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吃什么?”交完了任务报告,走在回家的路上,水门突然开口问。
“番茄炒鸡蛋、辣椒炒鸡蛋、紫菜鸡蛋汤。”挽了挽死霸装的袖子,泉竹面无表情的回答。
“哎?!”卡卡西听了以后,发出了一个很不满的声音。
“‘哎’什么?!”听了卡卡西的声音,泉竹表现的很不爽,“不愿意吃就自己做!”
“不要——”卡卡西开始抗议,“每次都是鸡蛋:第一次是煎鸡蛋,第二次是蒸鸡蛋,第三次是煮鸡蛋,第四次是茶叶蛋,第五次是荷包蛋,第六次是鸡蛋面……这回还是吃鸡蛋?!我每天晚上梦里都能梦到一群鸡在我耳边‘咯咯咯’的叫!”
“靠!能吃到鸡蛋你还不愿意?!”单脚踩着个路边不知是谁掉的竹筐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卡卡西的鼻子,泉竹已经把泼妇骂街的姿态学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想想有多少人都吃不到鸡蛋!你小子还嫌鸡蛋不好吃?!”
“我才没说鸡蛋不好吃!”卡卡西也不甘示弱,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一个竹筐子,摆出了和泉竹一样的姿势,指着泉竹的鼻子,“那也不能天天吃鸡蛋!吃得人一身的鸡屎味,你受得了吗?!”
“胡说!哪有吃到一身的鸡屎味!”泉竹毫不客气的揭穿卡卡西,“我只能从你这臭小子身上闻到乳臭未干的气味!再者说,鸡蛋多有营养啊?!你现在是生长发育的时候,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考虑!”
“哈!那我真是要谢谢你了!”很不屑的一笑,卡卡西看着眼前气得吹胡子……啊,不!是气得吹眉毛瞪眼的泉竹,毫无诚意的道着谢,“你少拿我说事!说到底你老是把鸡蛋当作饭吃,还不是因为你只会做鸡蛋,别的菜都不会?!”
“谁告诉你,我只会做鸡蛋来着?!”一瞪眼,泉竹咬牙切齿的开口,“我还会做青椒土豆丝哩!”
“……是、是、是!”拼命的点头,卡卡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不思进取的泉竹,“你多会做‘青椒土豆丝’啊?!做到最后端上来,连你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土豆丝,哪个是青椒?!”
“我才没有分不清!”有些吞吞吐吐的狡辩着,泉竹已经开始落到下风,“那……除此之外,我还会做麻婆豆腐呢!”
“嘁,更别提你那个‘麻婆豆腐’了!”很‘cool’的将脸转向一边,卡卡西毫不留情的爆泉竹的料,“先不说你做你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麻婆豆腐’的时候的场面有多惨了,就说你端出来以后,那个根本分不清楚是一盘辣椒油还是一盘豆腐脑的样子吧……也就我老爸和水门老师敢坚持把它吃完!我都没见你自己对那个伸手!”
“你……”把手收了回来,泉竹已经心虚的说不出话来了。
“哼!”闭着眼睛,卡卡西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心虚了吧?!”
“……那你说!你想吃什么?!”闷了闷,泉竹很不甘心的开口。
“我说了,你就去做?!”睁开一只眼睛,卡卡西一脸怀疑的看着泉竹。
“……我尽力!”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泉竹咬着牙,以极大的决心做出决定。
“好!那你听清楚了!”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卡卡西满脸、满眼都是胜利后的得意,“我要吃:天妇罗!”
“好!不就是个天妇罗吗?!”大手一挥,泉竹一脸自负,“我做就是了!你给我等着瞧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呵呵,好吧,我也一起等着好了。”陪着笑,水门挠了挠后脑勺,开口道。
“那个……泉竹……”不同于另外两人的一脸期待,朔茂显得很不安,“如果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事后证明,朔茂的不安是对的。
一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边心惊肉跳的听着来自厨房的堪比杀猪一样惨的声音。
有好几次,朔茂都忍不住想要从沙发上站起身,去厨房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那毕竟只是‘想要’,而不是真去,看看现在的状况,朔茂也的确是分不开身:
自己的儿子,卡卡西一直哆哆嗦嗦的窝在自己怀里,死活不肯放开拽着自己的衣服的手,而他现在的状况更是可怕——因为厨房里传来的声音而满脸惨白,浑身不停的冒着冷汗,一双眼睛瞪得像鱼泡眼一样,就连与自己一样的桀骜不驯的立着的头发,也因为过度的惊吓而耷拉了下来……从没见过卡卡西害怕成这样啊……
再说除此之外的另一个人——水门吧!
水门一改往常战斗时沉着冷静的样子,也不似平时那一副从容与淡定——现在的水门简直就像羊癫疯患者一样,一直窝在沙发的一角,面色时青时白,四肢抽搐,手指不停的抽动屈伸如数物状,牙关紧闭,颈项强直……
抬头,有些担心的看向引起这两个人如此症状的来源地:泉竹所在的厨房。
“啧……应该会没什么问题的吧……泉竹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朔茂抬手,不停的安抚着躲到自己怀里的卡卡西。
终于,厨房里的大规模骚动停止了,卡卡西和水门也立即恢复的原状,朔茂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变化,最后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心里松了口气。
“嗨!各位!”一个带着颤音的说话声传来,说话人的舌头好像抽了筋。
三个人立马向声音的来源地看去,然后不约而同的出了一身冷汗,掉了一地黑线。
“不好意思啊……各位……”虚弱的靠着门框,泉竹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仅仅只是用‘狼狈’来形容了——炸了起来的头发,上面还粘着可疑的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东西;一片乌黑的脸,只留那一对不停翻着白眼的眼睛和无力的笑着的时候而露出的牙齿是白色的了;衣服上更是堪称一个‘精彩’……
“……小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水门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谨慎的向泉竹证实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哎……”抬手,盖在了脸上,朔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惨……”
“……你,你……”卡卡西举着一个颤巍巍的手臂,哆哆嗦嗦的指着泉竹,“你……你……你是谁……你怎么闯进来的?!”
“臭小子!老娘我拼死拼活给你做天妇罗……你竟然翻脸不认人?!”扶着墙站直身子,泉竹边喘着气,边步履蹒跚的端着一个盘子向一脸警惕的卡卡西走过去。
“恩?!你是小竹啊!”好像被惊醒了一般,卡卡西终于想起了泉竹这么一个因为他而差点在厨房就义的人。
“啊……是啊……你想起来我了……还算有点良心……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来尝尝这个,第一次做,要是吃死人,我可不管……”晃晃悠悠走到餐桌前,泉竹将手中的盘子‘砸’在了卡卡西的面前。
“哎?!”低头,卡卡西看着面前这个金灿灿的,貌似很正常的天妇罗,“看起来还不错嘛!”
“真的耶!”水门凑过去,开口,“金灿灿的,看起来和外面卖的差不多耶!”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能做出来?!”挑挑眉毛,卡卡西笑了起来,“那么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卡卡西迫不及待的从盘子里夹起一个炸虾,往嘴里送去。
见卡卡西这样,水门也拿起了筷子。
只有朔茂没有动,而是皱着眉看着自己儿子把炸虾一点点的往嘴里送,只觉得自己的右眼皮跳得厉害,连忙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卡卡西带着满脸幸福得笑容一口咬住了那只炸虾,嚼了起来,脸色突然就变了。
只见卡卡西扔下筷子,站起身就往卫生间跑去,就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的朔茂、一脸不明所以的张着嘴正准备咬送到嘴边的天妇罗的水门、还有一个因为脸上乌黑一片看不出表情的——好吧,就算他(她)是泉竹吧——三个人坐在原地,听着从卫生间里传来的呕吐——惨叫——晕倒这一系列的声音。
“卡卡西!你没事吧?!”泉竹第一个赶了过去,冲到了卫生间里,对着躺倒在地上直翻白眼的卡卡西说道,“啊——天啊!你怎么了!”不由分说的抱起卡卡西,泉竹跑出来,经过一脸错愕的朔茂和看到、听到卡卡西的反应后,举着一个天妇罗,脸开始变绿的水门,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向木叶医院的方向奔去。
“天……”站起身,朔茂也跟着从窗户跳了出去,去追紧张的马力全开,瞬步奔向木叶医院的泉竹,“她那个样子,怎么出去啊……”
“……”
屋内,就剩水门一脸青绿色的盯着手中的天妇罗,抖啊抖啊抖啊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