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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你到韩王府,我可是第一回看你这么高兴。”.9

作者:蔷薇晚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琥珀坐在桌旁,神色自如地倒着一杯茶,淡淡问了句。“听说虞姬病了,是王爷做的?”她路过坊间的时候,偶然听闻烟雨楼的花魁虞姬病的很重,暂不接客,惹来不少争议。生病,应该只是借口吧,真相会比她听到的,残忍一百倍吧。

“怎么做你才能开怀?要本王派人去杀了她?”南烈羲面无表情地抬起俊颜,冷冷望着眼前的少女,虽然不得不说,比起半死不活绝望忍耐的她,他更喜欢如今恢复战斗精神的她,虽然她的活力和从容,是因为他灌输给她的仇恨而生成的,但每每看到这样的她,他对她的兴趣,就更大了。

她年纪虽小,却不是一个普通愚笨的女人。

琥珀微微眯起澈明的眸子,微微一笑,说的平静。“王爷该不会是在做戏给我看吧。”

谁知道虞姬是否得了南烈羲的允准才那么做?虞姬私自哪里敢动手?因为她的叛逆和抗拒,他难道没有过一丝丝惩罚她的念头?!如果是南烈羲的命令,如今全部摊派在虞姬的身上,才能让她解除心底的疙瘩,所以,虞姬的下场必须难看一些,才更逼真是么?

“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是当一个人的娼妓,还是当坊间男人们的妓女,可别糊涂。”

琥珀紧紧咬着下唇,目光定在南烈羲的脸上,他此刻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冷漠,黑眸阴沉,仿佛已经快要被激怒。

她虽然不想相信虞姬的话,但这行事作风也实在像极了南烈羲,他连杀人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更别说让她尝尝无法取悦他的惩罚,不是吗?

她难道忘了,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是他抓住她的手,狠狠探入那可怕的坛子——

他是更狠的事,都做得出来的男人。

“虞姬这么做,恐怕是你吩咐的吧。”她见南烈羲沉默不语,心中的凉意更甚,紧扣的双手,几乎要掐出血来。

“要惩罚你的话,本王觉得应该亲力亲为,而不是让其他男人代劳,你觉得我有这个必要吗?”

南烈羲的目光,瞥过她,嘴角突然扬起的笑,却变得可恶起来。他足够吞噬她的每一根骨头,何必假手于人?对付这么生嫩青涩的女娃,他一个人就足够让她几天下不来床。

他的笑,藏在黑眸深处,像是一把炽热的火焰,谁也不知那炽燃的力度,或许会烧毁任何东西,一样不留。

琥珀毫无声息地转过脸,凝神看着那桌边的烛火,微翘的唇角,突地覆上沉重冰霜。“既然不是王爷的指令,那虞姬姐姐可该好好吃点苦头了。”

“手脚尽断还不够?你的心可是够狠毒的。”

南烈羲站起身来,默默在她身后圈围住她整个娇小纤细身子,他说话之间危险的平静着,薄唇若有若无擦过她的鬓角,嗅着她身上独特的少女清新气味。

琥珀微微侧过脸,噙着淡淡笑花,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读着那魅惑人心的俊美面容,心中的冷意更深。“王爷还真会讨好女人的欢心——”

这个男人,绝不会在乎过往的情谊,即使是为他暖床的女人,只要惹怒了他,他也会一手毁掉。

他不必威胁逼吓,他已经用虞姬的下场,暗示警告她绝不要重蹈覆辙,成为生不如死的废人。

“明日跟我一道进宫去,面见圣上,他可好奇我到底看中什么样的女人。”

他揽住她的身子,一同走向床旁,琥珀安静地聆听着,却没有任何回答,只是点点头。

他掌风一起,熄灭茶几上的烛火。

他褪下外袍,将她搂在怀中,她没有反抗,对于南烈羲这样的男人而言,顺从比抵抗要安全许多。

他的手掌搁置在她的腰际,却没有更过火的动作,他今日似乎有些疲惫,也懒得摆弄她。

他看着她,淡淡说了句,有些冷不防。“轩辕睿也会去。”

“知道了。”琥珀深深望着那讳莫如深的墨色眼瞳,压下胸口即将喷薄的丝丝情绪,神色自如。

眼看着身畔的男人闭上黑眸,琥珀不曾收回目光,他的呼吸萦绕在自己耳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也让她无法摆脱。她不带任何情绪观望着他的睡颜,觉得在此刻他才不让人觉得危险又阴沉,或许是她怕极了那双黑眸吧。

她被困在他的胸膛之内,他们贴的很近,这曾经是她以为夫妻之间,相爱的人才能有的亲密距离,如今却成为他的专属。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来,眉峰的褶皱消失不见,她的视线缓缓往下移,落在那见过数次的男子胸膛上。

如果说她现在对他还有一丝丝羞赧,未免太过矫情,她怎么可能忘记,那一夜这坚实的小麦色胸膛,是如何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在她的体内纵情多少回,到底让她有多痛——

她突地想要移开眼,也不去回想。

男人跟女人是不同的,就算不爱,就算讨厌,也可以跟不同的女人做最亲近的事。

她的目光,却突地停止,她以往不曾细细观察过他的身子,头几回根本不敢看他的赤身,现在淡淡的月光铺撒在房间,她却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道及其浅淡的疤痕,留在他的胸膛,靠近……心脏的距离。

可能由来已久,疤痕已经褪去了原本的深红色,变成接近肤色的颜色,所以不仔细看,几乎都要忽略的平凡。

琥珀小心翼翼伸开手,靠近那疤痕隔空丈量,那道心口的疤痕居然跟食指一样长,怎么想来都不是小伤。

那旧伤口,梗在他心上,如今看来普普通通,却像是一道跨越生死的鸿沟。

应该是用刀,还是剑,才能深入其中,割开皮肉,到这么深这么严重的地步?!

靠近心脏的地方,可是致命的要害啊,那么,伤他之人,可是一心一意要他死!

琥珀蓦地眉头一皱,背脊之上的凉意,像是冰冷滑动的蛇一般慢慢缠上,她猝然禁闭眼眸,逼自己入睡,忘记方才看到的一幕。

“别动。”他低喝一声,制止她想要翻转身子的动作,琥珀的心里有些惊恐,睁开眼才发现他没有看着她,可是一张开眼睛却又无法避免看到那心口的旧疤,让她徒增不安感觉。

“我不管你睡不睡得着,别扰乱我。”

他的下一句,依旧霸道专制,沉沉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边,他闷着声音说道。

是啊,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在他的身边,她总是如履薄冰,岂能放心安眠?

他突然把她拉近一分,原本搁置在她腰际的手掌,不怀好意地划入她的衣裳之内,他毫无征兆的邪恶动作,让琥珀心口一紧,蓦地僵硬起来。

只是这一回,他的手掌游离上去,却不曾带着情欲的火热,他的手偎贴在她的胸口,却不再挑动她的身体。

他的呼吸,更沉了,他冷冷淡淡的喟叹一声。“你还真适合给本王暖床。”

琥珀紧紧咬着下唇,今夜的他有些异样,他的话少了几分尖刺凉薄,不屑一顾的意味少了许多。此刻,他的手掌带着微凉的寒意,探索着更深处,等待被她的肌肤温热暖和着,她却不清楚,为何每次他的手掌都温热逼人,这次却这么冷,这么冰。

他只是找寻一个温暖的地方,就将大手留在她的胸前,她却内心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等了许久,直到听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才卸下心口的大石。

这一夜,终于熬过去了。

.。。。。

055 你就这么不要脸

琥珀起的比南烈羲早一些,她洗漱完整,换上干净衣裳,不多久便有丫鬟在外叩门,她打开门,接过金盆热水,等待他的清醒。

他起身,她取来白色里衣和墨蓝色朝服,替他更衣。

齐柬进来的时候,她更替南烈羲系着黑色云纹腰带,动作已然熟练,南烈羲低头看她,她天性聪慧,原本养尊处优,却没有让她显露半分娇气。

“爷,有消息说,睿王爷明日就要去西关上任。”齐柬面无表情地说道。

“西关是个烫手山芋,他想要拿下,可不是容易的。”南烈羲闻言,衣袖一挥,笑了笑,嗓音冷到了极点。

琥珀眼眸一沉,这西关据说是南烈羲管辖的范畴,这朝廷想必不愿让南烈羲再多一部分兵权,才收了回去。

她神色不变,替他扣好每一颗墨色盘扣,就在这时,南烈羲无声冷笑,说的不屑一顾。“他倒想做赵匡胤,杯酒释兵权?”

她的手,微微顿了顿,原来是轩辕睿的主意,皇帝将西关守卫大将军的名号赐给轩辕睿,削弱了南烈羲想要扩大的兵权,那这两人的怨恨芥蒂,就更深了。

南烈羲察觉的到她的沉默,冷眼看着她,她突然双手一颤,察觉的到他的视线渐渐变冷,自然不敢怠慢,抬起头来。

“那个人的欲望,可一点不比本王小呢。”

琥珀微微蹙眉,他太高大,她必须踮起脚尖,伸长了双手,才勉强够得着他喉咙下的第一颗盘扣,正在她全神贯注的时候,他突地逼近,硬硬的胸膛撞上她的身体,她一个不稳,就要往后退后几步。

他黑眸一沉,长臂一伸,身手很快,手掌揽过了她的腰际,她的一声低呼还来不及出口,他已然稳住她的身体。

他们两个人贴的好近,他只靠一只有力右臂就给予她支撑的力气,让她不至于狼狈跌倒,丢人现眼。

她就像是悬空的浮云,被他扶住的瞬间,心底却传来一道诡异的情绪。

因为轩辕睿夺了理应属于他的西关,所以他才想要娶她,待真相大白的时候,让轩辕睿后悔痛苦?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吧。琥珀微微眯起眼眸,那浅棕色的眸子在光影照耀之下掩饰了原本的惊艳美丽,她扶住他的坚实手臂,默默直起来微弯的身子。

“小心点。”他无情的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类似笑容的弧度,他的手掌依旧搁在她的细腰上。

琥珀突然觉得他的笑容太过刺眼,却还是微微欠了个身,柔声回答。“多谢王爷。”

南烈羲松开了手掌,别过身去,自己扣住领口的盘扣,淡淡丢了句。“可别摔断了腿,误了成亲的日子。”

琥珀跟随他到了门口,直到目送着他跟齐柬一同离开庭院,才松了口气。

黄昏时分,丰棠殿的宫女们点上一盏盏美轮美奂的宫灯,在两旁的长台上铺上金色丝绸,整齐有序地将一道道精致餐点呈上,摆放好,说是膳食,更像是美丽的装饰物。宫人在两旁挂上紫色帐幔,抬来四角花架,将一座座盆景放上去,为萧索的冬日,增添几分春意。

夜色将至,几个王爷携带女眷一同走入其中,左方是男子席位,右方是女眷席位,不多久,轩辕睿也带着睿王妃各自坐下。

轩辕睿望着身畔这个席位,心知肚明是南烈羲所有,偏偏如今只剩下他还未来。他冷冷一笑,真是掌握重权愈发放肆张狂。

正在这时,宫人通报,韩王到了。

轩辕睿侧过脸,将目光移向门口,只见他一袭亮银色袍子,围着黑色皮毛,显得俊美非凡,而他身边的少女,却是琥珀。

琥珀一出现,几个王爷的眼神,却是移不开了。

这少女年纪虽小,却是个的的确确的美人胚子,她的身材纤细,比不上成熟女子的丰满韵味,但那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纯和灵动,却是难得一见的让人惊艳。她并未跟其他王妃一般,懂得用不同的手段装扮自己,只是穿着一袭锦蓝色的宫袍,上面是纹绣着彩色蝴蝶,那样式虽然简单,却衬托出她这个年华的俏丽。黑亮柔软的长发挽了个并不复杂的水云髻,一支银色蝴蝶花素面簪子在黑发之中隐隐发着亮光,巴掌大的小脸没有少女该有的圆润,倒是增添几分女子味道,盈盈大眼只需煽动几下,即使不用说话,也显得别有风情。

轩辕睿淡淡睇着这一副画面,身旁的几个皇家兄弟都在窃窃私语,无非是羡慕韩王娶了个小美人,艳福不浅云云,温文尔雅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琥珀的脸色有些发白,毕竟她是头一遭身处皇室,她一走进去就感觉的到所有人的视线都交集在她身上,让她好不自然。

“只是吃顿饭,本王的女人,可不能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南烈羲一眼就看穿她的不安,揽住她的腰,薄唇贴近她的耳畔,笑着说着这一句,似乎嘲弄她的胆小。

在外人看来,这南烈羲对自己女人的亲密举动已然太过暧昧,他的手掌贴着女子的身体,他的唇在女子的耳边低低耳语,他的唇角上扬,她闻言,眼神晃过一阵窘迫和复杂,怎么看来都像是甜言蜜语如胶似漆的画面。轩辕睿见状,暗暗握住手边的银色酒杯,眼底的深沉,转瞬即逝。

安慰过琥珀之后,南烈羲大步走到轩辕睿身旁,解开身上披风,递给宫人,俯下身子盘膝而坐,转过脸去看着轩辕睿,笑了笑,平淡地说道。“睿王爷来的可真早,西关看来是个好差事,得闲又轻松。”

轩辕睿脸色不变,一脸镇定,看着南烈羲,毫不客气回应。“身为臣子,总该比圣上来的早些,再忙也是,道理常规不会变。”

南烈羲挑眉,笑意藏在深处,他招招手,宫女替他斟了一杯酒,嗅着手边芬芳的美酒,他深不可测的黑眸之内,闪过一道诡谲的冷漠。

琥珀微微弯下身子,坐好之后,才听得左手边的七王妃笑着问她。“韩王这可是娶了个美娃娃呀,不知你年纪多大了?”

“十三了。”琥珀噙着笑意,看起来温柔又可人,回答的万分平和。

“怪不得看起来格外小呢。”七王妃笑了笑,开起了玩笑话。“这韩王也是,一两年都等不及了,竟然这般猴急——”

七王妃身边的九王妃闻言,也加入进来,凑着热闹,兴致大起。“你这话说得,这样的小美人,韩王自然也怕等她长成,早就被其他男人看中了,还是养在韩王府最安全呢。”

琥珀听着,却只是微笑,不回应。

身后那道目光多么尖锐冰冷,她可是感知的清楚呢。

七王妃突地联想到什么,热心地说道:“你不说我倒也忘了,你不是跟睿王妃同样年纪么?你们两个王府离得不远,年龄相仿,倒是可以常常走动,跟好姐妹一样处处。”

琥珀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缓缓回过脸,望着自己右侧的女子,缓缓地开了口。“是啊,睿王妃,我们往后可要多多走动,当一对好姐妹呢……”

这个丫头,实在太无视自己,她明明看到自己,却纹丝不动,跟其他的女眷聊得开怀,如今才回过脸来不阴不阳说这一番话?她这不是威胁又是什么?睿王妃虽然也是回以一笑,看起来从容婉约,心里却满是愤恨情绪,汹涌澎湃。

就在她还想要怎么反击的时候,皇帝跟皇后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起身行礼,儒雅的皇帝笑着扫过一眼,看着座无虚席,爽朗地笑道:“大家都来了?看来是朕来晚了,理应自罚一杯!”

皇帝与皇后一同坐在金色台阶之上的座椅,这周皇后是十五岁就嫁入深宫,是皇帝的贤内助,虽然姿色为一般,却是贤淑性善。

皇帝说了句免礼,与周皇后相视一笑,一同举起金色酒杯,“都是自家人,不用太过拘束。”

琥珀也跟随着众人一同举起酒杯,只是她望着皇帝的方向,紧紧抿着双唇,紧握酒杯的右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愈发苍白。

这就是杀了上官家所有人的凶手吗?他看起来儒雅温和,那挂在脸上的笑容多少有几分仁慈君王的味道,那发白的鬓角,与周皇后默契举杯的眼神,怎么都不像一个一句话就毁了几十条人命的残忍帝王。

以宽大袖口挡住口鼻,她举起酒杯,却只是以唇瓣沾了沾美酒,不曾吞咽下。她可不想在宫里喝的酩酊大醉,更不想失去任何理智头绪,她必须用自己的眼睛,仔细审视这个凶手。

皇帝的温厚声音,带着笑意和慨叹,缓缓传来:“这段时间真是喜事连连呐,先是睿弟与上官小姐结了姻缘,这没过多久韩王也要抱得美人归了,真是大赢王朝的好兆头啊。”

“韩王,你怎么也不早点领着韩王妃给本宫瞧瞧?”周皇后满脸笑容,望着南烈羲的方向,问了句。

南烈羲擎着酒杯,但笑不语,目光却已然投射到对面的琥珀身上,琥珀却不曾察觉到,只因她的目光,还停留在皇帝的身上。

他怎么能笑的这么仁和呢?怎么能伪装出一副爱民如子的模样呢?琥珀不自觉地将下唇咬的通红,手里头握住的筷子,紧的松不开。

“韩王妃,皇后娘娘在叫你呢。”

七王妃以手肘碰碰出神的琥珀,娇笑着说着。

琥珀这才回过神来,外人叫她“韩王妃”三个字的时候,她觉得陌生极了,怎么都不像是属于她的称谓。

南烈羲却比她先起身,她忙不迭跟着前去,走到他身侧的时候,底下不少交头接耳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什么男才女貌,什么天生一对,什么珠联璧合……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从这里走到台阶上只需二三十步距离,她却迟迟没有移动一步。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坐着一国之君与一国之母,她有些紧张,藏在袖口的双手,已经握成拳头。

南烈羲淡淡睇着她,察觉到她的异样,却是笑着将手掌探向她的袖口,紧紧包覆她的小拳头,一阵阵暖流传递到她微凉的肌肤上,他的五指挤入她的指缝,霸道地与她十指相扣,这个动作太过明显,明显得让人艳羡眼红。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牵着她的手,带她一同走上台阶,一步步,靠近君王与皇后。

轩辕睿的眼神,只是瞥过那两人的身影,继而眼波一沉,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副样貌,真是生的极好……”周皇后笑颜看着渐渐走近的两人,拉过琥珀的手,一脸温和体己。

琥珀维持着脸上的笑靥,这周皇后不让她反感,只是皇帝就在身边,她的眼角余光总是掠过皇帝,她很难不分心,下一瞬却又听到周皇后的慨叹:“怎么就被韩王捡到了这么个宝贝呢?”

“本王运气好罢了。”南烈羲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他对政事一分不让,偏偏对男女情事从来不让人觉得他多么认真。

“也不知是哪家的好闺女,韩王可是瞒着皇帝跟本宫,一字不透露呢。”周皇后笑了笑,亲切地闲话家常。

“是孤女。”南烈羲的目光,锁住琥珀,这三个字,让她心情沉重。

皇帝闻言,脸上没有多少变化,但周皇后脸上的表情有了细微的更改。殿堂上,也突然一阵沉默。

轩辕睿手中的动作,突地停顿下来。他冷眼旁观,看南烈羲如何化解尴尬。

毫无背景只有美色的毛丫头,怎么能稳坐正妃的位置?这皇室之中,没有半点人脉身份,是绝不可能跟皇族男子攀上关系的。刚才还聊得热络的几个王妃,不禁也变了脸色,毕竟她们都是出身娇贵的贵族小姐,如今跟一个贫贱卑微的丫头平起平坐,这种场合实在有些嘲讽。

谁又敢相信,十八公主在南烈羲眼里,还不如一个一无所有的丫头呢?!

“韩王对心爱的女子,一片深情,也叫朕看的很是感动。”皇帝紧紧盯着琥珀,说来也奇怪,这名少女的眼眸看似清澈,如今却覆上一层灰暗,她在想什么,是何等情绪,居然让人看不透。

“皇上,也让他们下去吧,看我们这韩王妃都有些不自在了。”周皇后悄声提醒,皇帝点头应允,南烈羲才带着琥珀走下台阶。

“韩王既然都不顾虑你的身份坚决要娶你当正妃,可要好好过日子。”她拍了拍琥珀的手背,在她就要转身离开的一刻,嘱咐道。

“是。”

琥珀低着头,垂着长睫毛,素净小脸看起来充满敬畏神情。

“琥珀啊,你来本宫这儿。”

就在跟随着南烈羲缓缓走下阶梯的时候,周皇后柔和的嗓音就在琥珀的身后响起,她突地不受控制,转过脸去。

这不过是最自然不过的反应,却已然犯下了过错,南烈羲察觉的到轩辕睿的目光,死死地锁住琥珀的身体,她的一言一行,都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而对方的睿王妃听到周皇后的召见,正忙着起身。

南烈羲冷着脸,手掌搁置在琥珀的脸颊上,轻轻把她的脸扳过来,那一刻就在这时,琥珀的脸上,茫然若失,仿佛过去,飞快地留在她身后了……

往后,居然连这个名字,她都不敢回头,不敢承认。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宰相大人当年跟本宫提起睿王爷跟你的婚事,本宫可是头一个点头的,没想到好不容易你长大了,却出了这么多事。”周皇后说的有些凝重,拉着睿王妃的手,轻轻叹息着。

睿王妃泪光婆娑,缓缓俯下身,将脸蛋依靠着周皇后的膝盖,一脸悲怆。

琥珀面色僵硬,当年两个字,提醒这桩婚事由来已久,那么,一切的进行,都唯独瞒着她一个人么?她突地身影一晃,仿佛不堪其重。

“皇上,皇后,她身体不适,我先带她出去——”南烈羲看着那脸色灰白的少女,突兀地丢下这一句话,还不等身后传来应允的声音,他已然一把拉住琥珀的手腕,疾步离开大厅。

南烈羲散漫肆意妄为的动作,惹来不少唏嘘,不过好几个女眷,也流露出些许艳羡,毕竟能让这个目空一切的男人如此维护,也是传奇了。

“你做什么?放开我!”他拖着她行走,直到走入鲜少有人经过的花园深处,琥珀蹙着眉头,冷眼觑着这个冷漠的男人,等到他终于停下脚步,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挣脱开来。

南烈羲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望着那因为愤怒而显得粉扑扑的脸颊,无声冷笑,语气嘲讽戏谑。“我如果不拦着你,你还要学荆轲刺秦王么?”

“黑白不分的昏庸帝王,留在世上何用?等他整日烧香念佛,满嘴仁慈佛理,双手却满是血腥么?”琥珀扬声笑道,那明澈的眼眸,蓦地尽是凌厉火光。

“本王就是喜欢你这个模样。”南烈羲紧紧盯着琥珀,那一双墨黑的深沉眸子,扫过她的全身。那种温度与平时所感受到的阴冷不同,带着某种奇异的气息,有着属于他的强烈氛围。

除了轩辕睿,她从不曾与哪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近到能察觉他的呼吸徐缓地吹拂着她。

他的声音很低,却靠在她敏感的颈项后方,吹拂着最细致的肌肤。在看见她绷紧了纤细的肩膀时,他露出一抹故意的邪笑。

“你无情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对我胃口。”南烈羲的长指,轻轻拂过她粉嫩的脸颊,她不用涂脂抹粉也让人惊艳的灵动和天生丽质,都让他越来越觉得记忆深刻。他说着这一番话的时候,手掌已然一把把她推向自己胸怀,然后,下一瞬,他不带任何感情吻住了她。

他的吻和他的拥抱一样,总是不让人有闪躲的余地,他就是索取的恶魔,他若要从她的身上得到十分餍足,绝不会因为怜惜她年幼单纯而放过她。这一回也是如此,她品尝起来像是某一种刚出世的稚嫩孩童,她不懂欲拒还迎,不懂成熟女子的千百回手段和计谋,在男女情事方面,她总是干净的像是一朵白莲花,带着清香和软嫩,邀请他再纵情下去……

他明知道她是多么抵触男人的触碰,偏偏继续折磨她,他的深吻吞噬掉她所有的呼吸,灵活的舌头与她的木讷的丁香小舌纠缠,她越是呆板退后,他越是兴趣大增。他紧紧捧着她的脸,一手却已然邪恶地勾开了她身侧的盘扣,从那款式贴身的宫装之内,也照样覆上少女胸前的丰盈——他太可恶,他是玩弄女人的高手,他太懂得如何从女人身上,得到宣泄和餍足的渠道。

琥珀忐忑极了,她生怕南烈羲不顾礼义廉耻,就在这后花园深处要了她,就在她因为呼吸不够而憋得小脸通红的时候,他却蓦地从她口中离开。

主动权,从来都是掌握在他手里。

南烈羲俊颜一分分贴近她的脸,长指抚弄着那因为吻得太厉害而微微红肿更显得迷人性感的女子菱唇,笑的很有深意。“都多久了?还害羞?”

害羞?琥珀眼眸一沉,瞪着他那邪魅迷人的俊颜,害羞那种情绪,应该是对心仪的男人,对于这个空有一副好皮囊却蛇蝎心肠的妖魔,她如何会羞赧?!若不是他索取太过突然太过霸道,她如何会就快要窒息?

琥珀紧紧蹙着眉头,双手护着胸前,不懂此刻发鬓微乱,芙颊潮红,唇儿鲜红欲滴,诱人采撷的模样,看起来多么迷惑人心。

她气急了,咬唇,低喝一声:“这里是皇宫!”

她彻底被激怒了,他对待自己的态度,跟对待妓女有何两样?他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南烈羲依旧一副慵懒散漫个性,他的眼底褪去了原本的冷酷阴森,仿佛吃饱喝足的野兽,如今斜着眼睛看她,他鼓掌之间的可爱猎物,并不急着对她怒吼咆哮,他睇着她看的那种眼神,邪气又冷魅,仿佛——他正在回味她品尝起来的美好滋味,并不急着把她拆皮抽骨,而是准备豢养在身边,留着往后日夜玩乐消遣。

“皇宫又如何?”

琥珀蓦地怔了怔,南烈羲的风评不比轩辕睿,他跟好人两字根本不沾边,根本没人指望他成为一个仁义的彬彬君子!再说了,他们的关系都昭示天下了,他对她履行的原本就是丈夫的职责!

“整理好了再进来。”

南烈羲拍了拍她的芙颊,嘴角的笑意依旧傲慢,却是潇洒转身离开。

确定他离开后,她才瘫软在地上喘气,拍着胸口安抚狂跳的心脏,耳朵因为他的呼吸还觉得格外烫热,狠狠用手背反复擦拭自己的唇瓣,她讨厌他的气息总是粘在自己身上每一处角落。

她隔了半响,才缓缓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发鬓,低着头将那胸口的两颗盘扣重新扣好,整理好衣裳,她才踏步向前。

冷戾冰寒的眸子扫过,瞄见琥珀脸上的还未彻底褪去的潮红和微微肿起的红唇,以及她稍显褶皱的宫装,先是略略一眯,接着迸出高熟的怒火。

琥珀的脚步,也在那一刻,不进反退。

她突地呼吸一滞,只因他看到,伫立在不远处的轩辕睿,他脸色铁青,不带任何表情看着她,飞扬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他怎么也从宴会的大殿出来了?

他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的?他什么都看到了吗?那么,南烈羲也是因为早已察觉到轩辕睿在不远处,所以才那么吻她的?

只为了……要轩辕睿动怒?

琥珀突然朝着轩辕睿,迈动了步伐,第一步有些颤抖,是因为感觉的到轩辕睿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中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想到方才的画面,她就很难忘怀。第二步,她便镇定许多,就这么走下去,她只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朝着轩辕睿微微欠了个身,喊了声“见过睿王爷”就走。

就在她从容镇定越过轩辕睿身子的时候,他往日温和的声音,却突地变冷。

“你就这么不要脸?”

这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

056 主动吻他

“这里不是韩王府,这里是皇宫!女子要如何洁身自好,这你都不明白?!”轩辕睿看着她的身影,眼底炙热的高温,几乎可以焚烧一切。

琥珀本想继续往前走,突地回过头去,眼神冷漠。缓缓的,轻轻的,她扬起嘴角的笑容,笑着看他。

他站在花园深处,一袭紫色袍子,英俊洒脱,一如往昔。

“再明白不过了,洁身自好这四个字我可认识,要不要写给王爷看看?”她巧笑倩兮,说着这一番话,却是笑靥愈发灿烂,完全不见一分愁苦。

“你!”轩辕睿指着她的娇美笑容,她的顽劣又出现了,让他心生不悦,狠狠地逼出一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琥珀噙着笑容,眸子愈发清澈明艳:说的平静从容,刀枪不入。“不过,韩王是我的夫君,这一切也很理所应当吧。”

轩辕睿盯着她娇美动人的容颜,眼眸之内,突然变得死寂。“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宫中的规矩。”

“这世上所有的规矩,都是韩王教我的…….睿王爷可怎么总是看我不顺眼?”

琥珀的笑靥全无,眼眸微微眯起,那神态像极了慵懒迷魅的猫儿,少女的嗔怒,别有一番滋味。

轩辕睿眼底原本的怒火,突地冷若冰霜,他的脸变得阴郁,看得出来是在忍耐。

“外面风大,睿王爷也早些进去吧。”

琥珀淡淡说了句,一直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轩辕睿阴着脸,眼看着她渐渐走出自己的视线,袖口的拳头暗暗紧了紧。

“怎么这么久?”

南烈羲依靠在大殿的门旁,冷眼瞧着琥珀走近她的身边,他只用一手就拦住她,殿堂之内正是歌舞升平的景象,中央是十几位妍丽的舞娘,两旁的皇族男女兴致勃勃地观赏着,似乎并不在意南烈羲的缺席。

琥珀默然不语,只是淡淡望着他,出乎异常的安静。

“走吧。”他转身,神色不变。

“去哪儿?”她望着殿堂内繁华光彩的情景,眼眸一暗再暗,皇帝与周皇后不知何时已经退场,再无他们的身影。

“皇后要见你。”他说话的口吻,依旧是不冷不热的。

琥珀微微抿着唇,跟随在他的身后,走入皇后的寝宫。

“你们来了。”

皇后依靠着软榻,坐在正中位置,一旁的香炉中白烟袅袅升起,周遭都浮动着沉香的味道。

两人一同行了礼,皇后也赏了位置,周皇后望着微微垂着眼眸的琥珀,缓缓开了口。

“韩王,本宫问你借个人,让她在本宫身边住几天。”

琥珀心里一惊,蓦地抬起脸来,直直迎着周皇后柔和的目光,很难压抑心口的翻滚情绪,能够在皇宫暂住几日,跟在周皇后身边,自然就能接近皇帝。

南烈羲默默望着身畔的少女,她的眼底掺杂着一抹莫名的兴奋,还有,及其深沉的隐忍。他眼神一沉,视线从她蓝色的宫装上滑落,落在她整齐的袖口,她的双手紧紧交握着,指节苍白如雪。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就在宫里休息吧,韩王,你说可好?”周皇后转向韩王的方向,发觉他的目光总是落在这少女身上,突然神情变得释然许多。

“明珠,你去吩咐下,准备两间屋子,给韩王和小王妃。”皇后见南烈羲不回应,就当他默认,径自转到身边,跟一位圆脸的姑姑说道。

“一间就够了。”

南烈羲丢下这一句话,石破天惊,在场的气氛,突地冷却下来。

琥珀脸色一白,却又不敢发作,紧紧抓住自己的裙裾,狠狠地瞪着他。

闻言,周皇后的神色也变了,端过茶杯,沉声道:“韩王,你们虽然有了婚约,可是离婚期还有一段日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也不太妥当,难道你就不为她的名誉着想?”

“男女之间该做的,本王都做过了,她早晚都是本王的人。”南烈羲的眼眸深沉的无以复加,那原本的气势凌烈,瞬间爆发。

“韩王,你还像话么!”

皇后重重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摆,难得的仁慈面容上,蒙着一层不悦的神色,只因南烈羲说话的语气实在太过张狂露骨,好脾气的皇后也听不下去。

南烈羲冷着脸,猛地站起身来,神情已然透露不耐。

琥珀眼神沉了下去,有些坐立难安,夹在周皇后和南烈羲之间,她不知该如何表态,事实上,她因为皇后挽留她而激动,不想错失这个机会,一看南烈羲跟皇后都敢拍桌子瞪眼,更让她内心不安,又恨又怕,怕的是南烈羲坏了她的好事,阻碍她追查皇帝身上破绽的蛛丝马迹。

“她还没跟你拜堂成亲,还没过门,也还不算你南家的人。”周皇后的面子有些怪不住了,面对强权霸道的南烈羲,她却还是说下去,这般进退自如的风范,却让琥珀刮目相看。

周皇后看着琥珀的眼神,多少有些安慰人心的意味,下一瞬她又瞥向伫立在桌旁的南烈羲,冷冷地说道。“在这宫里,你又要留下把柄与人说?”

南烈羲冷叱一声,将视线移向别处,俊美面容上毫无温度。“本王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那她呢?既然你准备明媒正娶,就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名分,别让她往后难见人。”周皇后拧着眉头,说了句:“明珠,去准备。”

“小王妃,你跟着明珠去吧。”周皇后见南烈羲不再说什么,就朝着琥珀微笑,嘱咐这一番。

琥珀噙着笑意,微微点头,周皇后简直是她的恩人一般,既让她留下,又阻拦南烈羲与自己同处一室,她再满意不过。

朝着南烈羲微微欠了个身,她低着头越过他的身子,跟在明珠姑姑的身后,缓缓走出屋子。

整个偌大的屋子,只剩下周皇后跟南烈羲,还有一旁的两个宫女,周皇后支开了宫女,淡淡说了句。

“韩王——”

南烈羲停下脚步,微微侧过俊脸,却是没有回头。

周皇后沉思了许久,凝结成一声低低喟叹。“到今时今日,你还没有放下么?”

南烈羲倨傲地扬起薄唇,那神态是冷淡的极致,回应的云淡风轻。“皇后在说什么。”

“兴许是本宫多虑了吧,你既然愿意娶她,就该是放下当年的遗憾了。这女孩虽然没什么背景来历,既然是你的妻子,往后也会真心待你,这时间一长…….”周皇后顿了顿,端庄的面容上,浮现些许复杂的情绪,幽幽地说了句。“你也就忘了。”

南烈羲仿佛是嘲讽,背着身子,望着那门外的深沉夜色,眼底被那夜色彻底覆盖,没有一丝起伏。“本王早就忘了。”

“忘了?”周皇后闻言,眼底清明,嘴角微微上扬,仿佛释怀了许多。

“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南烈羲哼声,紧绷着下颚,他的背影,却突地变得万分僵硬,看起来,不若他平日那么嚣张放肆。

不能忘记吗?天底下,没有什么不能忘,再甜美的滋味,一旦变得苦涩,忘掉了,才是解脱。

“韩王真的全忘了吗?那人的模样,那人的身影,那人的声音,那人的笑靥,那人的名,那人的姓,那人的一切一切?”周皇后眼神一拧,问得意有所指。

“忘了。”南烈羲眸光一灭,这次的回答,明显地有些停顿了。

“当初韩王可是为了她,消沉了不少时间……”周皇后敛去了笑容,抬眸望他时,眸里有恶意的调侃。

南烈羲依靠着木门,执着茶杯的大掌一僵,俊美无俦的面容,更见阴郁,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寒意,让人无法忽略。

真忘了吗?

没有,从来没有。

周皇后长长输出了一口气,仿佛是觉得放下心口大石,暗暗抚着自己尾指上的玉戒指,轻声说道。“忘了的话,那是最好。”

南烈羲僵着脸,俊挺的背影不像是往日的闲适散漫,他紧紧抿着薄唇,那副冷傲的表情,仿佛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能够重新开始,看来是小王妃的功劳了,往后你也要善待她……”周皇后优雅地品着手边的清茶,她带着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

南烈羲却完全不受教,蓦地转过脸来,眼底闪耀着逼人的光辉,语气胜过万年寒冰,他甚至不愿口头敷衍一下。“要怎么对她,那是本王的事。”

“说句韩王不爱听的话,你还真是不讨女人喜欢。”周皇后的面容,蓦地沉了下来,南烈羲这副态度,才会导致即使位高权重,也让女人趋之若鹜吧。

“皇后管的事还真多。”南烈羲沉着脸,拂袖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周皇后的视线之内。

“还是老样子……”

周皇后撇过脸去,无奈地摇摇头,显得无奈。

南烈羲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一点也不让琥珀意外,她原本就没有奢望周皇后的话对他有任何的限制作用,反正他独来独往,不受约束也由来已久了。

“既然她要你留下做客,你姑且在宫里住个几天。”南烈羲坐在床旁,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是。”琥珀点头,并未抬起眼眸,不曾看着他,也不知他此刻,是何等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充斥在两人之间,南烈羲霸占着床位,害的她只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卑微的婢女一般候着,等候差遣。

琥珀暗暗紧握拳头,默默望着南烈羲的方向,眼波一闪,有些迟疑地开了口。“方才……是因为察觉到轩辕睿在看着我们,王爷才突然……”

南烈羲冰冷的脸上,突地浮现些许疏离的笑意,他挑眉看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戏谑模样。“突然吻你的事?”

琥珀微微愣了愣,虽然对他的霸道挑拨已经不算陌生。不过,想起这个男人连这种事也算计着,她还是心头冒出些寒意。

南烈羲的目光,突地变得很沉,他死死地盯着琥珀,那种久违了的目光,像极了她曾经见过无数次的——森冷和令人难熬。

他双手一撑,俊挺的身子直起来,他原本就很高大,长腿迈了几步,就走到她的跟前。琥珀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退后,毕竟如今她不必继续害怕他,她勉强自己在他突然贴近自己身体的瞬间,维持原状,神色不动。

他靠近了她稍微僵持的小脸,没有接触她粉嫩的肌肤,只是用呼吸撩拨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少女幽香。他没有出手触碰她,只是斜着身子,俊颜一分分靠近她的脸,在她脸颊旁平稳呼吸。

他实在好奇,她不爱涂脂抹粉,偏偏身上总有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不用心的话几乎要漏掉,只有在两人都安静的时候,他才察觉的到。他不曾说话,只是,那阵缥缈的香气,意外地撩动了他。

“想吻你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就像现在——”

他蓦地按住她的后脑勺,一把将她的脸,贴向自己,薄唇紧紧贴着她粉嫩的双唇,力道之大,撞得琥珀唇瓣都疼了。

这一回,她是真的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好不容易他松开了她,琥珀忙不迭弯下腰去,不断地咳嗽着。

南烈羲微微眯起黑眸,依旧傲慢地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大笑出声,他这一辈子,没有见过这么生嫩的娃儿,连接吻,也会闹成如此狼狈地步,实在是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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