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的螺旋丸是您教的?”这话是对自来也说的。
“嗯。”自来也点点头,“这俩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嘛,大概就像是当年的您和大蛇丸吧。”卡卡西将小樱劝回家,叹了口气道。
“这……”自来也语塞。
“这话可不怎么吉利。”泉竹敏锐道。
“是啊……”卡卡西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是该进行一些心理辅导了……鸣人就交给自来也大人了,可以吗?”
“好吧好吧。”自来也扬了扬手转身向鸣人离开的方向,“不过我倒觉得重点不在他。”言罢,跃起离开。
卡卡西目送自来也离开,想着他说的话,心里五味陈杂。
“自来也大概没说错。”泉竹此时出声,“佐助那孩子心结太重了。”
“那么麻烦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佐助吧。”卡卡西无奈,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难管了,“毕竟佐助出现这样的状态,恐怕也是因为鼬的再次出现……那也是你的好徒弟不是吗?”
泉竹不语,微低下头,她明白恐怕卡卡西现在的心情也很糟糕。谁又不是呢?
“好。”她应允下来,“我可能要跟你抢部下了。”
“这些都无所谓了。”卡卡西摇摇头,“本来经过了中忍考试后,这些孩子也都该自己去找方向努力了。”
“那就走吧。”
卡卡西先一步跃起,泉竹在后跟上。
夜幕降临,圆月照得天边格外明亮,然而月明星稀,天空又格外的黯淡。
晴夜里,医院不远处的树林里,佐助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静静思考黄昏时卡卡西的话。
『力量不是用来对付同伴也不是用来复仇的……
放弃吧,天天把复仇挂在嘴边的家伙啊,大多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们现在不都已经找到重要的伙伴了吗?』
“啊……”佐助抬起双手抱住头,那里,同伴与仇人在不停地闪现。
要怎么才好,哪一个都不可以放弃,如果要选,该割舍什么……该死。
苦恼间,树丛中有异响出现。佐助放下心思,警惕地站了起来。
片刻后,他嗤笑一声,道:“卡卡西走了,你又来。真不愧是母子同心啊。”
“你这是挖苦我,还是卡卡西?”泉竹微微一笑,并不着恼,“还是说两个人一起讽刺?”
“……哼。”佐助将头转向一边,不答。
“呵。”泉竹轻笑,忽地又肃容,眼神锋利,“滚出来!”
“!”佐助讶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树丛中又是一阵响动,忽然窜出四个人影,不怀好意地笑着,将两人围在中间,额头处都系着……音的标识。
“没想到会撞上小夜木泉竹,看来计划要有变啊。”一人嗤笑一声,嘲道。虽然这么说,却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狂妄的并不将泉竹放在眼里。
“又是音忍。”泉竹冷笑,瞧着那个先开口说话的人,分明也不过14、5岁的模样,“怎么,你也是大蛇丸养的宠物?三条腿的蛤蟆尚且不好找,八只手的人我更是头一回见着。你们确定音忍村不是外星人的后代?”
“……哼,或许你很厉害,但是有我们四个人在这里,谁胜谁负还说不准。”被泉竹毫不留情地讽刺了,音忍四人众之一的鬼童丸扯了扯嘴角,回道。
“你们是什么人!”佐助完全进入戒备状态,绷着脸问道。
“呵呵呵……当然是来……杀你的!”共生体之一的左近猛然睁大双眼,爆出杀气。
泉竹当即立断甩出一个鬼道,四人众同时向后跃,散开在四周的高处,小心观察树上的木叶二人。
“啧,今天还真是不巧,正好把刀给自来也了……”泉竹揉了揉眉心,而后侧首按了按佐助的肩膀,引来他的注视,“好好表现,我考虑考虑收你为徒。”言罢,抿嘴一笑,下一秒佐助只觉肩膀上一轻,那里还有泉竹的人影!
“我一般不打小孩,但是既然你们敢来找自家小孩的麻烦,我也只能给你们点小教训了。”
不见人却只闻其声,音忍四人众紧张地备战着,忽然迎面一阵热浪——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扬声咏唱,灵力全开,一瞬间有人怀疑是流星陨落。
佐助险险躲开,蹲在树丛里,嘴角不住的抽搐……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分寸,自己人还在那儿呢,就敢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攻击。
然而……好厉害……
身后一阵响动,佐助急忙闪躲,跃开两步回头才发现刚刚那四人众中多由也和次郎坊出现在那里,不怀好意的笑着。
“没时间磨磨蹭蹭,我们的目标是你!”多由也斜勾起嘴角,“上!”
两人齐齐出手,佐助也不怠慢,灵活的闪躲格挡,抓住空隙伸手按住次郎坊的手臂,发力一甩,连带着多由也一起撞了出去。
“咳咳……废物!”多由也被次郎坊撞了个正着,抬腿踢开,咒骂道。
“抱歉……”次郎坊站起来,多少对佐助多了几分忌惮,但也只不过几分而已。
“哼,不过如此?”佐助邪笑着,挑衅道。
……
扫腿,上勾拳,回旋踢……泉竹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移动着,攻击地一点都不含糊……笑话!要是输给了两个小鬼,她就没脸活下去了。
“啧……”左近观察着鬼童丸和泉竹纠缠。按实力讲,鬼童丸的确是四人众中的最强手,只不过性子急躁不够谨慎有减分,但是就算这样,被一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确实不多见……看来,这个小夜木泉竹是有点棘手。
“你不给他帮帮忙?”一声冷笑,左近只觉得背后一阵毛骨悚然,连忙向前跃去,却在空中被一重物撞击失了平衡,向横方向飞去,狠狠撞在了一个建筑物上。那重物正是被泉竹打得晕头转向的鬼童丸。
“该死……状态二!”鬼童丸一抹嘴角的血丝,直接启动咒印。
“喂!你!”左近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一股强烈的查克拉爆发出来,鬼童丸的咒印迅速扩散沉淀,皮肤的颜色变暗。
“哦?”泉竹在高处俯视,见状不由得挑起眉头,不过也没有多做停顿,而是又抬起手:“雷吼炮!”
下方的两人险些被打个正着,鬼童丸生性好斗,此时早已耐不住,还没站稳就立即又跃向泉竹,同时在半空中吐出蛛丝。
左近也是一阵烦躁,一咬牙,也解放了咒印,追上去。
“情况不妙!这女人连着发动好几个大型攻击,分明是要把动静搞大,把木叶的其他人招过来!”左近及时发现了问题,立即向同伴传达,“快撤!”
另一边,次郎坊变身状态一,和佐助缠斗许久,多由也则站在一旁寻找可趁之机。这时听到左近的声音,动作都是一顿,暗自思忖。可就在这时,佐助也结印发动火遁,同时试图开启写轮眼,一时间咒印席卷半边身体,竟然略微占了上风。
“撤!”这么拖下去倒霉的只会是四人众。
次郎坊点点头,启动状态二,狠狠攻击佐助,多由也亦上前。
佐助招架吃力,很快重伤,抑制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远处的泉竹听见,一时分心,叫解放了咒印后速度加快的鬼童丸和左近脱身而去。四人众这会儿倒是默契,迅速逃开了去,泉竹因担心佐助没去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人消失了。
“佐助,小佐助。”泉竹找到受伤的佐助,连忙上前关切,“怎么样?”
“嘁,可恶……”佐助一拳砸在地上,恨恨地看着四人众消失的方向。
“算了。”泉竹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就好,“先把咒印收回去。”
佐助一愣,倒也配合了。立即,有两个执勤人员并三个暗部的人跳了出来。
“小夜木大人!”
“小夜木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宇智波?”
这五人听到动静后,就立马赶来了,却发现泉竹和佐助在这里,四周是树木的烧焦的糊味,佐助又受了重伤……这要是修炼,是不是也该找个僻静点的地方?
泉竹抬手止住几个人的询问,开口:“加紧边防戒备,把佐助送到医院去照看,我现在就去拜见火影大人。”
“……是。”
“是。”
“明白。”
几个人整齐地应了,各自分组行动。
“喂!”佐助皱了皱眉,表示不满。
“一会儿去看你。”泉竹回眸一笑,“小子,表现的不错。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你倒是真有几分实力。伤好了来找我!”说完,一闪身不见了人影。
“好快!”一个执勤的中忍感叹道。
“厉害……不愧是小夜木大人。”暗部地几人也不住点头。
佐助望着泉竹消失的地方发愣。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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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我们来做交换生!”泉竹欢乐的拍着手,看着佐助和水松交叉相两个方向走去。
“小竹老师……”水松汗啊,她在来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前,也曾在原来的地方上过幼儿园,泉竹此时的行为……就好像保育员在哄孩子……
“蠢透了……”佐助僵着脸走到泉竹身边,侧着脑袋不想看她。
“哎?这是为什么呀?”小樱迷惑地看着水松走过来,“水松姐不跟着小夜木大人修行了吗?”
“嘛,大概就是这样吧。”卡卡西点点头,合上手中的小黄书,抬眼看向走近的水松。淡淡的妆把本就清丽的容颜修饰点缀得更加精致;因为长时间没再打理,发根处新长出的黑发已经较长,和下端金栗色的卷发却并不冲突,是介于妩媚和清纯之间的美丽……卡卡西不由得心中一动,“佐助暂时跟着小竹修行,水松代替佐助到七小队参与之后的任务。”
“哎?!为什么呀?!”鸣人眯着眼表达不满。几天前才刚打过架,转眼就没事儿人一样,这才是不记仇的鸣人式作风。
“因为水松天分很高,已经学有所成。我让她跟着任务小队锻炼实战。”第一句还算是属实,后半句就是传说中的扯淡了——水松的实战经验还少吗?!你以为她之前做流亡忍者是玩来着?!
“唔……那过几天,我也要小竹姐姐帮忙修炼!”鸣人这时撅着嘴撒娇。
“好说!”泉竹做了个OK的手势。
“行了,我们走吧!任务可不等人哦!”卡卡西说着便要转身,想了想,又回头看着水松,递上个物件,嘱咐道:“头发长了,扎起来吧,遇到战斗会遮挡视线。”
“谢谢。”水松微微一笑,拾起卡卡西手心的发绳。很简易的发圈,带着些还未来得及散失的温度。
见水松束起了发,卡卡西点点头,领着现下的木叶第七小队上路了。
泉竹托着下巴看着四人离开,笑着直点头,“孺子可教。”
“可以开始了吧。”佐助偏过脑袋瞧她,“修行。”
“当然。”泉竹回头微笑,“立即开始!”
“可以了,歇会儿吧。”随着泉竹的话音落下,宝蓝色的少年一屁股坐了下来,不住的喘息,心里却还是不甘,不甘,这只不过修行了一上午,他已经在泉竹手里败了数次,且筋疲力尽,而对方则一身清爽。
泉竹亦走过去,大咧咧地在佐助身边的草地上坐下来。
“笑什么?”佐助抬起头,看向泉竹,话语间还带着微弱的喘息声。
“嗯?没什么,只是看着你,想起了另一个宇智波家的孩子。我也曾指导过他。”泉竹微微一笑,没注意佐助的脸色一变,“他和卡卡西是一个小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佐助的气息稍微松了下来,抬眼注视泉竹说下去。
“其实那小子的资质也不错,只不过放在精英辈出的宇智波家,倒显得像是吊车尾了。”
“宇智波家也会出吊车尾?”佐助蹙眉,表示怀疑。
这下轮到泉竹抬眼瞧他了,“哟呵,你倒是对宇智波家很有信心嘛!可是比宇智波厉害的人也不少哦!”
“哼。”佐助将脸转向一边,脑中闪现了一串人:李洛克,日向宁次,我爱罗……鸣人……
“没错,当时卡卡西也算是村子里公认的一等一的天才。”泉竹继续说着,“带土——我,说的那孩子叫带土——在队里面,和卡卡西一比,就被生生压下去一头。”
佐助听着,重新又转过头来。
“不过呢,卡卡西虽然年龄较小,却也是同侪里相当出类拔萃的了,带土会被比下去也不奇怪。”泉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又是抿唇一笑,“不过那小子可从来没服气过,总是吆喝着一旦开启了写轮眼一定能打败卡卡西。卡卡西呢,也看他不顺眼……说起来两个人好像是天生八字不合,几乎两句不对就能掐起来。”
闻言,佐助不由得扬起眉毛。卡卡西也有幼稚的时候。
“哦对了,就像你和鸣人一样,像极了!”
佐助:……
“咳,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么个人?”佐助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问。
“嗯。”泉竹点点头,“因为他在你出生前的两年,就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是为了同行的伙伴。那一天,正好是他开眼的日子。”
“……”
“如果你去慰灵碑上找一找,或许能从那密密麻麻的人名里找出这个名字。”泉竹顿了顿,“如你所见,他是个英雄。”
佐助默然,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又抬起头,指着远处一座十字架,道:“那这个是谁?是木叶的人吗?为什么葬在这里?”
泉竹一愣,没想到他开口是问这个。
不错,泉竹亦将佐助带到了水松修炼的地方,也是朔茂埋葬的地方。
“……没错,他也是木叶的忍者。”泉竹点点头。佐助会问也并不奇怪,任谁看见这里平地立着个墓,也都会问吧,“死于第三次忍界大战。是‘木叶八色’之一。”
呵,木叶八色……这个名词已经很久没说了啊……也很久不被人提到了。毕竟随着八人相继死去,都已是暗淡的色彩了,不似三忍还依旧留存。
说到底,只有活着才有名声之说啊。
“我知道木叶八色。”佐助的话让泉竹再次诧异,“父母提到过,是金色闪光、苍蓝野兽、黑夜舞者、紫霄、红色夕阳、绿苗、橙水和——”
“白色獠牙。”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出现。
“呵,没想到富岳那白痴也会教儿子些玩意儿嘛!”泉竹搓着下巴,笑,还不忘转过头来埋汰佐助,“瞧,这八个,以及三忍可都不姓宇智波哦!
“……”原来是在这儿等他呢。“那这个人是谁?”佐助回到原来的话题。
“你猜。”泉竹笑,“你有九次机会。”
“……不是八个人吗?!”佐助忍不住吐槽。
“行了,你只有八次机会了。”泉竹道。
“哎,不是……”佐助以为她是误会了,正要解释,抬眼却见泉竹笑得狡猾,立马明白自己是被耍了,“白牙。”
“唷?臭小子运气不错嘛!”泉竹睁大眼乐了,“一会儿修行结束后去街上买个刮刮奖试试。”
“……”这没个正经的家伙真的是教出宇智波鼬的人吗?“为什么要葬在这儿?”佐助继续追问。
“原因……很多很多咯。”泉竹抓了抓脑袋,“不过反正都是死人了,葬在哪里不一样?我看这里挺僻静,又不占用建筑用地,就帮他葬在这儿了。”
“……我休息好了,可以开始锻炼了吧。”佐助揉着额头爬起来,他忽然觉得跟泉竹说话也是一种修炼。
“哦,好啊。”泉竹起身,垂下的长发刚好掩藏住了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第一一〇章,事出有异
阳光洒在山谷间,照得溪水粼粼,好像伸手捞一把就能捧起一手水晶。不远处,飞鸟上下,发出或委婉或清脆的鸣啭,四周散发着不知名的草香与花香,一派安宁闲适。
一座简单的木屋就建筑在这个山谷里,门前两小块地,种着些蔬果,完全是世外之人一样的恬静生活。外围只松散地杵了若干根木枝算作栅栏,一扇柴门半开着。
一个青黑的身影就虚靠在柴门上,想来是这里的主人之一,只是不知为何在自家门前却不进门。靠近看,那人竟是在微微颤抖,黑发间的小脸惨白的吓人,双唇好似干渴般暗淡,微张着似要呼喊,一双大眼睁得圆圆的,好似是在为什么事感到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泉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故而同时在微弱地摇头。
她定了定心神,向外跑了几步,靠近溪边,向四处张望,终于有双手打开在嘴旁,大喊道:“水门——”
“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水门——”
这样呼喊是无用功,她明白。这里是她布下的结界,有任何人的走动她都会感觉到,况且她也已调动了这片区域的所有灵子,却根本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
似乎是被人声惊扰,连鸟儿都停止了鸣叫,片刻之后“扑啦啦”地全飞远。
“还能人间蒸发不成?!”泉竹沿着溪水没头没脑地打转,“就算是他走出了结界,护身符也会有感应而通知我啊!”
这是梦?抑或这才是清醒,之前才是梦?
难道说重新找到水门只是南柯一梦,醒时只剩下讽刺?
太可笑了,哈哈哈……
一股疲惫袭上心头,泉竹合上眼向后坐下。
如果珍惜的失去了,你或许会痛苦;如果又再次得到,你恐怕是狂喜;然而又一次丢了,你会怎样?
如果上天就是喜欢开玩笑,你是玩笑的对象,你珍重的却是玩笑的工具。
“水门……到哪儿去了?怎么,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不就是回来得晚了一些,干嘛这么小气……”
如果,如果她之前接到木叶的通信再多犹豫一下,如果她赶路赶得再快一些,如果她不是担心佐助因为鼬的出现而出事……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她。
“行了,别着急了,这么大个人还能跑到哪儿去?”自来也实在是看着不忍心,只好劝她,“或许是想起来了,自己回木叶了呢。”
“……”泉竹将头埋在两膝之间,不语。
自来也见状,也只得叹气,他没想到,原来泉竹让自己见的人竟然是水门。
最初泉竹拜托他去看“一个人”,自来也看她这么郑重,便答应了。他拿着泉竹的刀找到地方后,倒是果真顺利地走进了结界,也看到了这山谷里的景物,很是倾心了一把,心说等以后有机会也跑这儿住两天。
但是之后自来也把山谷绕了一圈,也没找到泉竹说的人——这里压根儿没人!
怨念着泉竹该不会是耍他,可转念一想,泉竹还从来没开过这么离谱的玩笑。于是自来也只好暂时收工,又赶回了木叶,找到正给佐助训练的泉竹,把事情说明了。
没想到泉竹一听,脸色大变,当即就拽着自来也要往那个山谷跑,临了若不是自来也提醒,泉竹都忘了跟火影请假。纲手得知两个人要出远门,脸色一沉,自来也心说要坏,但泉竹直接伸出手,说把积压的S级任务全给她,保证半个月内完成。于是纲手就喜笑颜开地点头了。
两个人就这么又回到那个在自来也看来很是荒诞邪门的山谷。
连夜赶路真把人累得够呛,但是泉竹一到,脚也不停,里里外外地找,最后走出来时,脸色白得就像一张纸。
之后就像现在这个样子了……
“呵、呵……我没想到你让我来看的人,竟然是四代火影啊!”说实话,自来也真的挺惊讶的,“怎么,四代还活着?”
“……”泉竹埋着脑袋,沉默许久,终于叹息一声,开口将遇见四代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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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竹重伤后,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进入视线的便是一个简易的房梁,然后整个屋子的内部就映入了泉竹眼帘。
“啊……”泉竹张张嘴,却发出了干涩嘶哑的声音,原来是昏迷许久,有轻微脱水。
“哎?你醒了啊!”数年没听到过了的声音,是遥远又极熟悉的。
一张人脸从上方探过来,半长的金发,清澈碧蓝的双眼,温厚的笑容……泉竹一时傻了。如果说昨天那一瞥可以是梦,那么眼前有着与记忆中简直能完全重合的长相又说明什么?
“水……”泉竹张嘴,吃力地说道。
“哦,我这就给你去拿!”那人笑了,转身跑开了。
泉竹勉强伸出手要去拽他,却只摸到了那人的衣服,就算这样也无力抓住,只得任那人离开。“水门……水……门……”
那个与波风水门长得极其相像的人又跑了回来,端着一杯水,将泉竹小心翼翼地扶起。只是在扶泉竹起来时,似乎愣了一下,或许是在诧异泉竹的分量太轻,又或许是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
似乎担心泉竹力气还没有恢复,那人握着杯子亲手喂泉竹喝水。泉竹无法拒绝,只好傻傻地捧住杯子剩下的部分,昂着头一点点饮下水。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这样太别扭,便空出一只手拍了拍那人的手,示意他让自己来。
那人大概明白了泉竹的意思,便歉意地笑了笑,松开了手,神态一如曾经的四代火影。
这下泉竹真的如同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猫眼,一面抱着杯子慢慢喝水,一面思考着怎么开口,要不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水门——毕竟,记忆中,水门已经死了七年了……而眼前这个,就算是诈尸,也不该跟七年前一模一样,还是这么年轻啊……
“大姐姐,伤口还疼吗?”对面的金发男人在这时开口。
泉竹一听,愣了有一秒,然后“噗——”
“你你……叫我什么?!”顾不上把水全喷到了床铺上,泉竹目瞪口呆,一个不注意,声音大了许多。昏迷许久不说话,这忽然的一下震得嗓子好疼。
“啊!”男人好险才躲过泉竹的“水遁”,见泉竹这副样子,也吓了一跳,面上显出惊慌之色,一阵手忙脚乱,“对对对……对不起!”
“不不不,你没错!”泉竹连忙摆手,把杯子放下,一下子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褥,活动了一下手脚,就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你刚刚叫我什么?”
“呃……我我……”那人连退两步,又想起泉竹伤刚好,忙又上前扶住她,定了一下神,道:“大姐姐……”
“!!!”泉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你不觉得……你比我还高吗?”
的确,刚刚躺在床上不觉得,现在一下床,两人面对面站着,才看出泉竹的身高只到金发男子的鼻尖。
“呃,这……”金发男子歪着脑袋,也怔然。
“客人不要见怪,他脑子有些问题。”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年近耄耋的佝偻老妇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水门,快让客人躺下,去换一床褥子来。”
“水门?”泉竹重复了一遍,再次打量起金发男子。
那人却温厚,并不为泉竹直接的眼神生气,而是听了老妇人的话,要帮泉竹再躺下来。
“不,不用了。”泉竹摆摆手,示意自己坐着就可以了。
“那好吧。”老妇人点点头,道:“水门,你去看看厨房的药煎好了没有。好了就端过来给客人喝下。”
“嗯,好。”水门点点头,乖乖地出门去了。
“这……到底……”泉竹目送水门离开,浑然感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能麻烦您给我解释一下吗?”
“唉,事情是这样的……”老妇点点头,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水门是六年多前出现在山下的一条河边被发现的,那时正好是老妇人的儿子和村里其他人带着剩余的作物下山去市集贩卖,并想购回些日用品。没想到却遇到了河边昏迷的水门。
据说那条河还很深,若不是水门刚好被搁浅在河边的石滩上,恐怕就会溺水而亡。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或许水门的脑袋磕到了石头,出了点问题,一醒来就冲着旁边比他大不了多少,甚至看起来比他还小一些的人“叔叔”、“阿姨”的叫,把一群人都叫蒙了。后来问他身世,他才说他叫波风水门,是木叶村的人,记忆中只有八岁。
众人见他口齿流利,思路清晰,不像是傻子,就有人猜测是不是失忆。善良的村民们想把他送回木叶,但奈何这里离木叶太远,他们只是普通庄稼人,没有足够多的钱,更雇不起马车。无法,只好暂时收留他。
好在水门也随遇而安,就这么住下来,平时也在村子里做些农活。虽然脑子失忆了,可身体没失忆,作为忍者数年,水门力气大,精力又旺,性格宽厚有礼貌,大家都很喜欢他,也就接纳了他。渐渐的,水门在这里一住就是六年多。
唯一让大家困惑的是,六年间,水门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初见时那副模样,见到他的人都会认为他是二十来岁。大家也未多想,只是猜是不是因为水门来自木叶村的缘故——在普通人看来,忍者似乎就该有自己保持容颜的一套。
听到这儿,泉竹忍不住在肚子里翻了个白眼。驻容?你以为谁都跟纲手一样吗?这也是禁术啊!
然而听完老妇人所言,泉竹也确信,这金发男子就是水门本人了。至于说为何明明水门是离开了七年,老妇却说是六年,大概这里面是有些误差,或者老妇人记错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哦,对了。”这时,老妇人却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蹒跚地走到一旁的矮柜边,翻腾起来。
泉竹疑惑地看着。不多时,只见老妇人取出一包东西,走到泉竹身边递给她。
“这是水门那孩子被找回来时,身上的东西。”老妇人坐下,打开了包袱,“我一直留着,就想着那天或许会派上用场——我们这个村子啊,太小了,也偏得很,几乎不会有忍者经过。”
“哦,麻烦您了。”泉竹接过包袱,查看里面的东西。
一个有着木叶标识的护额,一套残破发皱的忍者服,还有水门惯带的一些道具。
泉竹拣出其中的苦无,笑了。这是最早的那种苦无,做成三戟叉状。后来由于这样的苦无太大又重不好携带,而且并不是十分好制作(因为要保证苦无的平衡),所以工匠把苦无左右两侧的部分去掉,做成一个锥子型,也就是现在的苦无样式了。
不过这也更能笃定,是波风水门本人不错。就是那个曾经威震五大国的金色闪光、四代火影。
火影?!
泉竹一愣。不对,水门“死”前是穿着火影披风的,那背后书着“四代火影”的字样,如果看到了字,这些村名一定明白水门身份的重要,是怎么也会把人送回去的。
于是泉竹又低下头找,终于摸出了一张……这玩意儿叫啥?!泉竹暴汗。
只见这个脏兮兮皱巴巴还到处都破洞的布条子,仔细看也能看出个“四”的字样……这这……给孩子做尿布还嫌没兜底呢!那也就难怪了。
“我明白了,他确实是木叶的人。”泉竹放下手里的东西,点点头。
“既然这样,你就把他带回去吧。”老妇人点点头,说道。
泉竹转过头来看了老妇人一会儿,犹豫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在这里吃住七年所用的资财,我会帮他一次付清。真是麻烦您了。”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妇人摆了摆手,松开拐杖拍了拍泉竹的手,“水门是个好孩子,村子里的所有人没有对他不满意的,他真要走啊,我还挺舍不得。”
泉竹静静听着,也没抽开手。
老妇人继续说着:“我只是觉得这孩子看着不像凡人,让他驻足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实在埋没他了啊!若是他能回去忍者村,一定能成为很了不起的忍者的。”
“……哦,我懂了。”泉竹点点头,也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亲切地握住老妇人,真诚地说道:“我替水门感谢你们能收留他。真的非常感谢!”
又与老妇人说了一会儿家常,恰巧水门端着药碗进来了。
“客人,您的药好了。”水门笑得和煦。
“水门。”泉竹冲着他笑了。
“水门,来。”老妇人松开泉竹的手,起身对水门招了招手,“和小竹来说说话吧。”泉竹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姓名身份,凭面相论,是小辈儿,于是便让老人叫自己小竹。“她也是木叶来的,跟你恐怕是旧识。”
“哦,好。”水门将药先放在一旁冷着,走上前来,“那个……”
“我叫小夜木泉竹,叫我小竹或是竹子。”泉竹主动道。
“嗯,小竹。”水门只学着老妇人叫,正打开了个笑容,也要自报家门,却肩上一紧……
“水门……”像是一种满足的叹息,泉竹用现下伤后能使出的最大的力气,紧紧拥住了分别太久的故人,顺着身高自然而然地将脸埋在了水门的肩上,“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太好了……”
“呃……”水门有点愣,抬起手僵了片刻,也只好回抱住了泉竹的腰背……这么纤细……
屋内静了下来,泉竹静静地搂着曾经疑是死别的好友,水门虽然莫名其妙却也静静地被抱着。老妇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后来,泉竹的伤势好全了,就带着水门离开了村子,村民们几乎全来相送,是真的舍不得水门离开……水门,还是这么好的人缘呢。
再后来,考虑到水门的安全问题,泉竹又带水门到了一处幽静的山谷,两人合力搭建了一个简易而结实的房子,在这里一同住下来,直到五年后木叶中忍考试的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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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听完泉竹的介绍,自来也搓着下巴,陷入沉思,“所以,你就把四代火影藏起来了?”
“我是不是错了……”泉竹想,若是把水门早点带回村子,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失踪事件。
“理论上讲,错得离谱。”自来也走到泉竹身边,也坐了下来,“除了我之外,你别再告诉任何人了,纲手也不行。”
“可是现在我把人弄丢了!”泉竹抬起头看向自来也,眉头深锁,“如果就让他一个失忆的人顶着四代火影的脸到处晃,会出事的!”
“算了。安心,安心。”自来也又拍了拍她,“回村子之后,我就向纲手申请,把鸣人带出来游历,顺便沿路帮你找找水门。你时常在外出任务,也各处注意一下好了。”
“如果上报村子,让大家一起找,岂不是效率更高……”
“你算了!”自来也立马让她打住,“把动静弄大只会让麻烦更大!唉……现在又赶上音忍村、晓这两个组织开始活跃,真是……麻烦!”
“……”泉竹再一次将脑袋埋了起来。
“……你别和鸵鸟一样了。”自来也看她好笑,起身轻拍她的背,“走吧,已经离开木叶两日了,再不回去,纲手要杀人了。”
“好吧……”泉竹起身,神色依旧恍惚。
“走了走了。”自来也催促道,两人一同走出了这个山谷。
刚一踏出结界,忽闻一声鹰啼。泉竹反射性地抬臂,一只苍鹰刚好俯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泉竹手臂上所系的木叶护额上。
“木叶来的消息?”自来也出声。
泉竹点点头,这只苍鹰她很熟悉,在外许多年,都是由它在自己和木叶之间保持联系的。
熟门熟路地取下信件,展信而读。立时,泉竹皱起了眉头,表情肃然起来。
“怎么了?”自来也亦凑过来。
信上俨然一行字:『宇智波佐助叛逃。』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