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自来也撑着脑袋,盘腿坐在木质回廊的地板上,看一身黑底荷纹振袖和服的泉竹从远处走来。
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泉竹微微扬起眉毛,却也没说什么,而是跪坐下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地上,顺手拿起上面的茶壶,斟起了茶。
“给。”递上一个茶杯,泉竹出声提醒。
“啧。”自来也这才坐正了,接过茶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泉竹不是那种磨磨蹭蹭的人。
“我怎么觉得你一穿上和服,就显得有女人味多了?!”自来也吸一口凉气,也不吞吐,“真是人靠衣装啊。”
“哼。”泉竹凉凉地哂笑,不答。
“果然平胸女最适合和服了。”自来也不知死活地又接了一句,一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瞪圆了眼睛,差点把一口茶吐出来。
“活该。”泉竹看着自来也含着一口烫水喝也不是、吐也不是的纠结样子,心叹这就是现世报。
“……”自来也勉强咽了下去,欲哭无泪,“怎么这么烫啊……你就不能稍微晾一会儿吗?”
“没这么多时间。”泉竹翻了个白眼,侧首看向院子的方向,“你有事就赶紧说吧。”
“唔。”自来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也朝庭院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园中的老樱树下,一个颀长的身影直直站在那里,一头银色的发披散在肩上,顺着风轻轻飞扬。
“你认为那真是他本人?”自来也此时轻声开口,似乎怕有第三个人听到。
“我确定。”泉竹又将头转了回来,垂下眼帘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自来也明知故问,“我来的时候发现这周围隐藏着很多暗部的人。”
“是‘根’派来的。”泉竹也心知肚明,“你一定已经从纲手那里知道我的打算了。”
“……你是认真的?”自来也不禁歪过脑袋打量泉竹。
“呵。”泉竹笑了,抬眼直视向自来也,“你认为呢?”
“你一定是疯了。”自来也拍板,鉴定完毕。
泉竹却风轻云淡地摇了摇头,道:“长老团说的对,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故而,也应当由我来亲自解决。”
“你没有那个能力。”自来也貌似放松,眼神严肃。
“我有。”泉竹说话间始终嘴角含笑,“而且这件事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插手。”
“别傻了!”自来也皱起了眉,“我已经听说了,你那个绝招已经没有原来的杀伤力了!”
闻言,泉竹略微一顿。的确,在先后分给卡卡西和水门一部分灵魂后,她如今的灵力的确下降了。
“就算那样,我也能。”泉竹很笃定。转而岔开了话题,“有水门的消息吗?”
“如果我把他找回来,你能跟他在一起吗?”没有直面回答,自来也反问。
自来也这么说不是故意要泉竹难堪,而是长久的搜寻无效后,他已经确定水门是恢复了记忆。而当下因为朔茂的回归,泉竹虽然没表现出来,但自来也已断定她现在的精神世界一定是错乱的。如果能在找回水门之后,促成两人的感情,说不定泉竹能快刀斩乱麻解决对朔茂的疑虑,同时水门也算圆了多年的夙愿——那样的话,就最好了——自来也如此盘算着。
“这不可能。”泉竹却很干脆摇了摇头,苦笑。
“有什么不可能?!”自来也的声音大了少许,“他一定已经全记起来了,而且肯定依然爱着你,否则不会躲着让人找不到。而你……你的上一段感情已经死了!”
“没有。”泉竹不等自来也的话音落下,便抢到。随后她顿了顿,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樱树下的方向,对听到动静望过来的人安抚般地微微一笑,见那人又转了回去,才缓缓对自来也开口,“因为我还活着。”
“……”自来也无言,看着泉竹,隐隐有怜惜。说到底,这也是个内心柔弱却执着的女人。
“别这么看着我,自来也。”泉竹轻笑,“我很不习惯。”
闻言,自来也只得收回视线,低头注视杯中的茶水,看热气袅袅,茶叶上下翻腾,看似平静地水面也像是酝酿着一场变革。
“如果我替你杀了他……”
“你不能。”泉竹没有等自来也说完。
“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如我。”自来也再次抬起头,一字一顿道。
“我知道。”泉竹这一次很有自知之明,“但解决一件事,靠的不只是武力。”
“你这是打算使用绥靖政策?”自来也嗤笑一声,对泉竹的话很不以为然。
泉竹摇摇头,笑而不答,竟无人看懂。
“你曾经是很通透直接的人……”自来也怔怔地望着对面的人,竟然有一丝不真实的错觉,“……啧,这种情况下跟你交流真让人生闷气!走了!”说着,他一口气喝下杯中的茶水,站了起来。
“我送你到门口。”泉竹并没有反对,而是足尖施力,站了起来。
“慢着!”自来也抬手挡住她,“我自己认路。”
“呵,好吧。”泉竹双手交叠在身前,亭亭立着。
自来也的嘴撇了又撇,最后走下走廊,踏上了木屐,定定站了一秒,背朝着泉竹道:“小夜木泉竹,你给我听着。要是真的出了问题,我头一个不饶你!”
泉竹闻言却笑了,道:“很抱歉你已经不能算是头一个了。”
她说得轻松,自来也却也听懂了,不禁背后一僵,终是回了头,开口:“这样做值吗?”
“这是我的选择。”她的回答并不直接,但意思显而易见。
“……我明白了。”自来也咽了一口唾沫,转身走了。
“再见。”泉竹依旧站在那里,有礼却难免疏离地说到。
自来也状似不以为意,扬了扬手,不疾不徐地往门口走去。
途径庭院的樱树,他略微抬眼,正巧与树下的朔茂对上了视线,后者冲他点了点头。终究,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扬长而去。
树下的人与廊下的人目送高大的白色背影消失在门口,久久无言。
是朔茂先转回来走上了回廊。泉竹对他笑笑,举起手上的梳子,柔声道:“我替你梳头。”
“好。”朔茂浅浅一笑,扶着地面,躺在了跪坐下来的泉竹腿上。
静谧渐渐散开,有一两只雀儿不知何时飞入了院子里,在花间啁啾,哪管人间冷暖,只顾自己一时嬉闹。
“泉竹。”朔茂注视着丛间的热闹,轻声开口。
“嗯?”泉竹专心致志地为他梳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同样轻声回答。
“我爱你。”这是说了许久却也说不完听不厌的情话。
“我知道。”泉竹扬起嘴角,最后将黑色发带系好一个结,便脱身出来,抬手摘下了发间的簪子。
黑发坠落间,她起身,走至朔茂身前,也扶着地面躺了下去,依偎进男人的怀里。瘦削的双肩湮没在三千发丝间。
“我也是。”她幽幽地开口,享受恋人的爱抚。
指缝滑过墨色青丝,朔茂的双眼渐渐深邃,不禁低下头轻轻吻上青丝掩埋里的脸颊。
我无悔,这是我的选择。
已经决定,就不会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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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宫殿中,红白相间的纤柔身影静静坐在殿中央,低头注视着眼下的水晶球,深深锁起了眉。
“你已经能够窥察到千百里之外的情景了?”一个清冷的男声忽然出现,惊得红白衣装包裹下的巫女浑身一颤。“百合。”
“鼬……”三轮百合回头看清来人的模样,松了一口气,“你快吓死我了……”
黑底红云长袍下的男子微微一笑,退去世间浮华般纯净柔和。
宇智波鼬朝着百合的方向走过去,目光却略有几分涣散,不仔细观察便不易发现。
“抱歉。”他轻声道,有着不易察觉的柔情。
“算了,我都习惯了。”百合摇摇头,无奈地一笑,将视线重新放回了身前的水晶球,“你们这些忍者……”
听闻百合的牢骚,鼬包容地笑了笑,并不言语,而是也望着那颗水晶球。可惜他没有巫女的灵力,只能透过水晶看到放大变形的地毯图案。
“你看到了什么?”他不禁好奇。
“……木叶。”犹豫了片刻,百合道。
鼬扬起眉毛,略有几分诧异地看向百合。
“小竹和……”百合想将自己观察的对象告诉鼬,然而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鼬却明白了。他身在晓组织,自然有自己得到情报的途径。
“我知道。”鼬接口,难得放松地坐了下来,“那个男人出现了。”
“为什么?”百合蹙眉望向他,眼中充满疑惑与担忧。她不明白,一个人死了,又怎么会复活呢?就算是年轻有为如她的巫女也感到不解。
“我也不是很清楚。”鼬摇了摇头,“但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做的。”
他们谈论的,是死而复生的旗木朔茂。
“是……”百合脑中的形象呼之欲出。
鼬对她点了点头。两人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了终结之谷的那个有着猩红双眼的身影。
宇智波……斑。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百合锁紧眉头。
“因为他忌讳。”鼬微微阖了阖眼,幽幽道:“小竹老师的力量与我们都不同,这是他无法掌控的,所以他想要除掉。”
“小竹……”百合抿了抿嘴,状似自语般喃喃:“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从何而来……我甚至不能为她占卜到分毫。”
“或许老师就是这个世界的异数吧。”鼬叹道。
“但愿不要出事才好。”百合无力地摇了摇头。静了片刻,她又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望向身边的人,道:“鼬你……也要保重啊。”
“好。”鼬暖暖地笑了。愈发俊逸的面容上渐渐绽开一个绝美的笑,双眼微微弯着,像远离红尘的山谷间一泓无人能染指的幽潭。
百合看着,有些怔然。忽然惊醒后,她连忙低下头掩饰晕红的双颊。
“百合。”多年作为忍者,鼬怎么可能没注意到百合的反应。见状他微微一愣,随后带了几分忧心。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在他眼前从来不可能掩饰成功,无论是动作也好情绪也好……爱恋也好。
“那……”鼬复杂地望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四岁的美丽巫女,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曾像个尾巴一样跟着这个早熟的“姐姐”,和她联合起来对付当时在他眼里显得那么讨厌的“吊死鬼哥哥”。然而当他们都已长大,各自在生命的路上逡巡,往日时光,大好时光,都已是过眼云烟了。即便精力还足够,他们也再也没有权利回到过去。
鼬何尝不曾对百合动心,何况这是他脱离木叶后,唯一能够找到温情和休憩的地方。然而他不能,因为自己一旦背上就再也没有理由卸下的的使命、自己与日俱损时日无多的身体……还有他正走在通往幽冥的路上……他不能耽搁了这个百合花一样纯白高贵的女孩,让她陪着自己一起踏入地狱三重门。
“宇智波鼬,我比你大四岁。”百合无畏地抬起头直直望进鼬的双眼,那里正闪烁着歉意和压抑的感情,“只有我管你的份,没有你拦我的理由!”
“……”鼬愣了愣,扯了扯嘴角,想笑又不敢笑。
“你给我听好。”百合一本正经,“我是喜欢你没错,但是这是我的事,只要我不去妨碍你,你就没权利阻止我!我活着不是为了以后能继续活着,而是为了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够无悔地活着。”
鼬怔住了,呆呆地望着已经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巫女的大女孩,说不出话来。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非得喜欢你不可,更不可能因为你害怕耽误我,而就不喜欢你了。”百合继续说着,眼神坚定,永不动摇,“这是我的选择,无关他人,无关我身边的侍从臣子,无关这个国家、无关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甚至可以是无关于你,而只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我一个人的事。它或许在茫茫人海间看上去渺小得不敌一粒尘埃,但在我的世界,它是关乎国家大政的重大事项!”
“噗……”鼬终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百合,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像你身边那些谏臣了……噗哈哈……”
百合身边的谏臣,都是一群老古板,谈起事情来一板一眼,操起官腔后就跟棺材板别无二致。
“……”百合黑着脸,注视着鼬笑得直弯下腰揉肚子。对于自己刚慷慨陈词后就遭遇这种场面,她感到很没面子,但转念一想,能让鼬偶尔放松下来笑一笑也好,便释然了。端坐着,百合像大姐姐一样,对鼬不厚道的行为不置一词。
“呵呵……”鼬的笑劲还没过去,只得一面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面抬起头,“百合啊、百合啊。”
“啧。”百合很不淑女地一歪嘴,发出很不符合身份的咋舌声。
这时,殿门那里忽然响起叩门声。
“巫女殿下,您还没有歇下吗?”是夜巡的宫女听到百合寝宫里有声音,过来询问。
百合闻声连忙抬手按住鼬的嘴,对着他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鼬点点头配合地忍住了笑意。
见状,两人同时起身,百合快速吹灭了身边为照明点起的一只宫灯,拉起鼬快速向寝室跑去,一面跑一面尽量放轻步伐以免弄出什么声响又惊动了侍女侍卫。
宫女忽然又听不见动静了,不免起疑,便报告了一声,推门走了进来。走过方才百合与鼬呆过的地方,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刚熄灭还在冒着青烟的灯烛,不由得抿起嘴角连连摇头。
巫女大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呢。
这么想着,大宫女径直走向百合的寝室,隔着屏风看到床上正躺着百合。没有忍者的洞察力和巫女的灵力,她自然不会知道,被窝里还藏着另一个不速之客。
“巫女大人,您睡下了吗?”似乎还是不放心一样,宫女轻轻敲了敲屏风。
“我已经睡着了!桂子你不要打搅我哦!”百合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屏风外的桂子闻声不由得挑起眉头。
同样窝在床上的鼬又想笑了……
“……好的,那么属下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桂子嘴角抽了又抽,最后还是压住火气答道,“请殿下注意身体,莫忘了明日大名有请。”
说罢,桂子转身离去。
百合这才松了口气,掀开了被子让鼬出来透会儿气,却一眼看到鼬一副快笑岔气的样子。
“……笑什么?!”百合撅起嘴,不乐意了。你嘲笑我可以,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鼬不答,只是继续无声地大笑,将身子都蜷了起来。
“喂……”百合真的要怒了。她张嘴正要抗议,却见鼬忽地拽起了被衾扑过来,将两人的身影都裹了进来。百合不由得一愣。
这时,去而复返的宫女桂子又出现在了屏风边缘,轻叩屏风似乎要确认百合是否真的的睡下了。
这一次,百合没有回答。桂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彻底离开了。
布衾下,鼬轻柔地吮咬红唇,合起双眼,神情虔诚,如膜拜神子般珍重地吻着下方年轻可爱的巫女。
惊讶的巫女瞪大眼睛,然而太过幽暗的环境里,她无法探清按住自己的人是何表情。良久,百合也渐渐合上双眼,回应着,沉浸着。
呵,既然你不让我管,便恳请让我也偶尔放纵自己吧。我的百合姐姐……
回忆篇:传说中的木叶八色
番外: 夕日×金波:倒影(上)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呵呵呵呵……
表示很悲剧啊,某夹最近好像有点卡文的迹象,但是要停更的话又有点太说不过去了。所以只好先上几个关于其他几位八色的故事,(当然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期望等这一段回忆完了,能激起些更文的灵感。
不得不感慨难怪岸本动不动就喜欢画回忆篇章……原来一旦瓶颈,回忆就是个最好的调剂啊!
还有,话说……《泉水》真的快完结了哦!
哎呦我这个激动啊!!! 一般来说,人在将死时,会有大致十四种不同的反应,分别是:明知死讯、体验愉悦、听到奇怪声音、感到身处在现世与彼岸之间的黑洞中、发觉灵魂脱体、语言能力受限、时间概念消失、感官忽然变得灵敏、被无助感侵吞、发觉有天外来者的陪伴、看到亮光、回顾人生、感到受阻隔,以及感到灵魂将归来。
如果非要说夕日霞感觉到什么,那么,他想,应该是平静吧。
对,是平静。
夕日霞静静地躺在河边,对周遭传来的厮杀声充耳不闻。只感觉有一种平静从自己体内源源不断的流出,将自己的外在包围,使他由内而外地安宁。
他侧目望了一眼渐渐飘起红丝的河水,淡淡地看着那些红色的丝线在分子扩散运动的作用下渐渐晕开,将水面也染红,就像是……
就像是倒映了晚霞一般。
就像是在夕照中,霞光的倒影般。
这么想着,他缓缓抬眼看向天空。
“什么啊……”霞扯起嘴角,“原来竟然是阴天啊。”
他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忽然之间,满脸的血污好像也不存在了,只剩下他那胜过一切的简直能够夺人心魄的美丽。
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可是一个美丽过分的男人,美貌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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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霞,我说你又怎么了?!”身穿夹克嘴叼木棍的少年状似无奈地揉着额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人影了?”
“没人逼着你来。”漂亮得过分的少年看上去并不合群,转过身来狠狠地说道,“猿飞新之助,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啧,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新之助本来就不想来搭理眼前的娘娘腔,要不是侠义心肠作祟,他才懒得来呢!“本大爷可是好心来看看你的。”
“不用你来!”霞冷冷地甩过头,那样子像个受惊后的刺猬,没有一处不是锋利,“收回你的好心,该干嘛干嘛去吧!”
“你……”新之助气结,话说他干嘛非得这么吃力不讨好啊?!“行,你爱怎样就怎样……娘娘腔!”说完,他甩手离开,临了还低声咒骂一句。
听到最后一个词,霞的背影一颤,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回头。
娘娘腔、娘娘腔、娘娘腔……这群混蛋就只知道这一个词吗?!
霞咬紧牙关,眼中显露出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恨意,握紧了双拳。
半晌,他又有些难过地闭上眼,仰起头想要在风中吹散心中的乌云。
静了片刻,他感觉心中的愤恨平复了一些,便睁开眼。
……咦?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哇,你好漂亮啊!”头顶的墙头上,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的夕日霞,忽而开口赞叹道。
听闻这句话,霞不禁红了脸,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自己的处境被陌生人看到而尴尬,以及在听到女孩评价自己的词汇后随之而来的愤怒。
“你叫什么呀?”女孩哪里知道少年心里是如何想的,而是一跃而下,走到跟前在近处打量霞的模样,“咦?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我又不认识你。”霞面含厌恶地向后退了退,他讨厌有人靠的这么近。
这话说完,他有点后悔,毕竟对方于他而言并无害处,况且又是这么可爱的女孩。然而话已经说出去了,覆水难收。只怕这女孩是要哭了吧?或者脾气暴一点的会臭骂他一顿然后跑开。
霞出神地想象着女孩下一步动作,却忽然听见这样的话:
“啊,对哦。”女孩说,并退后一步,状似歉意地抓了抓脸颊,“不过没关系!既然不认识,我们就现在认识一下吧!我叫金波千枝,很高兴见到你!你叫什么?”
望着女孩灿烂的笑脸,少年有些错愕。
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女孩……
一瞬间,他有些无措。不禁在女孩奇怪地注视下向后退了两步,忽然转身跑了……
这就是夕日霞与金波千枝的初次见面,以霞小少年被千枝大魔女吓走为结局……呃,这么说就太过分了,应该说是霞吓千枝未遂反被吓走……吧?!
再见面时,就要等到忍校开学的日子了。
这一天,霞早早的就到了,为的是不被别人注意到。可叹他长得实在是太出众了,想低调都没办法。于是再有新同学走进班级时,就可以看见,某位长相漂亮非凡的女孩子(男孩子)黑着脸坐在教室的窗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而他的周边,则是一群看着她(他)指指点点的小萝卜头。
终于,熬到了老师进班。
按照惯例,第一项就是要每个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那么……要从谁开始呢?”老师微笑打量着低下的小萝卜头们,嗯,冷酷扮帅的、无端热血的、别扭傲娇的、懒散无聊的、阳光外向的、病态无神的、狡黠精明的……呵呵,果然是形色各异呢。
老师的话一出口,下面顿时像开了锅一样,整个教室人声鼎沸起来。
一个坐在靠墙处第五排的银发男生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冷冷的气息配上帅气的外表,到了在座的女生们眼里,就成了“酷”。一时间,几乎所有女生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有小心翼翼的偷觑,也有光明正大的直视,粉红色的泡泡在教室里腾腾地上升着……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些热烈的视线,银发少年抬眼扫了一下旁边的雌性生物,确认无害后便又冷漠地收回视线,扮起了深沉。
“啊!好帅啊!”有女生受不了地低声尖叫了起来。
“是啊是啊!那是谁啊?”
“不知道呢。”
“好想认识一下啊……”
BALABALA类似的话语滔滔不绝。
“唔,好像是旗木家的吧。”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很干净,没有和其他女孩一样花痴。
闻声,银发少年不由得抬眼多看了她几下。
与此同时,窗边坐着的霞也略微一顿,循着声音来的方向望过去……竟然是那天见到的呃……叫什么来着?
“切,又被那小子抢了风头。”坐在靠后排的一个紫发的少年撇了撇嘴,打量着稍远处的银色背影,面露酸气。
“咳、咳……”他旁边看起来病蔫蔫的黑发男孩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也是没办法,旗木一族虽然人丁稀少,但代代都是天才,又长相颇为俊美,自然引人注目……咳。”
“老师!我先来!”这时,一个浑身裹着青蛙服,顶着闪亮的西瓜头的少年举起手,很是给老师的号召捧场。
“哼,白痴。”西瓜皮少年的动静不小,银发的旗木家继承人自然而然地也注意到了,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连带看过去的眼神都有隐隐蔑视。
“咦?又是他啊!”一位俊俏的少年见状,充满兴味地一笑,继承自祖辈父辈的纯白色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个热血笨蛋。”叼着木棍的新之助有几分无语地摇了摇头,同时快速地瞟了一眼坐在窗边的霞,有些担心:这家伙,一大早的就浑身冒黑气,该不会又被欺负了吧?!真是麻烦……
“好的,就请那位穿绿色衣服的同学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无视下面那些萝卜头的窃窃私语,老师笑眯眯地回应那位热血少年。
少年迫不及待地跳上了讲台,先亮了一个pose,看得底下的学生们一阵闷笑。
“我是木叶的苍蓝野兽——铁血烈!我的目标是打败旗木朔茂!”少年颇为豪迈地宣布着。可是下面一阵冷场。
“哈哈,那还真是很伟大的理想呢!”老师笑容不改,“那么,下一位同学?”
“老师!”先前颇受朔茂青眼的女孩举起手。霞闻声,也不禁看了过去。
“好的。”老师点点头。
女孩一蹦一跳地跑到讲台上,俏皮的双马尾在耳边忽闪来忽闪去,可爱极了。
“大家好!我叫做金波千枝!梦想是到世界各地去旅行,看遍所有的美景!”千枝笑的时候会露出两边的小虎牙,略有些发金色的眼瞳睁得大大的,整个人像只活力四射的小豹子一样精神满满。
看到她,下面的小孩们都眼前一亮,倒不是因为女孩有多漂亮,而是她身上的一种引人注目的气质。有几个男孩子已经表现出了几分兴趣,盯着台上的千枝,脸上表现出几分赞赏。
“哦,对了,至于说我的短期目标嘛……”千枝抬起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忽然一伸食指,指向下方,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被点到的霞不禁一愣,顿时四面八方的目光也随着千枝所指而齐刷刷射了过来。
“我靠!”新之助一个没忍住爆粗口了。他猛地往前坐了坐,目瞪口呆地看了看台上的千枝,又看了看怔忪中的霞,心里直叫糟糕。惨了惨了,这下霞那家伙又要发飙了!
“是嘛。”老师闻言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很配合地点点头,替千枝开口道:“那么坐在窗边第三排的那位同学,就请你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霞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了。但是连老师都这么说了,况且他对于千枝还心存了一分歉意,不得已只好站了起来,勉强开口道:“夕日霞。”
这下子,刚刚望过来的视线一下子变了,所有人眼中都闪出惊艳,少数颇为花痴的男生已经脸红了。
“那么你的理想呢?”老师微笑着问到。
“没什么很特别的理想。”感受到周围热烈的视线,霞抿了抿嘴角。片刻后,他又开口补充:“还有,我是男生!”
旁边有椅子掀倒在地的声音。
班级里一片寂静,但是可想而知不少人心里已经炸开了,刚刚脸红的那些男孩子更是出现了精神错乱的先兆。
“噗……哈哈哈!”这时一个人忽然放肆地大笑了出来,在静谧的教室里别提多突兀了。一面笑还一面不停地捶桌子,好像下一秒就会笑抽过去一样。
“……”霞的太阳穴上有个“井”在欢乐地跳着踢踏舞。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老师不愧是老师,到现在依然处变不惊地微笑,反而还低下头看着千枝,道:“那么千枝是想要坐到夕日同学旁边吗?”
看一眼会发现,霞的身边有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想来这是他一早上都在散发诡异气息的结果吧。
“想!”千枝还真就点头,新之助见状又呆住了……这姑娘不简单啊!
在老师的首肯下,千枝又一蹦一跳地下去了,却是径直跑到了霞身边,笑道:“这下我们认识了哦!以后请多多指教!”说完,她就在一旁坐了下来。
霞怔怔地看了她好久,随后也缓缓坐了下去。新之助彻底傻了。
“下一位?”老师将所有人的视线又hold了回来。
“我!”方才不顾场景地大笑的少年举起手,也不等老师点头就站了起来,扬声道:“我是御手洗宵,目标是成为最厉害的全能型忍者!唔,我想想……或许打败旗木朔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咯!”说完,他挑衅地看了一眼前方听到话后回过头来的朔茂,便坐了下去。
宵旁边的男生见状不禁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完他也举起手,开口:“我叫月光靡,咳咳咳……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他一脸的憔悴加上一串让人心肝一颤的咳嗽声,让老师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他的理想了,便只好笑了笑让他坐下。
接下来了自我介绍环节就进行得顺利多了。一个又一个胸怀伟大志向的少年少女站起来报出自己的大名。其中的几个人不得不说为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乃至老师都留下了较深的印象。只见他们或连续或间断地起立,或大大方方走到讲台上,或就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或阳光、或可靠、或温柔、或冷清……
“我叫千手橙,将是忍界的新一代传奇哦!”
“猿飞新之助。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吧……嘛,虽然很麻烦就是了……”
“大家好,初次见面!我叫做药师天善,我很喜欢医疗忍术……”
“旗木朔茂。我可以找点时间接受挑战,但是前提是请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
……
平静(或许)的开学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少年们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地走上回家的路。那么等待他们的人生,又将是怎样的呢?现在还不得而知,但还是敬请期待吧!
番外:夕日×金波:倒影(下)
忍校的生活很快就展开了,这些未来的小忍者们也开始了各自为梦想而奋斗的路程。
这一日,是忍校的室外课。一群作为预备忍者的小萝卜头们跑到操场上,排好队摆开架势,练习起了暗器投掷。
像往常一样,作为旗木一族的天才继承人,朔茂不负众望地头一个完成了目标:所有的飞镖暗器都被完美地投到了靶中央。顿时场上响起了女生们的尖叫和男生们获赞赏或不服气的话语。而朔茂对这些统统都不感兴趣,只是随意地站直,走开到一边去了。
老师赞叹地看了朔茂好几眼,很高兴将有一个优秀的忍者要从他的班级中诞生。定了定神,老师对着名单叫出下一位试验的学生。
“切切切……”宵斜眼打量远处独自站在队伍之外的银色身影,嘴角向下不住撇着,很明显是不服气,或者说是羡慕嫉妒恨也合适。在他的面前,是歪七扭八地扎着几个手里剑的靶子,有两个在途中就已经掉到了地上。然而就算是这样,他的成绩已经是同学中相当好的了。
“好啦,多锻炼吧。”靡良心发现地拍了拍发小的肩膀,安慰道,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朔茂,因为疾病缠身而有些女气的眼中透出几分战意。他的成绩比宵要好一些,至少没有掉落暗器,但是真正打入红心的只有三只飞镖。
“啊!可恶啊!!”这时,不远处响起一声吼叫。宵和靡对视一眼,前者坏笑着循声音来处望过去,意料之中地发现,之前曾信誓旦旦说要打败朔茂的“珍奇动物”烈正对着只有四只手里剑的草编靶子跳脚。
“看来他又要补考了。”靡无奈地笑笑,却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咄咄咄……”数声,又一个学生完成了试验。一时间众人间又发出了惊叹声。
“很好,全部中靶。A!”老师在记录本上大手一挥,很是满意。
“嗯,难怪是姓千手的呢!”一个男生说道。
“就是啊!不愧是二代火影大人的孙子!”另一个人附和着。
“……”被众人赞叹地白发少年却显得并不是很高兴,反而是有些丧气地走到了一旁。
“算了算了。”新之助上前拍了拍他,表示了解表示同情。
“呵。”橙微微苦笑,“无所谓了,等到我以后超越了爷爷,大概类似的声音就会少些了吧……”
“嗯,加油吧。”新之助点头,鼓励好友。
说完,他又抬头四下寻找那个漂亮的身影,很快就看到霞正站在队伍最前方,合起双眼安神。忽然,霞睁开双眼,亮红色的眸子、上扬的桃花眼让这个站在阳光下的少年美得不可方物。只见他轻巧地跃起,同时迅速掷出手中的手里剑,并在落地之前尽数投出。
“刷刷——”几声,数枚手里剑先后到达了草靶处,只有一枚在触到之后因为力道不够而弹了下来落到地上,其余皆中标,只有两个被甩出了红心之外。
“哇!好厉害!”众人还来不及惊叹,已有一个颇显稚嫩的女声喊了出来。
“嗯,确实很好!”老师也不住地点头,“准确度很棒,但力道还有待提高。夕日,你是A-。”只是因为有一只暗器掉落了下来便掉了档,虽然很不公平,但也没办法。
“哎?怎么这样?”之前大声赞叹的千枝主动替霞打抱不平,“可是夕日同学命中红心的几率比橙君要高啊!”
闻言,霞不由得带上几分诧异地望向千枝,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偏偏这么关心自己,明明霞对她一直不冷不热。
然而千枝的话也的确提醒他了。霞不禁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橙,抿起唇角若有所思。橙和新之助也回望着他。班级里除了朔茂是顶尖的、几乎无人能敌外,就属橙和霞能势均力敌了。二人说不上熟,平时只不过点头之交,也从未出现过针锋相对的情况,但是两人都很清楚对方是自己的对手,在暗地里更是时时较着劲。
见对方的两人也在打量自己,霞微微一愣,恨恨瞪了新之助一眼,将头转了回来……
“这家伙最近越来越……”新之助气不过,明明自己很关心霞,却总有一种热脸贴冷腚的感觉。
“呵呵,好啦。”橙不住地笑,他知道好友和霞是青梅竹马,本来在不知道霞的真实性别前,他还曾经羡慕过新之助呢。自然的,橙也知道霞因为雌雄莫辩的长相,被不少同龄人排挤,只有新之助看不过去时常出手打抱不平,偶尔也会主动安慰霞。但是好面子又神经敏感的霞从来只当新之助是别有用心,因而从不给他好脸色看。
“那么,我来咯!”这时轮到千枝了。只见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出击……吔,有点不尽如人意啊……
“嘛,C+。千枝酱要继续加油了哦!”老师笑了笑,低头做记录。
“哦……”千枝吐了吐舌头,垂头丧气地走开。又是刚及格啊……
霞注视着她晃晃悠悠地向队尾走去,又想起她刚刚曾为自己欢呼,一时间有些不忍心。于是他抬脚走了过去,拍了拍同桌的手臂以示安慰,“多锻炼一下就可以了,你一定行。”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这是一向不近人情的他吗?
但是千枝却没想这么多,看到一直想要亲近的漂亮少年难得主动来和自己说话,她立马一改刚刚的消沉,笑得如同花儿一样,道:“谢谢!”想了想,她又开口,“那,你能帮我修行吗?你这么厉害,我跟着你练,一定很快就能有提高吧!”
霞微微一怔,看着她沉默半晌,终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吧。”
这对于千枝是超大的惊喜了!她才不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放学后怎么样?”
“……可以。”霞准许了。
于是,课后,霞一改往常独来独往的形象,身后跟上了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尾巴。
新之助远远地看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不由得多打量了千枝几眼,没想到这个平常实力并不出众的女孩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能让河豚一样动不动就全副武装的夕日霞也接受。
“呵呵,真是了不得的女生。”站在新之助旁边的橙也看到了这难得的一景。
“嗯……”新之助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
已是夕阳余晖,鸟兽归巢,人影亦渐渐稀少。
离忍者学校不远的小树林中,一双金童玉女坐在树杈上,望着天边的落日怔怔地发呆,各自神游。
“呐,你好厉害啊!”这时,女孩先开口了,转过头来看身边的漂亮男生,眼中一亮——嗯,无论看多少次,夕日同学都这么好看呢!“是不是平时修行很辛苦?”
被点到的霞略微一愣,也不禁回头望向这个锻炼之后看起来有些发型散乱的千枝,想起她刚刚的努力,心中动容。
“为什么这么说?”霞开口。
“嗯,因为啊,我爸爸常说,没有真正与生俱来的天才呢。”女孩低下头,望着树下的轻缓溪流,轻轻启唇:“就算是朔茂君,也是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拼命地努力,才像现在这么强。”
“你和旗木很熟?”霞问到。想起那个年纪轻轻的帅气天才,心中没由来的有些不太舒服。
“也不能说熟悉。”女孩依旧在望着水面,只是摇了摇头,“毕竟他那样的人实在不好相处……我家就住在他家旁边,原来还经常去他家的院子玩——他家可大了!院子也漂亮极了——还有旗木阿姨也特别温柔,旗木叔叔也很好,就是不知道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冰块,莫非是大人们说的‘基因变异’不成……”最后一句是千枝自己在嘀咕了。
冰块?
霞心中一动。
是否他在千枝的心里,也像个冰块一样冷漠难以相处呢?
他不由得想起了平日里的同桌生活,似乎真的没什么交集呢……或者说千枝是千方百计地要和他搭讪,但每次他都不动声色地拒绝了。
“呐,霞君……我可以这么叫霞君吗?”千枝忽然抬起头望向霞,又大又圆的双眼透着真诚。
“可以。”霞点头。
“太好了!”千枝又笑了。她抬起手,指着远处的天边,道:“霞君快看!是霞哦!”
“?”霞被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弄得晕了,也只好顺着千枝的意思,望向天边……他愣住了。
天边,在夕阳地照耀下,霞光布满整片天空,橙红色与玫瑰色相间着,揉碎了,化开了,融在一起,把整片整片的云彩涂抹上了最美的妆容,一如待嫁新娘一样娇羞美丽。
“我最喜欢看夕阳西下的样子了!”这时,千枝在霞身旁柔声说道:“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景象了!”
“……嗯。”似乎是赞同千枝的话,霞一面陶醉在万千霞光中,一面出神地点头。
千枝抿着嘴,微笑地回头打量身边的少年,脸颊在夕阳的照耀下也发出了柔和娇美的红光。片刻,她开口,真诚地赞道:“霞君就像夕照一样美丽呢!”
“……哎?!”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回头望进千枝淡金色的眼中。
一向痛恨别人将自己当做女孩子一样赞叹为“美丽”、“漂亮”的霞,此刻却没有对禁忌词汇反应激烈,反而与千枝一样,在霞光掩映中,渐渐红了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