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到了水门的许可,奇奈每天都会很勤奋的早早来到火影办公室。或许是简单打扫一下办公室、清扫一下灰尘,也可能是为花花草草浇浇水、剪剪枝。
这一天,奇奈又一大早的来到了火影办公室,在简单的打扫之后,掏出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得很认真。
“在看什么?”刚刚进屋,泉竹就看见了奇奈竟然在安安静静地翻着书本,带着三分好笑七分好奇,走上前探头看,“这是什么?”
“对于各种植物的介绍。”奇奈抬起头,回答泉竹,“我现在在学插花哦!是自学!”
“哦?”泉竹闻言,不禁笑了,“好呀,好好学吧……不过说起学插花,懂得各种花代表的意思很重要哦!你会吗?”
“嗯!”奇奈点了点头,“会一点了。”
“那你把这屋子里所有植物的花语说一遍吧!”泉竹抿嘴一笑,想考考奇奈。
“好啊!”奇奈点了点头,开始挨个说:“就从最东侧的水仙开始好了,然后依次按逆时针方向转移动。水仙的花语是‘只爱自己’;仙人掌是‘坚强’;铃兰是‘幸福即将到来’;文竹是‘永恒’;天堂鸟是……啊咧?!是啥来着?”
“天堂鸟象征自由、幸福与吉祥。”是水门的声音,传自办公室门口,“两位好早啊!”
“早。”奇奈对水门点点头,粲然一笑。
“啊,早。”泉竹抬起头,对正往屋里走的水门扬了扬手,“今天你迟了。”
“嗯,呵呵。”水门笑了笑,并不怎么在意,“出去了一趟,所以比平时晚了些。”
“嘛,无所谓。”泉竹起身耸了耸肩,“人来齐了的话,就吃饭吧!”
“好啊。”水门轻轻一笑,快步走到办公桌后,拉开左侧的带锁抽屉很迅速的将一个东西扔了进去,随后锁上了抽屉。
“水门君对花语很了解吗?”奇奈凑上前,好奇地问到。
“还好。”水门对奇奈温和地笑笑,坐了下来,“之前对花语有点兴趣,所以买了一本书看看——喏,在这里。”说着,水门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在奇奈眼前晃了晃。
“哦呀。”泉竹一见,伸手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地抢过了水门手中的花语小册子,没去看水门有些无奈但宽容的表情,随意地翻看起来,一边翻还一边念念有词:“蛮准确的嘛,而且也挺全的。这个可以借给奇奈,她现在正在自学插花。”
“哦?是这样嘛。”水门闻言笑了,“好吧。”
“呵。”泉竹闻言,直接将小册子递到了奇奈手里,“好好学吧!这里可是有水门的祝福哦……喂,你掐我干吗?!”
“你活该!”奇奈红着脸瞪了泉竹一眼,还是接过了泉竹手中拿着的水门的花语小册子,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呵呵……”泉竹笑,转身取出了便当——自从奇奈加入以后,泉竹便开始准备三人份的便当啦,“不过你若是真的很想学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你个人,带你去她那里。”
“谁?”
“山中家的未来女主人佳菜。”泉竹挑眉,笑着回答:“嘛,当然奇奈你不会认识……不过相信你们两个人在见面之后马上就可以熟悉起来——要去吗?”
“要!”奇奈的回答干脆。
木叶特别上忍山中亥一正在未婚妻家里卖力,对未婚妻大人言听计从,一旦出现有争执的迹象,便立即主动后退一步唯唯诺诺的认错,生怕活宝一样的未婚妻大人一个不高兴把自己踹了。
“呀,亥一你又在你可爱的未婚妻这里献殷勤啊?!”等到泉竹带着‘求学’的奇奈到达时,便看到了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早啊!亥一,还有……‘山中夫人’!”
“……呃,早……小夜木大人……”听闻泉竹对自己的称呼,佳菜一愣,不知是从哪里飘来的小红云正巧停在了她的脸前,害羞可爱的样子让一旁的亥一加深了想将佳菜娶回家的意念。
“嗯?”亥一闻声一顿,回头便看见了叉着腰站在门口的泉竹,“原来是您啊,师母。”
“啊啦……我说过你可以叫我‘小竹’的。”泉竹一听亥一对自己的称呼后,怔了怔。
“可是您已经和朔茂老师订婚了。”亥一耸耸肩,回答道:“既然订婚了,就说明是朔茂老师的妻子了!这种事实想推是推不掉的!”
泉竹注意到,亥一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向佳菜那里瞟,好像这话也是说给佳菜听的一样。见此情景,泉竹也只好哭笑不得地点点头,配合了亥一。
“嘛,废话不多说了。”泉竹再一次开口:“先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这是漩涡奇奈——亥一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亥一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涡之国的公主大人嘛!”
“哎?!公主?!”佳菜一听,立即凑上前瞧,“这就是公主啊……长得蛮可爱的嘛!”
“谢谢!”谁不喜欢听好话,奇奈更不例外。露出明媚的笑脸,奇奈对佳菜友好的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漩涡奇奈。你就是竹子所说的佳菜了吧!请多指教哦!”
“咦?!”惊讶于奇奈虽然身为公主,但是行为举止却平易近人的像个普通人一样的佳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奇奈的手,“初次见面,我是佳菜没错……请多指教。”
“呵呵。”泉竹笑了笑,觉得奇奈这样不拘一格的性格,马上就会在木叶村里和其他村名们混熟,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混得很好。
“可……师母,您带漩涡公主来这里做什么?!”亥一抓了抓头,百思不得其解后只好请教泉竹。
“奇奈想要学插花,所以我想把她推荐给佳菜——我记得佳菜对于花花草草很拿手的吧!——不过,但愿奇奈不会成为你们俩之间的电灯泡才好。”泉竹笑着回答亥一,随后转向奇奈,“所以呢,奇奈你一定要在佳菜面前多说亥一的好话,让他们俩早日成眷属,这样家才能可能还会考虑减掉你的学费哦!”
“是!竹子。”奇奈很配合地笑着回答。
“啊?不收学费的。”佳菜摆摆手,连忙说道——嗯,佳菜作为普通人,对于泉竹还是有些敬畏的。虽说她并不觉得泉竹很不好接触,但是有些面子还是需要给。
“那么就太好了!”泉竹咧开嘴笑,接着又转向亥一,“亥一,我这里有新的任务给你!这回由你、鹿久、丁座还有我一起执行……现在就麻烦你去寻他们过来吧!我会在木叶的东大门等你们。”
“呀咧呀咧,又有新任务了啊。”亥一闻言,无奈地垂下了头,“说起来,师母,我和丁座什么时候才可以升上忍?!鹿久那家伙在我们面前得意好几天了……”
“这个问题嘛……等做完任务回来,你自己去问水……火影大人好了!”泉竹一听,乐了,“现在,你还是先向佳菜吻别吧!我先走一步。奇奈你要加油哦!回来以后,我要给你验收的。”
“没问题!”奇奈敬了个礼,然后向泉竹挥了挥手,“竹子你一路保重吧!”
“嗯。”
“那么,公主大人。”恋恋不舍地目送亥一离开,佳菜回头面向奇奈,“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佳菜小姐叫我奇奈或是奈奈就好!”奇奈回答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那么奈奈就喊我佳菜好了。”佳菜点点头,将奇奈向屋内引,“我没有教过人插花,也只能说自己会尽力……这样吧!我们先从熟悉各种花卉所代表的意思开始,然后我示范给你看,接着你自己试一试,不懂的时候再来问我吧!”
“好啊,就这么办!”
“进来吧。”因为泉竹和奇奈的离开而安静下来不少的火影办公室中,水门正专心致志地翻看着桌前的文件资料,听到门响,于是开口。
“火影大人。”门推开,一丛白毛——更准确说是有着银白色毛发的卡卡西——闪了进来。
“啊啦,看来今天是你执勤啊。”水门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对昔日的学生,今日堪称史上最年轻的暗部精英笑了笑,“这里有你们的新任务,拿去吧。”
“是。”因为工作在身而不得以戴着面具面对水门的卡卡西点头,走上前拿起了水门递来的卷轴,因为有明文规定不可私自翻看任务,因此卡卡西并未多说什么,更没有打开卷轴便直接收了起来,“请问火影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啊……没了。”有些不习惯对方用自己熟悉的声音对自己的称呼,水门讪笑几声,回答道:“你可以离开了。”
“那么……我有些事想和老师说。”卡卡西忽然放缓语气,抬起手摘下了面具,同时也改回了对水门的称呼。
“有什么事?”心说果然还是这样的称呼听起来顺耳,水门看着卡卡西摘下面具后的面目,笑容更明亮了些,“说吧!”
“我听暗部的一位前辈说……”卡卡西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话语后开口:“老师您前几天去了村子里的一家首饰店——是这样吗?!”
“呃?!”水门一听,有些发愣,“暗部什么时候开始盯我的梢了?!”
“不,那位前辈只是恰巧路过。”卡卡西笑了笑,回答道:“这都无所谓。我只是想问,老师你为什么要去首饰店,又为什么要在专卖婚戒的柜台停留许久?”
“暗部现在是要整理火影的行踪吗?!”水门闻言,没有回答卡卡西,而是轻轻一笑,淡定地反问:“是长老团或者是火之国大名要的吗?”
“呵呵……当然——不是啊。”卡卡西又笑了,始终闭着的带伤疤的左眼和与普通人无异的右眼一起眯成了两抹弯月,可爱又亲切——最重要的是,这笑容和一年多前离世的卡卡西的父亲旗木朔茂简直如出一辙。
只听卡卡西再一次开口出声:“还有啊,老师您今早从同一家首饰店带回的小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卡卡西……”水门有些黑线,但看起来还是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看来你到暗部以后进步不小啊……原来早上跟踪我的人就是你……你已经可以做到隐藏查克拉吗?!”
“呵呵,抱歉。”卡卡西毫无诚意地抓了抓后脑勺,笑了笑,边打哈哈,边开始向水门发放糖衣炮弹,“看来我这么努力的隐藏自己,还是被老师发觉了啊!这真是……不愧是火影大人呢!”
“臭小子,你这是从哪学的?!”水门一听,抽了。
“嘛,人在江湖飘,这点东西学学总该是好的。”卡卡西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回答。
“……卡卡西,你变了。”水门见状,一怔,叹息道。
“还好吧。”卡卡西闻言,也是一愣,随后笑容淡然,“再说如果我还是原先那副模样,老师你、以及小竹都会困扰的吧!”
“我或许会。”水门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但是小竹大概不会——无论你是怎样,只要你还平安——小竹都会无条件站在你那边……你应该知道,她很牵挂你——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能让她担心。”
“呵呵,当然的啦!”卡卡西轻轻一笑,点了点头,随后又戴上了暗部统一配发的面具,“那么,逗留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不然会被部长批的。”
“是呢,也该回去了。”水门垂下眼帘,自语道,然后向卡卡西摆了摆手,“你快去吧!还有任务在身。”
“嗯……对了。”卡卡西转身刚要离开,忽然在推开门之前停住了脚。
“怎么?”水门见状,抬眼看卡卡西,却只能看见卡卡西倔强地竖起的银发,还有便是日渐挺拔、强壮起来的肩与背……似乎,个子也长了不少。
“老师,我还从来没有喊过小竹‘母亲’。”卡卡西一言出口,将水门怔在原地
“卡卡西你——”水门惊得瞪圆了双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师以为您这样就能成功瞒住所有人了吗?”卡卡西轻轻笑了笑,开口:“父亲在世时,总是教育我要有足够优秀的观察力……老师不也夸奖过我的观察力很不错吗?!”
“……朔茂也……”水门再一次惊住了。
“呵呵。”卡卡西笑笑,头也不回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那么,我走了……火影大人。”
卡卡西离开了,办公室里又只留下水门一人。
呆愣半晌,水门抬起头,侧首看了看桌前那个安静素雅的白色栀子花,湛蓝的眼眸中也不免有了似水温柔。
嘴角轻扬,水门垂眼看了看左侧的抽屉,接着抬起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
“我回来啦!”结束了一天的插花课程,奇奈因在木叶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而心情极佳,因此在推开火影办公室的门的同时,说话还带着俏皮的音调。
“你回来了。”水门听后抬起头,对奇奈温和的笑笑,“辛苦了。心情很不错?!”
“咦?!怎么就水门君一个人在这里?!”奇奈用目光扫了扫屋内,愣了愣,“小竹呢?”
“她去出任务了啊。”水门轻轻笑了笑,心中明了奇奈一定是又犯迷糊了,“忘了吗?!”
“啊……”奇奈呆住,在心上人面前出糗的确是很尴尬,于是小脸憋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不知该说什么。
“呵呵。”水门见状只是笑,很厚道的没有说破,“漩涡公主,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奇奈摇了摇头。
“那正好,我让人帮我订了两份外卖便当。”水门说着站了起来,从桌角拿起了一个袋子,递到了奇奈手里,“我那份的已经吃过了,这份是你的——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饭馆大多都打烊了——趁热快吃吧……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谢。”感受到对方的温柔,奇奈心里暖暖的,也就伸手大方地接下了水门递来的外卖晚餐便当。
“不用客气。”见奇奈接下了,水门于是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后,又坐下来准备继续干一会儿工,“吃完以后,我送你回去好了——天色暗,现在又是战后,你一个人在路上不大安全。”
“哎?!不用!不用!”奇奈一愣,连忙摆手拒绝,“我自己回去就好……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知道你很忙……”
“嗯?呵呵。”水门闻言,温和地一笑,‘电力’十足,“我也只是顺道而已——我要去那附近办一件事。”
“那好吧……”奇奈乖乖地点头,在水门面前的她乖得像只可爱的小猫咪。
“漩涡公主。”饭后,水门连同奇奈一齐走在夜幕之中,月光恬静,脚下的影子因为身体的移动而移动着、且时大时小。
“水门君完全可以直呼我的名字。”红红的脸在黑夜中看不出来,奇奈的声音因为害羞而细细软软。
“好吧。”水门笑了笑,改口道:“奇奈。”
“嗯。”奇奈点点头,开口:“有什么事吗?”
“从奇奈你自己的角度来讲,觉得小竹是怎样的人?”水门开口问道。
“竹子?!”奇奈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与水门单独谈话,开口却提到的是泉竹。有时候迷糊真的是一个优点——听到水门提到泉竹,奇奈也单纯的并未多想——而是乖乖地考虑,并给出回答:“竹子她啊……实在是帅呆了!”
“……哈啊?!”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水门愣住。
“难道不是吗?!”奇奈仰起头看水门,表情是理所当然,“她和我一样是女人,但是实力却一点也不会输给男人——风风火火地来,潇潇洒洒地去——似乎什么也不能拦住她的去路呢!我多希望自己也可以像她那样……”
“啊,是嘛……”水门有些汗颜,“那,除此之外呢?”
“嗯……其实,刚刚的那些也只是我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对她的感觉。”奇奈垂首,认真地想了起来,“不过,现在她好像变了:她似乎也不是那么自在,总觉得她似乎有许多牵挂,有不少忧伤……是因为‘木叶白牙’吗?”
“旋……奇奈难道真的没有发觉吗?”水门垂下眼帘,注视着地上的影子,开口。
“什么?”奇奈疑惑地抬起头看水门。
“朔茂……啊,也就是你所说的‘木叶白牙’……”水门缓缓道来:“自从他离开后,小竹每天都生活于深深的寂寞悲伤之中——尤其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止一次见过她的眼泪——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却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明明这么脆弱的人,为什么要一直这么佯装坚强呢?!答案很简单,是因为身边还有其他在意的人。例如说卡卡西——你该认识的吧?!他其实是‘木叶白牙’的嫡子——小竹一直很关心他。”
“卡卡西竟然是‘白牙’的儿子?!”奇奈傻眼,“不过竹子她好像真的是很辛苦……”
“除此之外,奇奈来到木叶村后,除了吃住外,其它开销的都是由小竹支付,为的是能让你不会受到委屈,希望你能够快速融进木叶村。”水门的嘴角始终上扬着个弧,隐藏在黑夜中的一双蓝色眸子有淡淡的忧郁和怜惜,“因为考虑到奇奈孤身一人在木叶或许会寂寞、会受到冷遇、会委屈,小竹想尽办法让你接触到了木叶的许多人,你今天所认识的佳菜就是其中之一……我想奇奈你一定觉得佳菜这个人很不错吧!而且也会很谈得来?!——因为这都是泉竹泉竹千挑万选的人啊。”
“竹子她……”奇奈有些发怔,动容不已。
“嘛,总之,小竹也很温柔啊……而且很细心。”水门忽然站住脚,转身看着奇奈,开口:“所以小竹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或是有了什么误会,我希望你可以原谅她——她有她自己所不为人知的哀伤和压力。另外我也恳请你能够多陪陪她——知道吗?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笑容比平时多了一倍。”
“这个当然是没问题的啊!”奇奈龇着牙笑了笑,笑容晃得水门一愣,恍然想起也不过是两年前,有一个可爱的‘精灵’也曾这样在月光中对自己这般笑着。
“那么,我替她谢谢你了。”水门微微一笑,开口:“到了呢。”
“咦?!竟然已经到了?!”奇奈抬头,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在木叶的住所,“好快啊……”显然,小小女人还在对刚刚能与喜欢的人一同于月下散步而意犹未尽。
“奇奈快些回去洗洗睡下吧!”看见奇奈的小迷糊,水门抿嘴笑着不点破。
“哦。”再不情愿,奇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再见哦,水门君。”
“明天见。”水门扬扬手,目送奇奈上楼后,转身离开。
水门先前对奇奈所说的‘顺路’其实也不仅是托词,在某些方面来讲,也可以说成是事实……只是水门要去的地方与奇奈所住的地方,方向截然不同就是了……
水门真正的目的地是木叶郊外的树林里那个上插木制十字架的小土丘——当初由水门陪同泉竹并由水门亲手埋下的朔茂的墓。
“朔茂,晚安。”月光洒在树林中央的空地上,给十字架上撒上了一层‘银粉’,那颜色正像极了旗木族人特有的银白发色。
理所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水门只顿了顿,随后继续说到:“很抱歉,最近有些忙,直到现在才想到要来看看你……不过我想,就算这样,你也一定不会太寂寞吧?!因为小竹她可是几乎天天都来啊——不是吗?”
……
“朔茂,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想对你说呢……但愿你现在还没有睡下才好。”沉默半晌,似乎终于理好了要说话的头绪,也可能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做了决定,水门开口了:“呐,我想照顾小竹……代替你的位置去照顾她……可以吗?”
“从卡卡西所说的话中,似乎我一不小心让你看出了我的心意……我喜欢小竹,你知道的吧?!”水门继续说到:“不得不说,你还是比我厉害呢——到现在,我还是没有能够超越你——我拼命隐藏的心思,却没有发现早已被你发现了……不愧是‘木叶八色’之首啊!”
“我是不是有点不大厚道?!明明知道‘朋友妻不可欺’……我却依旧起了‘歹心’。”说着,水门自嘲地笑了笑,“知道吗?就在今天,你的儿子卡卡西竟然宽恕了我……似乎——或许是我在自作多情——似乎他还在支持我……我可不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你也能宽恕我?或许,你甚至可以认可我?!”
“……可以吗?”
“早啊!”一大清早,水门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便听见屋内传来了奇奈开朗的问候声。
“早。”水门对正在为办公室内的花草浇水的奇奈笑了笑,走进屋内,“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啊!”奇奈点了点头,一面俯身从一旁拎起一个纸袋,递到水门手里“喏!这是你的!”
“……你做的?”水门低头看了看,又立即否决的自己刚刚的猜测,“小竹回来了?!”
“宾果!”奇奈笑着回答,“好像是今早刚回来的。”
“是嘛。”水门点点头以示明白,复而开口问:“那她人呢?”
“不知道啊。”奇奈摇了摇头,“把便当放下后就出去了。”
闻言,水门抿了抿嘴,取出纸袋中的便当,走到了办公桌后准备用餐。
这时,奇奈也恰巧走到了办公桌边,暂时放下手中浇花用的水壶,伸手,为了不会在为办公桌上的栀子花浇水时而弄湿桌面或是影响到正在吃早饭的水门,而小心翼翼地将那盆栀子搬到了地上。
“等等。”见状,水门立即起身喊停。
“唔?!”奇奈闻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水门从办公桌后移动到了自己身边并同自己一样蹲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想亲自给这盆栀子浇水。”水门笑了笑,回答了奇奈询问的眼神。
“为什么?”奇奈好奇地问道。
“嗯,因为……”水门抿唇想了想,随后开口:“其实这盆栀子是我的……偶尔的,我也想做一些除了作为火影必须做的事情之外的自己的事。”
“……”看着水门英俊的侧面,以及说话时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奇奈愣住了。
“所以,让我自己来浇吧!”水门侧首望着奇奈,笑着提议道。
“哎?!”呆愣中的奇奈猛然惊醒过来,却看见了近在咫尺的脸,立即脸涨得通红地站起来退后几步,“当……当然可以!既然是水门君自己的花,那么就由水门君亲自浇水吧!”
“谢谢。”水门温厚的笑笑,取起水壶,开始仔细地为那盆栀子浇水。
晶莹的水珠粘在花上、叶上。大的汇聚起来,于花瓣顶端落下;小的水珠便粘在上面,一动也不动,似乎从此就守候在那上面。
“栀子花的花语是……”看水门认真且面带温柔地为可爱的花儿浇水,奇奈为防止自己再次呆住,连忙转移注意力。
“喜悦。”水门回答道:“小竹对我说过的。”
“不是哦!”奇奈蹲在水门对面,摇了摇手指,否认了水门的答案,“不止这一个!”
“还有?!”水门微怔,抬头询问奇奈。
“嗯!”奇奈点了点头,笑容带了些可爱的小小得意。
“是什么?”水门有些好笑地看奇奈这副模样,同时也好奇地开口问到。
“栀子花的花语啊……”奇奈故弄玄虚地抿起嘴,神秘一笑,“除了‘喜悦’之外,还有:‘一生的守候’!——哈哈,看来竹子也有比我差的时候!这回我比她多知道了一个哦!”
“呵呵。”水门闻言,轻轻笑了。
“遭了!”正笑着,奇奈猛然站了起来,水门有些惊讶她竟然不会发晕,“不早了!我该去向佳菜报到了!呐,我先走了哦,再见!”
说完,奇奈风风火火地跑出办公室,留下无语的水门在原地将地上已经浇好水的栀子重新搬到了办公桌上。
看着桌上开得正旺的栀子花,水门忽得笑了,连心跳也加快了。
咬紧嘴唇,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水门拿起便当快速解决完毕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钥匙,打开了办公桌靠左的带锁抽屉,取出其中放着的一只小盒子,打开盒子,在确认自己精心挑选并亲手刻上了泉竹的名字的戒指在里面后,便快速跑出了办公室。
于是乎,火影办公室第一次在白天呈现了空无一人的情形——自然,这就是题外话了。
从火影办公室一路跑到泉竹最有可能存在的朔茂墓前,水门没有找到人;考虑到泉竹可能是去买食材了,于是水门又在木叶的早市上寻觅了几个来回,还是找不到人……
接下来,水门又分别去了泉竹不大可能去的忍具店、和服店、丸子店、花店、药店……分别见到了铁血父子、阿斯玛和红、红豆和鼬、山中准夫妇和奇奈、月光父子……连木叶的洗浴池都去了——当然是没有进去,而是只在柜台询问而已。
可能在众人看来,水门的行为未免冒失了,但是水门自己已经管不了这许多,只顾着寻找。
最后,水门来到了木叶慰灵碑,终于找到了……卡卡西?!
水门有些郁闷,原本打好的算盘怎么一下子搞得乱七八糟。最后还非得在卡卡西的帮助下召唤通灵犬,这才寻到了泉竹所在的地方。
只是无论是水门还是卡卡西,都没有想到泉竹竟然是回到了旗木老宅。
到达旗木宅后,水门卡卡西对视了一眼,相互交换了眼中的疑惑后,由水门先开口。
“小竹?!”上前几步,伸手按住正背向自己站在庭院中央对着旗木宅院中标准的和式古老建筑,一动也不动且一言不发的泉竹的肩,询问道。
“啊。”泉竹出声回应,却没有回头,而是继续背朝两人,只是将头垂了下来,没有再看建筑,而是在看许久不经休整而变得杂草丛生的花园地面。
“……出了什么事了吗?”一听泉竹的声音,虽然短暂不过是个回应声,水门却马上听出了不和谐的地方,于是立即皱起了眉头,俯首关切地询问到。
“不,没什么。”泉竹摇了摇头,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只是个梦而已。”
“是嘛。”水门语气很淡,听不出是信或是不信。
“嗯。”脸依旧埋在双手之中,泉竹点了点头。
“你……别告诉我你梦见父亲了。”卡卡西忽然开口猜测,在看到泉竹微颤的双肩后,卡卡西忽然有了望天的想法。
“……”水门见状,也只是轻轻阖上眼帘,然后抬起手对卡卡西摆了摆。卡卡西会意,收起通灵犬撤人了。偌大的老宅中也只剩木叶史上最年轻的火影波风水门和最老(……)的火影助理还在原地未动。
咽了一口唾沫,水门无声的叹息着,忽然有些自我调侃地感叹:世间最让人无奈的事,莫过于你有话说却找不到人;而世间最最让人无奈的事,则莫过于找到人了,却说不出话来。
抬起一手,水门手上微微用力,拿开了泉竹捂住脸的手,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泉竹濡湿的面庞,而有一滴泪正从其眼角慢慢流下。
“为什么要哭泣?”轻轻的声音,柔柔的语气,水门在同时将握在手中的盒子悄悄放进了口袋,好像也就此将全部埋在最深处,“你不是还一直守候着他吗?!”
这话,水门不仅是要说给泉竹听,更是要说给自己听。
水门这才想起了之前不久,奇奈为自己纠正的错误:‘栀子花的花语啊,除了喜悦之外,还有‘一生的守候’的意思哦!’
“我不知道……我想他……”泉竹的声音在颤抖,连着水门失落的心也在轻轻颤着。
无言,水门伸出双手搂住了泉竹纤瘦的身躯,将脸贴于乌黑的发上,再无任何动作。
仅此而已。
在这之后,一切又恢复原样。
那只装着水门最后的爱恋的盒子从口袋里移回到了抽屉里,连同一封匿名信,锁在了抽屉中,见不到光芒。
晚饭后,水门将要送奇奈回住所的泉竹驱回了屋中,温柔却带点命令口气的要求她立即回屋休息。
在从火影办公室到奇奈住所的路上,栀子花开放的春日的月光中,水门向奇奈提出了想要与之交往的话。面对奇奈的询问,水门闭口微笑不言,并无视女方因突如其来的告白而羞红的脸,霸道但充满柔情地亲吻了奇奈柔嫩的脸颊。
也是在月光中,是栀子花败的秋季,水门向恋爱了不过几个月的奇奈求婚了,用的自然是不同于抽屉中存放的另外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