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有东西飘落、粘住了皮肤……
脸上、身上……也都有。
是下雪了吗?
波风水门左手轻抬,缓缓地,又抬起了右手,双掌合在一起,掬一捧那飘落到掌心的“雪花”——可是,却似乎不觉冷、不见化。
一股清晰至极的风忽然迎面吹来,带来一阵安宁的花香。
“好香!”他止不住感叹,深呼吸间,各种芬香已然深沁入骨,一息之间竟连精神都为之一阵——不对,不是落雪!
思维在那瞬间传达到眼,查克拉流转间夜色下的天空开始变得如白昼中一般清晰起来,只除了颜色略黯,而,那隐藏在满空里的“秘密”也终于暴露在了从一开始就有些神魂不属的人的眼里、心里。
“啊,这是……?!”伸手拈过一片来,放在眼下细细辨认,放在鼻端细细嗅过,波风水门神情顿时一震,再不掩饰自己的吃惊:“花瓣雨?!”举目四望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起,那山林间的各色花朵已然是开了个遍,那一朵朵娇艳的花朵栖在枝头,争相向外展示自己美丽的身姿,竟繁茂得,被风吹着花瓣带起了满天满地的花瓣雨,就罩在他的身旁那方圆数十、数百米的范围内!
——所谓的季节变迁,在这一瞬竟是如此得轻易,轻易得让人觉得早春抑或是盛夏都搬到了冬夜……
“是……木遁!”
痴了、傻了、呆了……亦,两手颤抖,纵然努力地握拳要维持平静、身在抖……心亦在疾速跳动……
脑海里回忆起昨夜的樱花半绽,当深藏于思绪中的某个关窍畅通后,便再也阻止不了人心!
……
笛声停了下来。
漫天的花雨里,伊藤碧已经感觉不到最初的欣慰、高兴……和激动等等复杂情绪了,因为她的心,此时此刻,都系在了身后那半途扑上来,拥抱着她、死死地拥抱着她的男子身上!
她的身体是那般诚实而热烈地感受到那透过肌肤、衣服传来的体温——那不同于冬夜清冷的热度、那能燃沸了人心的热度!
而就连她的呼吸里,此刻也都尽被那人的气息占满……
“是我、的小玉对不对?”波风水门尽量控制自己的话语别去颤抖,可那双臂不自觉又收拢了些到能勒疼了人的力度却骗不了被紧紧环住的人。他自己也知道,昨夜的“召唤飞鸟”、今夜的“催开百花”,还有时空间术、风遁……这一切的一切,证据都已经足够,只是他还是怕那仅剩的“万一”会从少女的口中证实。
所以那好似太过漫长的等待时间里,他的双臂收了又收、紧了又紧;他的唇,紧紧抿着,却又忍不住地颤抖;他湛蓝如星空的双目紧盯着少女的白发,死死地盯着,仿佛要看穿了个洞去直接看到那前方的容颜,却又怕看到一张令他失望的脸,而不敢将人转立即转过身来;而他的心,怦怦怦得跳得如山响,十五年来第一次如此期盼,怦怦跳得,直如一旦得到了失望的答案,下一刻那跳动就会立刻停止了一样!
碧,我的小碧——他用眼光爱/抚,即便那只是一个后脑、一个月色下不太真的背影(因为是白发)。
十五年——十五岁到三十岁,少年人生中最绚烂的年华相伴着一段漫长到无望的等待。
多少人不解?多少人谋夺?
最是青春萌动的年华,却只是守着一颗寂寞的心——为着那渐渐模糊了的身影。
“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会开开心心地活着……”风中,传来低沉的声音,“不是说好了的吗,如果有一天,碰上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伊藤碧蓦然一惊,忽然止声不言了。
“……”
沉默、沉默……只剩了风中花瓣雨还在飘落……
波风水门却忽然直觉得气血全都要沸腾了起来,仿佛自今夜后,他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重生了一次一样!
手底一拨,便让相爱的人再度对面相见,他目光缱绻地抬手抚上那从第一次见,就觉得分外相熟的面庞,再不必拘束、忍耐:“碧……”相对的视线纠纠缠缠,这一刻,再不会分开。
“碧!”他凝眸再唤,目光中的深情全不掩藏。
“哎。”秋波流转,语笑嫣然。
“碧——碧、碧、碧……碧!……”他将那人按在肩头,用自己的全部来将她环在怀中、放在心上,一声又一声地唤着,听着那一声声的应和,仿佛永远都不够!
他手一托,双手扶住那纤细的腰身,花雨中,在那山峦之巅转着、笑着,无论再多的欢乐、再多的倾诉都无法描述、表达出现时现刻他波风水门心中那极度的满足——一生的心愿都已达成!在这一刻,他波风水门不是什么令忍界闻风丧胆的超级忍者、不是什么让人一听就欣羡不已的天水集团的董事长,而仅仅只是一个,重新找回了爱情、找回了一生最宝贵东西而激动、兴奋难自禁的毛头小子!
“水门,你、你先放、放我下来……”
忽然,天地间畅快的乐章戛然而止。
“碧?”波风水门心咯噔一下,双手托住那毫无生机般的、突然就昏沉过去了的身影,用最轻柔的力度将伊藤碧靠卧在自己膝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探向那鼻下,探得有呼吸才深深地吸了口气,颤抖的手转而飞快抓上少女的脉搏。一摸之下,心底又是咯噔一跳:
脉象显示,竟如此虚弱!他止不住回头望向少女那满头白发,心中自责不已:“波风水门呀波风水门,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得笨?你难道忘了为什么会分离十五年吗?否则那一头白发怎会莫名就有,难道你都没有注意到吗?”
好在,他同伊藤碧的查克拉似乎已然可以互通,而忍界中,查克拉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生命力。两只手互相接触的瞬间,波风水门略带焦虑地注视着伊藤碧已然昏过去的容颜的时候,忽闻一声:“住手!”
一团火竟已无声无息在身前。
那一刻,几乎就要携起伊藤碧飞快远遁,幸而在一瞬间里判别出了对方是友非敌。
“蓝蝶?”半抱着伊藤碧的男子抬起头来,看见那蓝色小精灵的时候有些惊讶,再一眼瞥见身旁那位“表姐”的时候,更是一愣,只不过,片刻后却又从“表姐”身上那一身的火衣推测出了她的身份——
“火凤?”波风水门不太确定,他有多久没见过伊藤碧,同火凤未相见的时间就更长……等等,既然火凤和蓝蝶来了,那么?他望了望怀中的少女,又再度看回那两“人”,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火凤也不废话,点了点头直接就道:“没错,她就是如假包换的伊藤碧。你先别急。”她像是看出了波风水门的急切,直接止住对方话头道:“容貌不过是一个人外在的衣服一件,虽说跟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有点关系,不过没必要太过在意,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去问小碧就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牢记,你们的时间不是无限的,只剩下二十天了!”
“什么!二十天?!”波风水门一懵,整个人忽然快喘不过气来,忍不住就求助似地瞥向一旁那蓝色的小身影,却见蓝蝶扇动着四片蝉翼般美丽的翅膀,望着他的眼神带着怜悯、不忍地将小脑袋撇向一边躲避他的视线。看她这样,波风水门还有什么不明白,心中顿时拔凉一片,身躯一震,瘫坐在地,带动着那怀中的少女也跌落,引得他连忙又极力去扶,生怕再哪磕碰上了而雪上加霜。
这时,那地上的寒凉忽起,一阵风卷着落花飘上了空,夜月下只见灰白的色彩。
“你也不必过分小心了。”火凤心中不忍,出言指点道,“她这只是正常的沉睡。因为契约之力,除非是这二十天里受到什么其它的像是会致命那样的损伤外,她是不会有事的。只是……”她顿了顿,才有些艰难地继续道:“她每夜沉睡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直到……”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后面的话听音知其意,彼此既已心知肚明,便无需再刻意说出。
波风水门手底一缩,更紧地环住了那好不容易才还回来的至宝,他沉默地凝视了沉睡中的少女一眼,薄唇一抿,倒是很快就适应了那残酷的事实,小心抱着伊藤碧站起身来,对火凤她们恭敬地一鞠躬,郑重地道:“多谢相告。不过,就算只是昙花一现的幸福,我也会珍惜,也……知足了。”
飞虹剑挂在身前一角,张开了结界将沉睡中的少女护住,波风水门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间的山岗。
“呵。”火凤忽然冲身旁的蓝蝶调皮地眨了下右眼,展颜一笑道,“梦,果然我选人的眼光不错吧?”
蓝蝶抽抽唇角,心道:“人波风水门那是伊藤碧选的好吧?”
二十二章 比翼齐飞
时光如流水过,相知相恋相守相盼过后,两个人的牵手生活似是已化作了骨子里最最自然不过的相互依偎生活,纵然那一生中的相处“断层”太多,纵然相守的时日实在太短。
“水门,怨我吗?”
“碧,如果让我选择,我一定不会让你交换契约,因为那样的话,我们会多出七年的相聚时光……可是,我不会怨你的,你永远是我波风水门此生唯一的爱人!”
仿佛立誓一般的言语,却不是立誓的形式,因为发自内心的誓言,根本不需要那个形式。站在“思忆湖”畔的时候,伊藤碧的眼角落了一颗泪。
相爱一场,彼此都知道对方付出了什么,而伊藤碧心中还留有额外的遗憾:如果不是她的出现,那么漩涡奇奈,那个红发美丽的女子,同他之间的情也应该同样美好吧?不,也许会更加得……
“别胡思乱想。我不希望你有太多的愧疚,碧,经历了这么多,你如何会不明白:人生何处无遗憾?”
伊藤碧抬眸,看着那闪亮着耀眼光芒、一片真诚的两点湛蓝,忽然轻松起来,嫣然一笑靠上那副永远只等着她的肩头。
“……何况,都没有发生的事怎么能用‘本来该是什么什么样’这种借口来苛责自己呢?如果硬要我说的话,我反而很庆幸。因为,在这个有你的世界里,奇奈依旧存在,而我却选择了你。”
“……奇奈依旧存在,而我却选择了你……”——我爱你远甚于她,已成事实。
伊藤碧猛地抬起头来,灰碧的瞳仁颤动着,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原来,并不是偷来的幸福。她终于释然而笑,那一瞬,美得让人心动:杨柳岸、湖畔,相拥相吻影有双。
“奇奈现在过得好吗?”
“她现在终于同藤原毓流在一起了。”波风水门道。
“是吗?”伊藤碧诧异不已,当年她还在的时候,分明就还没有藤原毓流的消息的。
“藤原并没有死,只是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失忆了,而且也许是受伤的缘故,腿脚不太好。并且……”波风水门看了伊藤碧一眼,才继续道,“十四年前奇奈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亲了。奇奈替他治好了脚伤,默默受候他七年,等他妻子去世后,又再等了他四年,终于在三年前打动了藤原,两个人在一起了。”
三年前,当藤原毓流“发现”漩涡千忆居然是自己的女儿,当他得知那个年近五十还依旧风韵犹存的美丽女忍者竟等了他一生,甚至央求木叶医疗忍者替他妻子治病的事之后,波风水门对那一日男子脸上的惊愕依然记忆忧新。
“那么,藤原他记起过往了吗?”
波风水门摇了摇头,道:“没有。”但他立马又补充说明道:“其实,他的失忆是治得好的,只不过奇奈瞒着不让治,无非是怕再引起什么愧疚之类的创痛徒增悲伤罢了。”
……
湖光山色中两只翠鸟互相啄着鸟喙,忽然间被两个疾行的影子惊飞。那两个影子,一白一蓝,银发纠缠着金丝,在群山、在湖海、在冰川之上……蓝天之下四海翱翔。
风遁熟悉到与己身融为一体之后,人竟可以续了风,类似于连续施放小型风遁一般地御风而飞了!
“说起来,水门,重生之后的我们居然还都成了风遁使呢!”
光与影交错的时候,一声轻轻的询问传出。忍界大陆上的忍者们,一般来说,即便是如佩恩那样能精通于风、火、雷、水、土、阴阳六种遁术的变态,其身体内部也就是查克拉的五行属性偏向却一般也只偏重于某一种。即便这之后也许因为饮食习惯、也许因为查克拉的锻炼而因那人体五脏六腑的权重发生变化后导致查克拉属性值也发生变化的那极少数例外,也只不过从一种属性查克拉转变成另一种属性查克拉——波风水门重生后从水属性查克拉体制变成了风属性查克拉体制便是一例。
而就在这六种选择、哦不,加上伊藤碧独有的木属性查克拉共七种查克拉属性里,他二人都是风属性查克拉偏重的体制——这不得不说又是一种巧合吧?
也因这又一次的“巧合”在,他二人此刻才能凭风徜徉于天地间。
曾经共携手并肩:一起并肩战斗过;一起共历磨难过;一起忍受相守的坚持、寂寥和甜蜜过——唯独却不曾有暇真正携手共游于湖光山色中过。
而,今日海边、明晨山颠……他二人就像是要拼命弥补最初的那一次匆匆离别的遗憾,只希望这最后的二十日能尽可能多得留下彼此的足迹、彼此珍贵的记忆。
何况,波风水门还希望有些东西,能够让伊藤碧一睹。
“到了。现在,睁开眼睛。”他移开遮住视线的手,示意少女放眼眺望:北边的广袤沙漠里,顽强伫立起的一片绿洲!
“这是?”
“天水集团总部之一。”温和磁润的声音在耳边解说着,却让听者一阵心潮澎湃。
“全都是?”
“当然。”
伊藤碧忍不住朝前跨出了两步,又仔细了点放眼望去:远处那沙漠中的绿洲,各色房屋南北东西皆望不到头去!
——这哪里是一个商业机构的总部?说它是一座最繁华的都市都不为过,至少,单论规模而言,忍界繁华如木叶只怕都未必能及!
一瞬间,伊藤碧心中无限感慨:想当初,当她发觉出这个忍者的世界的话语权不是如前世那般掌握在数量庞大的军事力量里,而是掌握在极少数能力超强的忍者手中的时候,她便忽然生出了建立“天水集团”的构想——到那时,人是千手与宇智波这两忍界最精锐的族群,钱财则有“天水集团”这个天下第一商团来保障,如果再有“机会”可待,何愁前路不光明?
只是,鉴于伊藤碧自身不够长寿、时间方面不够充分的缘故,在她执掌“天水集团”的时候,整个集团的行动还是十分克制、收敛的,只让人们以为,这就单纯只是一个赚钱的企业,压根引不起忍者族群的兴趣。想不到,十五年后,波风水门居然将其发扬壮大到了这般规模,而且听他的言语,这还只是其一?
“第四次忍界大战后,北方的陆地虽然最后被‘修复’了,却全都是这样的沙化土地。”波风水门俯下身去,掬起一捧黄沙来,没有粘着力的沙砾在他摊开手心后,很快得就从五指的缝隙中漏光了去,“你也知道,忍者的战斗对环境的依赖程度会有多大,就像那水遁系的忍者,在河边发动忍术同在沙漠深处发动同一个忍术,其效果会有多么大的不同。十五年前那一战后,水之国原来的河川湖海、冰之原全都被沙漠代替。”
波风水门的话,伊藤碧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雾忍大多擅长水遁,不说沙漠化的土地该如何生存,单说这忍者的战斗力、国家军力就立马降了不止一个档次,尤其那还不是某一个人或某几个人的战力下降,而是整个忍村的整体战力下降。
所以,即便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是五大国并诸小国联合的大好和平场面,在现实的利益和局势面前,很快得,诸忍村明里暗里的竞争下,雾忍的影响力迅速跌至底位,尤其战后因为忍界大陆的破坏后重组,城镇、村庄全都不见——那是一片荒芜,没有明确势力分界的大地啊。
当那时,失去了立身之地,又缺少了能借势的环境的雾忍们,如何能争得过其它忍村?
而就在那时,天水集团递出了橄榄枝。诚然,它还是一如既往地打着经济的名头,却不妨碍于集团首次独立地透露了自身强大实力的一角……
(因为今天首更太晚了,所以两章都加长了点,还剩一到两章的样子,一章安排到凌晨、一章安排到明天早上,然后就没了,不过,凌晨究竟什么时候这个,还得看我能不能起来,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苛责。O(∩_∩)O~谢谢。另外,明天开始会同步更新我的史诗神话系小说《凤凌九天》{日更保底,加更靠各位读者和作者共同努力,就看你们一周能榨出多少来了!O(∩_∩)O~}希望大家捧场!再次感谢!)
二十三章 多出来的妈妈
天水集团内,董事长居所的隔间里,伊藤碧面前的条案上摊开了一张新忍界的地图。她端坐了身子,时不时地以手代笔,在地图上比划,看得聚精会神;不时能听见隔间外传来阵阵人声:
“你说什么,要把董事长之位传给我?”
突然也不知是第几波的面见过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攫取了她的注意力。
“……那你呢,你今后打算干什么?你过了年不过才三十一岁啊,再等上个十年也不过才四十,等到那时,慕风估计也磨练出来了,不是正好可以接替你的位置吗?”
“佐助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传入隔间的声音十分清晰,伊藤碧几乎能想象出波风水门说话时脸上的认真表情,“我和碧都没有要将天水集团当做家族产业传承下去的意愿。碧把这个位置传给我,不是因为我是她的丈夫,而是因为信任我波风水门。同样的,这么多年的考验下,我也信任你……佐助,将来你在把董事长一职传给下一位的时候,也要记住我今天的话……”
外间一阵沉默,接下来还有些只言片语并衣角的摩挲声便全都惹不起伊藤碧太大的注意来了。
幛子门轻轻地拉开又阖上,波风水门轻轻步入室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伊藤碧身着浴衣,侧着身子,一手托着头支在桌案上的模样。从他站立的角度俯视,还以为是少女在支颐而睡,坐在对侧垫子上的时候,才发现,那长长的睫毛之下的眼睛原来是睁开着的,少女只不过是在沉思罢了。
“想什么呢?”
“水门。”伊藤碧放下支着颐的手,凝视着波风水门道,“你可知我当初为何要建立天水集团?单论权势,千手一族作为忍界翘楚已然是足够,可我真正想要的,你我真正奢望的,却是能平平淡淡地携手共度一生,不是吗?”
她长睫如浮云,不诉情意,情意却自现,波风水门心神一荡,伸手拉住少女的柔荑,携手起身,感慨道:“是呀,即便是强大如各村的‘影’,除了几年前逝去的三代土影,还有咱们木叶的三代火影外,又有哪一个最后的结局不是战死在沙场之上?其他的忍者们也是同样得极少能自然活到老,至于平民,他们的生死往往都不由自己做主。忍界动荡的时候,强盗横行,十里无人烟都不是什么稀罕事。”所以他一直都很惜福,不会去埋怨生活中那许多无奈。
“忍者终当战场死,平民又甚至为日常生活所迫,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伊藤碧眯缝着眼睛,有些犯困,她斜倚在波风水门肩头,仍旧坚持地道,“我多么希望咱们俩能平平安安地白头到老!可是,忍界大环境之下,这种你死我活,以忍者这个杀戮团体为尊的世界……仅仅你我二人独善其身的想法又是多么得可笑?”事实上,即便是在她改变了波风水门口中的三代火影的命运的现在,他们自身的“前途”还是无法争取不是?
“为什么要离职……这么得突然?你还那么年轻啊……”伊藤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意识也不由自主地陷入沉睡。
波风水门俯下身,拦腰将少女抱起,小心安放在床上,又替她掖好被子,在她的唇角处轻轻一吻。他直起身来坐在床边,温润的声音如流水一般静静飘荡于室内:“你曾‘说’(是写的)过,不会勉强于我,忘了吗?碧,这是我的选择。”
右手一抬,召唤出蓝梦、咕噜,他凝视着伊藤碧沉睡的容颜,轻声叮嘱:“好好照顾她。”在那两者点头答应之后,就不舍留恋地再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女子,便转身离去——时间紧迫,他还有太多的事需要处理。
那隔间的小几上,摊开的一幅地图之上,只有天水集团内部少数人才辨认得出的塔形标记——几乎已经是遍布了忍界各地!
“鸣人,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出远门了,要去很久,以后你就跟着白阿姨一起过吧。”
木叶伊藤宅内,一对父子正在依依惜别,此刻,恰好这屋子里除了波风水门和伊藤碧之外,就只有早早放学的波风鸣人一人在。
“哎,要去很久吗?那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小鸣人听了有些焦急地问,有种变成被抛弃了的小狗的感觉。
“是的,要去很久。”波风水门带点愧疚地安慰道,“不过,你的慕风姐姐应该会很快回来了。”
“真的真的!”小家伙登时兴奋了,明显得对那个最近一两年常年“不着家”的姐姐的归家期盼已久,忙拉着波风水门连声问道,“爸爸爸爸,慕风姐姐真的要回来了吗?这回会在家呆多久?还是很快又要走?”
“我想,她应该不会再出去那么长时间了,以后鸣人也可以跟你慕风姐姐住。”以天水集团的情报网速度,波风水门相信伊藤慕风很快就能获知这边的事。
“太好了!”小家伙完全兴奋了,忽然一眼记起了一旁那同自家父亲一道来的,笑盈盈的“姐姐”,哦不,应该是“阿姨”了!他神秘兮兮地拉着波风水门到一旁,清蓝的眼睛偷偷摸摸地朝伊藤碧那边觑着,小手翘着小指,贼兮兮地凑到自家老爸耳边问:“爸爸,你是不是终于打算给我找个正式的妈了?那边那位阿姨是不是你的这个?”他眨着眼做鬼脸,小娃的小手手指白白嫩嫩的,一曲一曲煞是可爱,可配合上那话中之意却就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了。
波风水门有点哭笑不得,一掌拍低了自家儿子的脑门儿,训道:“哪学来的怪样?你个小人每天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小心再过上几年被你慕风姐姐给拉开一大截!到时候有你哭的!”
“是。”小鸣人耷拉了个脑袋,但不片刻就又重新开心了起来,仰着脑袋问,“咦,爸爸你是说慕风姐姐她又厉害了吗?!啊哈——”他开心又自豪。
这边父子二人“窃窃私语”,那旁伊藤碧早已忍俊不禁地上前。
波风鸣人眨巴眨巴了眼睛,抬头望着已经到面前的陌生阿姨,天真地掰着手指问:“我有雏田妈妈、小樱妈妈、白妈妈、千忆妈妈……啊哈……”他数的有些头疼起来,没注意到波风水门越来越黑的脸和伊藤碧对前者打趣的目光,撇了下嘴继续道:“……唔,还有小叶子阿姨她们,嗯,你是要做我的妈妈还是阿姨呢?”
他小孩子一个的精灵样眨巴着眼睛直瞅着伊藤碧,带了点算计地笑着,人小鬼大的模样看得伊藤碧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伊藤碧稍稍俯下身,抬手在小鸣人头顶摩挲了一下,注视着小鬼道:“如果你愿意得话,可以直接叫我‘妈妈’。”
她近在咫尺的面容笑得温柔,小鸣人的小脸“腾”得一下就红了个透——啊,果然她就是、就是爸爸的那位吧?他清蓝的眼珠子不自禁地朝下瞥,裤缝边下垂的小手,小指一跳一跳。
叮咚!
恰在那时,门铃响了,小家伙红着个脸,连忙飞也似地奔了去:“我去开门!”
“鸣人!”身后,波风水门忽然出声叮嘱道,“好好照顾自己,要听话。”
“噢。”波风鸣人有些莫名其妙地转身,看着自己的父亲顿了顿,便又转回身朝大门奔去。
二十四章 入轮回(终章)
“他很活泼,跟你小的时候倒是很像。”从伊藤宅出来的时候,伊藤碧道。两个人并没等小鸣人将人迎进门就走了,主要是伊藤碧不想在短暂的重生时光里再平添纷扰,波风水门也不希望两人本就不多的时间再被他事打搅。
只不过,这会并肩而行的时候,他忽然间醒悟到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经这一提醒,才连忙解释道:“碧,鸣人他不是……”话未说完就被伊藤碧打断。
“我知道。”伊藤碧转过头来,望着他微微一笑道,“我当然知道鸣人不可能是你的孩子,不然的话,我又怎么会在这?”
“碧。”波风水门执起伊藤碧的手,千言万语都在那饱含深情的凝视里,万千的疑惑则藏诸于心头。
伊藤碧也知道,有些话她最好说开:“水门,其实我从没有期盼过能同你相逢的,十五年的约定,也许只不过是有点不甘心。”她没被牵住的右手握在胸口,低着头如陷入回忆。
波风水门的眼神一闪,忽然有些激动地开口:“是契约对不对?”
伊藤碧的眼神也有些闪烁,那一刻不自觉地避开了波风水门的视线,她将头转向一侧,幽幽地道:“十五年前,你我交换的只是溯源之阵的负面效果,我身上的神凤之契自然保留着,至于你……”
“战飞段、角都那一役的时候,你又重新同我签订了契约可对?”
“你果真察觉到了!”伊藤碧转过来的脸颊微红地垂着,道,“我当初还以为自己的身法够快,连春野樱他们那些完全清醒着的旁观者们都应该没有察觉的……”
“傻瓜。”波风水门有些无奈地笑,站到她面前,扶起那难得羞赧了一回的爱人妍丽的脑袋,道,“哪怕只是最轻微的触碰,那种连接到心底的感动,只要被我捕捉到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怀的。”
亲吻那红唇,一触即收:“别忘了,你的丈夫,我可也是十分厉害的忍者啊。”自然五感六觉无不灵透,何况那对象还是你!
伊藤碧的眼神有些躲闪,流转间还能看见那重新吞了回去的稍许晶莹。她偏过身去,言辞含糊道:“十五年前没跟你商量一下就擅自改了契约的代价,并且隐瞒你我之间的过去是我不对。只是那时我实在没法确定是不是要让你背负一段都已经忘记了的前世情缘。所以!所以……我最后决定,既然你我注定不能相守到白头,那么,不如什么都不告诉你,让你有机会开始另一段人生。”
……
一阵沉默,就在伊藤碧觉得窒息的时候,波风水门自后环住了她,在那耳边轻轻地道:“所以十五年前,当你知道波风鸣人就是波风水门的时候起,你就开始时时刻刻地避着我,哪怕再在你我之间添上了又多一些的联系,是吗?”
伊藤碧一声叹息,道:“我只是没料到,你居然那么早就回想起了一切,只是那个时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水门,我承认,十五年前当我发现你记起了一切的时候——既绝望又后悔!”
“……”
“碧。”良久的沉默后,波风水门才唇角微微翘起地开口,“还记得吗,我说过的,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站在你一回眸就能看见的地方……无论你决定做什么、做下怎样的决定,最起码,我还剩可以默默守候一途、默默地守候着我俩的爱情,永远爱着你、等着你。”
伊藤碧蓦然回头,望着那对似乎永远都含笑的天空色蓝瞳的时候,早就酝酿的泪珠终于滚落。而那个造成她情绪失控的罪魁祸首,依然柔和笑着,伸出修长的手来,温柔地替她拭去泪珠,道:“过去的事就算了,开心点!我们剩下的时间有限,不要再为那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懊悔、伤心。”
“才不是。”伊藤碧摇头道,“我是开心,是、感动!”她泪盈于睫,在那一刻婉然一笑,阳光下、青天下,容颜美得不可胜收。
波风水门亦放松了全部胸怀地笑着,唇角、眉梢弯起最优美的弧度:
“碧,让我们来想些愉快的事吧。你看啊:上辈子,还有之前的那十五年,还有现在!你说,咱们俩之间这算不算就是人们通常所讲的三世情缘了呀?这天底下,还有哪一对能够胜得过咱们之间的情意吗?”
“呵。”伊藤碧终于被逗得开怀一笑,与那相爱之人一路携手,就算只不过是欣赏那夕阳落山前最后的美景,他们也分外珍惜,也许正如波风水门所言,相爱相知如他俩,便连凡尘中的生离死别苦,都不必再过多地去计较了吧?
“……水门,其实当年,当我决定了要替你承受溯源之阵的恶果的时候,也还是留给了你一个选择的:十五年的约定——如果十五年间,你同其她的女人结婚生子,那么“伊藤碧”自然会成为遗忘,再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而如果万一的万一……那么,哪怕只能再聚不到二十二天,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浪漫……”
“碧,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得庆幸,庆幸着自己抵抗住了十五年的孤独、一切的诱惑,否则得话,又何来你我之间如今的相聚?”
“可是奇迹只会出现一次,而你还太年轻!难道不觉得可惜吗?今后的岁月里,如果你只是一个人孤单走过,待到暮年回首的时候,难道不会觉得遗憾吗?你真的没有必要……”
“对不起,这一点真的要令你失望了,从我波风水门立誓:‘今后再遇到比你更好的女孩便会忘了你’后,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接受其她的女孩!因为在我的心中,绝不会再有其她的女子能比得过你——更因为,我不会给自己觉得其她的女子会比你好的机会!”这些年,他洁身自好,远离一切恶意的、或善意的温柔陷阱……
“人其实很脆弱,太容易受到太多太多的诱惑,然后回过头来才发现,其实最初嘲笑过的,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我只是庆幸自己明白,有些东西,是我拼命、拼命努力都无法拽住、握紧的!又怎么敢再对自己有哪怕只一丝丝的放纵?碧,我波风水门此生,只爱你一个人!如果有人觉得不值、遗憾,那只是因为他不懂我心中的最重;如果有人笑话我傻、我痴……呵,那又与我何干?我还笑他们不懂自己最珍惜者为何物呢!我波风水门难道还怕被人嘲笑不成……?”
伊藤碧心头一颤,默默感叹:是啊,曾几何时,她不是也对宇智波鼬说过类似的话……那个时候的心境其实也是相同的吧?
时光匆匆,一刻都不肯停留,转眼就到了二十天期限的最后一日。
二十天,满头白发中的黑色一天天变多,终于又恢复到了一头青丝;二十天,那对变灰了的瞳仁里,瞳仁的色彩也在一天天变浓、变深邃,终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碧水寒潭色——然而,二十天后,伊藤碧也终于在接近中午的时刻才醒转过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简单地将一头青丝梳理,望着镜子中那遥远的容颜时,她知道,自己在四五个小时之后,就会再度沉睡——而且这一回,将是永远地沉睡。
而后,当她转身,在男子天空色的双目中看到那惊艳、恋慕的神采的时候,她不知是该欣悦还是遗憾……
“真的不见见你的塑像吗?”
“呵,自己的塑像有什么好看的,只要能将我葬在能够看到火影岩的地方我就满足了。然后,等你百年之后……葬在能看见我的塑像的地方吧,除此之外我便再别无所求。”说到底,伊藤碧还是给波风水门留下了退路,让他在今后如果要寻求一个伴侣的时候,少一些心理负担。
“那么,慕风呢?真的不用见一见?”
“……还是不必了,我已经见过她了。”既然都要走,二十来天的关怀实在太短,她这个从没尽到过责任的母亲,又何必再“折腾”自己的女儿?
“那好,用过午餐我们就出发吧。”
“呃,出发?”坐在餐桌旁边的时候,伊藤碧才算反应过来,有些愣地问,“去哪?”
“待会你就知道了。来,吃吧。”波风水门淡淡一笑,将那极其简单的“最后一餐”推到伊藤碧面前:红豆汤加紫菜蛋卷。
吃的时候,伊藤碧的手都有点抖,也许抖的不止是手。
“碧,你记住,永远都不可以忘记我!”
“……”
“你记住,我会永远等你来……”
“……?”汤匙放在唇边的时候,终于再难以喂进那带着甜香的红豆汁,伊藤碧疑惑地望着对面的男子,心中早酸涩成了一片。只是,波风水门却什么解释都没再继续,直让她以为他只不过是再证誓言——这一辈子除了自己,谁都不要罢了!
伊藤碧心中酸楚,只能勉强维持住云淡风轻的表情外,再无法随意地答话,只是“嗯”、“啊”含混而过,连波风水门究竟都说了什么都无法完全记清。
而后,他们去了那最后的地方——波风水门选择的“离别之地”!
“碧,你说要我把你葬在能够看见火影岩的地方,并且希望我死之后葬在能看见你的塑像的地方——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在那一片竹林旁丝毫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波风水门忽然闲闲地开口,引得伊藤碧蓦然抬首盯着他的脸看,却只看到一双含笑的湛蓝色眼睛,“知道吗?你的塑像本就和我的头像相对,就让他们两个雕塑对视去吧,至于我,要跟你一起离开。”
“……!”喉口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伊藤碧才彷如梦中地道,“什么……意思?”
“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翠竹后,忽然转出火红、金黄两道身影来,那句解释就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在道。
“你们是,火凤?”伊藤碧看向那两人,心有所感,不确定地问道,“这位……?”
“是我啊,悠龙!你不记得了吗?我还曾经把你认错过的!”少年指着他自个,涎着个脸儿一脸求证地望着她,那满脸的夸张神情、游戏人间的潇洒,还有那话语,立刻就让已经一日日地恢复了记忆的伊藤碧记起了这娃是谁,忍不住微微一笑,却也有些疑惑。这两位之间的纠葛她不清楚,也没打算问个明白,此刻,她更奇怪于这两位的来意,毕竟没料到最后还会碰到这两位,还是同时出现。
伊藤碧下意识地望向波风水门,却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微微点头,忽然间,她平静的心湖就泛起波澜来。
“小碧,虽然瞒了太久不太好意思,不过现在告诉你也不算太晚。”火凤一笑道,“我神凤一族签订契约的真正意义!”这个一头火红的少女,无论何时看去,始终都是一副高贵之色。
“我神凤一族同人类缔结契约那可不仅仅是报恩呐!更重要的是要遴选有能有德者守护凤神一族。”
“凤神一族?”伊藤碧不解。
火凤却似乎没有继续详细解释个一清二楚的打算,只是微微一笑道:“总之,一切都是缘分。等时机一到,你自然会明白自身被赋予的使命。”她朝波风水门看了一眼,又道:“至于你和波风水门之间,将会拥有一个累世的考验,在那错综的时空里,只要你们能够最后相聚,就能永恒相守。而这个时限是一万年!”
“……!!”伊藤碧瞬间惊呆了,柳暗花明心情之后,却是挥之不去的忐忑,“那,万一失败了呢?”她颤抖着唇角,发自本能地就反驳道,毕竟根据经验:最终能获得巨大利益的、乍一听起来太过诱人的……几乎全都伴随有巨大的风险又或陷阱!况且,她此刻寿命将终,而那个期限……一万年?
她几乎是依赖性地将视线转向波风水门,却在对方的脸上只看到温煦包容的笑容,忽然间,心中一动,伊藤碧这才发现,原来被瞒住的只有自己!
“失败了的话,先放弃的人将会……”
法阵已经消散,竹林高处,金发少女的身影一晃,身边紧跟着的九尾火狐也连忙跟着一道离开了去。
那对狠心的父母——伊藤慕风迎风眺望着午后的太阳,微微眯了眯眼——这下子,估计得了消息后无论是天水集团那边还是木叶都将要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要不平静了,而她自己的“周游”一事也该告一段落了去,因为从此那两人将会有万年的时间在更大的时空中亲自去游上一遍或几遍了。
“呵。”她有些自嘲地一笑,瞬间竹上便没了身影,那青翠青翠的竹子弯得弓了起来的身影也霍得就重新直了起来。
走了,都走了、接下来的便又该是另外的故事了……
用人类的话来说是什么来着,不成功便成仁?
这世间多少痴儿女?痴到了极致却也不得不说是一种洒脱、另一番可爱——用波风水门的话来说,即便永远消逝了灵魂,再不入轮回又如何?失去记忆再入轮回又如何?反正都是无知无觉于后来事,而他的心告诉自己,哪怕只希望渺茫,也只希望去争取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而如果说十五年前的最后时刻,伊藤碧将之后的选择权实际上交给了他,那么,自动放弃余下的生命,选择同她一起离开,就是他波风水门做出的最终决定!
“坚持不下去了就放对方自由,自己自动消散?嗤——”悠龙嗤笑一声,笑道,“那两人如果发现你骗了他们,不知道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火凤亦是微微一笑,却笑得有深意得多,道:“恐怕到时候再知道真相,就不只是表情精彩这么简单了,会哭断了肠、伤心欲绝吧?”
半空中忽然腾起最美丽的火焰,浴着火的凤凰冲天而起,一闪而收成金光一点垂落于天际:“时间差不多了,我该沉睡了。”仿佛老友之间的道别般是那么得言谈悠然。
悠龙在地上遥望着那金光去远,忍不住默默哀叹:“又变回蛋了,至少又得五百年后才能再现世了啊——”
“喂,我会去找你的!”少年忽然合掌做圈,朝着天际的那一道光远远喊道,一声龙啸后,金色的龙身亦腾天而起,如同一柄出尘之剑一般,呼啸着、摇摆着巨尾插入进时空的彼端,在云层上消失了身形。
(全文完)
(水天的正文到此就算是完结了,接下来会有后记,和频率为一月一更的各种文后番外吧,谢谢各位陪君W到最后的书友们,虽说最后的时间里,因为同人文依附于原创思想的巨大限制下导致结尾有些无力,但小君会继续努力创作的,接下来就将是各种原创文了,我会努力带大家进入一个又一个的传奇世界,感悟一次又一次的感动。
至于水天中那两人的最终结局?嘿嘿,我的文当然是“内容相关”的啦!请继续期待!单章打开的亲们,点下面哟!)
[《凤凌九天》]
水天传奇之缘起火影 文后篇
关于文章名的含义和后续剧情
不久前看到有读者留言,问我24章,也就是结局章之后是继续更还是另写一篇,这才发现有些东西我自己以为在文下的括号括出来的话里已经解释妥当了,但其实还没有。
所以说,有疑问的话请及时在评论中提出(最好是在我最新更新的文后跟评,确保我能尽快看到),也好方便我为大家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