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大地一片肃杀之气,星空璀璨炫目,好似颗颗钻石。
她挑起帐篷的帘子,轻轻走到那个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自己心里的银发男子,生怕会吵到他。
她正在端详他英俊的脸,而他却在此时睁开灿比星空、深若黑夜的双眼。她惊在原地,面对他的调侃时却镇静下来。
他听见她说:“我喜欢你。”
那之后,他们拥抱,相互亲吻对方的脸颊,称其为祝福之吻。
是黄昏,夕阳无限好,天色如玫瑰一样浪漫。
他面对确定他安全后而松了一口气的她,一瞬间想收藏起眼前只能容纳进自己一个人的双眼。
于是他从枕下取出一早买好的订婚钻戒,递到她面前。
她听见她说:“嫁给我好吗?”
那之后,她流下了与钻石一般美丽无暇的眼泪,俯身与他接吻,接受了他的承诺。
他与她依偎在一起,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夜晚和黄昏。
却在那个早晨,他的手滑了下来,心脏随之停止跳动,只在离开之前,留下一句:“我爱你,所以,忘了我……”
“不!”在许多天的沉睡之后,泉竹睁开双眼,憔悴,但是却坚定的面向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强硬地拒绝了朔茂的最后一个请求,“绝不忘了你!”
“小竹,你终于醒了!”听见动静,坐在一旁的琳站起来,充满欣喜地跑到泉竹床边。
“我睡了多久?”泉竹眨眨眼,看着琳,问到。
“有五天了!”琳回答,照泉竹的意思,将其扶了起来,并细心立起枕头好让泉竹靠着舒服一些,“大家都快急死了!”
“是嘛……辛苦大家了。”泉竹点点头。刚醒过来的她还有些虚弱。
“哎呀,瞧我的脑子!”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有些自责的意思,“我这就去找母亲——她是泉竹这回的主治医生。”
“等等。”泉竹叫住琳。
“怎么了?”琳停步回头,看着泉竹。
“朔茂呢?”泉竹开口问道,“已经下葬了吗?”
“这……”琳的脸上出现了悲伤,“倒是还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泉竹追问道:“不用照顾到我的心情,我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你说吧。”
“是这样的……”琳咬了咬嘴唇,还是说了出来,“木叶长老们经商议,决定不将旗木上忍以烈士的名义下葬,并且也不会将其名称刻在慰灵碑上……原因是木叶上忍旗木朔茂虽然因任务而死,但是其曾经藐视规矩,徇私而弃任务于不顾,乃忍者的耻辱……”
“这样啊。”泉竹合上眼,长出了一口气,“也好,免得我在刻得密密麻麻的慰灵碑上找他的名字找得太困难。”
“而且……”琳听泉竹一说,愣了一下,有继续说到:“由于木叶上忍旗木朔茂生前曾身为木叶精英忍者,知晓太多木叶高层机密,身携太多秘密……于是决定由木叶尸体处理班解剖处理……”
“什么?!”一听这个,泉竹诧异地跳下床来,握着琳的肩,“你再说一遍!”
“旗木上忍……被交与木叶尸体处理班做解剖处理……”琳听话重复了一遍,“但是!”琳立即又开口,“但是火影大人和水门老师以及其他上忍们坚决不同意,已经将木叶长老团对旗木上忍的裁决拦了回去……现在正在讨论中。”
“是嘛……”泉竹松了一口气。刚要再开口,却呛住了,“咳、咳、咳……”
“小竹,你还很虚弱!”琳见状,急忙想要将泉竹往床上赶。
“不,我没事。”泉竹推开琳的手,开口:“告诉我,火影大人还有那些什么名不见经传的所谓长老们现在在哪里?”
“哎?!”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泉竹要做什么,“不可以!你需要的是休息!其它事,就交给水门老师他们吧!”
“不行,我得去。”泉竹绕过琳,要向外走,“如果你不知道,我就去问别人。”
“小竹!”琳伸手去拉她,泉竹脚下一个瞬步,闪身躲开了琳的手。
“琳,不要拦她。”这时,天善出现在了泉竹病房的门口,开口说到:“火影大人以及众上忍还有长老们现在在会议室……你去那里就可以找到他们。”
“母亲……”琳带些疑问与责怪的眼神看向天善。
“会议室就在火影岩的后面,你去了就能找到。”天善不理琳的阻止,继续对泉竹说。
“谢谢你,天善。”泉竹笑了,充满感激,只是在这张憔悴苍白的脸上却是很虚无飘渺。
“需要换一件衣服吗?外面正下着雨。”天善看了眼泉竹身上的病服,问到。
“不用了。”泉竹摇摇头,闪身不见了。
“小竹!小竹——”琳跑到门口向外喊,却发现楼道里已没有泉竹的踪影,“她还光着脚呢!”
“嗯。”天善点点头。
“母亲!你应该知道小竹需要休息!”琳回头,有些生气地望着天善,“她现在很虚弱!”
“但是她最需要的安心。”天善低头,神情忧郁,“她最需要知道朔茂会被怎样安置。”
“……”琳闻言一愣,沉默了。
“我不会同意这样的处决的!”会议室内,三代火影拍案而起,神情严肃,语气不容反驳,“朔茂他怎么也算是木叶的有功之臣,就算是犯过错,也是功大于过!这样的处决对他太不公平,对小竹那丫头和卡卡西来说更是过分!”
“猿飞你不要再一意孤行了!”团藏也不甘示弱,站了起来,“你妇人之仁的管理,正是铸成了木叶如今这般下场的根本原因!要我说,旗木朔茂早在家年前那次任务失误时就应该处死他!杀鸡以敬猴!”
“团藏你不要太过分!”三代的声音浑厚威严如撞钟,“木叶可不是你的饲养场!这些忍者更不是你饲养着的鸡或是猴!他们都是木叶的孩子,是传承火的意志的人们!我才是这里的火影!而你,没有任何干涉的权利!你只是暗部的根的首长而已!”
“猿飞你实在欺人太甚!”团藏的伤口被三代戳到了,立即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你的属下旗木朔茂无视条律,胆敢与规矩挑战!有今天的下场也是他罪有应得!而那个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小夜木泉竹更不是盏省油的灯!我的手下对我说,她已经不止一次在村子里与同村的人发生争执并将无辜的其他人牵扯进去!那个小夜木泉竹不辨是非,对木叶的背叛者旗木朔茂投怀送抱,还扬言谁敢攻击旗木朔茂便杀了那个人……过分!这才是过分至极!”
“忍者也是血肉之躯!”三代对团藏的话不敢苟同,“我们生长在这里,与身边的人不停有着各种各样的羁绊,我们爱着周围的人并同时接受许多爱。我们为保护亲密的人而战……这才是忍者啊!”
“简直是无稽之谈!”团藏嗤笑一声,评论道:“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糊涂的领袖,木叶村才会如此落魄!木叶的忍者才会这么的懦弱……”
团藏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门外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
“不,你能进去!”
“你让开!”
“我不想对你做什么,所以请你离开!”
“你滚开!别拦着我!”
“我再说一遍,请你离开!”
“少废话!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给我让开道!否则杀了你!”
“让她进来。”门内的三代听出了是泉竹,大声命令到,“水门,你去开门。”
“是。”水门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于是屋内的人看到门外,脸色还很憔悴的泉竹只穿着医院的病服,鞋子也没有穿,脚上沾满了泥,显然是刚醒过来就从医院赶了过来。她的披散着的黑发有些湿,明显是在雨中跑过。不过就算如此,她的气势倒是一点没有减。
只见泉竹伸手掐着一个挡在门前的暗部的脖子,一旁已经有四位暗部以很不自然的姿势倒在地上,显然是被施了什么束缚的术,而其他的暗部都是剑拔弩张地对着她,随时准备动手。
“都住手!”水门一看泉竹的模样,怜惜出现在了眼底。
暗部听到命令后都收回了手中的武器,隐去了身形。而泉竹闻言松开了掐住那个暗部脖子的手,顺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小竹……你醒了。”水门抿了抿嘴,柔声关切道。
“嗯。”泉竹对水门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笑容苍白无力,“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水门侧过身让出道来。
看到泉竹单薄的似乎风一吹就会飞起来的身子,水门下意识地出手扶了一下泉竹的肩,换回了她感激的笑。
“竹丫头,你来了。”三代对泉竹点点头,慈祥地笑了笑。
但是泉竹却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而是‘扑通’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
“小竹!你身体才好点啊!”一旁的纲手见状,一惊,连忙起身走过去要将泉竹扶起来。
“我不会起来的。”泉竹推开三代的手,平静地说到:“等我把话说完吧。”
“……让她说。”三代挥挥手,让纲手退到一边。
“属下刚刚醒来后听说了长老们对朔茂的处决,大概清楚了情况。”泉竹开始说,“我的来意,相信诸位也都能猜到一二。我不奢求长老们能够把朔茂的名字归到烈士的行列中,刻到慰灵碑上,而且我也不希望那样……因为一点私心,我不希望朔茂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哼。”团藏很不会看时候的冷哼一声,但是没有打断泉竹。
“但是请务必将朔茂的尸首交给我来处理,由我来安葬他。”泉竹抬起头从众人面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三代脸上,“至于朔茂身上所携带的情报,我也可以一并处理掉。”
“哦?”团藏轻蔑地笑了,“那么,你要如何处理呢?”
“取走他脑中所有的记忆。”泉竹回答,“用我的能力就可以做到。”
“呵,简直像天方夜谭!”团藏嗤笑一声。
“是不是天方夜谭,要试试以后才知道。”泉竹望向团藏,“我可以当场演示……不如就从您开始?”
团藏闻言,没有说话,盯着泉竹看了半晌。而泉竹也毫不畏惧地语气对视,大大的猫眼中不再有神采,与之前相比,或许就是盆中水与湖中水的差距——虽然一样清亮,但是却没有原先的多姿多彩。
“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呢。”团藏忽然开口,语气充满兴味,“好吧,猿飞。这回我就退一步,尝试一下这个小夜木泉竹的意见。”
“啊。”泉竹惊喜地睁大眼,转头看向三代。
就见三代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疲累的合上眼,点了点头。
“太好了!”泉竹露出了自醒来后第一个灿烂的笑容,一瞬间,似乎连脸色也红润也许多。
就这样,泉竹凭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取回朔茂的尸身并亲自安葬朔茂的机会。
“谢谢你了,水门。”一手攥住胸前的衣襟好叫宽大的衣服不至于被风吹开,另一手举着伞,为以自己身体还未好为由,陪自己到郊外并帮忙掩埋朔茂尸身的水门打着伞,泉竹微笑着说到。
“没什么。”水门笑了笑,放下铁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以及被风吹过来的雨水,“小竹你自己打伞吧,我没关系!”说着,水门伸手将伞向泉竹的方向推了推,“下雨天冷,而你的身体才刚好。”
“我没关系。”泉竹拒绝了水门的好意,继续坚持与水门共伞,一边用手指了指披在身上,原本的病服外面明显显得宽大的水门的衣服,“有这个呢。”
“呵呵,好吧。”水门笑,点点头继续铲土。
‘只是,谁为你撑伞呢?’泉竹看着那堆掩埋着她的爱人以及她的爱情的新起的小土包,心疼地想到,‘在下面,你会不会冷?’
“呐,小竹……”水门一面铲土,一面犹豫着开口。
“嗯?”泉竹抬起头看水门,但是水门却没回头,似乎故意不看泉竹。
“事实上,关于朔茂的死……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水门咬了一下嘴唇,踌躇着开口。
“说什么?”泉竹挑眉。
“……隐情……”水门咬了一下嘴唇,还是说出来了。
“隐情?!”泉竹眯起了眼。
“嗯……事实上,我是不太愿意说的……因为担心小竹会……”水门顿了一下,又开口,“但是,如果不说……又觉得会对小竹很不公平……”
“……说吧。”泉竹抿了抿唇,开口。
“朔茂是我带回来的,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而无法动弹了。”水门开始叙述,“事实上我本应该从木叶西方回来的,但是出任务之前,火影大人安排我从绕到西北方大门进入木叶……也就是朔茂去执行任务必经之路……”
“是嘛……”泉竹举着伞的手有些颤抖,“为什么?”
“因为火影大人他……担心……”水门低着头做着事,一面回答,“其实朔茂出这个任务不是火影大人的本意,而是木叶长老团的意思。”
“木叶长老团……”泉竹重复了一边。
“嗯。”水门点了点头,“貌似是木叶暗部的‘根’的首领团藏提议的。”
“团藏……”泉竹重复着,“为什么……”
“这……我不清楚……”水门摇了摇头。
“这样啊……”泉竹陷入了沉默。
“对了,小竹真的是有办法取走朔茂的记忆吗?”水门想起刚刚泉竹当着所有人的面,取走朔茂记忆的所作所为,表示了怀疑。
“嗯?嘻嘻……水门为什么怀疑?”泉竹俏皮地笑了笑,不答反问。
“我也不清楚。”水门埋头干活,耸了耸肩,“潜意识告诉我你不会这么做。”
“嘛,水门还真是敏锐呢!”泉竹一摊手,坦白,“的确没有,只是用能力将朔茂的记忆中的一些片段像放映幻灯片一样展示出来,给人一种正取走记忆的错觉罢了……呵呵。”
“是嘛,果然呢。”水门正巧已经忙完,放下了铲子,抬头看着泉竹,笑了笑。
“说起来……在快速扫过朔茂的记忆时……”泉竹开始回忆,忆起的确看到他死前的记忆里有木叶暗部人员的出现。可惜场景转换太快,她也没注意看……
“怎么了?”水门问到。
“不……没什么。”
虽然这么说,泉竹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泉竹记得,朔茂在死前嘱咐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恨’。泉竹一开始只是轻信了朔茂是真的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双眼蒙上仇恨,但是如今一看,如果‘朔茂是木叶所暗中派出的忍者所杀’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朔茂这样嘱咐泉竹的用意就不止一个了。
恐怕,朔茂还希望泉竹不要恨木叶,更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遭遇而从此与木叶势不两立……是了,朔茂知道泉竹有读取死者记忆的能力。恐怕泉竹会看到了自己死前的记忆,对木叶做出什么不利,因此才出此策。
‘朔茂你啊……真是对自己的村子忠心耿耿呢……简直到了仁至义尽的程度。’泉竹心中苦笑,想到,‘可你,对我很残忍啊……算了,既然答应你,我就会做到……爱你所爱,护你所护——我会沿着你的路走下去,保护木叶以及这里的所有人们,这样……可以了吗……’
“谁!”泉竹正将自己浸泡在思想的旋涡中,忽听耳边水门大声喝道,将泉竹惊醒过来。
泉竹猛然抬头,向水门所看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影闪过,待泉竹和水门追过去,已经没了人影。
“咦?”似乎看见了什么,水门蹲了下来。
泉竹看向水门,就见水门正捡起一个项链:银色的链子,上坠一个竹叶形吊坠——正是泉竹送给卡卡西作为十一岁生日礼物的护身符!
“卡卡西啊……”泉竹低喃,接过了水门手中的护身符。
“看来是。”水门站起身,凑过去看。
“对了,我醒了以后就没有看到卡卡西……他在我晕过去后,去哪里了?”泉竹想了想,问到。
“他嘛……”水门开始回忆,并叙述,“朔茂出事了以后,他一直陪在你床边。后来听说了木叶长老团对朔茂的发落,便疯了一般冲到火影办公室,被看守的忍者拦住后竟然发动忍术……后来被制服后,便被长老团勒令□了起来。期间我去看过他一眼,发现他就像傻了一样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也看不到表情。现在应该是已经解除了□,或许听说了你的事,所以用通灵术追踪了过来吧。”
“这样啊。”似乎是一声叹息,泉竹预感会有麻烦发生,“无论如何,我得先去看一看他。”
“我陪你。”不曾犹豫,水门脱口而出。
“谢谢。”回首对水门点点头,泉竹又走回到朔茂墓旁,伸手抚摸着那个木制的十字架,开口,“以后再来看你哦。”
说完,泉竹转身离开。水门尾随其后。
“卡卡西?”时隔几天,再踏入旗木宅的泉竹一时间有了些怯意,竟然不愿意看到这个曾经充满欢乐与幸福,虽然不很大,却足以承载了所有人一生的快乐的地方。
水门尾随泉竹推开门进入旗木宅,看到宅院内的花儿草儿依旧自顾自地生长,似乎与之前相比,没有任何的变化,若一定要说出有什么变化,那便是院中的灌木因为一段时间没有修剪,而变得有些凌乱不齐。
淅沥沥的小雨继续下着,似乎要替遭遇不幸的人们将心底的悲伤全都由雨水一同带走。水门想起朔茂走的那天,太阳是那么的刺眼,不知道是否可以将其理解为就连老天爷不愿意就这样轻易承认幸福的结束,所以一直绽放着光辉,以为这样就可以使人间永远充满阳光。
“卡卡西?”泉竹还是进入了院中,看到了院中的那花、那草、那树、那廊……逃避般的闭上了眼不愿去看。
“分头找吧。”水门伸手按住泉竹的肩,徒劳地想以此安慰她。
“嗯。”泉竹点点头,脱掉了鞋子踏上了木制的走廊。
泉竹打开了第二扇门。如果她没有记错,朔茂曾经说过这是用作存放一些不常用到的东西的杂物间——显然,卡卡西也不在这。
下一个房间便是卡卡西的卧房了。这里本来是朔茂与卡卡西一同的卧室,原本是卡卡西小时候,朔茂为了方便随时照顾到他而与其同寝一室。等到卡卡西长大了,又因为其他的房间许久不曾打扫过,因此积攒了许多灰尘,父子俩谁也不愿意去打扫这么许多的房间,也就只好继续共室休息了。
后来泉竹进入了两人的生活,并自告奋勇将旗木宅从上到下、从东到西打扫的一干二净,旗木宅这才恢复了生机。又到后来,泉竹与朔茂发展到了同床共枕的关系,所以也就将卧室分开了。
判断出了是什么房间后,泉竹又打开了房门,只见里面也是昏暗无比。正要关上门,泉竹的眼一扫,恰巧注意到了缩在墙角的卡卡西。
“卡卡西。”又一次推开门,泉竹进入了房间,走到了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没有回答,抱着膝,脸埋在双臂之间。
“呐,那几天照顾我,辛苦了哦!”泉竹强打精神,笑着蹲下来,“非常的感谢!”
卡卡西依旧不说话。泉竹将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却也感觉不到他有任何反应。
泉竹于是顿在了原地,与卡卡西和这个昏暗的房间一同陷入了沉默。时间一点点过去,似乎长到房间里的尘埃全都落在了地上,卡卡西忽然站了起来,让没有反应过来的泉竹一惊。
而卡卡西只是瞟了泉竹一眼,借着窗口照进来的微弱的光,泉竹看到了卡卡西的表情——冷漠得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对了。”露出笑脸,泉竹起身试图缓和沉闷的气氛,“你刚刚丢了一样重要的东西哦!”说着,泉竹从怀里取出卡卡西落下的护身符,递到卡卡西面前,“这个!”
“我不需要。”扬手,卡卡西拍开了泉竹的手,连同那个注入了泉竹百分之三的灵力的护身符。
“啊……”泉竹轻呼一声,看到自己没拿稳的护身符脱手,在空中画了个抛物线后,砸中了一旁床头柜上框着朔茂、水门、泉竹、卡卡西四人的四张笑脸的相框。
随着相框玻璃破碎的‘哗啦’声,卡卡西头也不回的绕开泉竹走出了房间,离开了他生活了十一年之久的旗木老宅,留下泉竹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碎成渣的相框玻璃,和失去玻璃保护的四人的合影相。
相片晃了晃,落出了相框,掉在了,就连照片上灿烂的笑脸,也在灰暗的房间中渐渐失去了色彩,变得苍白。
远方飘飘忽忽的有声音传进泉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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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我们照一张合影吧!”
一个和谐的早上,有四个人围着一张餐桌享用着早餐,一面以此迎接新的美好的一天。
此时,四人中的一个黑发黑衣女人忽然开口。
“合影?!”银发的男人首先抬起头。
“啊咧?”金发的男人有点跟不上黑发女人的节拍。
“你怎么想起来的?”银发的少年扬起眉毛,看一脸兴奋的黑发女人。
“因为悲伤永远都是需要人放下的。”黑发女人眉飞色舞地解释着,“而美好却是需要人们将其永恒铭记的!”
“哦?是这样吗?”银发男人好笑的看着黑发女人,眼神中是忽视不掉的爱怜。
“不是吗?”黑发女人回视银发男人,表情是一副理所当然。
“……好吧!”银发男人笑了,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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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我刚刚看到卡卡西跑出去了……小竹?”找到了卡卡西的水门,连忙跑来告诉泉竹,却在推门时看到泉竹正靠在墙上,一只手盖在眼前,看不到表情,“小竹,你……怎么了……”
忍不住要担心,水门走过去,轻轻晃了晃泉竹的身子。
“……”泉竹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连呼吸声,也几乎听不出来。
“……抱歉。”水门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下了泉竹盖在眼前的手,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在看到泉竹眼中掉下来一串泪珠时,还是不免地惊慌了起来。
“怎么办啊……没办法了……”掩住泪眼的手被拿了下去,泉竹的眼泪也绝了堤,一下子崩溃了,“全都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从未见泉竹这样脆弱过,水门惊慌过后,便怜惜地将搂住了泉竹,一面轻柔地拍着她的肩安慰着,一面说道:“还有我,我也在这里……一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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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好,站好哦!”摄影师大叔和蔼的笑着,摆手让四个亲密的人找好自己的位置。
“是!大叔!”泉竹找好位置站定,大声对摄影师大叔喊道,“可以了!”
“好嘞!”摄影师大叔乐呵呵地答应,“来了哦……一、二、三——”
‘咔嚓’一声,美好的记忆于是留了下来,照片洗出了四张:
蓝天、绿树。
银发男人与黑发女人亲密地靠在一起,银发少年坐在两人之间,一旁,金发男人蹲下来,一手搭在银发少年肩上,龇着牙笑得好灿烂。
那时,他们虽然身处战争年代,却从来没停止的快乐着。
“要搬出来了吗?”水门一手扶着门框,看泉竹用白布将旗木宅内的所有家具罩住,以保护其不会落灰或受损。
“嗯。”泉竹点点头,“卡卡西都搬走了……我一个人,又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况且这里并不是我的家……”最后的一句话,泉竹说得极轻极轻。
“那么……”水门顿了顿,咬了一下嘴唇,踌躇后还是开口了,“搬回来吧……就是原来的那个公寓……小竹走了以后,一直没有人去租下那间屋子……”
“嗯,好。”泉竹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去帮你办。”水门惊喜于泉竹答应了自己的提议,于是自告奋勇道。
“那就麻烦你了。”泉竹对水门笑了笑——自从朔茂离开,泉竹的笑容再也不会灿烂,只是很淡,淡淡地笑。“还有一部分家具没有整理完,我得再等会。你先去吧。”
“嗯!”水门点点头,转身跑开。
就这样,朔茂离世后,卡卡西和泉竹先后离开了旗木宅。
水门原本坚决反对卡卡西独自搬出去一个人住,但是泉竹却安静地拉住了水门,告诉卡卡西搬出去可以,但是需要找一个人照顾他。卡卡西听完后表情依旧冷漠,只是定定地看着泉竹,点了点头。于是泉竹去找了天善,拜托她照顾卡卡西。天善欣然同意,将卡卡西接入到了家中。
而泉竹也搬回到了原先的公寓,与水门做回了邻居。
一切到这里也算告了一个段落了。
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生活。没有人去想,没有人猜测。只等着明天,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