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一般来说,在泉竹不在的情况下,朔茂才会选择用自己手中的那把钥匙,直接打开门。
因为相比于那样做,朔茂更喜欢每次他敲门时,能够从门内听到泉竹令自己觉得温暖无比的,轻快、上扬的说着:“来了!”
以及打开门迎出来那张虽平凡无奇,却能让他从内心感觉到一种如同清泉流过指尖的安慰感……
轻轻勾起嘴角,带着一分期待、两份温柔、三分感动、四分爱恋,朔茂敲响了泉竹公寓的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有些跌跌撞撞的走路声,以及那好像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欢快轻盈的说话声。
有些无奈的轻叹气,为自己从未拥有的,有些不适合自己的那种小小的依赖感而轻嘲。
或许,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让他在几乎绝望中重拾生命的喜悦的女子了……
“啊嗒!”门开了,像星光一样俏皮,又沾着些月亮的轻柔,还有太阳的温暖的笑脸倒映在了朔茂的眼中,“你们来了!”
笑得很开心。与朔茂一样,泉竹看到朔茂的每一眼,都伴着从不知是从哪个泉眼流出的,淌过心底的甜蜜。
泉竹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看着朔茂的眼神总是充满爱慕的,因为她的心就是被对朔茂的爱恋填满的……难道说自己真的变成少女了吗?!怎么这么纯情!
“快进来吧!”泉竹克制住了从看到朔茂后,一下就跳出来的想要扑到朔茂怀里的想法,开口说,然后又转身,急急忙忙的奔向厨房,“晚餐一会就做好了!水瓶里有刚倒上的白开水,我已经倒出来两杯凉上了,现在应该可以喝了!还有,卡卡西,你要的东西全都买回来了!自己去清点数目吧!”
呵,泉竹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家庭主妇了……虽然还连‘妇’都算不上。
但是朔茂和卡卡西却整齐一划的没有注意泉竹说了什么,而是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小、小竹……你的衣服……”还是卡卡西,先开口指出了爷俩呆愣的原因。
“嗯?!”因为卡卡西的话,泉竹转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然后笑开了,“哦,这个呀,好看吗?是去给你买和服的时候,水门送我的!”
“是嘛。”虽然半张脸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面罩挡着,但是从朔茂现在温柔的眼神,对于他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两分,开口,又是能让泉竹溺在其中的温柔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很适合你……很漂亮。”
“……唔?”面上一红,眼神突然变得亮晶晶,泉竹总觉得,她在之前的基础上,更喜欢和服了。
“小纹和服吗?”上前两步,朔茂抬起一只胳膊,轻易就将泉竹纤细的腰圈住了。
微低头,隔着质地有些粗糙的面罩,朔茂在泉竹眉心上印下轻柔一吻,转而又看向坐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一切的水门,轻笑开口,“谢谢了!”
那语气,好像泉竹已经和自己是一家人——泉竹所受到的他人的照顾,他也要向人道谢。
“嘛,没什么关系啦!”笑呵呵的回答,水门脸上好像只剩下了拂绿青草的春风。
‘咕嘟咕嘟’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啊——我的咖喱!!!”小竹突然反应过来,掰开了朔茂的手臂,迈着还没有完全习惯过来的小碎步,跌跌撞撞的冲向厨房。
“小竹好像很喜欢和服?”埋头‘苦’吃着,卡卡西突然抬起头,看着泉竹开口。
“嗯?”被点到名的泉竹抬头,然后毫不犹豫的回答,“喜欢!从好久以前,就喜欢和服了啊!那个时候,我还只能在尸魂界65区晃来晃去,苟且偷生,顺便尽力能够争抢到食物填饱肚子……”
或许人一旦陷入回忆,就会不再能注意到旁人的反应,至少,泉竹根本没有看见水门和卡卡西听到她的话后的反应……如果她看到了这两人疑惑的表情,肯定会立马刹车……可是,这不大可能了。
“记得很清楚,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和服,是一位迷路到了65区的漂亮的贵族小姐穿着的。”泉竹开始回忆,“那个和服真的很好看哦!是振袖和服呢……橘红色的底衬,金色的腰带,左肩还有腰以下绣满了金粉色的樱花,裙摆带着一点黑色,上面也绣上了烟雾缭绕一般的金色线条……真的很好看!”
“也就是那一眼,我就喜欢上和服了呀!有一瞬,我不再那么的厌恶那些仗势欺人的贵族了,而是有些羡慕他们呢!”
“包括后来那位贵族小姐被65区的那群贵族所谓的‘流氓’之类的人物攻击时,我都破天荒的出手把那个柔弱的贵族小姐救了下来……大概,这都是因为对那件和服的喜爱吧!”
“因为救下了那位小姐,所以很俗套的被那位小姐的家人带了回去。”
“那些人很伪君子的说是要感谢我,可是就算是刚满月的小孩也能看出,他们是嫌弃我,想把我打发走的……不过也就是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位死神,他告诉我,我有灵力,于是,那家贵族就把我送到了真央灵术学院……”
“但是很可惜呢,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仅仅只能穿真央的校服了。在毕业以后,入了护庭十三番队,也只不过换成了死霸装……从此以后的六百多年里,就从来没有机会穿上从一开始就像梦想一样的和服了。”
“后来,在一次席位挑战成功的庆功会上,一位同样是出自于尸魂界65区的队友跟我说,我们65区的家伙是永远都穿不上和服的,我们配不上。因为我们的双手太血腥,躯体太肮脏,灵魂太丑陋……有一度,我信了……那真是一段纠结的过去呀……”
“直到我在去现世执行任务时,为了救一个可爱的,天生有着强大的灵力的人类女孩,而结束了自己‘血腥’、‘肮脏’、‘丑陋’的存在……重生在了这里……”
“感叹于自己能够在睁开眼之后,看到的不是像在尸魂界时,张开眼时所看到的满目疮痍,不是刺眼的血色……没想到啊……这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地方……最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有幸在平生之内穿上了一回‘梦想中的和服’……”
轻轻一笑,泉竹总算是回到了现实世界,定睛一看,一眼看到了三人各色各样,却又都是以惊讶、迷惑、不敢置信的表情为主轴的。
突然,泉竹有了一种想要抬手狠狠拍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拍晕的想法……但是,一切都晚了……
“小、小竹……”水门带着惊讶,又同时将信将疑的看向泉竹,开口,“小竹,你……”
“你到底是不是正常人?!”相比较于水门的婉转,卡卡西心直口快,“你已经拥有二次生命了?!你刚刚说的那是哪辈子的事?!”
“……”只有略知一些关于泉竹的事的朔茂沉默着,但是眼神却有些严肃的盯着泉竹看,好像想用那双犀利的眼睛,透过泉竹的瞳孔,捕捉泉竹脑中的过往。
“呵呵……呵……”泉竹这又皮笑肉不笑的份了,随后戳了戳自己的脑瓜子,有些犹豫的开口,“我能请你们无视我刚刚那番话吗?!”
“……”朔茂的姿势和表情都没有变,眼中的眼神反而更加坚定,眉头稍稍皱了起来。
“……”水门沉默了,低下头,没有看泉竹,好像是在以一种无言的压迫,等待泉竹将事情解释清楚。
“你觉得呢?”只有卡卡西做出了反应,挑了挑和头发的颜色一样是灰白色的眉毛,反问。
“那,这样的话。”泉竹戳了戳自己的腮,又开口,“那你们把我刚刚的话当故事,可以吗?”
“……”还是没有回答,这回,朔茂换了个姿势,抱着手臂,很随意的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顺便对着泉竹‘希冀’的眼神,挑了挑左边的眉毛,看得泉竹一阵冷汗。
“……”水门也换了个姿势,将手臂撑在了桌面上,两手叠在一起撑住了自己的下巴,眼神认真的看向泉竹……宣告了泉竹的侥幸的死刑……
“……咳……”卡卡西看了看两位长辈的反应,轻咳一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泉竹,“你猜呢?!”
‘啪’,泉竹把手拍在了自己面上。
低首妥协……泉竹开始讲述自己的‘心酸血泪史’。
六百多年的‘血泪史’这边捏一捏,那边压一压,硬是把它给压缩成了精华,讲述给了朔茂,水门,卡卡西三人听。
但等到泉竹将‘血泪史’落下帷幕,外面的景色也早已从开始的‘夕阳西下’到了现在的‘明月高挂’。
六百年啊……压缩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伴着‘血泪史’的落幕,餐盘里的咖喱饭也都成了‘咖喱冻’。
“哎……”带着可惜,泉竹轻叹气。
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渴的嗓子和嘴唇,泉竹起身端起了几人的餐盘,拿到厨房去重新热一遍。留下了坐在原地,或沉思,或发呆的三人。
将咖喱和米饭分开,把咖喱倒进锅中,煮了起来,然后用保鲜膜把米饭罩了起来,准备一会放到微波炉里热,并在每一份上面做了记号,以免搞混……话说,自从四人一起吃饭以来,泉竹对家务是越来越在行。
手臂在胸前交叉,泉竹选了个舒服些的站姿,站住了,等咖喱再一次被煮热。
泉竹刚刚站一会,一双有力的手臂就从身后伸了过来,在圈住泉竹的腰的同时,也圈住了泉竹开始飘远的思绪。
仿佛被惊了一下,泉竹条件反射的将手伸向平时都系有斩魄刀的腰间,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穿的是和服而不是死霸装,所以没有把斩魄刀随身带着……果然是警惕性下降了吗?!有空还是接几个任务,或是找人练练吧……
不过也是在这会,泉竹明白过来:来人是朔茂。
不知是累了还是怎样,泉竹放松了下来,顺势也就靠在了朔茂的怀里。
只觉得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却还细腻的留了一部分空间给泉竹。
六百多年前,只能看着别人衣着光鲜的从自己面前经过;六百多年后,自己也能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的穿着梦寐以求的‘光鲜’衣着。
六百多年前,只能搂着自己的双肩,缩在阴暗的角落,靠着冰凉的破烂墙角,享受片刻的安宁;六百多年后,却可以靠在爱人温暖的怀里,放松全身心,让灵魂难得的得以安定下来。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辛苦辗转、飘忽不定了数多年,是不是就是为了此刻的靠港?
谁知道呢……幸福太珍贵,让人没有时间去考虑它的真谛。
只能享受此刻,只能享受此刻。
第三十六,人渣与虫蚁
“唔……没有事做啊……”把两手往袖口里一插,泉竹站在大街上,望着天发呆。
朔茂带着卡卡西去修行了,水门也一大早就离开了,就剩下泉竹一个人晃来晃去,无事可做。
“没有人陪我玩,没有人陪我逛街……连个跟我吵架的人都没有……”抽出手,挠了挠头顶,泉竹一脸百无聊赖,“卡卡西跟着朔茂跑了,水门也跑掉了……嘛,去找美晴姐好了……”
做了决定,泉竹转身,摇头晃脑的朝着宇智波一族的方向走去。
“小竹?”泉竹刚走进宇智波一族的地盘,就听见前方有人喊自己。
泉竹停止了边走边低头观察路边时不时爬过的蚂蚁的行为,抬头看向前方。
“哟,早啊!带土。”抽出放在死霸装宽大的袖子中的手,泉竹没精打采的向着带土的方向摆了几下。
“嗯,早。”带土跑上前,一脸阳光少年的样子,看着泉竹,“小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唔……没有事做,来这里找美晴姐玩……”懒洋洋的半睁着猫眼,泉竹回答。
“咦?小竹认识美晴阿姨?”带土眨巴了两下眼睛,开口问。
“嗯。”还是打不起精神,泉竹现在的眼神让带土想起了卡卡西,“以前跟美晴姐是邻居。”
“哦……”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与平时完全不相同的一脸无聊的泉竹,带土想了想,又开口,“小竹找美晴阿姨做什么呢?而且美晴阿姨现在不在家啊!我刚刚看见美晴阿姨带着鼬离开了,说是去修行。”
“哎?”扫兴的叹了一口气,泉竹的眼睛又耷拉下来了,“真不巧……那我还是回去睡觉好了……唔……快发霉了的说……好想找人打架啊……”说着,泉竹就要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带土发话了。
“咦?小竹真的是没有事做吗?”带土挠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有些发红。
“嗯。”点点头,泉竹在脸上贴上了‘好无聊’的字条。
“那……那个……”带土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一脸不自在,“那个,既然小竹没有事……可以帮我修行吗……啊,小竹真的是很厉害呢,从忍者学校毕业到升上忍之间不过相隔了一个月左右的说……所以……所以……”
“找我修行?!”泉竹挠头,有些不解。
“哎……嗯。”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一点希冀,带土微抬头看向明明应该比自己小,却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泉竹,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从来没有帮别人修行过,不知道帮你修行对你是不是有帮助呢……”一歪嘴,泉竹看看天,然后低下头回答。
“啊!那太好了!”带土显得很高兴,“没关系,小竹只要答应帮我修行就好了!至于具体修行的办法,水门老师已经帮我制定好了!”
“那好啊,走吧。”耸耸肩,泉竹又恢复了精神的样子,“去哪里呢?”
“小竹跟我来吧!”
“也就是说,以前都是水门帮你修行?!”边走边聊着天,泉竹跟着带土去他经常去修行的地方,半是询问,半是陈述的开口。
“嗯!”不知是因为一大早精神好,还是泉竹答应了帮忙修行,带土一脸的兴高采烈,“但是水门老师很忙,经常有事,不能时常帮我修行。”
“那,效果如何呢?”一方面是被带土的兴高采烈所感染,另一方面是找到了可做的事,虽然手还是插在袖子里,但是泉竹已经恢复成了精神的样子。
“很好啊!”带土很兴奋的点头,突然发现虽然未来将成为母子,但是泉竹比卡卡西好相处多了,“水门老师帮我掌握了很多宇智波一族的火遁术,我的速度也提高了很多,控制查克拉的能力也强了!”
“嗨?!那很不错啊!”泉竹轻笑,“看来水门是个好老师嘛……也说明你还是有很多发展前途的!加油吧!”
“嗯!”带土现在很肯定泉竹果然是比卡卡西好相处的多!“啊,到了!就是这里!”
“嗯?”转头看向眼前,泉竹上下左右的扫了扫这片树林,开口给予肯定,“是林子啊……这个地方还是挺适合修行的。”
“呵呵,还行吧!”带土挠挠后脑勺,有些腼腆。
“既然如此,就开始吧!”泉竹拿出两只手,换了姿势,将双臂抱在胸前,“说说看,要我怎么帮你?”
“56、57、58、59……”几乎是泉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很有节奏的在数数。
“……这年头,学数学也不至于用功到一大早跑到树林里数数吧!?”泉竹冷不丁的开口,冻着了带土。
“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带土对着泉竹,汗了一把,“是有人在修行啦……听这个声音,应该是在踢木桩。”
“哦?!是这个样子啊……”毫不在意带土鄙视的眼神,泉竹耸肩,“是你约来的一起修行的人吗?”
“没有啊!而且这里从来都不会有人啊……”带土皱眉,“就是因为这里平时没人,我才选这里做修行的地方呢……”
“是嘛……”开口,泉竹刚想说什么,却被人粗鲁的打断了。
“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不是泉竹,也不是带土,声音来自另一个人。
“嗯?!”泉竹一愣,“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到底是谁?!”声音的主人走了出来……
泉竹被雷到了……
话说这几天怎么就接二连三的遇见‘仇人’呢?!先是二百五面瘫宇智波富岳,这回又来一个半吊子热血狂……
“那个……带土,你已经是中忍了对吧……”泉竹眼角猛抽的看着来人,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咦?!是啊……怎么了?!”带土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没什么。”泉竹阴森森的开口,“如果你是中忍的话,应该是能扛住杀气的压力的吧……如果一会我顾不上你了,你保护好自己……”
“哎?!”带土一怔,接下来就隐隐开始感觉到有些压力。
“呐,‘野兽’同志,还记得我吗?!”边一点点的释放灵压,泉竹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敏锐的感觉到了压力,烈很明显一怔,待看清泉竹样子后,也开始释放杀气,“小夜木泉竹……”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泉竹的名字。
“啊拉,还记得我啊……我该荣幸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见烈释放出了比自己大的杀气,泉竹不甘示弱,进一步释放出了更大的灵压。
嘴角一抽,烈有些惊讶于泉竹可以释放出的压力之强。没有怠慢,烈开始全力抵抗。
“切,很可以啊……”感觉到了烈的反应的泉竹抽了抽嘴角,也开了全力。
就是这样,两人不说话,也不动手,就是不停的放杀气或是飙灵压。
“……”老早就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坐在了地上的带土此时开始不停的发抖,但是始作俑者的两人却一点都没有收敛。
但是两人也不会好到哪去,就算是再强,也不会有哪个人能一直持续保持着一边全力释放着杀气,一边还要硬扛对手的强大杀气。
就像现在,泉竹和烈已经开始有些吃力,但又都咬牙顶住。
“臭丫头,我问你,你回答我。”满头冷汗,烈开口,语气有些发虚。
“你算老几?!凭什么听你的?!”泉竹的脸有些惨白,却还倔强的抱着手臂,因为吃力而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袖,“回不回答你的问题,得看老娘的心情。”
“听好了!”没有力气去理会泉竹的挑衅,烈现在只想让心里的疑问得意解答,“为什么这么维护他?”
“谁?”泉竹眯起眼,一脸警惕。
“你很清楚。”烈抬起一手,扶住一旁的树,才勉强支撑住。
“你说朔茂?!”挑起眉毛,泉竹吃力的拔出斩魄刀,插在地上,倔强的撑住,不肯屈服于身体本能想要往地上坐的行为,“我当然是要维护他!他可是我的男人!”毫不脸红的开口,只因此时的泉竹没有多余的力气废话。
“你的男人?!”烈微微一怔,随后又开口,“你不知道他的事吗?”
“他的事?!”泉竹重复了一下,随后一脸嚣张,“他的很多事我当然不知道,因为他从未告诉过我,所以我也不会去问。但是也有一些事,我有得到消息的途径。如果你是说你变成白眼狼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的维护他?!”烈跳过了泉竹对自己无礼的称呼,“你是这一届刚毕业的忍者学校学生吧!那你应该很清楚的知道‘忍者就是应该凡事将任务放在第一的’,‘无法遵守规定的忍者,会被当作人渣’吧!”
“啊,那还真的不好意思!”很没诚意的耸肩,泉竹回答,“我在忍者学校上理论课时,都是在睡觉,要不就是在发呆!”
“……你很骄傲?!”
“我没有翘课就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面对烈不敢置信的表情,泉竹翻个白眼,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即使我没有听课,你所说的那个,我也是清楚的很!”
“那你……”
“我清楚这个,不等于我就认同它!”泉竹打断了烈的话,不管烈那不满的怒视,“忍者守规矩固然重要,但是不等于那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同伴陷入困境而无动于衷!”
“……”
“忍者从来都不应该是人们所说‘武器’,他们也都是人,都有自己的感情!你就敢说自己已经不受任何感情的约束了吗?!那种人是和尚!”
“不管你如何想,如何说,在我看来,忍者的感情也是很重要的。没有谁能够真的强大到守护好整个世界,就算是忍者,放在这人间,也不过是渺小的甚至不如蚂蚁的生物,只不过比普通蚂蚁强一些罢了……所以,我们所要做到就只有去保护眼前的,保护身边的人,自己爱的,以及爱自己的人……就像朔茂当时救你一样。你是他的同伴,这就是他宁可舍去任务,也要救你的原因,因为你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同伴。”
“但是忍者就是要遵守……”
“感情这种事,与规矩从来都是有着矛盾的!”泉竹再一次打断烈的话,“据我所知,朔茂曾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天才、英雄,他难道就真的不知道这该死的规矩吗?!”
“他藐视规矩!”
“那不是藐视!那只是在‘死板的不值一钱的规矩条文’与‘无价的团队精神、同伴感情’之间选择一个更合适的选项!违反规定的忍者虽然会被人称为人渣,但是在我看来,不懂得守护,面对同伴的危险而无动于衷的家伙连人渣都算不上是,那注定就是永远被人们踩在脚下的虫蚁!”
“……”
“所以,我才会喜欢朔茂,因为他符合了我对于忍者的存在的真正理解。而且我还就告诉你了,如果你再敢找朔茂的茬,我可是绝对不跟你客气!”
“……你要如何?”
“打飞你!”泉竹面不改色的回答。
“不怕处分?”
“不怕。”
“为什么?”
“我喜欢朔茂……不,应该是我爱他。”
“……所以要守护他?”
“……”没有回答,但是泉竹坚定的眼神告诉烈,他得到了答案。
烈合眼,虚脱了一般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泉竹感觉到施压在身上的无形的压力瞬间消失了,便也撤回了灵压,收起斩魄刀,转身,抱起蜷缩着坐在地上的带土,离开了。
留下烈复杂的看着泉竹离开的背影,随后轻叹气,合上了眼帘。
“老爸?!”一个声音出现在了烈耳边。
“啊——”烈惊呼一声,转头,正好看见了自家儿子铁血凯那写满莫名其妙的脸,“混小子!说了几遍不要在我精力不够集中的时候跑到我身边!”
几乎是跳了起来,烈一拳砸在了跟自己长得极像,几乎就是浓缩版的自己的儿子的脸上。
“啊——”凯被砸出了好远,“我只是想说我已经按老爸的要求踢完200次木桩了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