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枝面带几分羞涩,又是微微一笑,忽而低头,又指着下方的小河,示意霞看过去。
“你瞧,是金波哦!”
可不是嘛!落日霞光下的河面,似乎也沾光般地染上了余晖的色泽,波光粼粼中,正如金色的波浪起起伏伏,煞是娇艳可爱。
就像……就像千枝同学一样……
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浮现在脑中,霞怔然,脸更加红了,然而望着水面的双眼却渐渐柔和起来,宝石一样水红的眸子也好像被金波镀上一层金沙,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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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霞君就是夕阳,我就是夕阳下的金波咯!”
许多年之后,当少年和少女都已经长大成人,当少年不再别扭而是日渐学会温柔,女孩当日在霞光中望着他的眼神,他依然记得。
当他们成为搭档,并肩叱咤在忍界大战的战场上,让金色与红色点缀了那片荒芜的沙场,也促成了又一传奇的诞生。
当两人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深深相爱,携手组成一个新的家庭,拥有了共同的结晶。虽然在日后,千枝因为诞下新生命而留下隐疾,身体每况愈下,乃至红颜早逝。美丽得过分的男人也不曾再续弦,而是独自将愈发娇美的女儿抚养长大。
他始终记得,有一个拥有淡金色眸子的女子认真地对他说:
“我将会永远是霞君的倒影,在你闪耀的地方,我也会静静地让金波流淌,永远的陪伴在霞君左右。因为有你的地方,就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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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霞的地方,就有金波……
“呵呵……有我的地方便有你。”霞微微笑了,红红的眸子有晶亮的颜色,“难怪即便是阴天,河面依旧有霞光流淌呢……”
水面愈来愈红,愈来愈红。霞已明显感觉到自己进气少、出气多,然而他的内心依旧平静,没有挣扎,没有痛苦。
因为,金波始终陪伴着霞光。
呵呵,或许过于阴柔的容颜曾是我童年的一场噩梦,但是我却感激,它使你走向了我,一如你当日从墙头跃下,笑着对我说:“我叫金波千枝!”
千枝,千枝,你走得太早,有没有记得在桥下等等我呢?
番外:千手橙×川赤子:别哭(上)
千手橙,木叶村二代火影的孙子,继承了爷爷强大的水系查克拉,身为八色传奇之“橙水”,以一贯阳光的形象展示在众人眼前,其实对待并不熟悉的人却会有疏离,以及身为上忍的警惕和……天生的凌厉。
“可不可以麻烦你……别哭了……”
什么头衔啊帽子啊定义啊人设的……都无所谓了,谁来帮帮忙阻止这人继续掉金豆啊?
千手橙颇为无奈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支起脑袋看着眼前的少女发呆。
“呜呜……”
坐在地上的少女大概有十六岁上下,暗红色的短发齐肩。一身繁花团簇的改良和服,裙摆只到大腿处。宽大的腰带在腰后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长长的带尾足有四尺,此时正软趴趴地掉在地上。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她最大的特点,橙想,大概就是能长时间的哭泣吧。
橙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女孩。从那时起,她就在哭,到现在为止已经持续将近一刻钟了。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做的?橙不禁怀疑。居然能哭这么久……她每天恐怕能喝下一池的水吧?!
“说说看,遇到什么困难了?”助人为乐,那该是新之助那小子的“美德”,实在不应该是橙水大人该有的素质啊。但是橙已经被这女孩哭得脑袋发疼,迫不得已了,“是战争中和家人走失了?迷路了?受伤了?饿了?我可以帮你,说说看啊。”
“呜……”女孩不说话,依旧是哭。
“……”橙一手盖在脸上,彻底无语了。行吧行吧,愿意哭就哭吧!
然而少女却终于开口了。“唔……有人告诉我……”
“嗯?”橙挑起眉毛,示意她说下去。
“有人告诉我,只要坐在这里哭,就会有人来……呜呜……”少女抽噎着说道。
“哦?”橙隐隐起疑,“那么,是谁告诉你的?”
“不认识……啊!”女孩一惊,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看向忽然逼近的男人。她的脖颈动脉上,此时正抵着一只苦无。
“你从哪来的!”橙的眼神锋利,狠狠盯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木叶方战线上的少女。
“我、我……”少女似乎吓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说!”
“呃唔……呜呜呜……”这就又哭起来了。
“……”他可不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动粗?
“不要……”少女忽然说道。
“……啥?”什么不要?他说什么了?
“呜……”
“……”他真的想杀人了……
“不……”少女又抽泣着开口。
“……”什么?什么不?
橙彻底被搞糊涂了,他起身,俯视着坐在地上大哭的女孩,不由得无声地叹息。
“千手大人?”一个迟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您在这儿?木叶有消息发来了……这是?”
“唔?”橙回头,一个通信中忍正杵在不远处,看来是来找他的,“哦,我知道了。还有……把这个女人带回去,找个地方安置起来,晚一些我会过去……照看。”照看?是审问吧。
少女的哭声停了一秒,随后继续。
但是这一秒足够一个敏锐地上忍捕捉到。橙回头瞥了依旧坐在地上哭泣的人,随后对通信中忍点了点头。
“是!”中忍毫无犹豫地应声,上前几步要将少女扶起来……可是不配合……
“……”橙抿了抿唇角,瞟了一眼投来无辜目光的中忍,转过头去摆了摆手道:“交给你了。”便大步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丢出去的烂摊子,谁会再捡起来!
远远地听见,少女依旧在哭。橙却皱起了眉,总有一种感觉,似乎……那个女子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
“是嘛,连夕日都阵亡了啊。”橙拿着最新的牺牲人员名单,凉凉的说到,眼神复杂,却面带苦笑,“没想到明明很快就要到战争结束了,却忽然间都挺不过去了……果然,战争年代,能活下来的才是好样的。”
沉吟片刻,橙将名单团了起来,顺手扔进了近旁的火盆。很快那团沦为可燃物的名单就在红焰中扭曲抽搐……最后变黑融化进了炭火之中,成为了灰烬。
“我已经知道了。”橙站起来走近通讯员,将手中另一份卷轴交到他手里,“这个就拜托你了。”
“是。”通讯员点头,躬身行礼后结印瞬身离开。
营帐内这便静了下来,橙低头盯着兀自烧的欢快的火盆,眼中倒映出妖娆的火焰,好像将人的精神也要吞并。
“呵……”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好了,还要去对付那个哭包,但愿她该哭累了。”喃喃自语着,他撩起帐幕,一弯腰钻了出去。
临时搭起的单人帐篷内,唯一的烛光闪烁着,偶尔有火星爆炸声。
川赤子静静坐在由之前的中忍拿来的军绿色垫子上,双手被附有查克拉的铁丝捆在身后。在这种地方,哭泣是无用的,因而她也早已停止了流泪,只是安静地低着头,将脸掩藏在随头部的位置同样垂下来的齐肩短发中。烛火明灭间,暗红色的发丝散发出幽幽的光泽,像是干涸的血液一般。
看守川赤子的忍者皱起眉头不停地打量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不祥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心口。他观察过少女的模样,倒是很明丽秀美的女子,只是现在夜幕降临后,不知为何却有种诡异的感觉散布在了少女身周……简直就像故事里的妖鬼一样……
“唔,不哭了嘛。”橙走进帐篷时,看到就是这么一幕。难得安静下来的女孩沉默地坐在地上,看守者盯着她一脸纠结,“问出叫什么名字了吗?”这话是对看守忍者说的。
“川赤子。”看守者毕恭毕敬地回答。
“唔……”川赤子?那个鬼故事里用眼泪引诱人走入沼泽的妖怪?哪家的大人给孩子取这么奇葩的名字……不过也就难怪这么爱哭了。
橙暗暗可笑,少女也在同时抬起头,奇怪地看了橙一眼。
哦?
“除此之外呢?”橙眯起眼端倪地上的人,转而又问看守者。
“这女人……似乎没有查克拉。”看守的回答有些犹疑,因为查克拉通过一些方法,也是可以隐藏的。
“唔。”没有查克拉?呵……
橙点点头,上前几步单膝跪地与少女保持平视,微微勾起嘴角,抬手一指看守忍者,道:“你知道他在想什么?”
女孩一愣,摇了摇头。
“那么……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橙又道,眯起双眼带上了几分威胁。
“……”少女怔怔地看着橙,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话。
橙的双眼眯得更紧了。他沉吟半晌,转过来对看守说:“你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看守当然信任传奇中的“橙水”,略一点头便服从指令离开。幽暗的帐幔内,便只剩下橙与红发的少女了。
“这是血继限界?”橙起身俯视着少女。
少女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橙的手在背后动了动。
“我也不知道……”
“啧。”对待可能的潜在危险,橙不打算含糊。他伸出手直接扼住了少女纤白的脖颈,中指正好按在动脉上,一面谨慎少女可能出手攻击,“说实话!谁派你来的!”
“!!”少女像是受到了惊吓,双眼圆睁,看着近在眼前的橙,染上恐惧的暗红色双眸好像能直直望进橙的眼底。
橙一怔,随后锁紧了眉头,手下又加重了力度。
“呃……”明显感觉到窒息,少女无措地挣扎了起来,然而双手被缚在身后,她甚至连试图挣脱的可能都没有,只能任这双大手几乎掐断了生命之泉的绑缚。
渐渐的,朱红的眸子开始泛出水光,好像三途河的流水,很快盈满双眼。
又来……橙的额角隐隐抽痛。
“说出来。”他稍微放缓了语气,“把来这里的目的说清楚,我便松开你。”
“是来……”似乎是害怕极了,颤抖间,珠光终是从红色的泉眼流淌而出。川赤子一面不适地扭动着,一面艰难地开口,说出的话让人不免惊诧:“杀了你……”
橙微微一惊,倒也依言松开了手。
这么容易就盘问出来了?他有些不敢置信。
然而也在同时,他也基本确认了眼前可怜兮兮地抽泣的少女的确没有查克拉——方才掐住她的动脉,可不仅仅是为了胁制她。
“为什么要杀我?”橙冷冷地看着少女伏在地上不住咳嗽,面色平静地问道。
“咳咳咳……这是……咳……是我活着的……活着的……意义……咳咳……”喉咙还没有从方才的不适完全舒缓过来,川赤子嘶哑着嗓音勉强将话说完整,便又没命地咳嗽了起来。
活着的意义?
橙感到有些好笑,不免嘲讽地想到。
这么说来,岂不是为了他而活的了?忽略掉结果,倒是很浪漫嘛。
像是听到了橙心中所想,川赤子艰难地昂起头,仰视站在身前高大英俊的白发男人,若有所思。
“呵,我倒是差点忘了。”橙抓了抓一头纯白的短发,再次蹲了下来,冷笑着望向状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你为何只能看到我一个人的心声?”
“……”川赤子闻言,又低下了头,将脸藏进红发中。
然而橙没有给她回避话题的机会,他再次伸出手,轻触少女纤长的颈部,那里正有一圈青紫色渐渐显出,正是橙方才留下的伤痕。与此同时,他又开始释放出杀气,逼迫得没有查克拉护体的川赤子僵硬地不得动弹。
“疼吗?”他刻意放柔语气假意询问。
压抑地泣声轻轻响起。这一次橙没有轻易放过川赤子,而是又加重了杀气。
“呃……嗯……”川赤子又开始无助地颤抖,和服短裙下的身体蜷成了一团,“因为……因为你是我唯一的目标……”
杀气有所收敛。
“你叫川赤子。”橙轻笑一声,伸手抬起了川赤子尖俏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那么,你在那里哭,就是为了引我过去?”
“唔……”川赤子下意识地抬眼,瞬间瞳孔缩紧,下一秒脱力一般缓缓软了下去,赤色的双眼亦渐渐合上。
“这么简单的幻术都会中招?”橙收回手,表情纠结地扯了扯头发,“她到底凭什么认为能杀了我啊?”
没办法,他只好起身,想了想又弯下腰,解开了川赤子手腕上的铁丝。方才的挣扎中,铁丝已经勒进了她的皮肤,此时抽回铁丝,便可见上面的斑斑血迹,看得橙眼角一抽。
“啧。”橙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稳稳地抱起了软倒在地、毫无意识的少女,走出营帐,直直向医疗忍者所聚集的医疗棚走去……
止一下血,顺便找个女忍给她搜下身好了。橙这么打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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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橙举着手中的拓画,半信半疑地抬头。
“属下在搜身时,只在她的腰左侧看到这个标记。”医疗办派遣战线的女中忍杉山狸子扬起眉毛答道,“那么橙水大人认得这个标记吗?”狸子抬手一指拓画上的蓝色图案。
“看起来像个丽春花……鬼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橙又头疼了,今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啊……先是个遇到个哭包,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忽然扬言要杀他,接着奇怪的标识出现,现在还要被眼前的……“喂,我说狸子,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这儿又没别人。”
“唔,那么橙水大人需要属下怎么说?”狸子翻了个白眼,斜眼看着橙。
“算了算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橙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作罢。
这个杉山狸子说来还算是橙的青梅竹马,从小做邻居,后来是同学,再后来又同时分到同一个小队里。在学校里时,狸子似乎还暗恋过当时同班的旗木朔茂,也就是日后的“木叶白牙”——当然啦,班级里喜欢白牙的女生多的一大把——后来告白失败,橙还嘲笑过她。
从小一起长大,打打闹闹的,两人早就熟悉的如同铁杆兄弟一样。数年后橙升格上忍,并在战争中威名远扬,两人便鲜少搭档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狸子遇到橙的时候,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这让橙很郁闷很不解。
“她现在在哪?”橙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问问,“就是那个川赤子。”
“在医疗帐篷内躺着呢。”狸子答道,说到这里她又瞪了橙一眼,“一个连查克拉都没有的小姑娘,你也敢对她用幻术!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呢橙水大人!”自从橙有了“橙水”的外号,狸子便以此来称呼他,并通常在后面加个酸不溜丢的“大人”。
“……来者意图不明……”橙无奈地解释道,站起来向外走去,“我去看看好了。不早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休息下来吧。”
说完,一撩帷帐出去了。帐内,狸子静静地目送他离开,双眼渐渐浮现出水色,唇角弯成了极柔和的弧度,全然没了方才针芒毕露的样子。
到底是女儿心,海底针啊。
再说另一边,橙到达医疗帐篷,向守门的护卫打了个招呼后,便询问了川赤子所在的床位,径直找了过去。
走至临时床位前,少女依旧在睡梦中。橙离近些打量她,才看清她的面容。
娟秀的两弯眉毛与发色、瞳色同色,只是更暗一些,倒有些发棕红。双眼紧闭着,上翘的长睫不安地抖动着。小巧的鼻梁下,微厚的红唇抿得紧紧的,似乎很紧张。倒是很俏丽的女孩,端看唇部还有几分小性感。然而……
“醒了?”橙一挑眉,有些好笑:就这么怕他吗?“那就睁眼,给你看个东西。”
听到这话,川赤子略微一僵,还是依言睁开了双眼,无辜地看向病床前的人。
“你哪里无辜啊?”想到川赤子能读心,橙干脆就把想的说出来了,“貌似闯进木叶的地盘要杀人的是你不是我吧?”
“……唔。”川赤子眨了眨眼,敛了眼,但橙还是敏锐地看到她的眼神依旧可怜。
橙无语了一阵,说正事。
他将从狸子那里拿来的拓画举到川赤子眼前,开口问道:“这个标志,你认得吧?”
川赤子愣了愣,依言看向拓画,之后猛然抬眼似乎不敢置信地瞪向床前的人,看得橙一阵莫名其妙。注意到橙不解的眼神,她忽然红了脸,嘴张了又张,终究是没开口,然而却将眼转向一边,似乎……有点恼羞成怒?
橙呆了呆,随后哭笑不得:“你别误会,这是我让另一个女忍者画的。你还没被异性看光呢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少女时,橙多少有些狠不下心。注意到时,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想不到多年养成的疏离的性子,到了应该冷漠加严厉对待的疑似敌人川赤子这里,竟然烟消云散了。
“……真的?”川赤子抬眼看向他。
“我干嘛要拿这种小事骗一个要杀我的人?”橙说这话时多少带上了些笑意,望向川赤子时的神色也柔和了起来。
“……”听到这话,川赤子又不说话了,而是带了几分警惕看向橙。
“就凭你还没法置我于死地。”橙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眼神……说来不仅是川赤子能听到橙的心声,似乎橙也总能一眼就看穿川赤子的想法……他轻笑,道:“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你背后有谁想杀我,所以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
川赤子的眼中少了一分戒备。
橙不由得又是一笑,“那么,说说看,这个标志是什么意思吧。想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派到杀人如麻的忍者中间,执行根本不可能的任务……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保持忠诚吗?”这就叫做诱导了。
赤瞳闪烁了一下。川赤子又将脑袋转向一边,不看橙,似乎是无声地拒绝。
“怎么,又要哭?”眼看赤瞳中水光潋滟,橙笑了,却带上几分莫名的怜意,“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冒险闯进来?”就是个小女孩嘛。
川赤子的鼻头红了红,闭上眼不说话,将委屈的泪意也阻在了薄薄的眼皮之后。
“行了,别哭了。”橙轻轻叹气,无奈地收起拓画,打算之后再盘问好了。
摇了摇头,橙向四周打量了一下,随后快步离开,不久又回来。
川赤子听见地上有轻轻地磕碰声,不由得好奇地睁开了眼,向地上偷觑。
只见橙拿来了一个火盆,正在设法点燃。
“这里是边境,天气不如火之国境内暖和。”说着,橙抬起头看向川赤子,一眼撞见了慌乱的赤瞳,便微微一笑,“晚上会比较冷,你可别蹬被子哦。”
说罢,也不等川赤子的回答,他起身便离开了。
昏暗得只剩一点点火光的医疗帐内,川赤子略微支起身子看着已经停止晃动的帐布,水红的眸子静静的,一如神秘山谷里的幽泉。同样的,也没有任何言语。
夜,还刚开始。
番外:千手橙×川赤子:别哭(下)
黎明前的暗夜,火之国与水之国接壤的边境战线上,战斗队队长千手橙站在营帐中,瞅着眼前的边境地图出神。
自抓到川赤子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到现在都没有问出暗杀的背后主使是谁,虽然橙确信这件事跟水之国的雾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仅凭猜测而没有证据是不足以发动战争的。从川赤子身上发现的丽春花标志,到现在也没查到什么头绪,派回木叶打听消息的信件到现在也没有回音……
至于说川赤子嘛,虽说已经能确信她不是忍者了,但是依旧□了起来,并派出三名中忍轮流看守。虽说有些资源浪费了,但是因为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故而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橙也经常去看看她,每次都是和声细语的,多少有点糖衣炮弹的意思,但是表现出来的对川赤子的怜意及衍生出的温柔却有六分真。川赤子也依旧像之前一样动不动就哭,但同时笑容也变多了,每每橙去看她的时候,她都会赏个或羞涩或甜美的微笑,但是不明白为什么只要一谈到暗杀的事情,她就会立即摆出泫然欲泣的样子,弄得橙只能不断的对她说“别哭别哭”——咦?这么一看,两人之间的对话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也就属这句了。
真是搞不懂女人啊……就像橙也搞不懂另一个女人一样……
“千手橙!赤子又哭了!是不是你干的?!”
又来了……
“怎么可能是我?!我从两个时辰前就一直在自己的营帐里好吧?!”橙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连报告都不打便气势汹汹地闯入的女人,“喂,再怎么说,我们俩也是同一战线的吧?!就算赤子看起来再无害再可爱,你也不能因为她来骂我吧?!狸子你可真……”
“我真怎样?”杉山狸子叉着腰瞪眼。
“……你你……”橙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一点身为上忍的尊严都没有?!“好好,就算小时候我嘲笑过你,你也不能一直惦记到现在吧?!我知道你喜欢白牙,喜欢白牙的女生多了,告白被拒绝的又不止你一个……况且白牙有小夜木了,你也不能说什么了吧?!再者说了,你要是真和他在一起——我不厚道点说——那你现在不就守寡了吗……”
“闭嘴!”还不等橙说完,狸子立刻激动地嚷道:“胡说什么呢?!这跟旗木有什么关系?!”
旗木?咦?原来不是一直“朔茂君”、“朔茂君”的喊嘛……
然而还不等橙开口,狸子已经跺了跺脚,转身冲出了营帐。
“生气了……”橙干巴巴地伸着手,有些无语,“……好吧好吧,不是说赤子哭了吗?那我现在去看看总好了吧……”
说着,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里这时出现了一双眼泪汪汪的红眸,橙不禁一笑,眼神柔和了几分。
“要不是身份不明,就带回去当妹妹……算了,我说什么傻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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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赤子,做的不错,很快就取得橙水的信任了嘛。”一个暗哑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坐在床上的川赤子一惊,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大人……”
“不过,你的动作有些慢啊。”暗哑的声音又起,“暗/杀的任务到现在都没完成。战争快开始了,再不动手的话,原先的计划就行不通了啊。”
“大人……”川赤子渐渐蜷了起来,双瞳忽明忽暗,“可不可以……不要……他很好……”
“……”声音消失了。川赤子立刻全身一抖,猛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泪水顿时充满了眼眶,川赤子害怕地颤抖了起来。
“哦?这么说你倒是喜欢上橙水了?”暗哑地声音带上了笑声,却毫无笑意,“嗯?川赤子……”
“不、不……没有……”川赤子慌忙地摇头,缩成一团。
“也不错咯。”暗哑的声音却没有停下,“那么就让他死在你手上吧。妖怪们不都是最喜欢……让深爱的人死在自己怀里吗?”
“……”川赤子闻言,不由得颈后一寒,眼泪终于掉下了脸颊。
然而心底的声音已经消散不见。
“赤子。”与此同时,外界的一个女声传入了耳中。
“……狸子姐姐……”川赤子捂着心口怔怔地抬起头,一个干练的身影映入眼帘。
“怎么了?!”狸子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川赤子面前,弯下腰来细细打量,“赤子,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又哭了?”
“我叫川赤子……”川赤子依旧愣愣地盯着狸子看,瞳孔涣散,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唰唰地向下掉。
“我知道啊。”狸子连忙用袖口替她擦去眼泪,然而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完,“怎么了,赤子?谁欺负你了吗?”
“我叫川赤子……”川赤子又一次说道,并喃喃自语般启唇:“我是个妖怪……”
“什么?”狸子没有听清她的后半句,只好追问,同时关切地上下打量她是否有有受伤。
“我是妖怪……”川赤子轻声重复,忽而双瞳缩起,直直望进了狸子眼底。
狸子一顿,似乎僵硬了一般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川赤子终于哭出了声,抱起双膝,坐在床上不停抽泣。
这时,狸子浑身一颤,重新又惊醒,又开始安慰“无端”难过的川赤子。
“我知道了,一定是橙那家伙吧?!是他跟你说的‘川赤子’是妖怪?!”狸子想起刚刚川赤子所说的话,忽然明白了,“我这就把他叫过来给你道歉!”言罢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川赤子依旧泣声不已,躺倒在床上,眼泪伴着一种绝望地叹息簌簌而下……
不久,橙果然被叫来了,然而身后却并没有跟着狸子。
他进来后,先是叹了口气,才走近缩在床里随着抽泣也不停颤抖的川赤子,俯了下来。
“又怎么了?”在橙看来,川赤子是真正的“水做的女人”,“别哭了……”
“不是……我不是……”川赤子在泣声的空隙中回答着,却显然不是在回答橙的问话。
“……好吧,又让你看到我心里想的了。”橙苦笑了一下,在床边坐了下来,“那你不是水做的,是什么做的?碳水化合物?”他打算搞笑一下。
但是川赤子这一次没有笑。
“好吧,我承认这个笑话有点冷。”橙抓了抓脑袋,开始搜肠刮肚地想怎么才能让这个女孩先停下来。
然而还不等他想出来,川赤子却已经停了下来……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只不过为什么他也停下来了?!
“赤子,你在干嘛?”橙水一用力,推开了忽然贴上来的少女,惊疑地打量她。
唇上,似乎还留存着少女的馥郁……好软……
“橙君,我叫川赤子……”少女的眼神出奇的悲伤,重复着这一句话,“我叫川赤子,不叫赤子……我是只妖怪……”
“什么?”橙微微一愣,然而只是这一放松的瞬间,川赤子却再一次扑了上去,速度之快是橙所没有想到的。
苦咸的泪水顺着双唇传递到对方的口中,有一种催眠的感觉……
橙心神一晃,下意识地一用力,便将少女压到了榻上。
“嗯……”
年轻的女子,二八的花季,最是芬芳诱人的年岁。橙的脑子很清醒,却总有种被蛊惑的感觉。他用力地亲吻着怀里不停流泪的女孩,仿若踏入池沼一样滑腻的温柔乡,不愿抽身出来。
和服短裙在略嫌粗/暴的双手中打开,上绣的万紫千红好像也在这一刻尽数绽放,在乌黑的底色上,就像深夜绽开的花火。
额头、脸颊、脖颈、前胸……每一处都如同初醒的睡莲,柔嫩得让人欲/罢不能。
“橙君……”是一声□般的呼唤,叫醒了疯魔中的橙,唤醒了他残存地最后一点自我意识。
千手橙猛然清醒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急忙松开身下扭动的人,起身不敢置信地注视一片混乱中的川赤子。
泪眼朦胧,红肿的唇微张,腰带已然松开,几乎能散发出光泽的胴/体在散乱的和服间若隐若现……这就像是……在邀请。
“川赤子……”橙向后退了两步,打量着慌张的少女,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橙君……对不起……”川赤子向前伸出双手,却因重心不稳,几乎掉到地上,然而她却在倒下的最后拽住了橙的袖口,“橙君,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川赤子……呵……”橙怔怔地扯起嘴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要!不要!”川赤子哭得更凶了,拽着橙,紧紧的,似乎永远也不想松手。
“橙大人!”帐外忽然有人的声音传来。
橙一惊,连忙用力甩开了川赤子,跑出帐外。
“什么事?”强迫自己忽视萦绕不去的哭声,橙询问着眼前看似十分喜悦的人。
“这是……”那人却有些犹疑地瞟向哭声来处。
“说。”橙抬手一挡,皱起了眉头。
“呃……是!”通报的人连忙肃容,道:“是木叶派来了增援队!”
“增援队?!”他什么时候要求了增援?
“是的。”那人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兴奋,“之前抓到的那个女孩的身份已经查明了!是雾隐村暗杀部队下属的一只特别的组织——这下我们有理由直接发动对雾忍的战争了!”
“……”终于可以从对峙中痛痛快快地开战然后结束战争……然而橙只是愕然。
“还有啊!那个标记不是什么丽春花,而是罂粟花呢!”通信员却浑然不觉,还在兴奋地汇报着,“因为那个组织里,全是长相漂亮的少女。”
原来是这样……
橙怔然。
川赤子,以哭声诱杀他人的妖怪……罂粟,用美/色掩藏危机……
呵,倒是贴切的很。
“我明白了。”橙点点头,敛下心中的隐隐怅然,开口发号施令:“把杉山中忍叫来……”
然而还未等他将话说完,忽然远处又跑来一个神色慌张的中忍。
“报告橙大人!有一位医疗忍者刚刚忽然猝死。”
“什么?!”橙心下一惊,“叫什么?”
“杉山狸子。”中忍道:“是个中忍。”
“!!”
“橙大人?”
“去将杉山中忍的尸体交到医疗班仔细检查!我马上就来!”橙转身,重新走入了川赤子所在的帐内,留身后两个报信的人面面相觑。
“这就是你的目的?!”不由分说地拽起先前因为失去依靠而倒在地上痛哭的少女,橙将川赤子扔回床上。
“不……不……”川赤子尖叫着摔在床铺中,又急忙爬起来拉住床边人的手,“如果狸子姐姐不死,死的就会是你!”
“你说你的目的只有我,为什么杀的却是狸子?!”橙冷声掐住川赤子的喉咙,杀意从眼中传出。
“咳咳……我是妖怪……”川赤子徒劳地手舞足蹈,在稀薄的空气中挣扎,“我是武器,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武器……没有查克拉……只能将一个人拖进沼泽……可我不想那个人是你……呃……”
“川赤子,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橙冷笑,“你喜欢我?原来如此……那么这是什么?!”他顺手抽出川赤子枕下闪着寒光的匕首,“想趁我意乱/情/迷再杀我嗯?”
“不,我不想!”川赤子的哭声尖锐,一如狰狞的妖精。
“哼。”橙扔开匕首,开始结印。
川赤子散乱在床上,红发、红瞳,将她衬托得像个在地狱口徘徊的幽灵。她绝望地冷笑,望着橙的双手快速地翻飞,忽然腾地跃起,搂住男子的脖子,狠狠吻上去。
挣扎中早已散开的衣物不足以遮挡身体,她干脆将一切呈现在橙的眼前。
“千手橙,我没有查克拉,你也妄想用忍术杀死我。”她大笑,男人的眼里倒映出她的张牙舞爪,“但我会死,我会带着你的灵魂一起走!别忘了,我是妖怪!你早已走入了我的沼泽!我要你到地狱去陪……”
她没有机会使话音全落,咽喉处已经多出了一把苦无。
鲜血四溅,与发丝和双眸恰好相融。原来那暗红的短发,就是干涸的血液……
“够了!”橙收回染满鲜血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着按住自己的唇,这里同样鲜血直流,火辣辣地像是地狱之火在烤炙。
“呃……”无法再发出声音,川赤子摔倒下去,又从床边滚落到地上,停在橙脚边。
“我早该杀了你……”橙紧紧握起双拳,冷冷地看着地上寸缕不著而以鲜血为衣的人。
“……呵呵……”川赤子张了张嘴,声音却不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橙一惊,下意识地捂住心口。
“呵呵……”
“你!”橙不敢置信地瞪着地上的人,没想到她居然不止是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还能通过心底交流。
“橙君,你难道不该对我说别哭吗?”少女躺在地上,双唇抿起一个微笑,眼泪始终在流淌。
“……”这是多可怕的人?!
“可怕?”不言不语的少女表情微微一顿,“可你一直对我很温柔,难道橙君不喜欢我吗?”
“我凭什么喜欢一个妖怪。”橙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你喜欢。”少女微笑着,传出弥留之际的最后心声,“否则你不会被我的哭声引去,不会让我听到你的心。”
“……”
“呐,橙君,快对我说,对我说别哭。”
橙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然而川赤子却笑了,带着满足,终于合上血色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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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橙,二代火影之孙,以擅长传承自祖辈的水系忍术著称,身为“橙水”,位列木叶八色传奇,是木叶的骄傲、英雄。
终节: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