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小夜木泉竹和旗木朔茂都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每一个爆炸性的新闻都是在清晨获知,这是逼着人通宵工作吗?!
“就是您所理解的,火影大人。”暗部半跪在办公桌前,脑袋还保留着醒来之后的昏昏沉沉。
“去把旗木卡卡西给我叫来!”纲手一拳将办公桌砸出了个坑,其心烦的程度已经不能仅通过表情表达了。
很快,被指明报到的人出现在了办公室中,连带着还有同一小队的大和、鸣人、小樱、水松、佐井。这几人也在听到消息后大吃一惊。
“喂,纲手婆婆,他们两人去哪了?”时日一久,再中二的货色也明白把泉竹和朔茂放出去意味着什么,鸣人难得第一时间严肃了。
“我要是知道还把你们叫过来做什么!”纲手咬牙切齿道,“混蛋,当初那家伙一回来就该直接动手灭了!说什么由她来处理,我看小夜木泉竹是真的不想活了!一个二个的还有没有一个能靠得住的?!”
“火影大人,请冷静。”大和劝道。事已至此,再怎么说都是没用的,重要的还是赶紧让纲手下命令追回两个人……虽说这两人的确很棘手。
“大和说的没错。”卡卡西虽然和别人一样震惊,但常年的忍者素质也不是轻易就能丢掉的,此刻表面依然很沉着,“火影大人,与其这么干着急,不如您还是赶紧下令,我们立即前去追缉……”追缉什么呢?谓语的后面却不知该跟一个什么宾语了,卡卡西心中一团乱麻。
“……”纲手当然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深呼吸之后点点头,中气十足道:“我命令你们几个立即出发,用最快的速度把叛忍旗木朔茂和……小夜木泉竹捉拿回来!抓不回来就等着木叶村倒大霉吧!卡卡西全权负责!”
“是!”全员一共六人齐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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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战斗又一次陷入僵持。泉竹举刀抵住白牙的利刃,对立的两人一时不相上下。
“呵,我以为我不出一会儿就会败下,想不到居然已经坚持了这么久。”泉竹咧嘴自嘲,头顶,太阳已高至中天。
“彼此彼此。”朔茂微微一笑,“本以为仅凭重生后的力量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却没想到……泉竹,你也退步了不少。”
“是啊,毕竟灵力都分出去了。你也看到了,我连必杀技都水了许多。”这么僵持着,两个人却还能像老朋友一样对话,这该是不幸中的幸事吗?“有的时候我也再思考那些忍者法则,看来‘忍者不该带任何情绪’的说法也是说得通的,如果没有分心给身边的人,恐怕我也不会打得这么辛苦。”
“你后悔了?”
“后悔?怎么会呢?”泉竹一乐,“我可是乐在其中啊。况且活得够长了,其实从某种角度来想我也是‘找死’嘛。”
“哈。”这种情况下听到泉竹的玩笑,朔茂不禁也是一乐,“真不想打呢,可是身心都已经不听使唤了,很抱歉。”
“没啥可抱歉的,等跟你打完架,我就去砍了把你害成这样的家伙。”泉竹微微一笑,好像就这样淡化了所有的悲怆。
“呵呵,是啊,如果我真的死在你刀下,你就去吧。”朔茂眼帘轻阖,面容沉静柔和,“顺便也把水门的那一份帐算了。”
“水门?!——啊!”这个名字让泉竹一瞬分了神,白牙刀刷地一晃,泉竹捂着肩颈连忙向后退去。
轻轻打开手掌心,鲜血便汩汩地从颇深的伤口流了出来。
果真是毫不留情呵……
“水门还活着,若你活下来,就去找他吧。”朔茂丝毫不受影响地再次拉开架势,从容开口。
“你怎么知道……”泉竹也提着刀重新站起来,却锁住了眉头。
“很抱歉,我亲眼看到‘那位’用写轮眼把你和水门格开。”朔茂答道。
“‘写轮眼’?!”泉竹一瞬间明白了过来,“你是说,水门还在那里,还留在结界里!可为什么……”
“‘那位’能窥透结界中的事物,却依然没有办法破解你的幻术结界,于是想了个办法,用幻术覆盖幻术……”说着,朔茂抓准泉竹的空隙猛地靠近,一时又是缠斗。
然而泉竹的心思早已被关于水门的消息打乱,战局一瞬间从刚刚的相持不下变成一边倒的态势。主动权如今掌握在了朔茂那边。
“雷遁雷球”趁空档,朔茂快速结印放出遁术,泉竹猝手不及,急忙躲开,却还是被波及到一些,又添新伤。然而没有时间迟疑,泉竹反手放出鬼道,二人各自跳开,距离拉大,一时又回到了拉锯状态。
“泉竹,若你这么放不下水门,为何当初你不干脆抛下一切和他永远留在那个山谷里,别再问木叶的是是非非?”朔茂眉间添了愁,可目光却依旧没有波动。
“因为我放不下他,也同样放不下木叶的大家。”泉竹回答地理所当然。
“呵,这可就错了。”朔茂摇了摇头,“世事安有两全的时候?顾此又不愿意失彼,这正是你失败的原因。”
“你说得对,选择了向左理论上就不能再选择向右。正如你当年选择同伴而舍弃了任务一样不是吗?”泉竹微微勾唇,又展平,“朔茂,这么想,我们还真是又相像,又不像。”
“怎么说?”
“的确,你择一而无悔向前,我看似徘徊不定而贪心地想两者兼得。但我们其实都没有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泉竹坦然地望向不远处的人,眼中仍有情意。
“……”朔茂无言,眼波从此再也无法平静,“但你仍然错了。”
“是的,我错了。”泉竹点头,又摇头:“可错的不是这选择本身,而是我明知自己能力不够却还强行做出这样的选择。正如你说的,我败的体无完肤,但至少我拼尽全力尝试过。这样恣意的活法,你可羡慕?”落音间,足以媲美阳光的笑容挂上了脸庞。
“泉竹,可以的话……”朔茂的沉静被彻底打破,气息里混入了非常不稳定的因素,像是疯了一般——“陪我留在地狱吧!”
战意一下子飙升,朔茂以超过之前的速度移动起来,气势凶猛吓了泉竹一跳。好在早有准备,泉竹连忙也动身,马力全开地挥起太刀。一个又一个的鬼道和遁术交替炸开,不过一刻钟,树林已被毁得不成样子。
然而随着朔茂将泉竹逼到树下,激烈的战斗再一次戛然而止。
又或许,这将是最后一次。
“可恶。”长时间全力以赴的战斗之后,泉竹已渐渐体力不支,可朔茂压迫到到眼前的刀依然还带着难以抵挡的力道。泉竹背后紧紧抵着林中最大最坚实的一刻参天大树,十分吃力地压住斩魄刀抵挡迫近的利刃。
“泉竹,你本该回应水门,他本可照顾好你。”朔茂居高临下地注视泉竹额角不停留下汗滴,忽然说道,“我却不行。”
“轮不着你来跟我说这些!”泉竹咬牙,恼怒间居然又多了些力气,狠狠将白牙刀向后推开,将自己的太刀翻转过来以刃抵刃,“况且说这些P话有个鸟用?!有本事当初在军帐里你就拒绝我!”
“的确,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你已属于我。”朔茂轻轻一笑,猛地又加重了力道,泉竹大为震惊,有一丝绝望随着恐惧兜头而下,一如梦中。
“喀喇……”泉竹眼睁睁地看着象征力量的太刀在面前碎开,被白光包裹的利刃迎面而来,剧痛像一只手狠狠地伸进了刹那变得血红的视野中。
“……啊……”吃惊吗?似乎梦里早已预见了这一刻的场景。
那是阳光洒下,血泊的边缘闪烁出金色的光芒,黑红的血滴很快浸透了粗壮的树干,如噩梦,毫不客气地鞭笞精神中侥幸留存的希冀。
“好……疼……”蜷缩在地上,只能无力地注视汩汩的鲜血从夸张的伤口流出,泉竹注意到一双脚停在了自己头边。
“泉竹。”出奇的、很温暖的手覆在脸颊上,这只手曾在重伤中带她脱离噩梦,此时却一如噩梦,“别怕,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了。”
“朔……茂。”泉竹抬起手勉强够到脸上,搭在了温暖的手背上,“为什……”
即便早已预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还是想问:为什么会这样。
“泉竹,我没有骗你。”朔茂淡淡地开口,“我回来木叶,的确是为了带走你。而且不仅仅是带‘走’,而是让你和我一样,和我……一起‘走’。”
“朔茂,你真的……死了……”
“是的,我早已死去。”朔茂颔首,感觉着下方的女子气息越来越淡薄,胸腔间不再有疼痛,一切都空了。
“原来是这样……”泉竹勉强扯了扯嘴角,“我明白了。”
你又回来了,是因为我在这里;你还“活着”,是因为我还“活着”。
“呵……”看来,是她当初的举动间接促成朔茂复活的可能,那么水门的留存也或许有她的原因了。
曾还以为,这世间到底是怎么了。原来,她的力量还真是这世间的异质,她的存在,也是这世间的异数。
既然如此,一切不该有的,也该随着她一起离开……
“朔茂,很抱歉,这场战斗,我们谁都赢不了。”
还有水门,抱歉了,恐怕我再也救不出你。
如果有可能,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