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后。
“都说不能偷偷摸摸来看新娘了——”温亲亲微微蹙眉,望向堵在化妆室门口的新郎,挥挥手,想要赶出去。
不过,他可是梦寐以求想要见一次自己的新娘老婆的哎,他神色一柔,低声请求。“五分钟。”
温亲亲瞥了一眼还没有戴上头纱的林默默,淡淡回了一句。“两分钟。”
“成交。”他向来爽快,杜圣衍一把拉过温亲亲,将她关在门外。
温亲亲才走出两步,已然发现尹子煜倚靠在墙面上,陪着笑脸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去。
“老婆,喝咖啡。”
温亲亲就知道,杜圣衍一定会派自己唯一的狐朋狗友来拖延时间,巧合的是,这个狐朋狗友还是自己的最爱老公。
不过算了,看在新郎那么猴急的份上。
接过老公手中的咖啡,她拉过尹子煜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昨天儿子去你家,把公公最喜欢的花瓶给打了。”温亲亲在这个时候,才显露几分无奈和苦涩,一分迷惘。
尹子煜的俊脸之上,立刻多了几分怒气,恨不得马上冲回家里,将那个小兔崽子揍一顿!当然,不是他有暴力因子,而是那个小子隔三差五就要做坏事,俨然家中的不定时爆炸的炸弹一枚。
温亲亲当然很清楚,老公心里在想些什么,柔声劝下他心中的冲动想法。“你该不会是想打他吧。”
“不管了,你去解决吧。”尹子煜耍赖地挥挥手,一副办不到还要麻烦别人的无赖嘴脸。那个臭小子不说话的时候,跟自己还有几分相像,也看起来不怎么狡猾精明,很容易将他错认为乖宝宝那一类的小白兔无害动物,偏偏内心实质破坏力十足,危险系数令人不敢小觑。
跟这个儿子相比,他觉得自己小时候,一定是最无害的孩子。
“我的爱心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作用。”儿子不像其他的孩子,会缠着自己,更不会伸出双臂喊着要妈咪抱。
她了解老公,却突然发现自己不了解这个孩子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该不会,这么小,就和自己有代沟了吧,她这么想着,突然有些寒意。
他将亲亲拉到角落,在她耳边低语一句。“老婆,有先见之明的老公我准备了机票,不如我们过几天,也出去旅行放松吧。”没有儿子介入的生活,就算只是几天,至少他可以全部的拥有老婆,光是想想,也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我们的蜜月期早就过了。”亲亲虽然有些心动,不过还是这样无情回应。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两人世界了,只是七天而已——”他眼底的落寞,尽数落在温亲亲的眼底,最终顺遂人意,默许点点头。
“这七天之内,你不许谈工作。”温亲亲戳戳尹子煜的坚实胸膛,虽然她当初认识他的时候,曾经被他的认真工作狂形象而吸引,也相信认真的男人最帅…….不过现在成为他的老婆,自从怀孕之后还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机会难得又珍贵。这一次,他如果再敢谈尹氏的公事,哼,那就试试看。
“这七天之内,你不许谈儿子。”尹子煜抓住她的小手,望向亲亲精致的脸庞,虽然他清楚亲亲又善良又有爱心,也曾经为她的耐性所折服,当然也觉得为他生下儿子的老婆最可爱…….不过自从生下儿子之后,他们的私有时间大部分被儿子霸占,就连爱爱都要被突然哭闹的儿子坏了事,害得他欲求不满。这一次,她如果再敢一刻心思也离不开那个捣蛋儿子,哼,那就走着瞧。
“好。”两人默契地击掌,彼此不愿服输的个性,却令他们的婚姻契合。
化妆室内。
“默默,你好美……”杜圣衍坐在红木椅背之上,穿着黑色西裤的长腿交叠着,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真心地称赞着。
“老公,你也很帅,这样算是礼尚往来吗?”默默轻笑出声,望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英气逼人,一套黑色的高级西装,让她总觉得他还是记忆之中那个总裁。不过唯一证明他今天身份的便是,他西装口袋上的鲜花,带来了几分鲜艳的活力。
她总觉得应该早点答应他的,也不必等生了孩子还办婚礼,这种感觉怪怪的。
他们如果不是今天举办婚礼,再拖个几年,双胞胎女儿们都可以给自己这个妈咪当花童了。
今天林默默穿着知名设计师设计的白色婚纱,低胸设计,腰间是白色的纱质大型蝴蝶结,添了几分浪漫和唯美,及膝的裙摆长度,露出她均匀白皙的小腿,一双银灰色的高跟鞋,将她的身材拉的更加纤瘦。
用半年的时间恢复原本的身材,原本该是默默真正担心的,不过她的体质奇特,她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花心思减肥,身体自动恢复到原本的体形。因为几乎每一周都可以喝到补身的汤煲,只能说自己父母都觉得生下两个孩子很耗费体力吧,所以她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身形却没有一分走样。
她的长发经过设计之后,绾在脑后,带着几分蓬松,透着优雅和俏皮,斜斜戴着一个镶满水晶的王冠,在发间和头纱之中,隐隐闪烁着亮光。面容之上画上与一般新娘有区别的清新裸妆,耳垂上扣上单颗的钻石耳环,价值不菲。脖颈戴着一条简单的钻石项链,流苏一般的尾端设计,加上低胸的礼服,配合的再好不过,令人不得不称赞,小巧玲珑,其实也很有看头啦。
杜圣衍看的有些沉迷了,默默走到他的面前,朝着他挥挥手,低笑一声。“回神啦。”
“我要去砍死那个设计师——”杜圣衍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居然就是这一句不太符合他新郎官身份的咒骂声音。
“喂,你怎么了?我们都觉得很好看,你不喜欢?”默默微怔了怔,她随即回过身子,对照着穿衣镜中的自己,微微蹙眉。
“胸口太低了,还有,婚纱下摆不是应该做成一个大大的罩子,连脚跟都看不到吗?你看看,你这婚纱简直就是迷你裙的长度嘛。”他当然喜欢,要是今晚她穿着这一件婚纱跟自己回房间,他一定会扑倒默默,呃,好久没有吃饱了。
可是,为什么非要在婚礼上穿成这么时尚新潮一点也不传统的婚纱?他最好她穿的是一点也不暴露的那种婚纱,早知道,他不应该跟那个设计师传去默默照片之后,大方地说一句,我相信你的眼光和时尚感。
哎,如果空运来的就是这一套杀遍众人目光的婚纱,他一定会在电话里控诉那个吃钱不吐骨头的设计师,这件婚纱用料也太少了吧,怎么,知名设计师买不起布料还是要环保吗?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默默的胸部上,如果今天不是婚礼,她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不过怎么办,还是对孩子的爹地好一些吧,虽然他这副色迷迷又加上喷火龙的样子,也有些可爱。
她的拳头还没有捶上他的胸膛,已经被他的大掌包覆其中。她认真地反驳他:“设计师的眼光不错啊,还有,你也太夸张了吧,这样的长度正好,又是蓬蓬裙的设计,会显得娇小的女子更加高挑。”
“好,我们不讨论婚纱的问题了。反正晚上你穿什么样的婚纱,都要被我脱掉的——”杜圣衍的眼底闪过一抹邪气的笑意,与他端正的新郎官形象,呃,差距很大,不是一般的大。
真有人开始怀疑,这个新娘是不是被赶鸭子上架,不情不愿,嫁给一个好色又蛮不讲理的霸道大少爷为妻的俗辣戏码。
“杜圣衍,你太过分了,你满脑子都在想这些事吗?”看她穿着婚纱的样子,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晚上要把她吃干抹净了?
“难道,你不想我吗?”他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擦过她敏感的脖颈,像极了饿极了的吸血鬼大人。他的神情,有些让人误会,他是不是少说了一个要字。连在一起,就是——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喂!”默默低喝一声,还好,孩子们被公公婆婆抱着,不然,岂不是很小的时候,就被她们的爹地灌输了不良观念,这种儿童不宜的话,他居然说得出口?还有,他吻上自己的脖颈,难道要让每个人都看到她被新郎官种了一颗最新鲜的草莓吗?厚,这个男人是这么渴望是不是?
杜圣衍的唇,有些不舍地离开她的脖颈,声音有些低哑。“叫我的名字。”
“圣衍。”她眼波一闪,摇摇头,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吻上她的脸庞,杜圣衍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她才急急地说了一句。“别害我再补妆,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好不好?”
她又没有答应他晚上容忍他为所欲为,为非作歹,反正都是他自己误会的,跟她无关哈!她可不想被返回的亲亲看到新郎官和新娘在化妆室光明正大地上演亲密吻戏!
“你说得,那就晚上说好了。”他点点头,视线依旧留恋在默默身上,那一刻,温亲亲理直气壮地走进来,不耐烦地说道。
“好了,从两分钟谈到十分钟,你赚了。”
杜圣衍噙着笑意,走出化妆室。反正亲友不多,不必他浪费时间应付。更何况,应付客人的人,是他最宝贝的两个孩子吧。每一位客人,都恨不得可以捏捏女孩们的娇嫩脸蛋,但是被他明令禁止。搞什么,女孩子的脸要是被他们捏的跟沙皮狗一样,以后还能美美地嫁人吗?
温亲亲望着默默眼中的盈盈光亮,淡淡一笑。她总以为杜圣衍是个风流浪子,没曾想,也会遇到他的真爱。看似多情的人,要获取真正的感情,也许比平凡人更加困难艰辛。
她按下默默的肩头,替她的脖颈处拍上细致的闪粉,再看看唇部,不必补上粉色的唇蜜,很好。
最终,将头纱的一面覆上,要掀起她的白色头纱的人,便是她的爱人。
杜圣衍和林默默的婚姻,在亲友约莫三十余人的见证下,举办了一场极其低调的婚礼。
是按照西式婚礼的仪式礼节,所有浪漫婚礼的一切,都必不可少。
教堂的宣誓,两声“我愿意”,令彼此的眼神,渐渐温柔。
当杜圣衍将精致而并不奢华的婚戒,套入默默纤细的无名指那一刻,他的心,渐渐被温暖包覆着。
如果说,默默为他生下一对双胞胎的时候,是他觉得最幸福的那一刻,今日,便是媲美那天的激动,一样幸福的感受。
默默噙着笑意,将另一枚戒指,套入他的手指之上,凝视着那一双眼眸,有一种迷恋的感觉。他们两个,明明已经相识快三年的时间了,但,却好像还是处在恋爱的期间。
呵,好甜蜜。
其实有没有婚礼,她都已经把自己当成是他,杜圣衍的妻子了。他执意如此,是要给自己一个完整的梦想。
一个普通女孩子,蜕变成女人的最终梦想。
不过,在举行迟到的这一场婚礼的时候,他们已经多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杜圣衍掀开头纱,搂上她纤细的腰身,一个火热缠绵的亲吻,将这场婚礼,带向最高点的欢乐。
新娘丢出代表幸福的捧花,接着的人是林默默的最小表妹,她娇羞地笑着,默默突然发现,心中藏有一个梦想,才是真正的快乐。
一旦生活太过按部就班,失去做梦的权利,就和她之前那些日子一样,那么,她真的很可悲。
婚礼结束的那个晚上,果然,身为商人的杜圣衍,不会忘记要来讨账。
脱下身上的疲惫和婚纱,她卸去妆容,恢复了清新甜美的模样,坐入按摩浴缸之中,安静地泡着泡泡浴。半个小时之后,她才起身,打开她习惯放着睡衣的柜子,却见到其中空空如也。
“该死的,我的睡衣呢?”
难道又是女佣拿出去洗了?她明明交代过那些衣服是干净的,女佣也太过勤劳了吧。
她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块擦身的白色浴巾,她才不要这么围着身子就出去,他一定会以为是自己诱惑他……毕竟,电视里,小说里,全身上下围着一条浴巾的下场,通常是被吃的很干净,一根骨头也不剩。
她俯下身子,打开最不常用的那个柜子,双眼一亮,还好,有他的两件不常穿的衬衫。反正杜圣衍应该还在楼下应付孩子,她穿着他的衬衫出去,再在几分钟之内换好睡衣不就行了?
反正晚上你穿什么样的婚纱,都要被我脱掉的——
杜圣衍的这一句话,还真的是给她带来不少不安。在穿上那一件白色衬衫的时候,那一句话,在耳边自动改编成为。
反正晚上你穿什么样的睡衣,都要被我脱掉的——
厚!默默的脸上浮上一层红霞,连忙擦干长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房间一片安静,没有半个人影,她才放下心来,悄悄走出洗手间。正在她站到衣柜门前,打开衣柜的那一刻,开门声响起。
天,他是在房间装了针孔是不是,为什么来的这么及时?
杜圣衍望着眼前的女子,她好像刚洗完澡,长发上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衫,娇小的身子躲在其中,衬衫的长度正好遮挡着她美丽的肌肤,但那一双美腿,却是无法彻底掩盖。看得出来,她不敢动作太大,他也清楚,衬衫里面的她,很可能是一丝不挂。
默默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她的脑海之中,已经想象着他撕裂西装外套,变成狡猾的狐狸的模样。
“孩子们睡了?”她不想让气氛太过尴尬,噙着笑意看他。
杜圣衍点点头,却在心中大笑,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依照他对默默的个性了解,她绝对不可能是故意勾引诱惑自己的。看来,是老天垂怜他已经两个月没有碰到亲爱老婆的身子,给他一个大好的机会吧。
望向默默的娇颜,他的神色一柔,眼光却变得更加炽热。难道默默不知道身穿男人衬衫的女人,才最性感吗?就算他上楼准备好好洗个澡就睡觉,她也让这个想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因为他听到上帝跟他说,宵夜时间到了。
“不是说过,只要你想要拆礼物,就随时可以吗?”杜圣衍走到她的面前,他知道她永远不可能和其他的女人,大方地抛媚眼,甚至魅惑她。但她躺在自己身下那样氤氲的眼眸,迷乱的神情,便已经令他得到作为男人最大的满足心理了。
那双手,静静地沿着她的腰际来回梭游着,然后又轻攀而上,滑入太过宽大的衬衫,在她光滑的背上挪移,最后,竟来到她的颈项之上,轻轻地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你一直拒绝我的话,我会认为你不爱我。”杜圣衍心目中一直的概念,是超过一周以上,其实他的要求不太过分,一周三次,周日休息也算是不错的打算。
“爱就是爱,非要扯上你的兽性嘛……”每次都这么说,她低垂眉眼,低声抱怨,虽然情欲无法控制,而且他总是把自己服侍的舒舒服服的,但奇怪的是,她还是有着第一次的紧张。
兽性?哈,她用词真精准,杜圣衍大笑着,将默默横抱起来,放在松软的大床上。
杜圣衍将默默拉进自己的怀中,温热的唇直接印在她雪白的颈项上。
他不会责怪怀中的女子不懂风情,反正这件事他努力服务,让她满意也算是他的终生乐趣。
杜圣衍的大手就像火种一样,不断地在她身上燃放著火点,让她的身子一点也不像自己的,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
默默的身子在杜圣衍的逗弄之下整个颤抖了起来,只能将手掌紧抵住床沿,希望能借此支撑住自己不知为何无力的身子。
“我是在爱你,小傻瓜。你非要穿我的衬衫,害得我兽性大发。”他吻上她的胸前柔软,害得她脸上的红霞,变得更加娇艳。
“谁叫女佣把我放在柜子里的睡衣拿走了,你以为……以为我想穿,诱惑你吗?”厚,心里窝了一口气,偏偏被他挑拨地无力反击。虽说这种感受像是身处云端,心里却又有一些些,一点点的渴望他。
“我看该给女佣涨工资了——”他肆无忌惮地大笑着,吻上她小巧的耳垂,低声说了一句玩笑话。“她促进我们的幸福事业,不是吗?”
“你不愿诱惑我,大不了换过来,我诱惑你好了。”他拉过她的手,神色透露一丝酒醉之后的迷蒙,示意要她替他脱下身上的累赘。
“你喝了很多酒吧。”她见他的黑眸深沉,熟练地脱下他身上的西装,衬衫,不过……他的腰际那一条黑色的皮带,她咽了咽口水,小心至极地将他的皮带解开——反正他醉了,应该没有力气讨要债务了吧,哈,完美。
杜圣衍成大字型,摊平在大床上,任由她骑在自己身上,宽衣解带。“但是没醉,彻底醉了的话,什么事都做不了。”醉倒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攻击力,就算面前放着洗干净的小白兔,也吃不到口中。
默默听着这一句话中的笑意,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下来。他的理智,像是依旧清醒着。不过,明明他被公公和父亲灌了不少酒,不是吗?
“老婆,你觉得我醉了是吗?”他黑眸半眯,一把拉下默默,让她伏在自己的胸膛前,小手却依旧还落在他腰际的皮带之上。
她是在惹火,他会让她知道的。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醉了——”她眼神闪烁,赌气地丢下一句,不想真正回答他毫无营养的问题,压在他身上,贴在他胸膛之上,这种感受好撩人,好暧昧。
“你终于是我的,我的!”杜圣衍眼神一沉,猛地翻转身子,将她压在身下,带着霸道又孩子气的声音,一遍遍地确定着。
“是,我是你的,很早就是你的了。”默默用近乎哄骗孩子的语气,安慰眼前似醉非醉的大男人,拍拍他光滑的后背。真担心这个男人会像小说中的一样,在新婚之夜一醉不醒,或者是吐了一床,或者将地毯吐脏了,给她留下一个一点也不美的新婚印象。
“我是你的丈夫了,不是吗?”他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他的重量差点令她折了腰,只剩下他温热的气息,还在自己耳边萦绕。
“是,是我最爱的丈夫,最爱的男人。”以前杜圣衍为了杜圣眉醉过一次,不过没有这么多话呀,她微微蹙眉,但是笑意不减,继续安慰他。
在她接受他的求婚,在她愿意为他生下孩子的时候,她早就认定了他是自己的丈夫。她很清楚,这一点。
“看来是醉得不轻……醉的人才不会承认喝醉了,不然你走个猫步给我看看……..”好不容易将他的身子搬动一些,她从中抽离出来,反正他不清醒了,她低声喃喃自语,想要去泡一杯醒酒茶给他。
她的脚步还没有迈起,杜圣衍突然又出现在她身后,并且低下头轻吻着她的颈项,手则悄悄由衬衫下摆侵入,轻握着她不经盈握的纤细腰肢。
感受着那双大手在自己腰间制造出的那份异样亲昵感,默默忍住心底的悸动,脑子混乱地几乎无法思考,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滚烫无比,连呼出的气息都是那样的灼热。“杜圣衍,你很难受吧,我给你泡一杯醒酒茶,就会舒服一些。”
望着她肩颈泛出的一阵粉红,望著她的手微微地抖颤着,望着她娇喘微微、面如桃花,杜圣衍压低声音,柔声说道。“你才是最好的醒酒茶。”
“你没醉?”默默身子一僵,那一双毛手越来越不规矩了,她猛地回转过身,望着他赤着的上身,愤愤不平问道。
杜圣衍淡淡一笑,这场前戏太长,他有些无法忍耐。“这句话问过了吧。”他好像也回答过了,他不承认自己的小小计策是诈欺,欺骗她的感情。
“不是说我是个好老师吗?你这个学生却不及格——”杜圣衍的深沉眼眸,露出一抹精明和炽热,紧紧锁住她的柔若无骨的身子。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不可以吗?”
照理说新婚之夜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默默的脑海之中,陷入天人之战,她当然不排斥他与自己的亲密,只是,要她去主动,实在太难。
“好吧,你躺上去。”默默压下脸,如法炮制,反正就是在他身上印上一些吻痕就好了吧,她这般想着,只是身下的杜圣衍却忍耐的很困难。
看来,默默虽然聪明,但是在男女情事之上,太过迟钝。不过她的那一些毫无章法的挑逗,已然令自己的体内燃起火焰,感受到她的长发微微拂过他的胸膛,引起一片骚乱,再感受着她窈窕的身子在自己的掌握之下绽放得如此美丽,杜圣衍的下腹更热、更紧绷了。
默默第一次这么主动吻遍了他的脸颊,双唇,脖颈,喉结,锁骨…….后来才发现,好像这种方式的亲吻,还满新鲜的感觉,只是杜圣衍在她身下,却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了。
该死,默默以为要在自己身上种花是不是?她的技巧,实在太过生嫩。
好,下一刻,大灰狼恢复战斗力,将惹火的小白兔重新压在身下,展开攻击。
一次之后,默默无力地推开他,双眼带着激情过后的迷惘。“你不累吗?”
“我的精力和耐力都不错,老婆放心——”
望着杜圣衍含笑却闪动着火花的双眸,许久许久后,她羞红了双颊,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乖巧地搂住了他的颈项......
呜,双唇再度被封上,陷入下一轮的激战。
不知在要了几次之后,两个人才陷入睡意,清晨醒来的时候,杜圣衍将她拥在怀中,早安之吻,落于她柔软的唇瓣。
“杜圣衍,你要折磨死我吗?你之前都那么温柔,这次怎么了?你以前都是做戏吗?”默默一睁开双眸,便是不满,全身的骨架子都像是散掉了,跟之前几次的欢愉都那么不同。
“要知道,这种事还温温吞吞的,以前其实都是我在控制自己…….昨天是正常水平,只是没有控制好我想要你的欲望——”杜圣衍抚上她柔软的长发,声音带着几分低哑,听起来带着几分激情过后的性感。
“你的意思是你让我满足了,但是你却没有满足?”默默微微蹙眉,这是血淋淋的控告,谁知道他胃口这么大,心中的渴望这么多呢?
“真相是这样的,虽然我不想承认。”杜圣衍挑眉,至少昨天才令彼此真正得到了餍足,他只是想要更多的她,更多更多的她而已。也许是贪心,是吧,他总是看不够她,爱不够她。如果这也是爱情的后遗症一种,那么,也许他已经是末期了。
“你还敢说?”默默眸中染上几分怒气,虽然她对情爱滋味是麻木迟钝了一点,但是一听到杜圣衍认真的口吻,像是她没有做好妻子的责任,猛地坐在他身上。
“好,不说了。”再说下去,小老婆要生气了,他当然还是呵护她的,却看到她猛地将被子覆盖上两人的身体,他倒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还未苏醒,但是已然蠢蠢欲动的情绪。
“你要干嘛?”杜圣衍的语气带着几分伪装的柔弱,跟大男人的身份相差太远。
“让你也尝尝骨头被拆断的感觉!”
实在是太难堪了,他居然在心底觉得没有满足?这是比说她是不懂风情的木头,更加沉重的指控!
当棉被压下两个人的身体之后,那一片黑暗来临的时候,她却没有看到杜圣衍眼底的狡黠笑意,反正清晨时间还早,正好大战三百个来回。
不过,结果还是默默虚软了两天,要不是正好再过几天就是蜜月旅行,要是被亲亲看到自己双腿发软的模样,才叫出糗呢!
但是,杜圣衍却精神倍增,英气焕发,实在是太诡异了。
“默默,我好爱你。”杜圣衍下了班,望着窝在沙发中的默默,扬起帅气的笑意,在她脸颊印上一个亲吻。
“你不觉得累吗?”默默看他坐在自己身边,戳戳他的胸膛,放下手中的时尚杂志。
“总是女人会累点,我精神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还是可以开动。”杜圣衍一副漫不经心,相反,他从未这样开怀过。而且,他收回默默不是个好学生的话,承认她是个娇美的小妖精。他的身体,越来越欢迎默默的身子。
杜圣衍看到她再度吃瘪地埋下脸,翻动着手中的杂志,才揽过她纤弱的肩头,柔声说道。“我已经把杜氏和圣帝的工作交接完了,后天我们就要去蜜月了。这趟只是去过欧洲之后,再到亚洲逛逛,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们下次再重新出去。”
“亲亲说他们当时只是简单去了一次爱琴海——”默默迎上杜圣衍的黑眸,笑着柔声说道。“蜜月只是一种形式,关键是和谁一起去。”
“这句话听着,心底好舒服。”杜圣衍牵扯着嘴角的笑意,抱抱亲爱的老婆,默默倚靠在他的肩膀,突然听到杜圣衍的声音,幽幽传来。
“有没有后悔嫁给我?”
“哈?这是什么烂问题?”默默忍住想要大笑的欲望,故作镇定。
“不回答就算。”他大少爷也有脾气咧,默默的脸上染上笑意,双手环住他的腰际。“孩子都生了,还说后悔吗?不知道之前你是不是问过我这样的问题,反正我觉得你这么宠爱我,这么包容我,我喜欢依赖你,我喜欢跟你相处,喜欢跟你一起享受家庭的温暖。”
“这样,算不算是后悔?”她反过来问,不过杜圣衍已经觉得,她的回答再认真不过。
“而我,这辈子有多幸运,才能遇到你。”杜圣衍的俊脸贴着她的脖颈,望着她脖颈上还未褪去的暗红颜色,眼神渐渐加深,看来,以后他要控制一点才好。
“只要你不腻,那就说一辈子的情话给我听好了,反正我喜欢。”默默的眼底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那般精明的神色,居然跟杜圣衍有了几分神似。
“身子还酸痛吗?”杜圣衍横抱起她,朝着洗手间走去。默默察觉到他眼底的暗沉,猛地锤锤他的胸膛。
“不酸,不痛,你要干嘛?”她猛地警觉起来,冷眼看着将她放入浴缸的男人,低呼一声。
“泡个热水澡,会好很多。”他可是温柔的体贴型新好男人,他是这么认为的。他放了温热的水,神色自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你一定会说要什么洗鸳鸯浴!”默默如果跟他认识了三年还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一定才是白目啦。
“老婆真聪明!”
唔唔唔…….她才不要再怀孕,有两个孩子就足够了。
…….
三年之后。
一个高大的混血儿,三十几岁,一身黑色西装,一步步走到杜氏的底层大楼。那一双幽蓝色的眼眸,令他看起来与众不同。
听说杜氏和原本伫立美国市场的圣帝成为合作对象,更令人惊愕,杜氏的年轻总裁杜圣衍居然可以成为圣帝总裁的在国内第一个确定的合作方。
当然,没人知道,这两家集团的总裁,其实是一人。圣帝的名誉总裁是杜圣衍的学弟,不过真正的操作者,却是杜圣衍。
突然,他的双腿上,像是撞上了什么,他低下头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撞倒在地,低声哭泣。
“撞痛你了?”卫琼俯下身去,却看到前台小姐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难道她以为自己在欺负一个小孩子吗?
“好蓝的眼睛。”女孩子睁开带着泪光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卫琼的眼,低低说了一句。
“是啊,你也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眸。”卫琼毫不吝啬对女孩的夸奖,他曾经也喜欢过一个东方女孩,看来他定居在东方,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也许自己的真爱,还在东方某个角落等着自己,不是吗?
那个女孩,林默默,说过,这就是东方人相信的,缘分。他们无法在一起,是因为有缘无分。
“你叫什么名字?”
“糖果。”卫琼掏出白色的手帕,擦干她的泪痕,她不再继续哭了,吐出带着童软声音的字眼。
“你妈咪肯定很爱吃糖吧。”卫琼笑了笑,这个有些奇怪的名字,再度想起了去年的圣诞节,他寄给默默的礼物,还是棒棒糖。
“叔叔你怎么知道?”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像是洋娃娃的表情,无辜地望着他。
“从你的名字上猜的。”卫琼揉揉她的长发,却在下一刻,看到她突然跑开了。
今天他跟杜圣衍预约了,他重新回到设计界,恢复了卫斯理的个人品牌。这次过来,是和杜圣衍商量最近的国际合作。
当年那一记拳头他还记得清楚,他苦苦一笑,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进总裁室。
不过作为合作对象,杜圣衍负责又认真,没有半点可以挑剔的缺点。
还没有走到秘书室,又突然看到一个女孩子坐在红色的沙发上,望着他,却冷淡地撇开视线,似乎不想正眼看他。
“糖果,喂,小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卫琼有些无奈,不是刚才才给她在楼下擦眼泪吗,怎么一转眼就翻脸?
“大叔,没礼貌的是你,糖果不是我的名字。”女孩的声音明明还是童软甜腻的,只是其中的冷淡,叫卫琼凉了心。
“呃,那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记性,有这么差吗?不过才差了十分钟而已。
“爹地说,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的名字。”
她的小脸上带着几分骄傲,像是一副“小孩子不能跟陌生人说话,更不能告诉你名字,你真蠢”的表情。
卫琼突然,觉得很尴尬,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培养这么奇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