如此吧,每次一想到伊藤碧,他总是会觉着胸腔中充满了一股难以言表的酸胀感,连心都能酸得、被压得要皱了起来。
“小天,你说她有多任性?按照自己的想法照顾了人后就潇洒离去,也不管别人会怎么想,不管别人要抹去那些记忆会有多困难、多不愿。”一开始,她连容颜都遮蔽!相对于十年的相处时间,同伊藤碧间并不算太多的对手“戏”里,似乎每一次他都是被动,是被强加了好意又抛弃了的那一方。
白色的小人儿闻言在身后望了望身前的少年,美丽的琉璃色大眼里一时闪过闪烁不定的光。
大战之后,忍界大陆的土地虽然没有减少多少,代表生机的绿意却消失了一半,人类也相应地做出了新的迁徙。
波风鸣人所在的地方,还是一片小型森林,可惜再往前,绿色却会越来越少,人口也会由目前这郊外所见的稀稀拉拉而逐渐变得再难相遇。
他却不愿停下,只遵循着自己脑海中的声音,一路向北,然后,在某棵树前,遇见了那个黑发黑瞳,一脸惊异模样地打量着自己的少年。
如果把那对黑曜石双目中的神情转换一下,添多一点艳羡,添少一点惊诧,那眼神便并不令他生疏,是为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他那与生俱来的六撇小胡子渐渐变淡、消失后,出外时经常能在人们眼中寻到的眼神,尤其是少女们的眼中寻到。
也许是对面少年眼中的惊奇太不加掩饰,太过于赤/裸裸,波风鸣人也用有些放肆的眼神打量了回去,微微皱眉地观察对方手拿着半个桃儿站在风中树下。
——这副打扮、长相……
他忍不住暗暗吃惊,上前询问:“你是……?”
“过路的,被忽悠了人士。”对方十分干脆地回答,一扯嘴角,露出坏笑来,“呵呵,不过,我运气不错。”
啥?
二百四十二章 意外呀意外
波风鸣人偏着头,眼神忍不住地就又总是回到了树下那有着奇怪眼神的男子身上,不住打量,仿佛禁不住、管不住自己眼睛一样,真奇怪。
那明明不过偶遇的一个路人——
波风鸣人拿不准了,忽然觉着:自己纵然已掌握住如“部分时空间之术”这般的超超S级忍术,甚至还曾有过一次仅凭心中相望,任意将“思念之人”召唤到身边的非凡经历!可是,这样的自己,似乎却掌控不了面对这个带着过分惊讶了表情的“过路人”?时的心情?
他信步沿路走着,不住打量着男子,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好像并非是戒备,总觉着哪里有些奇怪?
就在二人即将擦身而过的相对里,突然,叮铃得一声仿佛头脑中警铃大作,波风鸣人一个激灵下,终于是想通了怪异感所在因由:那打扮、那长相!
他禁不住一步跨前,身体探察机能自动开启,一瞬间扫过对方的心和奇经八脉!
而后,“读”出了某个关键信息的人震惊得难以自抑,想都没想下,话就已然出口:“你是宇智波!”这怎么可能?!
波风鸣人这方已是出离吃惊了,以至于同漩涡千忆相对时的敏锐神经、上好的气人本领,以及这段时间在天水集团内跟随学习期间培养出来的初步涵养全都在一瞬间败退。
不过,波风鸣人始料不及的是,此时此刻,对面那黑瞳黑发的男子心底的惊讶就如他面上流露的一样,绝不少于自己——从那男子第一眼见到了波风鸣人面目开始。
稍稍震惊的沉默后,黑发黑瞳男子抿了抿唇,努力地将差点脱口的某个名字咽下,唇角一勾,带出一抹坏笑来:“嘿嘿,我嘛……”
热风扑面,黄沙滚滚。
沧海桑田、时移势迁皆有因由,有时是自然之力,有时是人为武力。
这一次忍界大战后,虽说是表面上忍者联合军最后大胜利,而且各国、各忍村间还呈现一片空前团结的美好前景。可是,无论是多么坚不可摧的同盟,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却都会被瓦解,忍界大战落幕,图谋忍界的敌人已经不在,或早或晚得,各国、各忍村之间的裂痕会再次迸开……
伊藤碧站在从前还是常年冰川覆盖、而今却已然是黄沙一片的水之国领土上,心中油然而生一阵感慨。
沙沙沙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热浪中,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查克拉——那人来了。
“伊藤碧!”
她轻轻转身,数月不见,对面的少年目色如水,除了那尚保留着的一丝桀骜和外露的狠厉之外,已然是深沉沧桑得不像话。
木叶:
屋顶处,一个白发高大的男子正叼着衣角,远远地望向村子大门处。
能够用那般彪悍的粗壮身形而做出如此小儿女情态的男子,在木叶除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传奇大人外,不做第二人想。
“自来也大人。”
白发男子正全神贯注于村子门口处一对被逮住了私奔的“小情人”身上,没空理会。
“自来也大人?”对方见其不理,再接再厉呼唤。
“什么事!”自来也不耐烦地道,转头瞥了眼女子,就又立刻移回了视线去,像是不舍得少看上一眼一样,语气却是好上了许多地道,“哦,是白啊,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没空,不急的话以后再说。”
水无月白却没离开,只是上前一步,安静地在男子身边蹲下,也俯身看向村口处,边对男子道:“碧大人要我给您带句话,说是向您说一声‘对不起’。”
“……”
“哎,小碧?”自来也反应过来,吃惊地转了头询问。
“嗯,碧大人说了,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约定,关于纲手大人的,她说她没办法遵守了。”
“很多年前的约定?”自来也疑惑着、思考着,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就会回到村口处。
遥记得,那年前线,人面还在,春花烂漫时,纯真可爱的话语道:“……等您五十岁的时候……”
“哦!——”自来也忽然睁大的双眼,恍然大悟,一瞬间又想着了什么,不甘心起来,神色重又哀戚地望向村口处。
水无月白见状叹息一声。话已带到,她正要起身离开,忽闻一声叹息:“秽土转生术……是为了水门吧……唉!——”无限感慨。
水无月白忽然就怔住了,也被那情绪感染,重新望向了村口处。
村口处,有着一头冰蓝发的男子正无比温和地笑着,宠溺地望着身侧那还像个少女一般,正用着她独属的慵懒回避某类心虚的某人。
即便已经是个没有各类感觉、触觉、味觉、嗅觉……的“活死人”,加藤断“冷冰冰”的心依旧是温热着的;正如即便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泥塑秽体”,纲手姬也从来没有嫌弃过,而是异常庆幸着、庆幸着还能同曾经的恋人在人世重聚——无论以怎样的形态相对。
真爱不限于对青春的追逐:
她是红颜依旧的“老妖婆”;他是面目仅剩的“无息体”。
不再年轻、不便相拥——却依旧是“郎俊女俊”,匹配一对,羡煞了人的一对。
“……我这个火影本来就是暂时的。”纲手姬特有的慵懒不耐的声音道,“现在木叶人才济济,那个什么卡卡西还有鹿丸他们,不都是适合的继任人选吗?老头子您也还不赖呀!”纲手姬走近几步,悄声道:“忍界大战都结束那么久了,现在木叶诸事也已经上了正轨,您也心疼一下自己的弟子,放我走算了,我和断重逢,还想一起游遍名山大川呢!再说了,鸣人那小子您不都放走了吗?”
“……”
“呵呵,火影大人,对不起那个,我劝过纲手了,叫她至少跟你商量一下,告别再走,可是……”加藤断望见纲手姬不满抛来的眼神,讪笑着,尴尬住了口。
“哎——”却听三代目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悠悠吐了一口烟雾,瑟瑟缩缩小哀怨地叹息了一声,那憋屈小模样、小眼神儿,直叫他那弟子和“徒婿”登时就“鸡皮疙瘩”浮了一身(后者是心理作用,那个大伙该能知道的吧,呵呵)。
“老夫就这么失败么……木叶就这么没有吸引力么?”碎碎念。
“小碧走了……”
汗!
“鸣人那个捣蛋鬼也走了,连小樱都跑出去了,现在又轮到你们两个……”小憋屈眼神在两人身上一扫一扫。
再汗!!
(尼玛呀!纲手姬和加藤断能够肯定,三代目那无限憋屈的小眼神里的精光闪过了有么有有么也有么有……)
“老夫教过你们、木叶养了你们,把你们培养得这么好了……翅膀长硬了就想飞了么……”
(啊!天哪!三代目是从什么时候起化身为唐僧体制了啊——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瀑布那个汗!!
不知何时起,纲手姬同断忽然间觉得头顶压了无垠大的名为“羞愧”的山一座,抬不起头来了!
咬牙切齿状:三代目,您老人家绝对是腹黑了啊、超级腹黑了啊有么有!
两人心中的小人儿此刻在疯狂叫嚣:不公平!
凭啥波风鸣人那个臭小子就能获准离开木叶?他们的“偷溜”就失败!
二百四十三章 利用
“今天就是你我之间做一个了断的时候!在那之前……”宇智波佐助冷脸相看,道,“……我再问你一次!”他抿了抿唇,稳下心绪,难为是经一堑后忍耐了些,不再如当初那般冲动得二话不说上来就喊打喊杀。
“你想问什么?”漫天黄沙里,白衣少女唇角微挑,不明其意地轻轻一笑,眉目轻松地道,“你当我跟鼬一样骗人吗?不,我根本就不屑于那样做。伊藤碧一生,从不骗人。七年前倒在宇智波族地的一千三百二十七口,全都是我所杀。”
“……!”纵然已经是在拼命告诫了自己要冷静,宇智波佐助还是在听到的那一瞬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血红,一瞬间回到了眼眶,出离的愤怒之下,他不由双手握拳,暴喝出口,道:“为什么!”
数月之前,那人说是会“有问必答”!很好,这就是答案!
宇智波佐助心中最后的一点幻想也消失了,与之相对应的,是心底忽然炸裂了开般得迸发出异常深切的痛来——看不见、无征兆的痛!
他疼得嘴角一歪是,深深的无力感伴随着一阵异常激烈的颤抖一块涌出心窝、涌上四肢百骸。
“嗡”得一声,银芒一闪中,草稚剑出鞘。数月苦修,他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
“为什么放过了宇智波炽?”他的怒吼在颤抖,左手指甲早已经深深掐入了掌心,可悲、可哀,那样泼天的灭族大恨后,还仿佛不这样紧紧地掐痛自己无以感觉到那灭族之痛的本来分量!草雉剑在颤,正如那对黑曜石的底部隐着一丝着期待,他剑尖所指之处还存一线犹豫——宇智波佐助自八岁之后到现在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都是拜面前这个女人所赐!
——无论是美好还是槽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鸣人都一样!
伊藤碧默默地望着她,苍白容颜不见有神情起伏,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何必需要什么原因?只要我愿意、我喜欢,放过谁不可?”最平淡不过的言语,却是最冷酷的体现——因为那人的“无心”。
“那为什么不放过鼬!”他在暴喝,在控诉,唰得一下黑曜石般的透凉就转成了冒火的红!要知道当数月之前,他发现了宇智波一族的第“四”个幸存者的时候,内心有多么得震撼吗?而他本以为……宇智波一族至此已是只剩了他一人啊……
伊藤碧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反问:“需要吗?鼬不是好好地从七年前那夜活下来了吗?”
?
宇智波佐助一怔,脸微微红地侧首沉思着:果然是自己失言了……可是不对!如果没有伊藤碧对宇智波一族的赶尽杀绝和嫁祸,就不会有宇智波鼬的“叛逃”……说不定心情、环境不一样了后,之后那什么绝症也就能治疗了……
一想到直到现在宇智波鼬都还背负着“S级叛忍”的不光彩名头,一想到鼬的叛变之名还是拜面前这人所赐,宇智波佐助心中恨意骤升。
心中的火、周围的热浪,开始相通……
愈来愈急的喘息、忽急忽缓无序的风浪,气息已不稳……
“其实判断去与留的标准不过是是否有用和是否挡了道,挡了道的必须挪开,有用的留下。此外,只要不是有太大的影响,以我今时今刻的地位,凭着喜好要留下什么人——杀掉什么人,又有何大不了?”
伊藤碧清脆温和的声音和着风声而来,于热浪中透入人心似乎还能收到清凉的效果,听在宇智波佐助的耳中却不啻火花炸裂。
“你见过炽了,他却没同你一道来吧?是你不愿?还是他不愿?”宇智波佐助一惊,不得不承认,被那对幽碧瞳仁一扫,有种心思全被看穿的狼狈感。
“……因为他不愿意相帮,你便不愿意相求?”清脆的嗓音如一弯诞生在沙漠中的泉,叮咚地奏响着悦耳无比的独特旋律,抑扬顿挫,全不理会周边恶劣环境,在那傍晚黄昏时依旧高温灼肤的风沙中,扩散到人心,却直如寒剑一柄正中了宇智波佐助的心,“你放心,就算不问,今日我总是要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谢的:这些年,你先是冒险潜到大蛇丸身边为内应,后又帮我除去团藏……”
“团藏?”
“不错。若非我默许,像团藏这样有资格的木叶长老级人物,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你所杀。”
“你!”宇智波佐助脸色煞白。
“他身处高位,不巧能力有点的同时,又是最可恨的‘落井下石’、只会笼络自己利益之辈。不管他本性如何,我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他有什么‘幡然悔改’了,我也从不在这种‘未知’上下赌注。”
伊藤碧不顾宇智波佐助面色苍白,继续道:“佐助,你可曾怀疑过,为何我会将你拱上‘神坛’,让你在天水集团内声威如雷,甚至让大伙都以为你会是下任继承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宇智波佐助猛地抬起头来,微微张着的口、圆睁的血红双目中全是不敢置信、不愿相信——
“难、难道……”
“正是为了要保护真正的继任者。”
轰!
他朗朗跄跄晃了一步,胸腔中一口气骤然断住,呛得胸肺刺疼刺疼得,视线也仿佛被热风灼伤,晕晕花花。
手腕的力气一瞬间抽散殆尽,连带着草雉剑不受控制地颤抖、颤抖,银白的剑尖反着光,上下颠动,震动间嗡嗡嗡直响。
——原来自己不过一阵保护真正继任者的烟雾,哈哈哈,顺便还做了一次清理天水集团内部不安分分子的“试金石”!
“……不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鸣人!”
等等!
他从迷蒙中清醒过来,猩红的双瞳直直盯住伊藤碧。
“你想挑唆、这一次又想要挑唆我和鸣人互斗?!”宇智波佐助一瞬不瞬地盯着伊藤碧道,双目如电,像是想要从那张始终默然的脸、那诡诈难测之人的脸上分辨出什么来。
“呵呵,谁知道呢?最亲密的人冷不防背后捅上一刀的戏目也不错。佐助呐,除了我直接告诉给鸣人的事外,这些说话我倒是全都不希望透露给他知道……”
什么意思?宇智波佐助已不愿再深究……
不过,这一回的挑唆究竟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如你所愿,等杀了你之后,我再去找他!”
——反正,木叶本就是自己报复的另一对象。
团藏之死,是她默认……
宇智波一族覆灭,鼬成为了S级叛忍……
越往北,风浪越热。某个山头处,樱发的少女正抬手拭汗,忽然,刚刚还光亮无比的天骤然间便黑了下来!
一股巨大的压力袭上心头,哪怕是站在山顶最高处了,春野樱却突然觉得头顶如有万钧之力压迫而下,让她的呼吸在一刹那冻炽,让她全身的冷汗在刹那间渗出!
那巨大的魔像——她在黑暗的阴影里抬手遮挡,不自觉摆出防御态势,却还是止不住尽全力地拉长了脖子仰着,在眯缝着的黯淡视野里努力寻找巨魔像全貌。
轰!!!!!!!
地在摇动,风如炸开了的气炮,碎石扑面,凌厉地射来!
“啊——!”
二百四十四章 漩涡
“小樱!”
身后一热,被风和碎石刮走的身体被人接了下来,春野樱的身前,劲风像是忽然间消失了一样,头发和衣摆重新垂了下来,迎面也没有乱砸过来的小石子和泥沙了。
她吃惊地放下挡在脸前的手,错愕地在身前凭空出现的一道光的光晕中,发现了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鸣人?”
柔和的七彩光挡住了漫天的黑暗,光晕背后的那人立在自己身前,英俊的容颜就近在头顶上方。他淡淡地一回眸,关切地问了句:“你还好吧?”
俊逸便在那一回眸中瞬间逼进入心房!
真是他!
春野樱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滞,也许两颊还有些许绯红——变化太大了!如果不是那金发、那湛蓝的双瞳、那似乎清朗了些,却依旧不脱旧时韵味的声音……她只怕根本就不敢“错认”:面前这人真的是自己那打小长大的同学、曾为一个班中的亲密队友?
可是没有胡子啊……他真的是那个忍界大战后就失去了踪迹的波风鸣人?!!
不过,春野樱再遇波风鸣人的种种激动、惊讶难表的心情,很快地就因为其他的人而转移了注意力:那人的衣着、样貌……等等!她再度透过了眼前之人望向他身后,她自恃并非没见过世面的小儿女,却不由愈发吃惊得连嘴都合不拢了起来!
春野樱这方尚疑惑着,波风鸣人已然放下她,绕到了她的身前,双目极为严肃地透过一面五彩的结界望向远处漆黑的苍穹,最后见到的那男子也一步跨前,同样严肃地仰望着前方:但见巨大的天幕上,此刻正“倒映”着一个挥舞着巨刀的鬼影,倏忽间,隐约可见那鬼影大刀一劈,漫天的飞石与风沙再度聚拢、掩映下,便连鬼影都一齐被遮盖了起来。
“那是……?”那么大的体型!波风鸣人忍不住吃惊。
“须佐能乎……”黑长发的男子白着脸低喃,道,“……竟然是实体化了的、真正的须佐能乎?”
“喔!佐助这孩子悟性果然不错。”另外那位最先令春野樱见了之下吃惊不小的相似容颜男子也站了过来,却是一副调侃戏谑的嘴脸在道。
一语出,顷刻,波风鸣人并之前那位头发较长的男子转向之后那人,黑长发的男子抢先怒道:“你都教了佐助些什么?”
却见头发较短的男子眨了三下眼,状若无辜地淡淡抱怨:“你该感谢我不是吗?”
长发男子闻言一窒。
这时,一个女声插入进来:“佐助?你们刚在说的是佐助?难道说那边的是佐助?!那么你们、你们!你们果然……”
却是春野樱连见三个意想不到的人后终于从倍觉吃惊的情绪中走出,一下子就听到了那最令她关心的名字。她淡绿色的瞳仁在眼眶内不住来回转动,激动不已。
两黑发男子同时瞥了少女一眼,同时撤回视线,彼此交换了回视线,又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同样的淡淡犹豫:该怎么说呢,事实的真相有时可是十分复杂的。
飓风的咆哮回荡在耳边,天空的阴暗笼罩在心头——相隔如此之远,却仍有如此大的威势、威压!不由让人去猜想,那“风暴的中心”?
“蓝天”之上,乌云汇聚,引雷阵阵。
一道道白光带着数万、数亿伏的电流,闪烁跳跃着,银蛇缭绕着穿梭了个漫天漫地。
那巨大的魔影、须佐能乎的身上,也开始缠绕上了一道道光蛇,哔啵哔啵地不住放电。
“……!!”
渐渐得,连先还有些轻松调侃的稍短黑发的男子都收了那份轻松,开始关注起远处那看不见地方的发展来了,他神色之严肃,不下于长发男子。
突然,一道金光在下方闪起。
“啊,鸣人!”春野樱眼错瞅见,不禁担忧地呼唤出声,连忙跑前几步,却于那眨眼之间,早失去了金色身影的踪影——一片风啸土狂的混乱中,又哪里再寻得到。
“喂!……”
波风鸣人自己跑出了结界的护卫范围!
如刀割针扎的风沙春野樱可是才刚亲身体会过那凶暴,她这边正着急着,冷不防又一个黑色的身影接着几闪,追进了狂沙中。
“哎,你们等等!……站住!”那短发男子见状气急败坏,“啧”了一声,恨声之下脚一跺便也要追过去,却在跑前两步后忽然记得了还有少女一名,又止了步回头,无奈地望着春野樱叹了口气……
越接近那风暴的中心,无论是风卷之力、沙蚀之力,还是无形中加诸于人心的压力都益发得变大、变强、变沉了起来。
波风鸣人的心也如这外界的环境一样,扑通扑通得跳得杂乱不堪,脑海里各种混响大作。
“这里是沙漠……是沙漠!是沙漠!!…………”
时空间术使,即便是在陌生的、没有事先施下时空坐标的环境里,行动依旧能异常迅速,波风鸣人两三“跳”之间,就已然是瞬息出百里。
那接近引发了飓风的中心的地方,天已经完全暗下,人们在魔像的阴影里,压根再看不清“他”的全貌。在那黑暗的某处,忽然,一道金色的光凭空出现。
波风鸣人的心中不停地重复着某个“事实”,心绪莫名焦躁不安,困扰中一个不察忘了防护,顿时,风裹着细沙碎石在他的脸上、手、脚……皮肤暴露处割出了无数细小伤痕。
“咝——!”
半空中,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身影连忙跳出,噼里啪啦地跑出了一堆五颜六色的光幕。
“喂,小天你太浪费了。”
“哼,我本来就不会结界术,只能这样了(乱抛已经封印好的结界卷轴),那又是哪个会的却笨得忘了防御结界!”结界后,小家伙在空中跳脚,“大白痴,这么着急干什么?”
“……”波风鸣人闻言,神情一下子又严肃了起来,低沉着不答话,眼睛却又再度望向了前方。
“小碧是什么人,还能让你担心不成?一定不会有事的啦!”小天笃定地道,这么多年,虽说也有碰到过看上去险险的时候,他却还真就不再担心伊藤碧那人还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在,但凡伊藤碧所嘱,他开始慢慢养成一种只管执行不必乱想的态度,只除了一件,透过她的行为而对波风鸣人这个人有所怀疑外。
大部分的时候,波风鸣人也会同小天一样,对伊藤碧无条件信任,至少不相信会有什么她都无法翻过去的危险——由人制造的危险在!
然而这一次,没来由得,他的心便烦乱不堪起来。
忍界大战最后的时刻,他的思念将遥远的两人拉到近前,却只证实了那两人之间水火不相容的恶劣关系!
而如今——佐助……伊、藤、碧!
他心中暗暗吟念着那三个字,兀自皱眉不展。
这里是沙漠——没有绿地!
他感受不到心绪已纷乱,莫名在注意着似乎“毫不相干”的细节;正如同样的,他的五感六觉已混乱,察觉不到身体各处那无数细小伤口带来的疼痛——心底一阵阵涌起的愈来愈强的恐惧感,也并非是因为那比山还高的压力,和四周肆虐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