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莲子吗?”一个娇翠的声音,突地随着清风,划过他的耳边,南烈羲微微愣了愣,眼看着一只小木船从对面行来,一只白玉般的小手,将在莲蓬头里面摸索着掏出几颗光滑新鲜的莲子,递给他。
南烈羲的手没动,眼前的莲花在视线之内,一闪而过,仿佛那些还未盛开的花骨朵,一瞬间,全部绽放。
不会是做梦。
却像是做梦。
绿色荷叶在眼前拂动,清风随着水波,划过他的耳边。那小手上的银色绞丝手镯,发出清脆声响,她朝着他招招手,要他回过神来。
“船这么大,整个湖面其他的船都快走不了了。”青葱小手带着羡慕,抚摸上画舫的边缘,银铃般的笑声,几乎让南烈羲着迷。
见南烈羲不回应,她不禁又询问一句,带着憧憬盼望:“真大,真好的船,买下来需要多少银子?”
南烈羲望着眼前这个眉眼闪耀的青衫少女,荷叶的绿,白色衣襟飘带飞扬,莲花的纯白,小木船被荷花包围,伞大的荷叶簇拥着她,宛若那莲花成了精,化为人形一样。
少女站起身来,因为水波晃动的关系,她站在木船上,也显得身影很不稳妥,一摇一晃,看的南烈羲心惊肉跳,猝然一把扣紧她的腰际,直直将她从木船边缘,架起到自己船板上。
“我若落水,你要来救我吗?”
她伏在他的胸膛,呵呵轻笑,双脚凌空,还未站稳脚跟。
他缓缓放下她,她的身体贴着他,一分分落下,女子的馨香和柔软,几乎就要将他过分长久的想念和期盼,全部燃烧成火。
“有我在,怎么能让你落水?别说傻话。”
他眯起黑眸,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数月未曾见面的女子,手掌不自觉覆上她的白皙面颊,她定住了柔和眼眸,笑颜看他。
“你......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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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两情相悦甜蜜章
是她。
她实在太古灵精怪——他根本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她。
他一手揽住她的细腰,不让她站在船板上摇摇晃晃晃动了他的心神,南烈羲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些日子的繁忙心酸,在看到她的瞬间,都烟消云散。他也不清楚,为何她的身上,有如此软化人心的力量,总是不知不觉,就让他一身轻松。
他自然想她。
他的笑意更深,俊美容颜愈发迷人,如此亲切的笑容,想必这世上每个年轻女子见了,都要深受蛊惑。
他抱她很紧,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毫无缝隙。两年不到的时间,她的身子抽高了一些,不过三寸左右,也无法让琥珀显得高挑。
南烈羲总是显得过分高大挺拔,让她觉得自己跟孩子一般矮小脆弱,以前他低头看她,一派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姿态,但如今他更习惯稍稍弯曲背脊,她也不用总是仰着脖子跟他说话。
如今正是夏日,她穿着绿裙单薄,包裹着纤细柔美的身段,黑发长了一些,没有梳着发髻,而是绑着发辫,宛若小家碧玉。即使失去过腰长发,她的美丽总是有千般万种姿态,自然而然,并不矫揉造作,却也叫他措不及防。
她任由他紧紧环着她的身子,嘴角勾起笑意,整个人明艳又清新。她若是微笑,南烈羲的情绪也顺势大好,他低头,望入那一双浅色眼瞳之内,沉声笑道。“你摆明了心里有答案,还要我说出来?”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琥珀挑眉看他,他眼底的笑容,跟自己的那么相似,她蓦地愣住了,被他视线的突然灼热给烫伤了一样。
“想你的话,你就会出现?”他反问,俊颜逼近她的娇颜,气息就喷薄在她耳边,让她觉得很难耐。
“痒......”她轻笑出声,避开他,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不让他更加挑动她的情绪,独自走入画舫内。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南烈羲不疾不徐地跟随着她,一低头,也就走入船内,她的突然出现虽然是莫大的惊喜,但他也不无好奇。
“我猜的。”
她笑着弯下腰,坐在位置上,独自斟茶,倒了两杯凉茶,一句带过的轻描淡写。
南烈羲的笑意一沉,俯身坐在她的身旁,没有从她的手边接过那杯茶,他说的冷静。“你在京城也安插人手了。”
琥珀似乎觉得意兴阑珊,她撇撇嘴角,依旧漫不经心地开口。“什么都瞒不过你。”
“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南烈羲的心里,一阵不安,蓦地扼住她的纤细手腕,那绞丝银镯子,突地冰冷透着寒意,几乎在炎炎夏日,冻伤了他的手。
她在暗中招兵买马,钱财如何来的,人脉如何来的,实在不敢想象。别说女子了,就连男人,需要做到如此的田地,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计划,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我只是要让轩辕家,把强占宫家的,都完完全全吐出来罢了。”琥珀的清澈眼眸之内,猝然覆上满满当当的阴霾,她的眉头皱的很紧,也不知为何,一身的森然气息,让南烈羲都觉得很是震撼。
琥珀的表情严肃而凝重,冷冷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轩辕淙不想要我活着,还有一个秘密。”
南烈羲只觉得她的活法,太累,他不想让她变成第二个被仇恨改变内心的人,他握紧她的手,迟迟不肯放松。如果她是天生乖巧顺从的个性,或许是跟随他的意愿,但偏偏她有自己的想法。
“轩辕淙死了,就可以安宁过日子,你是这么期盼我的吧。”琥珀笑意一闪,说的很平静。
南烈羲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那个秘密,他以为可以跟随轩辕淙的死去而不为人知,永世长埋地下,但难道琥珀也知晓了?所以蓄势待发?
他却觉得,不知道更好。
“把清国的版图纳为己有,只是为了他扩张领土的野心而已吧,我也曾经这么想。这样安慰自己,看到他死去,我也可以不顾前事,痛快而活。但,一切并非如此简单,好像是为了他更加贪婪的心。”
琥珀侧过头去,望向画舫之外,那荷叶摇曳的姿态,却无法带动她眼底的颜色和起伏。
“轩辕淙做的事,实在太多了,我今年年初就派人去找埋葬爹娘的地方,可惜连一块尸骨都找不到——”一抹火光,在那双清明的眼眸之内,渐渐炽燃,最终燃烧成一片熊熊火光。她恨恨说道:“最后从军营找到当年处理这件事的人,软硬威胁之下才说,不仅是尸体,就连宫家的祖坟,都被移了位置,生怕跟轩辕皇陵风水相冲!”
这不是准备让宫家断子绝孙么?南烈羲很清楚,轩辕淙这么做的意思,的确太过分。因为国家的关系杀了对方的国君国母,虽然残忍,但在权势者看来,是不想让他们东山再起的方法。但连死人都不放过,自然让琥珀义愤填膺,觉得让轩辕淙死的太轻松了。
眼前这个女孩,从小就没有得到爹娘的疼爱,好不容易得知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的家人死的如此凄惨,她自然要报复。
人之常情,她无法保持漠然,在南烈羲看来,的确是不难理解。但,为何他还是为她心疼呢?
那被他牢牢抓住的小手,因为怒火的关系,指节愈发苍白。南烈羲望着她凝重肃然的表情,蓦地想起什么,冷然道:“这半年内,整个宫廷两个臣子请辞返乡,一个无名失踪,都是因为你找过他们的关系。”
琥珀面无表情,方才的神采,变成冷漠。“都是参与那件事,让我父母兄弟姐妹死无葬身之地的罪人,他们受点苦,也是应该。”
她只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我会罢手的,这就是我决定对轩辕淙的报应——”琥珀的嘴角,猝然闪烁一道诡谲的光耀,她的眼底,只剩下冷冷的笑,几乎咬牙切齿。“他要轩辕家族千百年盛世存活下去,对宫家恨不得全部一脚踩平,连根拔起,他想看到的,我偏偏不让他如愿。”
南烈羲察觉的到,她心里的寒意,一分分,一丝丝,几乎从指间,从肌理之内透出来。她不过想要让爹娘回归皇陵,不要在异地他乡,永不安宁。却是得知这个消息,这半年来,她是如何隐瞒所有人伪装活的畅快开心,即便在他面前,她也从未提及这件事,更不难推测,她有多悲切伤心。
那是她内心最私密的地方。因为太不可思议的残忍,她是忍住处理完这些为虎作伥的罪人之后,才向他敞开心扉。
她笑,笑意却多苦涩,那种苦,几乎从她的心里,流淌到他的胸怀。“他会恨得牙痒痒吧。”
南烈羲胸口的闷痛,一阵阵袭击自己,他猝然侧过身子,抱着她,能够感觉的到她身子的轻轻颤栗,也让他看到她脆弱孤独的一面。“琥珀,别说了。”
“原本想要一直隐瞒下去的,对你也是,这世上就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显得我多冷血,多狰狞......”琥珀笑着说出这一番话,一颗晶莹泪珠,却在眼眶蓄满,最终落下,滴落在他的肩膀。
她生怕自己会变成一个魔鬼。
但她却无法控制,内心的恶魔,在渐渐衍生,渐渐强大。
“我好困,这船摇摇晃晃,比骑马还劳累。”她嘴角的笑容,消失毫无痕迹,趴在他的肩膀,她的双臂无声垂下。
“在这里睡一会。”
他扬起笑容,在看到她很安静的小脸那一刻,将她整个身子放平,她将螓首摆在他的双腿上,宛若要睡的姿态,偏偏还是睁着眼眸看着他。
“不睡?”南烈羲的指腹划过她的眼眉,她却还是凝视着他,那种眼神,复杂的他都看不透。
“困。”低低呢喃,从粉唇送出,她卸下所有心防之后的模样,居然还是跟个孩子一般。
他轻轻抚着那柔软发端,他的冷酷,他的张狂,似乎在面对她的时候,就能消失无踪。他虽然还不懂温柔为何物,却学着替她着想,想要看着她开怀。
沉默了许久,南烈羲直直望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俊颜紧绷:“有件事,是不是我不说,你也早就知道?”
“什么事?”她却猝然闭上眼眸,仿佛早已预见,南烈羲要说的话。
“轩辕睿跟睿王妃的事——”将头枕在他双腿上的少女,闻言,却没有任何反应,南烈羲却不知自己内心的情绪为何如此汹涌,他期盼她的回应,却又生怕她的反应过激。他,实在是说与不说,都十分矛盾。
他怕的,是她在乎。
“轩辕睿休了她,是昨日的事。”这件事,震惊朝堂。
根本不像是向来温和谦卑的睿王爷所作。
但,即便突然,还是事实。
“以什么罪状?”这桩事,琥珀却是不知。她的心里穿过些许不安又沉痛的感觉,她强忍着,佯装神色自如。
“这件事周皇后压着,长嫂如母,恐怕不容易放行,但想来轩辕睿也是下了决定。”
南烈羲说的很认真,如今皇帝的时间有限,太子年幼,周皇后心思聪慧,自然要指望轩辕睿这个皇叔帮助太子一把。但轩辕睿的野心到达何等程度,谁也不了解,也无法预算。
他看着那张晶莹面庞,黑眸透着一股肃然。“他是为了你。”
“是为了他自己吧,他这么一招,实在是危险,钱雨若要是打算玉石俱焚,将实情说出,还不是害了睿王爷一世英明?”琥珀那沉静的表情之下,却藏匿暗潮汹涌的情绪,她当初已经被轩辕睿的口是心非优柔寡断伤透了心,清楚他是喜欢她没错,但他心里的这份喜欢,却敌不过喜欢他自己的程度,也无法抵挡野心欲望。
她在轩辕睿的喜欢之内,却无法光明正大示人,只能跟偷窃一样,见不得光。
那样的感情,再温柔,再入骨,她也不想要,也要不起。
她也不清楚跟轩辕睿之间,到底哪里出了差错,那样温文柔和的男人,是否因为一次伪君子的抛弃之后,变得不再可信了。
她蓦地张开眼眸来,纤纤素手伸的很高,触碰他分明的棱角,低声询问。“南烈羲,你的话,我可以全部相信吗?”
他但笑不语,只是凝视她的眼眸,透着微光,很是温和,那是唯独面对她,才有的软化态度。
“希望这世上,至少有一两个人的话,我可以不去细想,不去推敲,不去琢磨,就简简单单放在心上,就当真。”琥珀觉得人心的复杂,让她体会太深,她微微挪动螓首的位置,仿佛他的双腿,就是最柔软的枕头,她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南烈羲的心,也有不小的触动。
她的心,跟自己是一样的。
无论在仕途上走了一年还是十年,他对人的态度,都是多疑和精明,不容自己看错人,犯下大错。但原来他也渴望,有一个互相喜爱的人,可以不用伪装,做真实的自己,不需要理由的相信和依靠。
男人给女人依靠,女人给男人温柔。
有时候,位高权重,居然也不及她的一个拥抱和几个笑容。
人,有的时候真是奇怪。
琥珀低声喟叹,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有些寂寥。“无论在世人的眼里你多坏,多恶劣,多残暴,至少在我的世界里,在我的心里眼里,你可以无条件当一个好人吗?”
“我在你眼底,曾经是好人吗?我倒是记得你骂过好多次无耻混蛋吧。”南烈羲笑着看她,捉住她的小手,贴上他的薄唇,将很大淡的吻,落在她苍白指节上。
琥珀顿了顿,嗓音越压越低:“现在觉得,以前的你比较坏,而现在的你......”他的迷人笑容,淡化他身上的戾气,也磨灭她内心的尖刺。她总觉得如今,她更加享受他的关怀,他的付出更多吧。
“现在的我如何?”南烈羲黑眸一沉,却急于想要从她口中,也听到一些赞美的话,虽然那些在别人口中毫不重要,但他却在乎她所说的一切。
“好像没那么坏的彻底了。”她笑,有些俏皮,却也说不出更虚伪的甜言蜜语。
“我是跟个孩子在交谈吗?字里行间都是孩子气。”南烈羲也觉得无可奈何,有时候她过分冷静,过分镇定,却偶尔也会显露天性的纯真善良一面。
又说她孩子气。琥珀瞪了他一眼,蹙眉道:“你不是也比较喜欢以前的上官琥珀吗?不喜欢现在的精明无情的宫琥珀。”
南烈羲套用她的口吻,将这一句话,全部奉还。“你不是也比较喜欢现在的南烈羲吗?不喜欢以前的韩王。”
两人的目光交汇那一刻,彼此都笑出声来,琥珀内心的惆怅,消逝大半。她勾了勾南烈羲的指节,轻声问道。
“对了,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南烈羲问:“谁?”
琥珀的眼眸一转,吐出三个字:“金少宗。”
南烈羲挑眉,表情不屑又漠然:“跟喜欢你的男人打听其他的男人?宫琥珀,你胆子还是这么大啊。”
“是轩辕淙身边的人,金公公的养子,但很奇怪,我以为他会一直对付我,没想过他却站在我这边。”她不怕心狠手辣的人,但却对这个神秘的男人的行径,无法揣摩。因为不清楚,不了解,更无法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该不会他也喜欢你吧。”南烈羲的语气调侃,这一番话像是三分说笑,七分当真。
清风拂面,在船上的琥珀也觉得有几分凉爽惬意,午后的炽热渐渐消减,她仰着头看他,蓦地轻笑出声来,到最后,那笑声越来越响亮。“南烈羲,你在吃味吗?表情看起来这么不自然,很别扭呢。”
南烈羲压下俊颜,俊脸在她的眼前,一分分放大。他攫住琥珀的精致下颚,眼底闪耀诡谲深沉的笑意,“你可别忘了,如今在我的船上,要是惹怒了我,也会霸王硬上弓的。”
“我可不怕你——”琥珀的眼神像是闪亮的宝石,她毫不胆怯,直直望向他。
“真的不怕?可别后悔。”南烈羲眼底的笑意,无声蔓延开来,那种打量她曼妙曲线的眼光,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你不会那么做。”琥珀神色不变,说的更加坚决。
“任何男人都很危险,不知道吗?”南烈羲贴近她的粉嫩耳垂,给她低声警告,提醒她男女之间的差别。
“我也有很多地方,没有回报你,我让你等我,是个错误的决定吗?”她笑言,说话的语气,却不是说笑。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南烈羲说的轻松,不想要她觉得为难。
“以前,我不会看人,也看不透轩辕睿的心。”琥珀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没有起伏。
他点头,她并非因为身为女子,所以性情里包涵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她的世界,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轩辕睿给她的伤害,伤了骨子里的纯真,那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修复的。
“现在,我能够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了......”琥珀摇了摇头,算是安抚,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美丽得让人难以呼吸。
“对我逃婚的事,奶奶还是生气的,如果把你跟我的事贸然跟她说了,生怕她的病情加重,你能理解我吗?”琥珀觉得她看不到他们的未来的路,多么坎坷崎岖,但心里的愿望,却也不希望这段艰辛的感情,半路夭折。
她神色动容,长长叹了一口气,说的很沉敛。
他吻上她的额头,眉眼带笑,平复她的心。“我清楚。”
“我也很奇怪,不懂为什么要花费一天的日程,想要来找你。”她微微一笑,缓缓坐起身来,锁着眉头,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动作亲密。
她下一刻说话的语气,带着淡淡清愁。“我以为你是随时都可以看到的人,其实不是。”
在她内心疲惫的时候,能看到的,却是一张张虚伪的面孔,让她万分怀念他。
原来,她也好想他。
身心疲惫的时候,想见不能见的时候,原来也让人的心,很不好过。
她似乎开始,跟上他的脚步,品尝他也尝过的滋味了。
南烈羲一愣,没再说话。
但她的表白,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仿佛自己在黑暗的路程之中,见到了一缕晨光。
他依稀看到了,他们的未来。
“偶尔也会想,这种时候,他要是在身边该多好。”她轻声叹气,说出从不跟人提及的心事。
琥珀的螓首,就贴着他的脖子,那细腻光滑的肌肤和柔软的发丝,魅惑男子内心的渴求和躁动,她给的甜,却仿佛让他更加不餍足。
虽然早就预想过,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他以为她当真要过几年,才明白他的用心之深,才能喜欢上他。
他的心里,岂止是欢喜?简直就是雀跃,那些汹涌的情绪,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原来感情当真是两情相悦,才最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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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很甜必看
“今夜,留下来吧。”
南烈羲的俊颜,贴近她粉嫩白皙的娇颜,两人的鼻梁几乎要碰着的亲密无间,那一双墨黑深邃的眼睛,对着那浅棕色的美丽眼瞳,他们彼此都微笑着,那种温柔,仿佛要将彼此的心都融化了。
他的嗓音透露几分磁性,几分低哑,几分迷人,几分炽热,几分紧窒,他只觉得以往对她亏欠太多,所以即便她要他等待几年才有结果,他也想要相信她,等下去。唯独今天是第一回,他按耐不住想要挽留她。
只需要一夜而已。
他要罄尽这两个多月来对她的思念。
“可是明早我就要回去。”她的话音未落,已然被他含住了唇儿,他低声哺喂着一丝丝气息,将暖热的答案,亲自送到她的嘴边。
“我骑马送你。”
琥珀再无机会反驳,他的唇宛若若有若无的造访一般,时而贴近,时而在周遭远离,她被他熟练又挑动人心的举动稍稍迷惑,只能睁大着眼眸看他,含糊不清地回答。“好吧,今天是难得的游船会,你要如何招待我?该不会让我在这船上晃一天吧。”
该不会,就准备吻她一天吧。
她粉唇贴着他的薄唇,微微的凉意,他吻住一次,很快又放开,她笑道,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有些羞赧腼腆。“我刚吃了几颗莲子,嘴巴会好苦。”
“不会。”南烈羲却突地将她的螓首按住,任由他彻底品尝,方才的蜻蜓点水,实在浅尝辄止,无法解开他对她的渴求。那些期盼太多太满,这一点点亲昵,反而让男人觉得内心的不满,愈发空虚起来。
南烈羲的笑意,在黑眸之内,渐渐深沉,在薄唇边,也扬起狡猾又得意的笑容,以往若是琥珀看到他这样的笑,一定会觉得他在算计什么阴谋诡计,如今,他身上偶尔泄露的戾气或者邪气,仿佛在她的眼底,也变得很淡很淡,一阵风,也会吹的干净。
“很甜。”
她的唇中,有淡淡的莲子清香,或许当真有一丝苦味,但早已被两人口舌相触越吻越深的情绪化解了,他只觉得对她的想念,用这一个吻来偿还的话,或许应该吻到黄昏才算放过她。
那仿佛是对她的露骨称赞,她的眼底闪过一道羞涩笑容,要说直接,她哪里比得过南烈羲呢?以往他总是对她强取豪夺,让她见识过他对女子凶狠又不餍足的手段,他就像是一只凶兽,她的甜美,也沦为他腹中的猎物,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够,很不够,要多,要更多......
因为甜,所以他胃口大开么?她这边想着,不过南烈羲明显不给她分心的机会,一手贴住她的背脊,把她逼到他的面前,让他更方便吻住她。
不过,今日的南烈羲,却不满足过分索求。他将男女之间的亲密,当成一种两小无猜般的游戏——湿濡的唇交缠,他吻得无比轻柔,像蝶儿嬉花,浅啄、浅啄、浅啄——好几回她都快碰上他薄温的唇之际,他又退开。她眼眸一沉,挫败低吟,他又贴回来……
“你别动!”
这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总是提醒她,她的青涩懵懂,根本无法对付老奸巨猾的情场老手吗?琥珀最终耐心用罄,蓦地撞上他的下巴,双掌学着他方才的霸道方式,用力地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送进自己嘴里,粉唇缠薄唇,与他的气息彻彻底底交濡缠绵。
她不爱总是处于下风的境地。
即便在感情上,不想总是被南烈羲当成是个孩子,一个吻而已,也绝非能够难住她的伎俩。
直到两人从彼此唇边退开,已经是双方肺叶缺乏气息,闷得发疼。
“吻人的功课,倒是进步许多。”南烈羲总觉得她的性情之内,残存天生的纯真,那些纯真,总是逼得他退无可退,若这里不是卫湖,若他们不是在船上,他都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跟正人君子一般坐怀不乱,他平复内心的微微躁动,贴上她的耳边,哑然低语:“是我教得好么?”
“哪里是你的功劳,我原本就是那种学什么就比别人快的——”琥珀又气又急,不假思索地争辩,这才听到南烈羲的低声沉笑,一串串从喉咙溢出。
他原来是开她的玩笑,就是想要看她那么窘迫狡辩的模样吧。
他笑颜看她,她实在被看得很不自在,只能别开视线,轻轻依靠在他的胸怀上,沉默着,彼此都不说话。
她的眼眸,轻轻合上。长长的睫毛在细致的眼底肌肤投下一层暗影,他忍不住动手摸了摸她的睫毛,几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她的精致,天生的姿容,是那些习惯用胭脂水粉来描眉画唇的贵族小姐,都截然不同的清纯。
“你的胸膛,好烫。”她伏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好半晌仍无法平息,唇上仍停留着他炙热触戚,麻麻烫烫的。
南烈羲黑眸一沉,没有说话,两个人在一起,总是互相渴求,他的内心炽热一团火焰,更别说胸膛了。
他的指腹,微微停留,停在她的巴掌小脸上。
那是一张美得会让人窒息的无瑕脸庞。
小麦色的男子指头,轻轻抚着柔嫩粉红的唇瓣,她嘤咛一声,正想睁开眼眸来瞧他又有什么花招,南烈羲却觉得胸口更多狂热情绪作祟,他猝然低头,使劲的吻着她。除了投入的回应,她脑中转不出第二个念头,他拉她的双臂环住自己的颈项,接着不需要更多引导,她只是紧紧攀住他,少女柔软的丰盈,贴着男子华服之下的结实胸膛,密密实实的激吻,像浪潮般不停的拍打着她如花的唇瓣。
不知为何,一连几个吻,她看得出,南烈羲对她的想念之深,偏偏,她也不讨厌他跟自己的亲密。
“嘴酸了?”南烈羲眯起黑眸,好整以暇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白皙的肤色,因为方才的亲吻暧昧,如今蒙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微光,就像是天际美丽的彩霞,让他看不够。
他这么调侃,却换来琥珀一个击打在胸膛上的粉拳头,他觉得不痛不痒,不过看她难得的害羞,他也不再说笑。
以往他身下的女人也有过七八个,但他鲜少吻女人这么急不可耐的程度,对同一个女人连着吻好几次,更是少见的稀罕事。
他调整自己的吐纳气息,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你说的金少宗,我见过一两次,行踪隐秘,年纪轻,却是是个用毒高手,应该暗中被轩辕淙差遣。这回我派人帮你调查清楚。”
琥珀笑着挑眉看他,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肤色是小麦色,但如今离开大营战场,不再日晒雨淋,皮肤似乎更白了一些。不难想象,他以前说过,自己从小便是被人嘲笑男生女相,该是何等的俊俏模样。他的五官俊美,但沉默的时候,毫无表情的样子,也让人心生胆颤。“南烈羲,你不是吃味,不打算告诉我吗?”
“对你上心,还愿意帮你的男人,一定是对你有所企图,就算你不要打听他的身份,我也迟早会这么做。”南烈羲的语气,突然变得冷然沉闷。
“南烈羲,你怕我选择别人吗?”她的笑声,宛若清风吹拂过风铃的声音,她一针见血,说破任何男人面对心爱女子,都会有的防备心理。
“你敢选择别人的话——”南烈羲凑近她的口鼻,当着她的面,说的不怀好意。森然的气息,被邪气替代,宛若他是个纨绔子弟,对待小家碧玉生出歹心。
“如何?要威胁我吗?我可不吃那一套。”琥珀直直望入那双黑眸之内,眼底清明澈亮,她挽唇一笑,漫不经心。
“会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船。”南烈羲果然下了狠毒的要挟,但这一句话,在琥珀听来,更像是一种火热的暗示。
她即便下了决定,陪伴他,也只能清晨就回去,如今邹国皇宫风声鹤唳,人心暗动,她不能在外多做停留。
“卑鄙的男人。”琥珀朝着他皱了皱鼻子,怏怏说道。她倒是爬树骑马样样女孩子鲜少学习的本事都一身精通,偏偏对游水很不擅长。“你提醒我了,下回我也要练习泅水本领,免得被你吃定了。”
“不是问我是否想念你吗?在韩王府,夜深人静的时候,放下手边文书,我也常常询问自己,分离可以让人忘记感情?为什么在我身上没用。”
南烈羲环抱她的柔软身躯,扯唇一笑,眼眸看的她内心深处,如果她跟以往一样冷若冰霜,他也会觉得疲惫,毕竟等待那么漫长的时间。但如今,她也愿意付出情感对他,叫他也不觉得这二十五年来第一次爱人的路程,太过折磨人。
他扶着她的脸颊,如今她就整个人贴着他的身体,彼此的心脏几乎都要贴合在一起,这样的亲密无间,让他胸口炽热起来。“分离,反而让人的想念,变得更浓,更醇。”
她清楚南烈羲这般的个性,要他屈尊降贵对女人说出甜言蜜语万分艰难,所以如今他说的,大抵都是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琥珀安静地透过他的肩膀,望向船外的湖边,她也说不清楚进了宫之后,有多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欣赏春去秋来的美景了,如今细细一看,不单想起年幼时贪玩的回忆,也觉得能有一个男人彼此喜欢,是更加美不胜收的事情。
只是南烈羲,却觉得万分难熬,她像是不懂事的孩童一般,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因为船儿偶尔也随着水纹波动,方才她便是坐在他腿上,如今还试图把他当成是窗户,靠在他肩膀上观赏美景,她是否把方才的沉吻都忘了?还是他对她的感情,让她当真不把他当成是男人来看待?
“别动。”他嗓音猝然变得嗄哑,生生打断她的话,“你这样动来动去,男人会受不了。”
琥珀微微怔了怔,仿佛受了惊吓一样,不再趴在肩膀,安安静静瞅着他脸上的表情。
“南烈羲,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以前就知道,女子跟男子的区别,她要南烈羲等待多少个年头,但不会忽略,他此刻的真实情感——她就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也察觉的到,他的炽热代表他不容置疑的情绪。
男人的欲望,不是很难忍耐吗?在皇宫生活,她比一般女人更加清楚,男人不太会为了一个心仪的女子,而等待过度长久的时日。一个女人无法替他解决的,男人自然会去找第二个女人,第三个女人。
有时候男人嘴里的感情,跟女人心里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你别动就好。”南烈羲沉着脸,看着她,他说不想念她的身体,恐怕是最大的谎话。因为她而禁欲的生活,实在不像是他要过的日子,但如今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没有任何埋怨。
总觉得彼此可以走很长的时间,所以他没必要急于一时。
“我无法陪在你身边,你当真不要女人服侍你吗?”她有些不解,她的心里也矛盾,偏偏还是在这个关口,问道。
琥珀的这一句问话,却让南烈羲很是不悦,他的兴致仿佛都要消失彻底,他的确很难做到和尚道士一样清心寡欲,她这么说,更像是一盆水,熄灭他的心中火焰。
“真觉得寂寞的话,我会去烟雨楼看着办。”他冷冷淡淡丢下一句话,面无表情。
“南烈羲——”她蹙眉,还指望他笃定了拍胸膛打包票,但他的冷言冷语,更看上去是在生气。
他说的也没错,他以往可是烟雨楼的常客,出手大方,找的就是最美丽的姑娘,温柔似水,善解人意。她不是一无所知,但她却觉得,他现在的不是真心话,而是气话。
他这一年多来,已经鲜少对她发火,看来她的话,的确伤害了他吧。
“你不是想要从我口里听到这样的话吗?”南烈羲说的意兴阑珊,女子是为了心爱的男人而守身如玉,但他想的,不过是因为更想要得到她,而不是其他女人那些替代品罢了。
“我也很想你。”琥珀的双手,轻轻抱着他的腰身,神色一柔,带着些许寂寥的情绪,低声呢喃。
她鲜少会觉得这么寂寞,特别是在他的身边,还觉得孤单。
她笑着,吐出这一句话,其实她已经过了排斥他的极端时刻,如今她也想要在他的疼爱宠溺中跟个平凡的女子过活。“你要做什么,都可以的。”
南烈羲覆上她的眉端,表情不无僵硬。“你还年轻,还不满十五岁。”虽然这个年纪在皇家贵族,也有不少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他可以等,如果她并不情愿,他也绝不碰她。即便他想,也可以因为她不想,最终就按照她的意愿来行事。
多少,要顾虑到女子的用心。
她轻笑出声,笑靥灿烂,方才彼此的不愉快,因为她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可你不年轻啦。”
“现在开始嫌弃我的年纪了?”他的俊眉紧蹙,眯起眼睛瞧着她那张纯真美丽的小脸。他是比她大了整整十岁,不过正是壮年,才二十四的男人,居然被她附加不年轻这三个字。
怎么听,她今天都有些挑衅的意味。
琥珀轻点螓首,说的更加坚决:“我还年轻,你却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什么时候等我年纪大一些,你可都要老了。”
“你这一番话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是劝我及时行乐么?”南烈羲察觉到一丝丝诡异的气息,他凑近她的脸,压低嗓音询问,她却笑着躲避他的亲近。
“你也可以这么想,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是吗?”她的视线,宛若小鹿一般,飞快地跳过他的审视。她随口提及,像是玩笑的口吻,但南烈羲清楚她若是不情不愿,当然不会点头。
“既然是你的真心话,那就——”南烈羲稳稳当当坐着,随着话语的暗中起伏,把琥珀的翠色长裙挽到腰间,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身上,他黑眸闪过恶意的张扬。“不客气了。”
他咬起她胸前的一绺黑发,轻轻扯动,模样邪魅而危险,打量着她的黑眸,像是在伺机准备品尝最顶级的祭品。
南烈羲充满炽热的黑眸,看的她整个人,似乎都开始燃烧。
他悄悄解开她翠色衣裳的衣襟,将上衣缓缓褪下,内里雪白裙裳无声滑落,褪至腰间,他垂眸下瞧,见琥珀的香肩粉背裸露在船内的光线下,白如冰雪。
她的肌肤白皙温润如美玉,只是一个身影而已,他却几乎无法忍耐。
琥珀望着他,他似乎为了让她觉得更加自在,公平地敞开身上的华服,她看着他从手臂到腰部斧凿无痕的线条,精瘦阳刚,毫无多余的赘肉,超乎完美的存在。
“害怕吗?”
他原本就是肆无忌惮张狂至极的个性,但他看得出来,她自然有些许紧张,即使这里毫无别人打扰,她也是不安的吧。
他沉声问道,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捉住那小手,贴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自己紧绷的身子,还有躁动的心。
她缓缓的,摇摇头。
有他在,她其实很安心。
他微笑,那笑意在原本就出众的面容上,更显得迷人,南烈羲吻着她的粉嫩耳垂,要看她脸红。
她的心里,有不安和躁乱,心跳加快,以往南烈羲的急切索求,她多半是害怕的,但如今彼此的情绪发生了转变,亲密也变成理所应当的步骤,她不觉得惧怕,真真切切感觉的到——他,需要她。
她的纤细指尖,停留在他英俊的面容线条上,将他的脸,凑到自己的面前,她好仔仔细细看着那双黑眸,如今其中只剩下欲海沉浮,让那墨黑颜色,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那我们,就及时行乐吧。”
他低声送出这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的手掌,渐渐游离下去,大半年的时间他不曾触碰过她的身子,如今造访,原来更让人疯狂。
他心爱的小女人,真的让他快疯了。
琥珀失去思考能力,迷眩在一片淡淡光耀之中,他的墨黑头发,逃离玉冠束缚,起伏摇晃中,洒落点点萤星,彼此亮黑的青丝,一同纠缠,飞舞两人周身,仿佛置身深夜星空下。
她也顺势玩弄他的黑发,如今她剪短了原本长到腰部的黑发,只是过了肩膀,南烈羲的黑发跟她的差不多长度,上苍给他太过完美的外表,不单俊颜无双,就连那男子的发丝,也顺亮宛若萤星,他靠近她的时候,那些发丝就飘落于她迷醉晕酣的脸蛋,泼散开来的黑发迷乱她的眼眸,以及肌肤上被深吮出来的一朵朵娇艳花儿间……
琥珀的指腹,擦过他的宽阔肩膀,因为过分投入,短短的粉色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后背肌理,他要看着她疯狂,她就毫无忌讳。
画舫就停靠在卫湖中心,外面是一片淡淡暗灰色,仿佛天就要快下雨,荷花摇曳,风起吹过的时候,连绵的翠色荷叶,整个此起彼伏的翻出波浪。
画舫之内,却是一时的旖旎风光。
彼此的热情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彻底,南烈羲才拾起地上散落的绿衣,披在她身上,他第一回替女子穿衣,动作也不若往日在沙场带兵一样精练,难得的几分笨拙看在琥珀的眼底,已然成为笑话他最好的话题。
“第一次给女人穿衣吗?”她脸上的红潮,未曾褪下,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双手在自己胸前打着衣襟,白色丝绸飘带,明明打了好几回,也打不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南烈羲瞥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说的轻描淡写。“别的女人哪里需要我亲自动手,大多是主动在我面前宽衣解带。”
“南烈羲,你有过很多女人吧。”琥珀眼眸一转,这一句无意间的询问,却让南烈羲的双手,猝然停下。
此刻的气氛,陡然变得尴尬。
“不过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这么质问你,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比她年长十岁的成熟年轻男人,他自然过去有过不少女人为他暖床,但如今,是否她问的,当真只是好奇,还是......
她也不了解自己的心。
他不顾她的过去,不在乎她不贞不洁的过去,是当真内心没有一个芥蒂吗?
南烈羲的心里,猝然落下一块沉重的巨石,他万分复杂地凝视那双笑意苦涩的眼眸,她沉入回忆的模样,也让他心疼。
“琥珀。”
他搂住她的肩膀,呼唤着她的名字,嗓音低哑磁性,万分温存。
“我绝不会把你,跟其他女人作比较。”他的温热手掌,扶着她的肩头,望着她,南烈羲内心,也在暗潮汹涌。
他笑颜展露,宛若划开黑夜的黎明光线,他的炽热气息喷薄在她白皙脖颈,说的深沉。“对她们有没有任何的感情,你早就赢了。”
他对她花费太多时间太多心思,但心甘情愿,这就是她跟任何女人,都无法相比的魅力。
“你从未告诉我,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琥珀的指腹,轻轻滑过他的胸膛,最终停留在心口那个由来已久的单色疤痕上,她的神色温柔,但一丝诡秘的孤单,流淌过她的内心。
“是那个叫做芝容的女人?”
他沉默了些许时间,才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琥珀的心里,一阵酸楚,缓缓荡开。
南烈羲淡淡说道,虽然那些回忆,也万分遥远。“当年我气势勃发,对想要的东西都势在必得,她的清高,仿佛也成为我势在必得的目标,但她并不喜欢我,或许在她的眼底,这样做就是所谓纠缠。见过我娘,是个为了儿子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所以她生怕南家趁着我屡次为王朝建功立业而去跟皇帝请求赐婚,一直回避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