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失贞童妃》作者:蔷薇晚【完结】 > 失贞童妃【书香门第】.txt

  “丫头,你到韩王府,我可是第一回看你这么高兴。”.6

作者:蔷薇晚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没关系的,好像不是奇怪陌生的疼,三年前不是也发作过一次吗?琥珀,不要怕,药你一直随身带着的……

她轻声安慰自己,捂着胸口,颤抖着从锦囊中掏出一颗药丸,吞咽下去。下一瞬,她突然痛到几乎昏厥,整个人趴在床榻,等待止痛药快点生效,让她可以少痛一些。

再等一下下,只要再一下下就不会痛了……她紧紧攥着锦蓝色丝被一角,额头和手心都湿了,她勉强睁着眼睛透过帐幔看外面,只隐约瞧得见两个身影,却根本听不清他们的声音。

很快,药效发作就不会再痛了……

成为谁的女人都没关系,只要她可以复仇——药麻醉了她的身子,也将她卷入最深的黑暗,她的手脚,渐渐舒展开来。

不管是身体上的痛,还是心窝泛出来的酸涩,都不会再痛了……

“我已经跟皇兄谈过了。”轩辕睿有些不耐,一拍桌案,站起身来。一向让人心神向往的俊秀文雅面目之下,却藏着毫不示弱的冷冽。

“所以睿王爷连夜赶来,都不让本王好好睡一觉?甚至,私闯韩王府带着人就冲进来?”南烈羲眼波一沉,有力的手掌扯住金色帐幔,蓦地转头,阴鹜沉郁的脸色,隐约预兆着他克制的怒气。

轩辕睿的脸色也是分外难看,仿佛往日的温和,被逼退的一分不剩。他似乎刚从宫里赶来,身上的常服冰冷,凝结着冬夜的冷意。

“敢闯韩王府的人,睿王爷可是第一个。”南烈羲的语气毫无起伏,眼底尽是一派冷漠,他口吻凉薄,听不出半分欢迎情绪。

“只要韩王把人交出来,你就马上可以歇息了。”轩辕睿幽沉的星目,定在那帐幔之后的剪影上,那女子身材纤细,宛若年轻少女姿态,曲线却玲珑有致,实在不难想象,方才这对男女有多纠缠火热。

南烈羲坐在床头,一手撩开丝绸帐幔,目光锁住蜷缩着身子的少女背影,说的笃定,嗓音低沉,没有商量余地。“皇上已经答应本王,饶她不死。”

“韩王包庇罪犯的用心,就这么坦荡荡毫不遮掩?王朝的法制,在你眼里还真是一文不值!”轩辕睿挑眉,英俊脸庞浮现太多不屑敌意,针锋相对。

下一瞬,那帐幔划过空隙,女子赤条条白皙的美背顿时暴露在他的眼底。

春光,乍泄。

黑发,垂落在瘦削纤细的肩头,像是最上乘的黑色绸缎,长达腰际,却又挡不住那白皙的肤色,肤白的女子皇室太多,不足为奇,只是她的肌肤的白皙,带着微微的凉意。这光景,神秘又诱人,即使不曾见到女子面貌,也觉得惊艳独特。

沉默,像是死寂,房间的火药味还未消退,突然就结束,更显得突兀。

南烈羲的眼底蓦地划过一抹诡谲颜色,他轻轻翻过少女娇躯,把她抱在怀中,让她的螓首轻轻靠在自己温热胸前。

少女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像是乖巧的懒猫儿一般,她紧紧闭着眼眸,淡淡烛光落在那张苍白小脸上,为她增添几分柔和安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她醒来我会让她亲自去睿王府登门谢罪。”

南烈羲的嗓音依旧低沉,不过听来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轩辕睿也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就在他将目光重新定在南烈羲身上那一瞬间,他的眼底迎来一片惊痛。

跟韩王欢爱的淋漓畅快,现在柔若无骨像是猫儿一般偎贴在男人胸怀前沉沉昏睡的女子——居然是她。

她的身上,未着寸缕,如果没有韩王的袍子遮掩,她几乎就是以女子最妖娆也最迷人的姿态,跟坊间娼妓毫无区别。

“她累极了。”黑眸深敛,南烈羲的俊颜上藏着难解的幽光,他的笑浮现在寡情的薄唇,不刻意,仿佛那便是他天生猖狂邪恶模样。

他的话,用意很深。

轩辕睿站在十步开外的距离,他的脸色阴测测,怒意在胸口炽热沸腾,他冷哼一声,甩手而去。“明日若见不到她,蓄意谋杀这桩罪,韩王一起担!”

南烈羲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沉声道。“齐柬,送睿王爷!”

齐柬答应道,掩上房门,偌大的房间,再度只剩下他们彼此。

俊美男子的长指,轻轻滑过微凉的女子芙颊,在她眼角稍稍停留,那里,是很浅很浅的泪痕。

她不能碰酒。

触碰她的脉搏,已经有轻微徐乱,她紧闭眼眸不是假装,她的脸色苍白也并非见到命定良人,而是——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你说呢?”南烈羲凑近她的耳边,微微眯起黑眸,不让阴沉过分明显。

怀中的女子没有任何回应,他嘴角笑意更深,右臂用力,环着的力道更大一分,两人赤*裸的身子贴的更紧,不留一分间隙。

此刻,他热的像火,而她,冷的像冰。

049 把衣裳脱了

他拨开她颊边的散发,她睡熟的模样好憨柔,仍是纯真无邪,却多了分沉默的纤静,这样的她,似乎比较符合她的原来面貌——琥珀。

那类的玩意儿,没有抵抗,没有挣扎,没有尖刺,没有棱角。

就像是大自然天生的一颗琥珀,没有珍珠光洁圆润,没有金银富贵闪耀,没有翠玉明亮通透,但,琥珀也有她柔和璀璨的魅力。

她是最上好的祭品,勇敢又固执,美丽纤弱且单纯善良,适宜填补他心中因为仇恨而难以餍足的饥渴。

昏黄的烛光,打在南烈羲俊美无双容颜之上,他坐在床边,黑眸冷沉肃杀,嘴角扬起的笑意诡异又嗜血,像极了孤独又冷血的妖物。

翌日。

“你不怕酒要了你的命?”

琥珀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男人便是南烈羲,他的黑眸定在她的身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昨夜发生了什么,她却记得支离破碎,她是吞了止疼药丸,然后——

原来,她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心悸,碰不得太多酒,因为不太发作,也无人在意。她险些,葬送自己的性命。

“酒,原来真是穿肠毒药…….”她淡淡一笑,眼底却还是淡淡的凉。

人人都这么说,原来对于她,是真的。

清水美眸直直望向那个阴沉的男子,琥珀的心却不受控制颤抖着,紧紧咬着唇儿,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南烈羲的眸子,敛去了炽热深沉,目光如炬,看透她心中所想,只是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今天暂时放过你。”

不敢置信他的仁慈,琥珀的眼底满满当当尽是狐疑,南烈羲回过头来看她,笑意凉薄。“怎么,很失望?”

她摇头,他的傲慢和冷酷总是容易伤人心,她知道她在他眼底的身份,是最卑劣不堪,自然也不奢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他的视线掠过这个少女,她半坐着,以丝被遮挡雪白胸前丰盈,垂着眸子,顺从娇美。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火光,昨夜的欲望,仿佛就要重生炽燃起来。他的笑意,突然变冷,阴沉的俊颜更让人心生敬畏。“穿好衣裳。”

她深深呼吸,默默点头。南烈羲冷眼旁观她的动作,面无表情,补了一句。“去睿王府负荆请罪。”

琥珀系上了胸前衣带,她早已顾不得少女的羞赧,即使她对南烈羲还有抵触,即使这是一条万劫不复的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她抬起眉眼,望着这个残忍却又俊美的男子,轻轻问了声。“这么快?”

“皇帝跟轩辕睿是同胞兄弟,自然不会驳他的情,他答应我保住你的命,却也同意轩辕睿问个清楚。而睿王妃小产也确有其事,闹得满城皆知,早点了断最好。你兴许会觉得此行万分委屈——”南烈羲言辞之间,已然有些不耐,虽然昨夜没让轩辕睿讨了个多大的便宜,却很难纵容他的私自闯入,若他不是皇帝亲兄弟,早就该死了。这般想着,他的眸子闪过一抹讳莫如深的情绪,让他周身的阴暗,顿时汹涌而出。

南烈羲的言下之意,她听得清楚,她登门致歉是少不了的,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过场戏,一种形式罢了。是啊,这个世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他冷冷瞥了一眼,背过身去。“这一路上,好好想想你要怎么跟他说。”

“我明白。”琥珀低头,脸色白了白,朝着韩王微微欠了个身,这是她重生的最后一个机会,唯有推翻她耿耿于怀的身份,她才能活下去。

睿王府门前。

一座桃红色的轻轿,由四个轿夫抬着,缓缓停靠在路旁。一只纤纤素手撩起门帘,却是带着长长的黑色皮质护手,显得独特又英气,少女走出轿子,容貌美丽,她一身银色袍子,披着白色披风,黑发挽着样式简单的发髻,一只素面蝴蝶花银钗在青丝之中闪闪发光。

她左手怀抱着精致的木盒,小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盈盈走入其中。

“来了来了!人来了!”

有好事的下人,在一旁让开路,还不忘交头接耳,早就有风声说过那个毒辣的丫头要回来谢罪,倒是人人都被她这个气势给吓坏了。

“这还是那个丫鬟吗?怎么跟变了个人似得…….”总管都停下脚步,有些纳闷。

她还未走入大厅,已然在长廊,看到那个人了。

轩辕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手中持着的书卷,缓缓攥紧,他停步,默默回头看她。

琥珀也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希望在他眼眸之中看到深深的怨恨和愤怒,这样的话,或许要好过一些。

“睿王爷早。”她的嘴角,缓缓绽放一朵笑花,模样更显得娇弱清纯。

轩辕睿微微眯起黑眸,打量着她,眼前却浮现她身无一物紧贴在南烈羲身边的旖旎画面,他的脸色铁青,下颚紧绷着。

琥珀的笑容,无声收敛,淡淡呢喃。“还在生气啊…….”

他温和的眸子之内却只剩下一片清冷,盯着她看,质问道:“你还坚持自己是上官琥珀?!”

“不。”她轻摇螓首,眼神清澈,“我是韩王的侍妾。”

“你之前做的一切,都是韩王主使的?”轩辕睿一脸狐疑,却还是沉着冷静问下去。

闻言,琥珀的眉头舒展开来,说的轻描淡写。“不,是我任意妄为胡闹的。”

这个少女越是笑靥如花,就越是让轩辕睿想起她孤独冰冷的背影,想起第一面,她咬牙也不让眼泪滑落的倔强模样。他紧紧抿着唇,危险的沉默着。

琥珀的目光扫过这个优雅从容的男子,心却已经麻木了,她的嗓音轻柔,除了少女原本的娇嗔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如果能够离间睿王爷和睿王妃的感情,自然最好,不过我失败了。睿王爷却千方百计想要把我搜出来,给我带一个罪人的头衔,是半条活路都不给我走,还闹到了刑场,韩王虽然不苟同我去闯祸,也只能让手下救出了我,可惜事情却闹得更大了。”

“你以为这些话,我会相信么?”轩辕睿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的解释貌似流畅通顺,要想细细推敲,也不是毫无疑点。

就算她天性是那么无理取闹,那么目的呢?她为何要伪装成上官琥珀,离间他们夫妻?!

“我只是说出实情而已,至于信不信,那是睿王爷的事了。”她的眼底蓦地浮上一层阴霾,浓的化不开,她的冷漠在她的身上,变成了他无法下手的尖刺。

她此刻,就像是一朵骄傲却又美丽的玫瑰,让他突然,心情复杂。

“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里?”他眸光一闪,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手心却包覆着毫无生命的皮质手套,无法握住她的脉搏。

她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她身上的那些伤痕,也是伪造的吗?!

他的心里,有太多疑问。

琥珀的胸口抽痛着,她咬着唇儿,狠狠甩开了他的手,退后两步,扬声说道。“韩王跟皇上求情了,如今全国上下早已撤走了我的画像。就算至今都抓不住犯人,也不必拿我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开涮吧,这样,不就显得你不近人情了么?”

他的执着,让她又爱又恨,爱的是,他一直找寻罪犯凶手,恨得是,他的偏执伤害了她。

“地牢里的严刑逼供,我可不想尝第二回,睿王爷就此放过我一个小女子可好?”她的嗓音突然放软了,仿佛在撒娇求情,眼底却是一道冷光,她竖起防备,无法看透她的心。

“这就是你道歉的诚心?!”她的嗓音很独特,柔软又带着三分稚嫩味道,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抵御她的娇媚,但轩辕睿听着,怒气非但没有消减,更是勃然大怒,低喝一声。

琥珀沉默了,她冷冷地回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语气中失了笑意,变得清冷漠然。“冒充上官琥珀,冒充你的妻子这个小把戏,我已经玩够了,也玩腻了。”

把戏?!轩辕睿冷哼一声,清明眸子满是怒火,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冷了。

琥珀眼眸一沉,察觉到他的情绪,却不曾说破,口吻依旧是慵懒散漫。“韩王责怪我不该太任性妄为,不过在睿王府被打的滋味也不太好受,就算扯平了吧,互不相欠。”

她却没提,那一箭。

仿佛那不是真的发生过。

“喔,对了,这些都是韩王派我送来的珍贵药材,上次我玩过火了,这些药材应该可以帮王妃恢复身子才对。别说是小产,快死的人也都可以救活了吧。”琥珀当着轩辕睿的面,微笑着打开胸前的木盒子,装着是有钱也难买的百年人参和上等灵芝,这份礼物可是花了韩王大手笔。

她说话的语气,太猖狂,也太尖酸。今日的她,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琥珀望着他别开视线的表情,那是彻底的嫌恶和讨厌,她却不让心酸浮上心口,说的冠冕堂皇。“如果有必要的话,韩王会把他手下最厉害的名医带过来,给王妃诊治一番,直到她的身子彻底痊愈罢了。”

“没必要。”轩辕睿冷着脸,丢下这三个字,根本不看她一眼。

“也对,王爷加把劲的话,我想再要个子嗣也轻而易举,不是吗?”少女的娇笑声传出,像是清脆的银铃,很好听,却又刺耳。

“你杀了人居然也笑得出来?”

一道指控,冷声送来,指控她杀了他的子嗣。

他不用跟南烈羲一样施加折磨,他只是站在自己三步之外的距离,用陌生却又冷淡厌恶的目光看着她,然后指责她的冷血,她的残酷。

一句话而已,一字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她的笑容艰难地僵持着,却不想被他轻视,却在她还未来得及开口那一瞬,他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拍落她手中的木盒,药材滚落一地,像是不值钱的玩意。

他挥手太用力,也太愤怒,让她捧着木盒的双手,微微的发烫。

“妖女!”

她笑了笑,抬脚跨过那药材木盒,平静越过他的身子,挺着脊梁走向前去。

坐入轻轿之内,微微的颠簸,琥珀依靠在一旁,眼眸之内毫无光彩。

又何必心痛呢?

从一开始,他和自己看到的,就从来不是一回事,不是吗?

琥珀回到韩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却一个人找了花园东面的秋千架,独自坐在秋千上,裙摆随风飘扬,露出秀美可爱的白色绣鞋。

她垂着眼眸,眉头却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千架传出“吱吱呀呀”的细小声响,随风摆动的弧度并不大,蓦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来人一把从背后推下没有察觉想的入神的琥珀,让她一个趔趄,几乎要倒下。

“你的日子,过的可真滋润呐——”拔尖的女子嗓音,带着不屑嫉妒,狠狠刺入琥珀的耳边。

虞姬是不满,本想着来讽刺她,没想过却撞到她无忧无虑在花园内散心,让她这一口气这么消!

“别惹我。”

琥珀拍了拍粉色衣裙上的尘土,神色从容不迫,默默转过身,抬起小脸。

三个字,不多不少,已经凑成了一句威胁。

虞姬却也是经历过市面的成熟女子,在青楼营生也需要花些手段心机,她哪里会惧怕这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她精致面容上尽是冷笑,见四下无人,更是生出大胆的念头。

“王爷今天邀我进府,你还不明白么?”虞姬一把推开琥珀,眸光犀利尖锐,笑意满是得意。“听说你服侍过王爷了,可见王爷多失望。”

琥珀冷眼看她,暗暗紧握拳头,面目漠然。

“王爷吩咐我,今夜就要我带你去烟雨楼学习,放心,我会找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一同调教你,保准让你不枉此行。”虞姬涂着蔻丹的双手,轻轻覆上琥珀的肩膀,迎着她的眼眸,笑意傲然。

琥珀眸光一灭,紧紧咬着唇,却是瞬间面色全无。她不闻不问,只是短暂地沉默着,目光定定地落在虞姬身后某一处,幽幽地呢喃。

“我说过,不要来惹我吧。”

那一双浅棕色的眸子渐渐变深,宛如金色大海,扬起风浪。她望着那不远处牵着两匹巨大獒犬出行的饲养下人,这个时辰正是它们出来散步的时候,看来,虞姬来的真是不巧。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居然不识抬举?”虞姬挑起细长柳眉,脸色变得很差,实在不懂,这少女哪里来的死心塌地和毫无所谓?!

只要琥珀害怕地离开王府,她就又可以拥有那个男人,难道她的威吓还不够可怖?!

琥珀优雅地把玩着手中的银色发簪,突然扭开花心,银色细鞭甩下地面,“啪啪”两声轻响,在空气中显得特别清晰。

“怎么了?”不远处传来下人慌乱的声音,这手中的两匹獒犬不知为何突然性情大发,挣脱了手中的细绳,猛地冲向前去。

琥珀的嘴角,微微扬起,事情将会很有趣、很热闹,她有些迫不及待了。琥珀盯着那两条飞奔而来的獒犬,眼眸睁大,柳眉一扬。

“不三不四,给我咬!”

虞姬的花容失色,尖叫连连,也不过是下一瞬的事。她也顾不得自己失态提着曳地长裙就奔跑,身后两只庞大犬类吠叫着跟在身后,直到把她追出了王府也不罢休,甚至好几回撕扯咬坏了虞姬的裙子,吓得虞姬一身冷汗。

琥珀的嘴角,无声扬起,那笑容更显得漠然疏离。吹着一声口哨,她唤回獒犬,眼底的深沉,像是无底深渊。

“做得好。”

她俯下身,轻轻安抚身边亢奋的獒犬,这一句话,很轻柔,像是说给它们听的,更像是在跟自己对话。

“爷,不需要我出手吗?”齐柬淡淡问了句。

他身边的男人,正是刚从皇宫出来的南烈羲,他站在不远处的空旷阶梯之上,这里视角正好,前方的好戏看的清楚。

他冷眼望着琥珀的身影,扬起手掌,齐柬点头,不再出声,也不阻拦。

她是一场灭门血案的漏网之鱼,虽然看似年幼柔弱,或许从那一日开始,冷酷早成为她性格中的一环。

她到底会生成何等模样的女子?他不禁也有些好奇了。

…….

“姐姐你还好吧,你的腿这是怎么了…….”一位年轻的花娘忙着出来扶着一瘸一拐面色难看的虞姬,心里揣摩着怎么欢欢喜喜出了门,却是落得如此狼狈姿态。

“不信么?我真的会这么做的,小贱人。”

虞姬转过头,喃喃自语着,看着远方,嘴角噙着那抹带着深意的微笑,只消一瞬,变得毒辣。

黄昏,夜色将至。

南烈羲懒懒伸长双臂,由着身前的少女替他更衣,他黑眸一闪,语气很平淡。“是你赶走了虞姬。”

“是我。”琥珀解开他的黑色腰带,挂在手肘,继续褪下他的墨蓝色朝服,如今她服侍人也看起来像模像样。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南烈羲脸色一变,无声冷笑,对她的举止嗤之以鼻。

“王爷也准备舍弃琥珀了?”

她突然退后一步,脸色变得万分灰白。她的命运掌握在韩王手掌心,她无法抵抗,他要她死,他要她活,他要她不死不活,都是信手拈来,不是吗?

更别说,她根本就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心。

他说要帮助她查明真相,他似乎知道幕后主使,他却又给她一份伪造名单,让她疲惫又无助。

他到底在算计什么?

“我不喜欢女人揣摩我的心思,就像——”南烈羲的薄唇边,翻卷起一抹及其浅淡的笑容,显得邪气又迷人。他只是扫了琥珀一眼,就背转过身去,说的悠闲:“君王都容不下揣摩君心的臣子。”

这一番话,说的及其含蓄,却又藏着冰凉的深意。

他的意思是,他日要舍弃她,也不必提前告知,因为她根本卑微的不值一提。

“轩辕睿说了什么?”他褪下白色里衣,沉下身子,俊挺的小麦色颀长身躯浸在温水浴桶之中,闭上眼眸,不冷不热地询问了一句。

“他很生气……倒也没说什么。”除了打翻那珍贵药材的激烈情绪让她记忆深刻之外,她还应该记得哪些?譬如,他骂自己,妖女?!琥珀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却只能默默垂下眼眸,将手中的白巾子沾湿了,替他擦拭身体。

“他是在嫉妒。”南烈羲黑墨一般的眸子,定在眼前少女的身上,试图捕捉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琥珀却觉得今日的南烈羲有些异样,他的目光灼热又紧窒,像是牢笼一般锁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也不敢轻易暴露内心情绪。她突然,不敢抬眼看他,生怕他识破自己的眼神,看穿自己的心。“王爷你……”

南烈羲突然一把按住她捉着白巾子的小手,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琥珀,她撑大眸子迎向他,却看到他阴沉的俊颜,胜过千年寒冰。

她挣脱不了,只能任由他紧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紧贴着他坚实诱人的胸膛,仿佛连他的心跳,她都能够感知。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意,看起来更让人觉得他的用心歹毒,不寒而栗。“他嫉妒你被我霸占拥有,男人对喜欢的东西,都是势在必得,若是有人争抢,会更刺激。”

琥珀有些慌张,轻轻摇头,小心翼翼地解释:“他跟王妃的恩爱,我是亲眼目睹的,他并不喜欢我,相反,还很讨厌我。”

“如果他喜欢你呢?”他眼底的笑容,突然变得复杂深沉起来,像是一潭泉水,深不可测。顿了顿,他扼住她手腕的力道,更大了一分,“你会第一时间转身跑去他身边吧。”

她猝然沉默了。

如果轩辕睿喜欢她。

“你动摇了。”

他的笑意,全部消失了,一瞬间而已,他变得森然冷酷。他一针见血,四个字而已,说的入木三分。

琥珀的心,突地颤抖了一下。

他狂妄冷笑,俊颜微微扭曲,长臂一伸,蓦地拉过她的身子,逼近她的芙颊。他的目光像是冰冷的刀刃,狠狠刮过她的侧脸,让她不敢大口呼吸,屏息凝神地睁大了眸子。“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跟轩辕睿,已经做不成夫妻,也断了所有姻缘。”

她在他可怖的目光中,身子僵直,清冷着嗓子,幽幽地说出自己的回答。

“我保住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他日你若有异心——”双眉一扬,那双沉稳幽深的黑眸蓦地透出邪魅的光,在琥珀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陡然伸出双手,猛地就将她的身子拉进怀里。“我会亲手了结你。”

她低呼一声,整个身子都被温热的水浸泡,因为他的动作激烈张狂,水花四溅。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胸口的心跳加快,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他的冷漠残酷,却永远都无法忘怀他说着要亲手了结她的阴沉森冷。

“琥珀不敢违逆王爷。”她心有戚戚焉,因为被困在他身边而不敢动弹,此刻偌大的浴桶因为挤入两人,更觉得狭小。

她的粉色绸衣虽然料子柔软上乘,可是一沾了水,全部紧紧贴着她的娇小纤细身躯,她却又无法挣扎,只能以背脊贴着浴桶边缘,咬着唇儿不说话。

她未着外衫,香气氛馥的丝绸包裹着她匀称的凝白身躯,藕丝般的轻柔粉裙,在水中无声无息旋舞,犹如漪漪水皱。南烈羲冷眼观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那垂在胸前披散的青丝,悬着温润水珠,肌肤粉嫩微红而芳香。

修长五指轻轻划过她的发丝,他冷着俊颜蓦地收紧发尾,惹得琥珀吃痛地皱眉。

“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噙着妖娆笑容,宛若修罗面孔的俊美无双,突地变得凶狠而狂野。他缓缓靠近琥珀娇躯,把她逼得无处可躲,他压制着琥珀的身躯,让她动弹不得。

此刻的空气,安谧而沉寂,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想要推开他,身体自然而然做起来的反应是排斥厌恶,她无法跟他保持亲密,可惜她早已无法拒绝南烈羲的放肆举动了。

少女的胸前丰盈就紧紧贴着男子坚实胸膛,他的目光好整以暇落在她半湿的黑发和粉嫩容颜之上,仿佛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何不妥。

“总要有个人代替虞姬的作用吧,你说呢。”南烈羲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精致下颚,他的眸光深邃逼人,将俊颜轻轻贴在她的耳边,嗓音低沉魅惑。

她急着想要辩解,他却倏地倾身吻住她欲开口说话的唇,灵巧的舌探入她的檀口中,逗弄着她因没经验而僵硬的舌。

感觉到他的大手在她娇软的身子揉弄起来,琥珀一惊。

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她听到自己内心的呼喊,胸前旧伤口突然泛出阵阵绞痛,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强撑下来,死死地闭着眸子。

她的身体僵硬到了极点,双拳紧握,连唇都咬地紧紧的,仿佛如临大敌,跟战场上的士兵一般不敢怠慢一刻。

南烈羲的手掌探入她的裙边,眸光掠过她的小脸,才发觉她已经忍耐地浑然不觉,她的额头冒出细小汗珠,似乎要等待的,是一场严酷刑法。

“真乏味——”

南烈羲的语气,猝然转冷,她的表情已然惹怒了他,他松开了手掌,露骨地嘲讽。

“装什么处子?还是,你把自己当成是贞洁烈女,熬过这一次指望谁送你一座贞节牌坊?”

琥珀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辛酸苦涩无以复加。她根本不奢望可以拒绝这个强大的男人,但她的身子比她的理智还要诚实,她克制不了那种恶心的感觉,也很难表现的乐在其中…….

他眯起黑眸,湿漉的黑发贴在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虽然样貌迷惑人心,却又显得遥不可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做被狗咬了?”

“琥珀没有这么想。”她低头,耳边却突然传来他起身水波汹涌的声响,周边的空气清冷,他不屑踏出浴桶,草草披上宽大白袍,留下她一个人在温热的浴桶中。

意识到他已经离开,琥珀也随之起身,只是她刚走出屏风,全身的衣裳都贴在身上,女子曲线毕露,她的绣鞋也湿湿的,走一步,就留下一个水痕。

正在她踟蹰要不要继续前行的时候,南烈羲蓦地回转过身,冷嗤一声。“本王对女人的兴趣,一向很短暂,千万不要太自信。”

“王爷。”

琥珀喊住他。

她每天都在克服内心的抵触和恐惧,总有一日…….她要踏出这一步,她迟早会成为南烈羲的女人,但,她有一个底线。

“灭了上官府的凶手——”琥珀伫立在不远不近的原地,嗓音有些哽咽难辨,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缓缓询问。“不是你吧。”

南烈羲的身影,突然变得僵硬,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下颚紧绷着,方才慵懒闲适的姿态,已然转为冷漠萧瑟。

他却沉默着,危险的平静。

琥珀的心口一紧,她从一开始就这么怀疑,他对她的折磨,对她的忍耐,对她的逼迫,甚至他救她的命,这些矛盾又复杂的动作,都让她怀疑。

他冷冷望着她的脸,眸光闪耀,幽深如海,突然,他莫名扬起薄唇弧度,那种诡谲的微笑,突然让琥珀惊出一身冷汗。

那是,猎人狩猎的目光。

琥珀迎上他危险炽热的眸光,直直望入其中,轻声问。“就算不是,我遭遇的这些事,王爷也是知情的是吗?”

他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更显得猖狂放肆。

她暗暗紧握双拳,克制内心的波澜起伏,佯装神色自如,追问。“还有,王爷跟轩辕睿,也有过节是么?”

“好女孩,你的问题真多。”他一步步走来,手掌环过她的细腰,揽住她的身子,却没有将她拥入怀中。

话音未落,他突然加大力道,猛地紧扣她的腰际,疼的她眉头一皱,脸色煞白。

“不是每一个跟本王有过节的人,都该死。”他的俊颜,一分分压下,对着那双浅棕色的瞳孔,说的云淡风轻。“死,决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未曾说出口的残忍,太多太沉重,他的脸上毫无笑容,更不是在说笑口吻,只消望一眼,就能感觉的到他周身的冰冷可怕。她不由得轻颤,胸口旧伤处,忽然阵阵绞痛,琥珀几乎喘不过气来,强撑下来,脸已熬得煞白——

他的意思,是他果真跟轩辕睿敌对!他对轩辕睿的冷漠也是特别,并不是她多心!

琥珀咽下太多苦涩滋味,粉唇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她居然不知不觉,沦为南烈羲的棋子…….

“你想要用我来要挟他,刺激他,对付他?”

“你说——”南烈羲挑起俊眉,淡淡睇着她,手掌轻轻拂过她的刘海,感触她肌肤上微微的凉意。“轩辕睿是不是已经怀疑,甚至在调查你的真实身份了呢?”

闻到此处,她咬牙,眼波一闪,紧握的拳头,指节都变得苍白。

南烈羲见状,放肆大笑,乖张地肆无忌惮,拍拍她的芙颊,他语气戏谑:“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你才是他的小娘子,是他亲手把你送到本王身边当暖床的女人,会不会悔恨到死?”

“你居然在算计这个。”琥珀无声冷笑,嗓音变得清冷无绪,她突然打落南烈羲的手掌,脸色青苍。

他的笑意一敛,紧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她的激烈反应,在他看起来,不只是为了她自己,更像是对轩辕睿的维护。

“我愿意留在韩王府,并未答应要成为你羞辱轩辕睿的工具。”琥珀的心里哀痛到极点,也更觉得眼前的男人未知的可怕,因为他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来。

他藏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阴谋,他的心和血都是黑的,谁知道她是否早已掉入了他精心摆布的陷阱呢?!

她下了决心,猛地转身,想要逃开。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寒冷入骨的嗓音,像是一把刀,狠狠刮过她的心,也格外傲慢残酷。

他终于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目空一切。琥珀的心抽痛着,重重咬着唇儿,唇色变得鲜红欲滴。

“我跟轩辕睿只是陌路,我为了报答王爷什么事都可以做,但——”她连连退后,手脚冰冷,却是语气坚决笃定:“我不会帮着王爷对付轩辕睿。”

她不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成为南烈羲的帮凶。

“什么事都可以做?”南烈羲瞟了她一眼,连声冷笑,态度高傲一如往常:“好,让我看看你的忠心。”

她突然在他的目光中,轻轻颤抖,他的眼神,藏着一股莫名的令人恐慌的力量,像是一阵漩涡,就要将她彻底吸入吞吃。

他的唇边,溢出这一句,不带任何情绪。“把衣裳脱了。”

。。。。。。。。

050 惹恼他的下场必看

她的指节轻轻颤抖着,居然连握拳的力道都没有,她的眼底泛着点点微光,因为从未觉得如此卑微低贱。

跟方才的挑拨不一样,他已然不给她任何退后的余地,光光用视线,就足够让她窒息。“如果你连这点点忠心都没有,我留你何用?”

“我真是做了个错的抉择。”琥珀连连苦笑,她根本看不透南烈羲,他庞大的像是一座冰山,她却无法窥探冰山一角。到今日才察觉自己变成他对付轩辕睿的棋子,她居然沦为为虎作伥!难道不知道跟南烈羲打交道,无异与虎谋皮,最后只会被他吞吃入腹,连根骨头都不剩!

“可惜,晚了。”

他笃定地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她,她曾经见过他这种眼神,邪恶嗜血——

琥珀突然觉得好冷,身上的水珠带走她多余温度,他的寒意仿佛足够将她冰封起来!她知道跑,是跑不掉的,不知从何处来的勇气,让她蓦地拔出发髻中的银钗,银色细鞭垂落在手边,她低喝一声:“不要过来!”

他却佞笑着,黑眸深沉,俊颜扭曲,宛若鬼魅,继续逼近她,这一回,他绝不可能放过她。

他是笃定她,不会也不敢动手。

但,她让他失望了。

琥珀咬紧牙关,蓦地挥动手中银鞭,“唰”,柔软却又不乏力道,狠狠朝着南烈羲走动的方向甩过去。

他的脚步,突然停下来。

一道细小的血痕,赫然出现在他俊美无双的脸庞,血珠子从狭长的伤痕中冒出,南烈羲面无表情,探出拇指轻轻划过脸颊的血色,将新鲜血液送到唇边吮尝——黑眸漠然,一股邪佞味道,油然而生。

当他最终缓缓抬起眼眸,望向琥珀的时候,她早已惊呆了,她是逼急了才会动手,更没有料到深藏不露的他会毫不闪躲!

下一瞬,他的嘴角扬起,多了一道笑痕,血色留在他的俊颜之上,让他看起来更加诡异的可怕森然。

“你的翅膀硬了。”

话音未落,他蓦地出手,动作快的连琥珀都没有察觉,她已然被一阵掌风袭击,她娇小纤细的身子就像是一个破败娃娃狠狠摔上墙面,腰背传来生生的疼,她只能半跪在墙角,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只大手蓦地探向她的肩膀,他蓦地扣住她的肩胛骨,将她拖向床榻方向。

无论那颗脑袋摇晃得多激烈,还是没办法逃出他的箝抱,随着她的挣扎,那头黑发也剧烈晃动,半掩住她的脸孔,他毫无耐心,一把将她丢上大床,不给她反击机会,将她压制住手脚,任由她挣扎也绝不手软。

她被他压陷在大床中央,他的牙关陷在她的肌肤之间,滚烫的舌尖咂吮出暗紫色的淤花。

他不急着擒服她的小嘴,而是先朝细白的脖子进攻。当他吻住那里,她重重抽息,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万分。她彷佛要立刻消灭他似地拿下巴去撞他,微乎其微的反抗完全不被他看在眼里。

他压在她的身上,一手举高她不安分的双手,双脚制服她的赤足,他轻轻松松剥开她的衣裳,也只消一刻工夫,就让那些美丽的衣料,变成一堆不值钱的碎布。

“要我亲手折断你的翅膀,嗯?”他的眉眼在笑,他的语气轻柔却寒冷,他像是询问,更像是,警告。

她紧锁着眉头,眼前这个霸道专制又强大的男子,她根本无力招架,可是在她知道真相之后,她早已没有献身与他的念头。

他眯起眼眸打量她愤怒眼神,嘴角的笑意愈发冷漠。

“惹恼我的下场,你不是已经尝过了么?”

他折磨她的力道,猛地变大,他惩罚她的轻率,没有半分怜悯的爱惜。她蓦地眼眸睁大,脸色惨白,贝齿将唇儿彻底咬破。

痛……

那一夜的痛苦和侮辱,只是顷刻之间,像是擎天海浪一般呼啸而来,将她卷入毫无生还可能的汪洋大海。

他的黑眸,尽是得意凛然,他眼看着她终于放弃挣扎,痛得全身轻轻颤抖。他缓缓靠在她的脸庞,薄唇覆上她的唇,舔舐着她带血的细小伤口,在让她更加颤动的下一瞬,他蓦地咬伤她的唇,那力道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她感觉的到尖利的刺痛。

她呼喊的声音含在喉里,鼻尖混杂着他清冽的味道,她知道自己被侵犯了,她的眸子却已然模糊,轻雾蒙蔽了她的眼睛,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她根本动不了!

隐约看到他褪去了白色袍子,他是残忍地折磨她,她身体被这种莫名的巨大充斥着,仿佛整个身子都再度被狠狠撕咬分裂……

她就像是一尊脆弱而美丽的瓷器,已然产生有瑕疵的裂痕,随着他的狂妄放肆,她更痛,这种痛在身体,更在心里,每一回,痛一分,直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疼痛,全部吞噬她,彻底赶走她的理智。

她在他身下承欢,眼角却早已干涸,她流不出半滴眼泪,也没有资格流眼泪。

一点一滴的寒意,从她的指尖,缓缓汇入身体深处。

她突然恍恍惚惚,睁着眼眸却也仿佛深陷黑夜,她不知此刻该笑,还是哭。

不知过了多久,她幽然在半梦半醒之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她有些懵,理不清思绪,仿佛自己还僵硬地躺在那一片草地之上,夜黑了,开始下雨,雨越下越大,却依旧冲刷不清那满地血腥,也冲刷不掉她一身肮脏。

夜,冰冷又安静。

不知他折腾了几回才终于放弃折磨她,她在他面前毫无反击能力,任由他强取豪夺,他像是野兽一般拆散她所有骨头,大力的手掌在她白嫩娇贵身躯上制造出太多淤青,像是对待囚犯,用身体在她身上烙上丑陋刺青。

她从未如此屈辱过。

就算对妓女,他也不会这么占有强迫。

琥珀咬着唇,费力支撑起自己无力疼痛的身子,摸黑下了床,凑着地面月光拾起破裂衣裳遮挡自己的一丝不挂和狼狈可怜。

她缓缓转过头,望着那个方向。

而折腾她整整一夜的男人,裸着教人垂涎的顺长身躯,躺平在床上,黑绸长发披散开来,漾着光泽,滑过胸肌及结实臂膀。

这个地方,是地狱。

他不但折磨她的身子,还要毁掉她的心,泯灭她最后的良知,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要抽离她的灵魂。

她的身体早就脏了,由他摆布也无妨,只是,在最后一瞬间,她希望她的心,还是干净的,是清澈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