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交替,温暖的晨光洒遍大地,今天是小年夜,街市上人来人往,气氛欢腾热闹,归海无情一等人拒绝了王宫里面的邀请,窝在这栋温馨而又热闹的别墅里过他们的小年,而逆魂在今早也将小恋情带来了这里。
慕容辰逸和归海玉棠二人一大早就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食材,两人皆准备大显身手,擎岚和费清璃二人则是陪着归海无情去海边晨步,这样有利于以后的生产,而夏慎铭和逆魂二人则是在别墅陪小恋情疯闹。
每人分工细致,有条不紊,使这个多人组合的怪异家庭温馨而又热闹。
微凉的海风打在身上,透着一股凉意,擎岚帮怀里的人儿紧了紧身上的披肩,“今天天气有点凉,我们也走了一阵子了,要不回去?”
“再走走吧!”归海无情看了眼海浪翻滚的浩瀚海面,耳朵里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内心一片宁静,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身上那股暴戾和冷酷消减了不少,反而多了一丝柔和与淡雅。
费清璃见她坚持,便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三人手拉着手,静静地漫步在浪漫的海边,气氛宁静安详,温馨自然。
海风能清醒她的头脑,海浪的声音能赶走心里的烦躁,浩瀚的海面能广阔她的视野,如今这种日子,是她所追求的,只是他们呢?也和她一样,甘于这种平静吗?
“岚,璃,你们喜欢这种日子吗?”心里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问出声。
“呵呵,只要有你,就算是地狱,我都喜欢!”擎岚媚笑,趁机在她脸上偷了一个香,语气虽然轻佻,但里面的认真不难听出。
“风风火火的日子过久了,这种宁静自然倒是挺舒心的!”费清璃琥珀色的眼眸看了眼海面,而后转向她,有感而发道。
归海无情洒然一笑,转眸看了眼费清璃,他眼底下的淡青色让她心底一刺,费氏家族孙少爷费清璃出枪打伤自己的亲叔叔和逃婚事件轰动整个B市,她当然不会漏掉这桩新闻,如今他算是彻底掉进他们这个大染缸里,落下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名。
昨天,他睁眸看到她的第一句话是,“你说过这辈子不要我摆脱你的,后面两个要求,我就用我一辈子来完成!”
记得八年前他说过,“一个要求就需要八年,那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看来我这辈子是摆脱不了你了!”
当时她的回答是简单利索的几个字,“那就不要摆脱了!”
没想到如今一语成谶。她到底何德何能,得到他们这些男人的忠心追随,倾心付出?
握住两人的手紧了紧,这辈子,她会竭尽所能来回报这些男人的真心付出,尽管现在还不够爱,但她会试着去爱,试着去回报。
两个男人感觉到互相交握手紧了紧,三人相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们才能体会的淡笑,彼此交握的手互相传递着浓浓的温情。
不知走了多久,归海无情抬眸,淡然恬静的绝美脸庞上有顷刻间的怔愣,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这里来了,那把天蓝色的遮阳伞依旧静静地插在那里,伞下面还是那张躺椅,曾经几时,她躺在上面,看着男人笨拙地烤着食物,耳朵里听着恋情悦耳的欢笑声。
擎岚见她神情怔愣,“怎么了?”
归海无情回神,淡然一笑,“没什么,我们回吧,不然他们要找来了!”
三人转身,映入眼帘的那一抹银白令三人呆住,同时呆住的还有对面的男人。
“情儿!”一声饱含思念之情的呢喃让人回神。
归海无情脸上有瞬间的僵硬,她扯了扯嘴角,淡笑,“你怎么来……了!”
归海流枫没等她话说完,就急速闪身至她面前,一把将她抱住,紧紧地,“我还以为我是因为太想你而出现了幻觉,没想到这是真的,你真真切切站在我面前,情儿……情儿……!”
一声声深情呼唤,令人动容同时也让人心酸,归海流枫如今已经三十有六,他一生的情都用在了无情这个养女身上,这段不伦且霸道的禁爱之恋不止无情一个人在承受着痛苦,他亦然,也许他的痛比之无情更甚一筹,因为他承受的是心伤。
三个人出去四个人回,几个男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心里都有点不怎么高兴,毕竟归海流枫在他们心里已经留下了根深蒂固的敌对形象,慕容辰逸是,归海玉棠是,夏慎铭和擎岚亦是!多年的芥蒂,想要一朝一夕改变,显然是不可能。
这其中就属小恋情最为开心了,她一看到归海流枫的到来,立马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到他的怀里,“爹地!”
归海流枫蹲身,欢喜地接住她飞奔过来的小身子,亲了亲她粉嫩嫩的脸颊,“想爹地不?”
“咯咯……当然想啊,爹地最好了!”小恋情纤细短小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同样在他俊美的脸庞上回亲了一口。
逆魂听到她的话,嗤笑一声,“嗤……没良心的小狐狸,老子这些天还没将你养熟啊!”
“宝贝,我刚才给你当马骑的时候,你可是说过铭叔叔最好的!”夏慎铭不满地控诉。
“你们也很好啊,但是我爹地最好!”小恋情迷人的狐狸眼亮晶晶的,语气甚是得瑟。
“哎呦喂,女人,你听听,这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得快点将你肚子里这个弄出来,改天帮我也生一个,崽子还是自己的贴心啊!”
夏慎铭背上的靠枕猛地飞向一脸邪肆的逆魂,“你丫的去死,你当她是猪啊,还崽子!”
“哈哈哈……”逆魂大笑,抬手,以一个漂亮的姿势接过靠枕,“我可没这么说,这话是你说的!”
归海流枫看着他们的相处方式,好看的剑眉皱了皱,他抱着恋情走到归海无情身边坐下,看着她微凸起的小腹,眼眸有瞬间的刺痛,不过他还是关心地出声问:“情儿,你有没有哪里不适?”
记得以前她怀恋情的时候,每个月她都要痛得死去活来,那时候他真的很想让她放弃,只是她一定要咬牙撑过,曾经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承受这种痛苦,如今……唉!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他倾心呵护的人儿,终究不属于他一人,看着他们之间的和睦,他既妒又羡。
归海无情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那种毒只要解了,就不会对怀孕造成影响!”
听到她这样说,归海流枫心里松了一口气,“我让司徒过来照顾你,如何?他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但他对你有经验,也比较了解你的身体状况!”
以前怀恋情之时,除了接生,所有的一切全都由司徒云照料,对她的身体情况也比较了解。
归海无情摇了摇头,拒绝,她的眼神一直都是安宁祥和,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嘴角有时候还会忍不住轻勾。
看到这样的她,归海流枫心里既欣慰又苦涩,欣慰的是,他的情儿终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她幸福了,苦涩是因为,这份幸福不是他给的!
一众人就在这种打打闹闹欢欢腾腾中度过了一天,晚上,因为这里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太平,所以逆魂带着小恋情回了王宫,擎岚和夏慎铭两人爱玩,又因为是小年夜,故此,几人结伴去了小岛国都城潇洒去了。
归海玉棠留下来伺候归海无情,归海流枫几个月都未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当然不会和他们一起疯,而是留了下来,更何况归海无情怀有身孕,万一要是来暗杀什么的,归海玉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人是帮不了什么忙的。
热闹繁华的大都城,霓虹灯闪烁,处处透着一股新年的欢庆气氛,两辆拉风的法拉利跑车咻的一声,同时停在一家名叫凯·恋的俱乐部门口,车门开启,几个风格迥异的俊男前前后后下车,引来路边不少女人的尖叫。
妖媚惑人的擎岚,俊美性感却又透着一股冷厉气息的费清璃,温和干净的慕容辰逸,冷酷帅气的个性美男夏慎铭,这四人一进俱乐部,立马就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
凯·恋是都城里面最豪华的俱乐部,消费高的吓人,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如今这四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一出现,众人除了被他们无与伦比的外貌和不凡的气质吸引外,同时也在心里猜测着几人的身份。
几人本想要间包厢,但经理却告知这里包厢只对VIP会员开放,他们虽然来这里几个月,但一直都窝在别墅里和归海无情腻歪,要不就是海边的高级俱乐部,还从未出来玩过,因此也就没有什么VIP卡。
四人无法,在吧台处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一人要了一杯酒,兴致阑珊地品了起来,他们出来本就不是为了放纵,归海流枫和无情二人需要单独的空间解决他们之间混乱的关系。
“这酒的味道和黛·丝的真是天差地别啊!”费清璃轻呷了一口杯中天蓝色的液体,剑眉立马一皱,语气带着一丝嫌弃。
“嗤,你以为每个人都是无情啊?这世上能配出那种酒的也只有她了!”夏慎铭睨了他一眼,嗤笑道。
擎岚并没有加入他们的口水战,深蓝色的凤眸则是被不远处的一抹鹅黄色身影吸引,“喂,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女人很是眼熟啊?”
其余几人本能反应,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这一看,眼中都有微微的怔愣,而费清璃在看到鹅黄色身影旁边那个阴柔的男子时,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你们看到那个阴柔男子了吗?他是凯德家族的人,也是海军上将凯德萨姆的儿子凯德斯勒!”费清璃出声介绍着,他是掌管情报这一方面的,前段时间调查过凯德家族,所以对于凯德家族的成员并不陌生。
而慕容辰逸在看到那抹鹅黄身影时,眉头皱了皱,“那个女人是慕容辰轩的前任未婚妻叶笑儿!”
“哦,是她啊,难怪觉得眼熟,她对无情可是痴心一片啊!”听到他这样一说,擎岚也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呿!痴心一片有毛用?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投个带把的!”夏慎铭不以为然,一个女人而已,无论怎么蹦跶也蹦跶不起来。
慕容辰逸清澈透亮的眼眸一片深思,“前段时间不是说她和慕容辰轩一起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她和那男人的交流,他们两人显然是相识的,而且很是熟稔。”
此话一出,几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默契十足……
微微带点凉意的夜依然热闹非凡,豪华却又不失典雅的海边别墅内,归海玉棠因身子羸弱,今天又忙碌了一天,有些乏,就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归海无情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屏幕上是对于王室宴会的现场直播,身着正统国王服饰头戴王冠的安德费斯一派威严地站在高台之上慷慨陈词,话闭,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后面就是几位重量级官员发言。
一袭正统王子服的sen坐在最前排的位子上,他的表情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平时的轻佻放荡,阴冷锐利的紫眸晶亮灼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势的威严与尊贵。
而他的旁边安德雅尼今天也是正统装扮,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端庄优雅,贵气天成,身上那股娇柔做作在这种正式场合也收敛了不少,王后丽莎一袭金黄色的修身旗袍,胸口几颗装饰钻扣在璀璨灯光的照耀下,夺目耀眼。
归海流枫身着睡袍从楼上下来,炫目地银发上还滴着水珠,他走到她身旁坐下,狐狸眼淡淡扫了眼电视屏幕,“安德王室最近不怎么平静,你现在的身份很是敏感,要小心点!”
归海无情看他,见他银发上滴着水珠,眉头皱了皱,“你将头发擦干!”
归海流枫微愣,眼神闪过一丝怀恋与苦涩,“我已经没有擦湿发的习惯了!”
以前都是他让她帮忙擦的湿发,虽然心里不愿,但那时候她不会去抗拒他,自从她和擎岚二人结婚,搬出去之后,他就已经没有了擦湿发的习惯,每次都是坐在窗台前,让晚风自然吹干。
听言,归海无情琉璃眸微闪,她不发一语地起身离开,不久,再次出现在客厅,手上多了一条干毛巾。
归海流枫静静地看了她良久,“呵呵……”他轻笑出声,低沉性感的愉悦笑声在这偌大的客厅响起,突兀却也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像以前每次一样,他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任由她柔若无骨的纤手穿梭在他的发间,微闭着双眸享受着她难得的温柔与恬静。
“好了!”
听到声音,归海流枫并未睁眼,也未起身,而是顺势抬手搂住她的腰,耳朵紧贴着她微凸的腹部,“呵呵,以前你怀恋情那会儿,只要我这样,她就会踢我一下,真的很神奇呢!”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孩子般的愉悦笑容,让他那张成熟的如妖般的俊美脸庞多了一抹孩子气。
归海无情低眸,他脸上的怀恋与温柔让她表情一僵,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这一刻,她无法说出,“那是因为骨血之间的心电感应!”
“嘶……”突然小腿部一阵抽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老毛病又犯了,以前怀恋情,肚子越大,她的腿抽筋也就越频繁,当时她以为是中毒导致体质极差,没想到毒解了,还是会抽筋,前两天已经犯过一次,只是没这次严重。
归海流枫一惊,猛地起身,“怎么了?”语气中满是紧张与慌张之色。
归海无情强忍着小腿处一阵强势一阵的抽痛,“我腿抽筋,你扶……!”
没等归海无情话说完,归海流枫一把将她抱起,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大床上,归海无情靠坐在床头上,脸上表情痛苦隐忍,归海流枫跪坐在她旁边,手上拿着一条热毛巾,帮她轻抚着小腿肚,轻轻地揉捏着。
来来回回,毛巾不知换了多少次,腿肚上的抽痛渐渐平息,她抬眸,男人跪坐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力度适中地帮她揉捏,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蜜汗,狭长的狐狸眸泛着浓浓的心疼。
她眼神一阵恍惚,多年前,无数个夜晚,这样的一幕频频上演,她疼的揪心揪肺,他放下身段为她忙前忙后,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一切苦痛,那时候的她,对这一切不以为然,如今,这肚子里面不是他的骨血,而他却依然如斯。
是什么磨平了这个强势霸道男人的棱角?是什么让他愿意放下身段,心甘情愿为她做着这一切?
“还疼吗?”
归海流枫感觉到她腿部肌肉渐渐松弛,他抬眸看她,见她眼神飘忽,他像是怕惊扰到她,语气甚是轻柔。
归海无情从恍惚中回神,点了点头,“好点了!”她一边说着,手一边不自觉地抬手抹去他额角的蜜汗,等她反应过来,手像是触电般瞬间弹开,然而,却被他抓住。
归海流枫抓住她逃开的手,放到唇边一遍一遍地轻吻着,他移坐到她身旁,健臂将她捞进怀里,“情儿,我们追追逐逐了这么多年,我已不再年轻,你别再逃开我了,没你在身边,我的日子很难过,更何况,恋情需要我这个父亲,不是吗?”
归海无情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想到恋情今天中午的话,想到那次在餐厅内的话,更想到她每次看到他时,那晶亮的欢喜眼神,那种光彩也只有在看到他时,才会出现。
就算再多的人宠爱她,显然归海流枫在她心里是最特殊的,这种血脉相连的感情谁也取代不了。
这个男人是霸道的,是强势的,占有欲更是强到变态的程度,如今他能放下一切,为她改变,这足以说明什么,这个字,她心里虽然极度不想承认,但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对她证明了一切。
是啊!这些年他们追追逐逐,两人就像是一对发了狂的刺猬,互相攻击着对方,他伤的是她的身,而她伤的是他的心。
是什么让她忽略他的好?忽略他的倾心付出?是他的霸道强势?还是他那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应或是初见时,那如魔咒一般的宣誓?她想,这些都有!
如今他能为她放下这些,而恋情也确实需要他,她能剥夺恋情该享的父爱吗?
“情儿,情儿……!”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归海流枫心里逐渐慌乱,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手臂的力道在一声声轻唤中逐渐收紧。
“你想勒死我?”胸口一阵窒闷,归海无情低眸看了眼紧箍着她胸口的双臂,淡笑着调侃。
归海流枫听言,顿时手足无措,“对不起,情儿,勒疼你了吗?”此时他并没有看到她嘴角的那抹笑意。
“时间不……”
“砰砰砰……砰……砰……”接连的机关枪扫射,打断了她的话,特殊材质的窗户玻璃在这种强力军火的攻击下,最终抵不住,应声而碎。
第一时间,床上的两人一跃而起,彼此手中多了一金一银两把迷你微型手枪,二人背靠着背躲在床沿下,而这时候卧室的门猛地被人推开。
“无……情”
“砰……”
“情儿小心……”
归海玉棠口中的话音被一声刺耳的枪响和一声惊恐的叫唤淹没,他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无法反应,他憎恨了多年的男人就这样倒在他的面前,可是这一刻,为何他不觉得开心?
“玉棠,快趴下!”
一声娇喝,让他回神,身体的动作快过大脑的运作,在她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本能地趴下,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发发带着火药味的子弹从头顶穿梭而过。
归海无情冷酷嗜血的眼神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幕,手中的枪弹无虚发,一颗颗威力无穷的子弹射入敌人的脑门,这把枪虽然小巧精致,但经过特殊改装之后,威力绝对是不可忽视的,更何况她的子弹抹了剧毒,中者必死。
枪并不是她的主要武器,但只要她金枪一出,没人能逃得过一死,这把枪是归海流枫在十六岁送给她的,和他手中的银枪是一对,只是她的子弹抹了剧毒而已,因此,她并不经常出枪。
外面的狙击手似乎被灭的差不多了,趁着空隙,归海无情拖起归海流枫微沉的身子,背后那一抹血花刺痛了她的眼。
想到刚才那一刻,她的心脏仍是一阵紧缩,玉棠推门而入,顷刻间便成了杀手的活靶子,子弹的速度太快,她身怀有孕,没办法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截下那颗临近的子弹,几乎是本能动作,她闪身至他面前,没想到身后的男人会随之覆上,替她挡下了那一枪。
她转头的瞬间,好似看到了他嘴角那抹宽慰安心的笑容,她想,那时候他心里一定在想,“幸好她没事!”
她抬起略带颤抖的手,用力拍了拍他惨白的俊脸,“死了没?”她的语气虽冷漠无情,但那一丝颤音,证明她心底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脸颊一阵刺痛,正感觉自己坠落在无尽深渊的归海流枫突然听到远远地一个冷漠无情的声音传来,他记得这个声音,是属于他家情儿的,这个声音他听了二十年,不会记错。
他吃力地掀开眼皮,朦胧中,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小脸,他艰难地抬手抚上这张令他眷恋的脸颊,“你在……这里,我……我还舍不得……死!”
“那就给我好好活着!”归海无情说着,手指在他身上轻点了几下,封住穴脉,阻止血液的大量流失,再运功护住他的心脉。
归海流枫嘴角勾起一丝欣慰而又愉悦的笑容,泛着血丝的红唇淡淡吐出一个“好”字,声落,人也陷入深度昏迷中。
“玉棠,我没事,你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他们回来,你再出来!”
归海无情看了眼紧紧将她搂抱在怀里的归海玉棠,感觉到他身子颤抖的厉害,连忙出声安慰外加警告。
“不,我不要躲起来,我抱着你,这样子弹就打不到你了!”归海玉棠狂乱地摇着头,语气中满是惊恐,导致他连正常的思维都已失去,他没有过人的武力没有百发百中的枪法,唯一还能有点用的就是这句羸弱的身子能帮她挡子弹。
刚才那一刻,看着她急速的闪身过来,他感觉到他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他不敢想象,如果那一枪要是打在她身上,那是什么样的结果?
前段时间这样的暗杀虽然他也见过几次,但从没有发生过如刚才那般惊险的事,那时候她的肚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凸起,而且还有他们那几个,因此和敌人交起手来,她很少有机会亲自出马。
外面响起一阵熟悉的汽笛声,显然是外出潇洒的几人回来了。
将车开到车库,感觉到空气中一股熟悉的火药味和血腥儿,几人心里皆是一惊,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全神戒备。
而别墅里面,归海无情帮归海流枫做了一些简单的急救后,一个全身浴血的气息微弱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看到他,归海无情心里顿惊,扶住他欲倒地的身子,“小姐怎么样了?”
这黑衣人是归海家族的当家人的贴身影卫,一共八人,归海流枫怕她有事,就全部派过来保护她,而她又将他们遣去保护恋情,如今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浑身浴血,这叫她怎能不惊?
“小姐……和玉先生……被一批……身怀异能的……人掳走!”黑衣人说完,支撑住他的最后一口气顿消。
看着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影卫,归海无情琉璃眸再次出现一抹嗜血的红光,身上平静了几个月的暴戾之气再一次倾体而出。
归海玉棠见她情绪频临失控,走到她身边,温柔地将她抱住,轻抚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无情,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别激动,放松点!”
如今她身怀有孕,情绪变化太大对她身子有影响,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早知会发生这么多事,他就不要这个孩子了,现在她的危险度数比以前危险百倍不止。
别墅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从外面回来的四人手执枪械,全神戒备,待看到客厅的场景,几人浑身一震,“无情,你怎么样?”擎岚收起枪,快步跑到她身边,一脸紧张的问。
“我们遭受一批狙击手的攻击,恋情和玉冰清二人在回王宫途中被人掳走!”归海玉棠回头看了几人一眼,颤着声音将目前的状况说明。
“是他们开始行动了?”费清璃眉头深锁,语气中满是担忧。
“先别问那么多,辰逸和玉棠二人准备直升机将他送回A市司徒云那里,铭调动十二鬼刹和龙威帮兄弟去D市,攻击国际联盟连反组织的老巢,另外注意恋情和玉冰清的下落,他们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应该不会伤害她们。”
“清璃将凯德家族勾结Y国的证据在最短的时间内收齐,尽快查出凯德家族背后之人和他的地址,到时候无须通知我,直接擒贼先擒王,擎岚陪我去趟王宫!”
情绪失控也只是一会儿,归海无情压下体力的暴戾因子,看了眼躺在沙发上昏迷的归海流枫,脑中不停的运转,红唇有条不紊地沉声吐出一条条对策。
“影四,我知道你在,如今你的主子不需要你保护,我希望你能助费清璃一臂之力!”归海无情对着周围的空气说道,直到她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她才放心,那种波动只有归海家族的成员才懂的暗号。
这边的人除了他们自己人,她谁都不信,归海流枫有她的内力护住心脉,血也止住,撑到A市不成问题,更何况她的势力大部分都在A市与B市,归海家族的根也在A市,暂时将他们送到那里,才算安全。
能知道恋情从王宫出来,且和他们有仇又与Y国有关联的,除了王后丽莎和安德雅尼二人外,再无他人,她必须要先解决了这两人,这样一来,凯德家族背后之人没了傀儡,他自然会现身。
一行人听令,分头行事,等归海无情赶到王宫之时,得到的消息却是,凯德萨姆旧疾复发,雅尼公主体恤重臣,屈尊降贵前去探望,同时国王安德费斯在宴会结束后突然晕倒在地,直至此时仍然昏迷不醒,王后一人在旁守候,任何人不得靠近,而sen这时候也不知去向。
这一招显然是挟天子而立诸侯!
如今归海流枫重伤昏迷,他派遣给她的八名贴身影卫全部被Y国特异功能队伍杀害,其余的影卫没有当家人的印鉴,无法调遣,影四也只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次Y国出动一整支特殊队伍,他们是下了血本,彻底想要将他们一举歼灭!
如此紧要关头,安德费斯这个国王是最关键的一步,只要他醒了,问题也就简单许多,Y国毕竟是一个国家,光靠她一人的势力也解决不了现在的状况,更何况经过上次的经济瘫痪事件,Y国对她早已有了防范。
理清事情的头尾,归海无情带着擎岚闪身潜入国王的寝宫,二人一现身,守候在寝宫里的丽莎和另一个浑身透着一股邪气的女人立马回头,眼神锐利阴毒。
“咯咯……魅狐,别来无恙啊!”身上散发着邪气的女子睁着一双诡异的血眸,将擎岚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邪肆道。
“呵,没想到这次连殷队长都亲自出马,将军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擎岚嘴角的笑容魅惑至极,只是那双深蓝色的凤眸闪烁着冰冷嗜血的幽光,而眼底深处是浓浓的担忧。
刚才在来的路上,无情将事情的严重性向他说明,现在他们是腹背受敌,想要扭转局面,必须要安德费斯这个国王醒来镇压王后一族。
但这里有这个特异功能组的队长殷云,也就是那只特殊队伍里面功力最强的一个女人镇守,这个女人虽然他没有过多的和她打过交道,但同为一个组织,她的事迹还是听过不少,手段极端毒辣,只要她出马任务从未失败过,如今无情有孕在身,他们能成功救醒费斯吗?
“嗤……你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杀我三名爱将,另外,特工组无数成员死在你们手上,我要是再不出马,你们是不是打算挑了国际联盟连反组织的老巢?”
殷云话虽是对着擎岚说的,但她那双诡异的血眸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以一己之力杀她三名爱将的女人,眼眸中有着探究与打量,但更多的是兴奋,那是高手遇到难得一见的对手时,才显露出的那种兴奋眼神,只是当她看到她微凸起的腹部时,眼中的打量转为浓浓的兴味。
“哟呵!魅狐要做爹地了!唉,还真是可惜了!”
殷云状似惋惜般摇头道,接着,她血红的双眸猛地发出一抹刺眼的血光,直直向一旁静默良久的归海无情射去,五指成爪,眨眼便逼近她面前。
归海无情好似早有防备般,避开她投射过来的血光,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她的后背,“你这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已经过时了!”她的语气阴冷,带着一股狂霸与嗜血,身子虽然怀胎六个月,但依然灵巧如蛇。
这个女人一直虽然一直都在和擎岚‘叙旧’,但她却知道,她早已蓄意待发,只等她大意,攻她不备,这种伎俩对别人也许有用,但对于她这个活了两世,生里来死里去的人来说,简直是雕虫小技。
说话间,她手中的金枪已经顶住她的后脑,毫不给敌人反攻的机会,手指麻利地轻扣扳机,子弹射出,只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威力强大的子弹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在距离对方后脑勺一公分之处停顿不前。
殷云转身,抬手一拂,泛着银光的子弹就像是失去生命力,怏怏地掉落在地,“呵呵,你还是收起这玩意儿,它对我来说没用,早已听说归海家族秘术神秘莫测,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殷队长,给我杀了这个贱人!”这时候一直站在一旁不做声的丽莎突然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完全没有平时那种高贵与优雅。
擎岚深蓝色的凤眸闪过厉色,“砰”的一声枪响,刚才还在叫嚣的丽莎立刻向后倒去,一颗子弹从她的眉心穿梭而过。
殷云只是淡淡扫了倒地的尸体一眼,诡异的血眸闪过一丝活该的神色,她殷云做事,除了她的顶头上司,还从没人敢用如此命令的口吻与她讲话,反正这女人的用处也到头了,死了倒也省了她的事。
她眼眸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女人,涂抹妖艳的红唇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你不想知道你女儿的下落吗?”
没等她回答,她再次坏坏地开口:“哦!对了,和你女儿一起的还有一个美人儿呢,不过这会儿他应该躺在安德雅尼的床上!”
归海无情琉璃眸微闪,她毫不畏惧地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丝淡笑,“听说特异功能者发一次功最低需要一天的时间恢复,不知作为功力最强的殷队长需要多长时间?一天?半天?还是一个小时?嗯……?”
最后一句话音,她明显有些拔高,嘴角的淡笑逐渐变成嗜血的冷笑。她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因此特意查了有关特异功能的资料和国际连反组织这个特殊组织的成员,作为里面功力最强的队长她当然也不会放过。
殷云因她最后一句话,脸上的笑有点僵硬,她眸中血光微闪,猛地一个横扫腿,归海无情轻松避过,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接着对擎岚失了个眼神,擎岚会意,立即出招,一男一女瞬间你来我往缠斗到了一起。
归海无情走到床边,掀开费斯的眼皮看了看,见他只是中了乙醚,导致昏迷,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Y国并不怎么信任凯德家族背后的那个军师,因此留了一手,没有立即要了费斯的命,不然这事她办起来还真棘手。
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揭开瓶盖,一阵浓郁的清香瞬间弥漫在这间豪华奢侈的寝宫,殷云闻到这股香味,心里一惊,她分神看了一眼床上的费斯,见他眼皮轻颤,醒来的迹象异常明显,本想利用擎岚拖延时间的心思立马打消,出招变得阴狠毒辣起来,招招命中要害。
擎岚身为中情局局长,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殷云强,她只强在身怀特意功能这方面,如今她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功,因此对擎岚还造不成威胁,他见招拆招,她出招狠辣,他亦毫不留情。
费斯睁开紫眸,看到身旁之人,心里一喜,“雅贝,你快去救你哥哥,他被雅尼带走了,这是调动归海家族全部影卫的印鉴!”
听到这个名字,归海无情脸上有片刻的闪神,她看了眼身子虚弱的费斯,伸手接过他手中雕刻着特殊图纹的印章,沉声道:“想必很多事情你都清楚,我也就不多说了,外面那些看守的人我都帮你解决,其余的事你应知道该怎么做!”
她话说完,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再次抬起手枪,轻扣扳机,‘砰’的一声,还在和擎岚缠斗的殷云不可置信的转头,诡异的血眸中透着一丝不甘和怨毒。
归海无情迎视着她的眼眸,嘴角含笑,“这种希望变成绝望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嗯?”
“你……你故意……的!”殷云瞪大着血眸,恨声问。
“呵呵,这一招叫兵不厌诈!跟我玩,你还太嫩了点!我要你们国际联盟连反组织彻底在我手中解体!”
殷云,国际联盟连反组织特工组的组长,更是那支特殊队伍的中实力最强的队长,特长,以血眸惑人心慑人魂,杀人于无形,另外还可以控物,令动体静止,这就是刚才子弹停止不前的原因。
不过她发功过后,需半个小时才能恢复,刚才她特意说一个小时,为的就是让她放松警惕,等到最后一刻动手,出其不意掩其不备不是只有她才会用,恋情是她的逆鳞,他们拂了她的逆鳞就要有承受她怒火的觉悟。
另一边,费清璃和电脑奋战了几个小时,再加上心里有些头绪,译码终被他破解,从里面所得到的消息,也确定了他们几人心中的猜测,原来凯德斯勒和慕容辰轩留学时期是同一所学校,因为慕容辰轩曾经救过凯德斯勒一次,所以两人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多年来,都是慕容辰轩在背后帮他出谋划策,由他传话给他父亲凯德萨姆,再由凯德萨姆和王后丽莎交涉,而凯德斯勒回国之后一直以花花公子一面示人。
如此一来,这个背后之人也就越发的神秘,如果不是今天在俱乐部看到叶笑儿和凯德斯勒在一起,谁也不会想到慕容辰轩这个与凯德家族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无边无际的黑幕覆盖大地,清冷的月光被一层层厚厚的乌云笼罩,空气中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僻静的庄园内,安德雅尼一袭真丝薄纱睡衣,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天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兴奋与欢喜。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平时的娇柔,她踱着慵懒的步伐,斜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微湿的秀发顺着倾斜的娇躯下垂,一手轻轻地抚着床上双目紧闭的绝美男人。
床上的男人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他眼皮轻颤,不久,便睁开了那双潋滟静默的水眸,打量一眼周围的环境,看到身旁衣衫半露的女人时,静然的水眸微闪,“雅尼公主,你这是何意?”
“呵呵……”安德雅尼娇笑,纤指微微挑起他的下颚,天蓝色的眼眸漾着一丝魅惑,娇软的身子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摩擦着,语气轻佻道:“玉先生,这你还看不出来吗?”
冰凉的触感加上她体内散发出来的女性幽香令玉冰清有片刻的失神,他猛地甩了甩头,漂亮的眉毛紧紧地皱起,毫不客气地将她的手拂开,潋滟的黑眸闪过一丝冷光,“你对我下了药?”
安德雅尼脸上的媚笑不变,娇软的身子再次凑近,手也开始不安分,“这样更有情趣,不是吗?”
玉冰清俊脸一沉,再次将她的身子推开,只是这次用了力道,安德雅尼本就是斜躺在床沿上,如今被他这一推,身子自然而然狼狈地摔倒在地。
“玉冰清,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为什么就是对我视而不见,你知不知道我爱了你很多年了,那个贱人今晚必死无疑!”安德雅尼从地上爬起,一脸羞恼地叫嚣,说到最后,天蓝色的眼眸闪现出浓浓的怨怼。
她放下她尊贵的身份,放下矜持,主动献身,没想到他仍是不屑一顾,她就不明白了,不就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嘛,值得那么多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你将恋情弄到哪去了?”玉冰清压抑住体内的异样,从床上坐起,黑眸平静无波的看着她,不过眼底最深处却是泛着幽冷的光芒,只是他比别人掩藏的好罢了。
丫头那边,他倒不担心,相信她早有准备,只是保护小恋情的人被一批身怀异能的人掳走,保护她的影卫全部丧命,那时候他和逆魂正好灵魂转换,身子虚弱,等他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此时,不知恋情如何了?
“哼!那个小贱种,别人要她有用,带走了!今晚,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明天我就可以当上小岛国的女王,我立你为王夫,以后你心里只准有我一个人!”
她一说,玉冰清就明白了,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Y国这是打算拿她换项链呢,这样一来,暂时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以后你心里只能想我,我是真的很爱你,就算你有病,我也不介意,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将你医好的!”
安德雅尼见他一直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她心里气愤,蹬蹬蹬几步跑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摇晃着,而后又猛地将他抱住,语气带着一丝脆弱和讨好。
安德雅尼身上的薄纱根本就遮不住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的女性对于一个身中催情药物的男人来说本就是挑战他的视觉极限,此刻又被她抱个满怀,娇软妙曼的躯体令他眼神迷乱,一阵阵女性体香冲入鼻尖,诱惑着他体内最原始的男**望。
几个眨眼之间,眼前这张脸渐渐地转换为那张他爱入灵魂的俏脸,他抬手触碰她的脸颊,然而手指停留在距离她肌肤一寸之处,而后像是触电般,猛地收回。
他抬手给了自己狠狠地一巴掌,用力将怀里的娇躯推开,像是逃避洪水猛兽般连续后退几步,甩了甩头,脑子和眼神立即清醒,“你不要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绝美的脸颊呈现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不似平时的平稳绵长,眼眸不再平静无波,而是闪烁着浓浓的火光,他看着不断靠近的女人,出声冷喝。
“呵呵,你如今身中催情药,这里只有我才能帮你!”安德雅尼身子再次靠近他面前,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纤臂,环住他的脖颈,然而,手还没环上,就再次被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倒在地。
在她想要爬起之时,玉冰清猛地踩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马上放我离开这里,不然我杀……!”
“砰……”卧室的门被人撞开,两人眼神一致地看向外面,然而这一看,却让玉冰清愣住,安德雅尼则是怒火中烧。
“呵呵,你们在我的卧室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在做ai,哎哟!这男人真漂亮呢!比无情还漂亮,不会也是女人吧?呵呵……女人?怎么可能是女人呢?呵呵……”
叶笑儿歪着身子,斜靠在门框上,那张温婉秀丽的脸庞透着潮红,身上酒气浓郁,显然是喝醉了。
“凯德斯勒,给我将这个疯女人扔出去!”安德雅尼气得冲着门外怒吼。
“砰……啊……”这次是重物与地板的撞击声混合着女人的尖叫声,里面三人看着满身是血,眼珠圆瞪的凯德斯勒,眼中皆露出一丝惊恐,叶笑儿的酒也被这一吓而醒了一大半,她哆嗦着双腿走到凯德斯勒的尸体面前,颤着声音唤,“Kasl……Kasl……”
“来人,来人……快给本公主来人!”安德雅尼不顾手背上的疼痛,挣扎着起身,嘴里惊慌地叫唤着。
“你叫破喉咙也没用,人都死光了,呵呵……死光了!”
这时候慕容辰轩双手吃力地推着轮椅出现在卧室门口,他的双腿间盖了一层毛毯,发丝凌乱,神情憔悴不堪,他看了一眼惊叫的安德雅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而后转眼看着地上的尸体,语气透着一丝癫狂。
接着,他的眼神又转向脸色绯红的玉冰清,看到他衣服依旧整齐,“呵呵,这么长的时间,你怎么还没将他拖上床,真是没用!”
“慕容辰轩,这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本公主一个解释!”安德雅尼不顾疼痛,猛地抽出被玉冰清踩在脚下的手,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怒视着轮椅上的慕容辰轩。
慕容辰轩对安德雅尼的叫嚣毫不理会,一双黑眸直视着玉冰清,“玉冰清,肤如白玉,性冷如冰,眼淡如清水,飘逸若仙,淡雅出尘,令人可望而不可及,这是她当年对你的形容,呵呵,果真是玉洁冰清,淡雅出尘呢,要是这身子被别的女人用过,她还会要你吗?”
“你不是试过了吗?”
玉冰清眼神淡淡扫了眼安德雅尼,意思异常的明显。
其实他体内的**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拖移而减少,而是越发的厉害,那一波胜似一波的热浪席卷全身,几乎令他爆体而亡。然而,这种强烈的**却被他控制,除了脸色越来越红外,根本让人瞧不出丝毫异样,不得不说他的定力真不是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