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带新下忍?!”
这倒是个新鲜活,也难怪听到消息后的泉竹抬高了声音。
“怎么,你倒是舍不得离开暗部?”
三代放下烟斗,略带笑意地抬头看过去。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眼前的人,从外表来说,这个几年来都没有变化过,可是,从行事上说,却愈显得成熟庄重。这样的变化,周围的人也都看在眼里,大家也都不提,就算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开起玩笑来,提了,泉竹也只是笑笑,说是当过火影助理,又一直做着上忍班长,难免也开始懂规矩了嘛。
懂规矩自是好,然而在那些真正关心泉竹的人看来,却也不明白这是喜事,还是哀事。
“那倒也不是……”泉竹抬手,用食指轻轻挠了挠太阳穴处,“那……莫非老爷子你已经选好了暗部第五小分队的队长?”
木叶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牺牲后,泉竹也辞掉了火影助理的活计,转而被调入暗部,自然而然地填补了近一段时间来没有人坐的暗部第五分队队长的位置,如今若是泉竹离开了暗部,作为正式的带队上忍,恐怕暗部又要费些功夫挑选一个合适的分队长了。
“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三代摆摆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闻言,泉竹微微颔首,不说话,似乎是在猜测。
“嗯,说起来,卡卡西这段时间里进步真是不小啊,据说在暗部里的声望也颇高。”三代似是在转移话题,一面低头将烟斗在桌上磕了磕,在稍稍抬眼看向一脸恍然大悟的泉竹。
“啊,原来如此。”泉竹笑了,不住地点着头,“我明白了,老爷子眼光不错哦!”
“不说这个了,来看看你即将要带的队伍——”说着,三代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档案,递给泉竹,“说起来,这三个孩子也都是你认识的。”
“是嘛。”泉竹扬了扬眉毛,伸手接了过去,一眼扫过三张稚气未脱的面孔,泉竹笑了,“还真是。呵,有点意思,这活我接了。”
“你倒是敢不接?!”三代也是一笑,略带威胁之意地说到。
泉竹听后,并不回答,只是撇了撇嘴。
“行了,您继续忙吧,我这就去迎接这三个孩子……顺便考验考验他们在忍着学校里都学到了什么。”
说完,泉竹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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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与眼前那双平静如死水的黑眸子对视长久,泉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真不晓得,如果那个时候就能看到如今的光景,我会不会向三代拒绝带部下的活呢?”
“老师后悔了吗?”轻阖眼,不知从何时开始就习惯了表情冷漠的黑发少年开口问。
“后悔吗?总觉得……也不是后悔。”泉竹微微侧了侧脸,将手搭在了刀柄上。
看到泉竹的这一举动,少年只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地望向泉竹。
“唉……真是没办法啊。”深深地叹息着,泉竹缓缓抽出了刀,“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呢。”
“……”
“真让我没办法呢。鼬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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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的们,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来啦!”手中拿着迄今为止的第一份D级任务,泉竹也觉得有些好笑,看来她终于能够填补自己的档案书上C级和D级任务记录的空白了。
“哦!”听到泉竹的话后,紫色长发的11岁小姑娘蹦跳着回应,那模样好不青春可爱,“疾风,听见了吗?从今天起,我们也要像个真正地忍者一样做任务了!”
“嗯,我听到了,夕颜。”身患家族遗传病的黑发少年闻言,也一改平素没精打采的病态,眼中也泛着激动的光泽。少年不由得伸手握紧背后背着的太刀,他想象着自己很快就会有机会拔出这把家族代代相传的宝刀,在战场上厮杀,就像……他那位被村里的人们奉为英雄的父亲一样!
“竹老师,是什么级别的任务呢?”相比前面的两个人,显得更为稚嫩、矮小的新下忍仰起头,漆黑的眸子里还存有一丝未经打磨的天真。
“忽然被叫老师,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呢……不过,我也真是没想到,鼬你竟然这么早就从忍者学校毕业了。”泉竹笑了笑,稍稍地弯下腰,用手揉了揉眼前的小忍者蓄长了的黑发。许久未见,如今的宇智波鼬较几年前的模样,变化真是太大了,“至于任务级别嘛——呵呵,当然是要一步步来了——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D级的:帮村子东头的那户人家除去田里的杂草。”
“咦?!怎么才是D级的?”看来卯月夕颜小姑娘对这个消息不怎么满意。
“呀,怎么着,还想做S级的任务不成?”看夕颜这副‘被埋没了’的自负模样,泉竹不由得笑了,忽地想起原先的自己,一时间笑意与惆怅相混,那滋味很是微妙。
“我们不过是刚从学校毕业的新晋下忍,从D级任务做起,也是合情合理。”月光疾风虽年纪尚小,然而常年受不治之症折磨,加之年幼就丧失了双亲,心智比同龄人都要成熟,行事也稳重不少,此时闻说自己将要做的任务是最低等的D级,心中自然有些失落,然而也明白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只好放下心中落寞,转而安抚原就是青梅竹马而现如今又是一组同伴的夕颜。
“……好吧,既然疾风这么说了的话……”夕颜听了疾风的话后,撅了撅嘴,虽依旧不乐意,也没有办法,只得点头,转而又是笑容满面地搂住疾风的手臂,道:“嗯!都听你的!”
“呃……”见状,疾风脸上一红,随后也只是摇了摇头,携夕颜一同向前走去。
泉竹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一半是可笑,一半是羡慕,一时也没说什么,刚要迈步跟上去,却忽然发觉正有一双目光注视自己,侧首看去,竟然是鼬面带关切地看着自己。
泉竹心中一暖,面上也是一柔,随后抬起手抚了抚鼬的脑袋,携鼬赶上走在前面的疾风与夕颜,一同向任务委托人所在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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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了呢。”泉竹举起刀与双目平行,又用另一手轻轻地抚摸刀身,“让老师我来检验检验你现在到底进步了多少吧!想来,能变成通缉单上的S级叛忍也不是件容易事。”
“竹老师……”鼬慢慢地抬起眼,扫一眼方可看见他眼中的猩红。
“别拿幻术对付我哦。”泉竹一勾嘴角,话音刚落便见鼬的动作停滞下来,“别看我一把年纪了,记性可还是好着呢——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教你们三个小鬼的时候,主要教的是体术和武器,外带指导一下你们对查克拉把握的能力,以及比较注重忍术结印的速度罢了……当然,私下里确实给你上过几堂幻术课——但是,幻术什么的我已经玩腻了,还是堂堂正正地来打一场比较对我的胃口。”
“堂堂正正……”鼬垂眸,“可是,忍者是不能用常理来考虑的……”
“啊,还有,我对血继什么的最没爱了,你最好少用瞳术……别麻烦我为了战斗方便特地要暂时封掉你的写轮眼的能力哦!”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鼬的话一般,泉竹继续说。
“完全无视掉我的话了啊……竹老师。”再次抬眼时,瞳孔已经恢复了一片漆黑。
“老师没有谦让弟子的理由,因为真正战斗时,敌人间是不会谦让的。”泉竹再一次无视鼬的话,而是将刀尖对准了对面的人,并说出了鼬十分熟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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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一脸病态的黑发少年驻足,一手撑住旁侧的大树,一手掩嘴,似乎想要将身体内折磨他许久并将在未来继续折磨他的病因咳出来。树荫下,皮肤苍白的他明明看上去十分虚弱,然而一双眉眼却透露着不甘心与挑战。
“真是的!竹老师太过分了啦!疾风他也不过才是个下忍啊!”旁边一直仔细观战的紫发少女夕颜见状立即跑了过去,一面关切地看着疾风,一面不满地指责不远处手执一根细长木棍,站在阳光下的黑衣女上忍。
“嘿嘿。”早已习惯了自家可爱弟子的责问的泉竹闻言,狡黠一笑,举起手中的木棍晃了晃,“老师没有谦让弟子的理由,因为真正战斗时,敌人间是不会谦让的。”
“话是这么说……”夕颜撅了撅嘴,一时找不出什么言辞来对付眼前笑得一脸无良(无辜?!)的指导上忍。
“而且我还没拔刀呢呀。”泉竹扫了一眼在剧烈的咳嗽后面色潮红地喘息着的疾风,咧了咧嘴,轻飘飘地说出了打击到疾风的话。
“老师……”夕颜一听,张嘴又要说什么,却被疾风堵了回去。
“我没事,夕颜。”收回挡住夕颜的双唇的食指,疾风拄着手中的刀,站了起来,“老师,请继续吧。”
“好呀!”泉竹粲然一笑,随后很毒舌地补上了一句:“呐,疾风,当心月光家祖传的那把刀子被我的小树枝抽断哦!——据说月光家的刀可是很值钱的呢。”
“呵,这就不劳老师操心了。”疾风闻言不怒反笑,话语还是那般温润有礼,“反正光是赔这把刀所用的钱,也顶多会让老师你持续十多年吃不饱穿不暖而已——不过这还没有算上刀的历史价值——但是我想就算加上了,老师也只不过需要变卖家当流落街头罢了。”
“喂,你越说我越需要操心好不好……”泉竹闻言,僵了,随后半信半疑地皱了皱眉,“话说就算是值钱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嗯,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疾风微笑如春风拂面般和煦,“当然,老师你不用在意我那已化作鬼魂的父亲、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曾曾曾祖父……到老师你的梦里去索要被毁掉的刀!”
“……咳,那个,要不然这么着——疾风你暂时还是用我的刀吧。”说着,泉竹低头就要解下腰间所系的斩魄刀。同时,泉竹总觉得阳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寒冷了啊……奇了怪了,她小夜木泉竹明明本来就是个魂魄,为什么会害怕疾风口中的那一串鬼魂呢?
“不用了。”疾风摆摆手,动作优雅,笑容温暖,“用了老师的刀的话,我怕月光家祖上的人们会指责我随便碰了不知来头的破铜烂铁。”
“……”泉竹抿嘴,找不出说辞了,谁让她先向人家挑衅的来着?!
“那么,老师,我们继续吧。”疾风还是那般笑着,没有半点瑕疵。
“……嗯。”其实最月光家最可怕的就是你了吧——这是泉竹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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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弟子就更不用谦让老师了。”泉竹又补充,话音刚落,就忽然感觉一阵劲风袭向门面。
师徒之战就这样开始了。真搞不清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出招的呢。
一时刀光剑影,唯有相似的黑色长发还悠闲地在阳光下飘扬,像一种讽刺——
瞧啊,一直想尽办法呵护弟子的人和一直珍惜着少有的呵护的人正刀剑相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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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步入青春期的小小少年安静地站在庭院的门外,乌黑的发挡住了想亲近脸庞的阳光,阴影中,秀气的面容平静恬淡,只同为墨色的瞳仁闪动着,光芒复杂。
背后的庭院里传来争吵声,都是熟悉的声音。
“你提前把鼬送进学校,又让他提早毕业,我就不说什么了,毕竟他有那样的天才。而且那时我还不是他的老师,管不着。”女声表现的很激动,充满了怒气,“但是你想让他才九岁就去参加中忍考试?!你知道现在中忍考试的难度吗?你知道考试的伤亡率吗?!你想送他去死啊?!”
“哼。”冷冷的男声,让门外的少年浑身一激灵。只听男人说道:“提前?据我所知,卡卡西是五岁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吧?又是六岁升为中忍的?再说既然鼬有这样的天才,他为什么不能早些参加中忍考试?他已经做了两年下忍了,况且去年就已经开了写轮眼,我相信他有这样的实力。”
闻言,少年又微微一抬头。是的,他一直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现在他终于听到了,然而……似乎又不那么重要了……
“你相信他的实力?!你真的了解他吗?!我才是他的指导上忍好吧!”女声又拔高了一个音阶,显然已经要抑制不住愤怒了,“卡卡西那是在战争年代,大势所趋而已!况且他一出校门,就有水门时刻指导保护他,即便升为中忍,也有他爹照顾着!而我作为鼬的指导老师,从实力上讲和水门以及朔茂都差着一截呢!”
女子还在慷慨陈词着,这时,一个比少年更小的身影从门里跑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扑进少年的怀里。
“哥哥,那个阿姨是谁啊?好凶的样子……”宇智波家的次子,年方四岁的小佐助被院子里两个人的气场吓得够呛,瘪了瘪嘴,大大的眼睛里珠光闪烁。
“佐助乖,别怕。”一见到可爱又黏人的弟弟,鼬的神色顿时柔和了许多,不禁抬手轻抚小人儿毛茸茸的脑袋,“那是我的老师,叫做小夜木泉竹,是个很温柔的人。她原来来过咱们家,你忘了吗?”
这时,庭院中义愤的女声又起。
“再说那会儿制度还没有那么规范,卡卡西晋升中忍后因为年纪小也并无带队的权限;现在可是要求中忍一旦晋升就必须担任队长啊——这是常识!常识你总该有吧!你可以蠢,但不能无知!更不能无耻!”泉竹已经怒不可遏了,光是咆哮已然不够,她简直想拔刀切开对面那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是玄武岩还是榆木疙瘩,要是材质不错的话,干脆给他用做棺材板好了!
“够了,我才是鼬的监护人,你无权指手画脚。”富岳也气得够呛,要不是对泉竹现在的实力和在木叶的职位有几分忌惮,他真想直接送客,“按道理,鼬作为宇智波家的长子,本应当由本家训练的,我看在火影大人的面子上,将他交给你。怎么?训练了两年,你还不足以让他参加中忍考试吗?”
“我……无论如何,等鼬过了12岁生日,我才会给他签字推荐参加中忍考试!”
“多说无益,鼬作为长子,有义务和责任担当起家族的期望,更要为宇智波家争光!”
门外,和哥哥站在一处的佐助听着院子里的两人一来一往,又探出小脑袋向门里瞧了瞧,这才想起来。
“哦,是之前祭祀典礼上送我浴衣的竹子姨姨。”佐助点点头,恍然大悟。
“嗯,她还带你去吃章鱼烧,你吃得满脸都是番茄酱,还是她帮你擦的。”想起当初弟弟滑稽的样子,和老师温柔耐心的模样,鼬不禁笑了,温暖一如阳光。
“我才没有!哥哥讨厌!”小佐助很护短,攥起小拳头,涨的满脸通红。
兄弟俩的身影融在了阳光里,院子里的争吵不足以使兄弟间的温情受到一丝干扰。
这时,庭院里吵架的两个人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在这时安静了下来,都僵着脸走出门来,注视着话题中心的少年。
“父亲,竹老师。”鼬直挺挺地站着,神色恭敬。
一旁佐助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躲到鼬身后,拽着哥哥的衣角,露出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上下打转,观察哥哥的老师……哥哥这么优秀,要有怎样的老师才能教出呢?
然而两个大人都没空管那个小的。泉竹先上前,略微缓和了一下表情,开口。
“鼬,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你今年中忍考试的时候去……试试。而我则希望再等等,等你十二岁再去参加——疾风和夕颜也是大概这么大时才参加的,这你也知道。”说罢,泉竹顿了顿,略带希冀地看着自己的弟子,“那么,你的意见呢?”
鼬无言,沉默着,望向泉竹。眼前的一双猫眼里,分明是无保留的关切。见状,鼬也难免动容,感激地看着泉竹。
“鼬,你想什么时候晋升中忍?”一旁的富岳亦开口,威严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期待。
而身为儿子,身为弟子,鼬依旧沉默,表情淡然,却也是在思考。
久之,他抬起头。
“父亲,我同意早些参加中忍考试。”稍稍一顿,似乎怕有人露出失望的表情,鼬又马上继续,“但是,我去年才刚开启了写轮眼,还没能开发好,所以……所以我想再让竹老师帮我修行指导——毕竟老师帮过卡卡西学长,她会有经验——然后明年再参加中忍考试。这样的话,会更有通过考试的胜算,也不会……给家族丢脸。”
“……”
一时无言,富岳被触动几分,正在考虑;而泉竹则盯着鼬,双唇微张,左边的嘴角稍稍上扬,不知是在诧异,还是她又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好吧。”不等泉竹想起要说出什么,富岳已经点了头,“这样安排也妥当……不知小夜木大人如何想呢?”后一句似乎又带了几分讽刺挖苦——说实在的,宇智波家的家长还很少有这样……活泼……的时候。
但意想当中会暴跳如雷的泉竹却很平静,目不斜视,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子,缓缓启唇,“鼬,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会支持。”语顿,也不去理富岳异样的眼神,而是又开口,“但是,从今天起,你的日子要难过了哦——我会增加你的修行力度和量度的。”
“我明白,竹老师。谢谢您。”鼬点点头,略有些歉意。泉竹却抬起手,轻轻按了按鼬的脑袋,叹了口气,没有关于这个话题再多说什么。
“去吧,带小佐助进屋。这都正午了,他一定饿了。”泉竹笑了笑,终于注意到鼬身后的佐助,便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小毛孩水嫩的脸蛋,引来小孩羞射别扭的躲闪。
“是。”鼬乖巧的应下,拉着佐助走进了庭院,又沿着小路走上了回廊,渐渐远去。
目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进房间,泉竹幽幽地开口:“家族利益与家族荣光,真的那么重要吗?比亲人还重要?”
富岳微微一怔,却还是转过脸来,冷然道:“鼬是宇智波家的人。”
“呵。”这是让她别管人家的家务事?“但如果是我,我会尽可能多的护着他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而不是逼迫他?
“他不可能永远被别人保护。”只有风雨才能让人更快成长。
“那也要让他尽量稳稳当当地驶离避风港。”泉竹也转过头,定定地看一眼富岳,“他本该如此,这个年代允许他成长得再慢一些,依自己的心意去长大。”
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答,泉竹转身而去。富岳侧目定定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略略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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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长大了的少年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身后靠着沾了些许血迹的树干。
鞋底踩到石子的咯吱声,一把明晃晃的太刀出现在鼬的视线中。
见状,鼬抿起唇微微一笑,一派自然温顺,却无抵抗之意,也完全没了抗击的力量。
“在笑什么?”清脆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如果会死在老师的刀下,我想我不会有任何怨言。”鼬抬起头,迎着阳光温和地笑着,在泉竹面前卸去了所有压力。
“……”背光站立的泉竹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见她缓缓抬笔举起斩魄刀,看着昔日的徒弟缓缓合上眼,一如温顺的羔羊。
但泉竹只是缓缓抬手将斩魄刀插回了刀鞘,然后转身。
鼬久等不觉有痛感,于是又睁开眼,却只看见了一个远去的身影,因受重伤而有几分摇晃。
风中飘来一句话,声音还是那么淡然,带着几不可闻的心疼和温柔:“你不再有责任。”
鼬愕然,怔怔地看着越来越小的背影,看黑发被风拂起,看白色的衣带缠绕着黑色的纤瘦腰身翩飞。
眼睛有些发热,但一点都不烫,却是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