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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他第一回想要变得更好。.10

作者:蔷薇晚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你下来!”南烈羲瞪了他一眼,已然不悦。

“爷,这是齐柬的马,你的马车不是在这儿吗?”齐柬急忙跳下马背,狐疑地问道。

“少废话!”

齐柬只能将黑色骏马牵到南烈羲的面前,已然看他一跃而起,疾驰而去。

骑马快,坐马车太慢,又不是会见情人,这也太急了吧……

齐柬摇了摇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冷眼相看,丢下一句话。

“还不给我下马?!”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他也赶着要去韩王府,要想保住自己的宅子,还是早些去巴结王妃吧,一边骑马赶上南烈羲,一边悲叹自己的软弱,这男人要是成了亲有了家室,还真是骨气都没了。看看自己,以前那是刚直不阿,如今呢,不讨好未来主母,也是不行。

韩王府门口。

南烈羲从马背之上下来,将手中的马鞭丢给迎来的门仆,听闻玉儿说她回来王府也才一个时辰,这个时候,正在屋内小憩片刻。

他这才放下心来,到偏厅换下身上衣服,穿了套淡色常服,才穿过庭院,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屋子里有香炉散发出来熏香的气味,很淡,暖烘烘的,让人内心也软化了一样。

踏进内室,南烈羲才看到她,她正躺在榻上而眠,身上的红色锦被几乎坠下腰际,睡得平静。

还未曾想过何时得了空闲去邹国看她,她倒是自个儿来了,简直让他又惊又喜。

不曾惊醒她的安睡,南烈羲坐在榻上,凝视着琥珀的睡颜,径自陷入沉思。

他的手掌,想要触碰她娇美的侧脸,却还是停在半空。

她是他心里的那颗明珠,外表坚韧,但若是生生摔在地面,也会摔得粉碎,尸骨无全。

他南烈羲,突然,有了害怕的事。

但愿噩梦,永远没有成真的那天。

……。

166 相拥入眠必看

“怎么回来了也不叫醒我?”

琥珀醒来,视线之内的人影渐渐清晰,她才挽唇一笑,半坐起身。蓝色华服层层叠叠,让她看起来精美又华丽,宛若一朵盛开的蓝莲花。

他坐在榻上一角,凝视着自己的方向,也说不清是何时回到王府,半点也不曾惊动沉睡的自己。

“你看起来很累。”

南烈羲淡淡一笑,轻描淡写解释一句。

“如今,朝廷可要乱了套了吧。”琥珀沉声道,南烈羲笑着点头,却不再言语,也不透露更多详情。

“你——”她这才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却发觉他的唇边有一道淤青痕迹,微微发肿,这是跟人打斗才留下的痕迹?!

她的心里有怀疑,南烈羲却避开她的视线,仿佛不愿多谈。

琥珀蹙眉,蓦地抓起南烈羲的手掌,毫不避开地熨压在他薄唇的伤口上,他的手与自己的五指紧紧缠绕,仿佛树跟藤蔓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

她一字未曾说出口,只是眼底的柔和微光闪耀,让他明明白白感觉到胸口上的痛楚。

“一拳而已,而且,是我先出的手。”南烈羲握住她的软嫩小手,将薄唇贴在她的白皙指尖,他不要她为他担心。

琥珀闻到此处,却是笑出声来:“谁先出的手,就这么值得炫耀?”

她觉得以他如今的地位身份,应该收敛暴戾的性情,也没必要亲自动手。

南烈羲凝视着她轻蹙眉头的小脸,虽然因为被轩辕睿激怒动了手,但今日的确他没有压下心头怒火,挥拳头接连两次,想必往后风波不断,也是自然。

琥珀拉下他的手掌,那挥拳头的右手手背上,也有一小片淡青色,他倒是跟个木头人一样毫无痛觉,但她光是看,也不难猜到,他用了多大的力道,而对方,也不会好过。

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指骨,琥珀笑意加深,语气自然而然。“当然了,谁跟你动手,也讨不着任何便宜。”

“王爷,王妃,晚膳准备好了。”

门口传出轻轻的叩门声,是玉儿的声音。

南烈羲扶住琥珀的身子,琥珀抓住他的胳臂,一同站起身来。

他走到一旁,将自己的皮毛披风,披到琥珀的身上,替她系紧,两人一道走出屋子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黑,而且下起了淅沥小雨。

玉儿眼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不禁笑着低头,将手边的雨伞,撑开。

南烈羲将那雨伞抓过,撑起那把伞,琥珀也随之而行,他的手掌落在她腰际,穿越庭院,来到偏厅。

“每个人都很好奇,为何本王的王妃,却是常年不在府中,如今京城中最为神秘之人,可就是你了。”

走到门口,南烈羲等到琥珀走离伞下,才将伞收起,交给一旁的下人。他这么开口,琥珀闻言,倒是挽唇一笑,瞟了他一眼,嗓音带笑。

“人神秘一些,不好么?”

南烈羲清楚她的眼底,还有别的情绪,他却也不挑明,将手一甩,琥珀这才看到他半边的身子,都被小雨淋湿了几分。

“我可不想成为人人知晓的人物呐,顶着王妃的头衔,万分不自由。”

琥珀眼眸一闪,笑颜对他,内心却不无触动。这个男人,虽然脾气是坏了些,但对自己倒是没有一分恶意,如今也像个夫君,懂得照顾人了。

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视线无声沉默的流转,南烈羲放下了碗筷,但他自己没发现琥珀已然倾近了他,但她自己没察觉,胶着的视线只容彼此存在。

琥珀的心思,无人察觉的隐蔽。

晚膳过后,雨也停了,两人穿过长廊,雨后的空气清新寒冷,呼吸一口,也仿佛神清气爽。

“对于这件事,我也可以理解你,也不想强求。”

南烈羲才走进去屋子,便开了口,望着琥珀径自解开身上披风的身影,低声说道。

解开那细带的时候,双手停顿,琥珀转过脸去看他,一瞬间,却失去所有笑容。

“站着别动——”

南烈羲的视线缓缓往下移动,却黑眸猝然转沉,紧绷着下颚,疾步走向她。

他的手掌,朝着她伸过去,她低下头,这才发现他已然捉住了那条不知何时已经松开的红绳,那颗血色琥珀,摇摇欲坠,就要落下去。

那条红绳,被南烈羲紧握在手中,在掌心里磨蹭两下,沉默不语的望着她,就像他什么也没说。

琥珀的心底,却仿佛划过无穷无尽的冷意,她转过身,依稀记得他如何将这琥珀,系在她的颈项上一样,两人之间的沉默凝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如果韩王妃也会成为那些敌手借此要挟我借此伤害你的头衔,我想将韩王妃三个字强加在你头上,对你来讲,并不算一桩单纯的好事。你以前的那些顾虑,很有道理。”

南烈羲对着她纤细的背影,他看不透她此刻的表情,但却也相信,无法名正言顺出现在世人面前,成为一对令人艳羡的夫妻,她也会跟自己一样觉得遗憾。但他却宁愿,她不曾浮出水面,更不会招来杀身之祸,若是有心之人将她当成是他的软肋,对她不利,那是更坏的结果。

虽然遗憾,却是最安全的法子。

虽然他很想诏告天下,她便是他的妻。

她在桃园的默然,也有迟疑,想的应该就是这些吧,如今的处境,不是意气用事冲动就能行的。

琥珀只觉得他的话语,却敲痛了自己的心,她正想要转身的同时,他忽然从后面圈住她的颈子,细微的窒息感揪住她,她咳了几声,下一秒,他松开她,她低头一看,那条坠子已经回到她的脖子上。

“不管我会走到哪一步才停止,我想要的妻,都是你宫琥珀一人。”

这一句话,宛若最重最痛的承诺,那颗血色琥珀并不沉重,却像是让她,一瞬间不知该如何说话。

她的脑袋好像变成一座石头大钟,他方才说的那一句话撞得自己轰轰作响,五味陈杂。

南烈羲走近她的背影,微微俯下俊长的身躯,低下头,他亲吻她的黑发,温热的嘴唇轻轻拂过她的肩膀,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动作确实让她的血液沸腾起来,情不自禁的转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这不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献上香唇,但触动人心的滋味,却还是很浓烈。

琥珀的嘴唇比花瓣还要柔软,蜻蜒点水般滑过他的唇瓣,稍纵即逝,带着一种黯然神伤的意味。

“不管你想要什么,都会给你的。”

他抱紧她,他不清楚,他以为可以挽留她的,是否到了最后一刻,就当真能留住她的心。

是否,人只要立足当下就好,无论甜蜜的哀伤的,只要看着现在就好,不要去多想,明日会是如何的处境。

琥珀默默闭上眼眸,他的胸膛坚实之下,跳动的心,她能够感觉的到,那些不是虚假。他紧扣着自己后背的五指,几乎要深深陷入那华服之内,恨不得要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一样决绝。

“即使,我当一个总是离家出走的王妃?总是让你孑然一身万分寂寞?”她笑,心里却万分苦涩。

她可回应他的感情,他的信任,她可以当他心爱的女人,眷恋的情人,亲昵的亲人,但——她当真能当好他的妻子吗?

相夫教子,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只要你心里还记得,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若我还爱你,我不会残忍剥夺你的自由,让你成为笼中鸟——”

改变了顽固的自己,让他愿意做出让步,而她,得逞了。

“你想对我说,这个地方,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她扬起粉唇,在他耳畔这么询问,她更熟悉的一个说法是,这个地方,哪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她也不得不承认,那样的威胁无情,才像是从南烈羲口中说出来的狠话。但这样一个截然相反的寓意,还是让她觉得备受关怀。

当南烈羲反客为主,吞噬送进嘴中的柔软丰唇,双手紧箝她芳馥细腰。

他在皇帝驾崩这几日,并未太过悲伤,在他看来,如果可以摆脱痛苦,死,无疑是一种仁慈。

无疾而终,那只能说,是皇帝当真想走了,病痛都不若心底的折磨来的剧烈。

但也是从皇帝身上看到活生生的例子,他不想要琥珀,成为第二个南宛之。

也不想要自己,变成第二个轩辕褚。

如今更知晓,珍惜两字的重要性。

再无心追究她以往无视他不安和紧迫罪名种种——她能够回到他身边,他还能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

她活得痛快,也是他最大的心愿,用一个名分,绑缚她的人生,那是自私。

她清浅扬笑,语调更轻,“你原本就是这样吗?”

她曾经见识过他所谓对女人的宠爱,那是冷冰冰的赏赐恩典,用钱财打发的,保留他的底线。

如今,谁也意料不到的,他对自己的专注。

“琥珀,你可以答应我,无论出了什么事,你都可以不离开?”他的不安,是陌生的,也是熟悉的,这些天来,几乎成为他的梦魇。

他不清楚,自己这样的人,是否就能得到上苍眷顾,跟心爱的女人,有一个完满的结局。

但,他突然也想要奢望一回。

他也有承受不住的事,他也有如果她不笃定回应就无法确定的事。

“我答应你,这样总行了吧。”

琥珀挽唇一笑,粉唇轻启,他眼底的热切,一瞬晃了她的眼眸。

她低下头,玩弄他腰际的腰佩,那是她见过的紫灰色玉石点缀蓝紫色绸布编制而成的佩饰,上面的图腾,代表他不同凡响的身份和地位。在大赢王朝,能够断定一个人身份的,有很多种信物,腰佩,也是其中之一。

“明日我还有事要忙,兴许没办法陪着你。”眼看着她如此自如,逸喉的声音异常沙哑,他旋身便要离开她。

她却猝然紧紧抓牢了他的手臂,第一次,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感觉到她的吐纳气息因他的介入而显得凌乱。

“我只要你今夜陪着我——”她有丝茫然,也有些惶恐,只能无助地见到瞳仁间的南烈羲越来越大——

再这样靠近,他的唇,就要碰着了她的……

“我并未将名分看的那么重,但希望你对我的心,是毫不掺假,我只想要孤单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只想要何时我当真失去一切,你也可以挽留我。无论将来你要做什么,我都不再阻拦,我要的你会千方百计替我得到,你要的我也会亲眼看着你去取得,原本就该是那么公平的事。”

即使,他要夺取大赢王朝的江山社稷。

如果,那就是他一直未曾实现的抱负。

说完这一番话,她主动踮起脚尖,覆上他的薄唇,一个吻,将彼此对对方的渴望,全部燃烧成火。

窗外偶尔飘来的细小雨丝,又如何熄灭这一场大火?

他们的心,都孤单落寞太久太久。

她娇笑着抽离出那个吻,偏偏他不这么好打发,双手钳制在她的身子上,他为了她的伤忍耐了一段时日,如今男人对女人的爱意,只想要抒发彻底。

“你想学纵火罪犯,在我身上放了火就跑?”他黑眸一沉,闪耀着炽烈光芒,重新把她按回桌边。“想得美。”

他的手掌,无声无息探入她美丽的蓝色华服之内,只是层层叠叠的冬衣,实在耗费他不少力气,不过这身衣裳她穿的实在好看,他不想将它毁于一旦,变成一堆碎布。

只是褪到中衣罢了,他的指腹游离在柔软绸布上,想要探索到那细腻白皙的雪肌,也让琥珀的肌肤上,燃烧出细小的火花。她一抬眼,她看见南烈羲被欲望煎熬着的表情,似乎比被火烧还要难受。

她垂着长长睫毛,纤纤素手解开他黑色的腰带和腰饰,将夫颊贴在他的胸口,这一个细微的动作,简直已经让男儿的心肠,都要化成了水。

“伤都好了……”他望着她此刻的模样,华服还未全部褪下,只是拉至肩头之下,黑发披散,露出白皙脖颈和胸前一片春光,若隐若现,已然让人的呼吸一滞。

这般无意之间的妩媚,毫无半点的矫揉造作,明明华服还在身上,却也抵挡不了她原本的清澈纯真。

他温热的手掌,划过她肩胛骨上的伤口,那儿只剩下淡粉色的一道疤痕。

“我福大命大,哪里会因为一点点伤就出事?”她轻笑出声,宛若撒娇的孩子一般紧抱着他精瘦结实的腰际。

只可惜,她所言之中的一点点伤,根本就是大刀砍下来的厉害伤势,要不是对方筋疲力尽咽气了,就足够砍下她半个肩膀!

他俯下俊颜,嗅着她身上的淡雅馨香,薄唇不经意拂过她的脖颈,感觉的到那薄如纸翼的肌肤之下,些微的颤抖,那不是畏惧,而是为情所动的前兆。他的渴求,她当然也有回应,也被触动。

“琥珀……”

他低声呢喃呼唤她的名儿,仿佛那是世间他所听过最美丽的名字,琥珀闻言,却也轻轻环抱住他,任由他一遍遍,一次次重复自己的名儿。

时间仿佛往前流回去,他在她身上所施展的一切,就像是他深深的爱着她,那神奇的感觉一直持续下去,他就势抱起她,她身上的中衣无声滑落,只剩下浅白色的里衣,她睨着他的眼神,仿佛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柔情。

这样的眼神,他已经很久没有从琥珀的眼底看到了。

“你倒是乐在其中,不怕明日下不来床?”他将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见她今儿个跟新婚妻子一般对丈夫的温柔似水,已然是在考验他的耐心。

她不一定明白世间男人的心思,但如果还不了解南烈羲,那就不应该了。他并不是那等迂腐守旧含蓄的男人,他对紫鹃的浓浓爱意,从不加掩饰。琥珀的笑意加深,嘴角噙着的笑,突地变了一股子意味,几乎是戏弄他的胆大顽劣。“你的心里不就是在想……那书里芙蓉花妖对多情书生主动献身互诉衷情的那一夜?”

南烈羲眉头一皱,实在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将她抱着轻放在床上,手指轻轻刮着琥珀的侧脸,哑然道。“你这小妖精——怎么?看过了那书册了?”

“世人都喜欢那么露骨描写情爱的话语吗?”琥珀柳眉轻蹙,这本禁书倒是在周边几国都私下流传,她问话的语气,倒是让人遐想连篇。

“都说了,那是禁书……”南烈羲将她的俏脸捧起,将火热的话语,偎贴在她的耳畔。

这大赢王朝虽然不算特别保守,但这闺房秘史,总也不是口头上拿来诉说的段子,所以无论男女都秘而不宣,这些书册画图,也都有出售的地方去。

“男人特别喜欢,你也特别喜欢吧。”

琥珀眯起眼眸来不怀好意打量着他,压低嗓音,轻声细语询问。若说男人都偏好,更别说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男人了。

“这等书,看看就可,若是沉迷,也是无益。”

他年轻时候,即便血气方刚,却也鲜少看过这些图册,常年在军营之内,将士们闲来无事说的荤段子他也听过不少,粗犷男人那些解闷的故事,总也大多来自这些见不得光的杂册,那《芙蓉花传》若不是词句优美华丽,也是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那些故事写的再好再精彩,哪里比得上此刻?!再艳美的花妖,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来的让人心动。

他也不让她再有戏弄自己的机会,欺身上前,在她体内纵情。

琥珀微蜷着身子,窝在他的怀中就像个酣睡的娃娃,因他的体温而将她白暂的肌肤煨出淡淡的粉嫩色,其中点缀着他尽情欢爱的艳红痕印。她握了握南烈羲的手掌,指尖滑过他略微粗糙因为常年使用刀剑的手掌心,拉过他,即使只是因为呼吸而轻轻起伏的胸口,也让他情难自控。

她半张着惺忪睡眼,承受另一波落在颈项间的唇齿攻势。

撩开她汗湿覆额的凌乱长发,露出粉嫩桃红的娇媚面容,一场销魂欢爱甫歇,两人气息紊乱,仍待平静,他薄唇贴凑在她鬓侧,耳鬓厮磨的不是绵绵情话,而是再三确定,她是否觉得安好?

她朝着他点头,从他的眼神之内,感觉的到他对自己的体贴,即便他以前是一匹脱缰野马,如今因为她,他也在学习如何怜香惜玉。

绵软的身子往后倾倒进他的胸怀,他低头吻了她汗湿的发,然后他抱着她,两人默默依偎了一段时光。

她主动转身拥抱他,宛若女孩一样讨要他的宠爱,指腹划过他胸口的蜜色肌肤,让他还未曾彻底压下的火苗,又一度燃烧起来。

她想要他。

正如,他也想要她。

在他们无数次的恣意欢爱中,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时分,也从来像此刻这样心心相印。

他以余光瞟一眼窗外,天色尚早,鱼肚白的苍穹染有些许晨曦橙光,园里宁静无声。雨,也不下了。

她就枕着他的手臂而睡,卷着红色锦被,白皙的纤细手臂全部在外,黑发柔软,散发着墨色光耀,在烛光之下,她毫无掩饰自己大方沉睡的姿态,像是出生婴孩一样纯真自如。

她,让他的心,也安静下来了。

她在自己的身边睡得毫无防备,那也是他满足的事。

他昨日,曾经做了个梦。

梦到他们老了,他老了,琥珀亦然,各自脸上都有着风霜刻痕,但琥珀的眼神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就如他第一回见她的时候。

只是那个梦,没有结局,他们只是各自相望,却没有谁第一个开口,打破那份沉默。

在南家,从小就有个方士给每个兄弟姐妹看过相,有的一辈子荣华富贵,有的可以过安乐毫无作为的生活,偏偏他的结果是,他有反骨,一生并不寻常。

他拥着她,缓缓抱紧她。

外面的风呼啸而过,太阳渐渐升起,三月的天气,已然放晴。

……。

167 金石为开

“怎么大清早,人就不见了?”南烈羲起身,手掌一挥,却是没有触碰到身边的女子,枕头上的凹痕,也早已失去了那份温热。

他回过头去,眼眸一沉,身边早已无人。

丫鬟将早膳端着进了屋子,他瞥了丫鬟一眼,不让她近身,自己披着里衣站起来。

“王妃出门了,不过王爷说过,王妃想去何处奴婢都不能阻拦过问,所以就……”丫鬟小心翼翼回应。

“走了多久了?”南烈羲挑眉,一问。

“约莫有半个时辰了。”

丫鬟说完这一句话,服侍南烈羲洗漱完毕之后,见他挥挥手,才恭恭敬敬退下。

南烈羲穿上一套干净常服,总觉得不对头,望着散落在床头床脚的那些衣裳,黑眸陡然一灭。

他的腰饰不见了。

她取走了他的腰饰。

……

“永爵哥。”

琥珀勒住缰绳,嗓音清灵,在清晨听来格外清新动听。骑在马背上的男人转过头去,笑望着她,今儿个她一袭红衣骑马装束打扮,宽身细袖,脚踏黑色中靴,黑发全部盘在脑后,束发的红色发带随风轻扬,整个人宛若火焰一般让人抽不开视线。

“等了很久?”

永爵调转马头,摇摇头,语气颇为轻松。

“没多少时候。”

琥珀抿唇一笑,却是纵马奔腾,永爵急忙跟了上去,两个人一道骑马穿过山路,整整半个时辰之后,才到达一座青山面前。

琥珀骑马的功夫,永爵是头一回见过,跟京城的女子不同,她对骏马的驾驭已然跟成年男子一样驾轻就熟,自己放松了,都险些追不上她。

永爵见琥珀翻身下马,也随着一道下了马,将马儿系到山下的树下,琥珀打量着眼前这座青山,葱葱翠林,跟一般的山林毫无差别。山口有一处,正是连年来开采玉石的矿产口,却是一个人影都不见。

琥珀走近两步,弯下腰去,那裸露在外的矿山一角,倒是再无草皮包裹,露出山体本来面目,她仔细瞧着,才看清楚那土壤之下,偶尔也有一两块零碎的矿玉,却是不太齐整,即便加工雕琢之后,也只是卖不出太大价钱的普通翠玉,这些翠玉,点缀上粗糙的素面银簪子,或是点缀在银绞丝手镯上,或是镶嵌在链子上,但却进不来上等的珠玉坊,只能在货郎或是小铺子内出售,决计卖不过五两银子。

将一小块裸玉石块摸到手心,琥珀这才直起身来,若是往深处挖掘,兴许能够得到更美更完整的矿玉石,不过,这些玉石就跟人一样,尊贵高价与否,可都是注定的。要将这些玉石拿去跟和田玉相比,自然就相形见拙,这座矿山出玉,这是个优点,就如一个人一样,是个长处,却也不到特别的地步。

“上个月有人在百里山挖掘到一块拳头大的玉石,我看那是这几年来出产成色最上乘的一块,让几十年的老工匠雕琢了一些首饰,约莫夏至的时候,就能送给你。”永爵笑着看她跟孩子一般玩耍玉石的姿态,说的认真。

“即便清国不复存在,即便老祖宗什么都没有留给我们,但有一座百里山,还能挖出虽然不是特别高贵却也称得上美丽的玉石,也是个不小的惊喜。”琥珀直直望着永爵的方向,低低叹了口气,不无慨叹。

永爵望向眼前这座山,安静地看着她,她却挽唇一笑,眼底闪耀着淡淡光华,语气戏谑。

“永爵哥对我实在是好,还命人私自打造首饰给我,我的头可只有一颗,哪里戴的了那么多金银首饰?”

“老夫人跟我提及过,原本在清国,兄长在姐妹及笄之年,就应送上礼物,聊表心意。”永爵倒是老实交代,他虽然还无法记起年幼时候的记忆,但在心目中,早已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彼此相认已经一年,他也毫不逃避兄长的责任。

“原来是奶奶的心思……”琥珀低下头,黑靴拨动脚边的碎石子,这般说道。

“首饰不重要,不过是我在山脚监工的时候开采到的矿石,觉得也是有缘分才能遇到,也是一种福分,有幸觅得一方美玉,何其难得。想着用百里山的玉石戴在琥珀的身上自然相映成辉,也是一桩好事,用它来当兄长给妹妹的礼物,我觉得恰如其分。”

永爵的视线,凝结在她的身上,安静地说了这一番话。

琥珀缓缓抬起眼眸,把玩手中的碎玉,重新将目光落在眼前的百里山上,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今日我让那些矿工都停工回家,这十天半个月,都是你我的时间,也不必急于一时。要一探究竟,总不能指望一两天就能得到答案。”永爵环顾四周,两三里之外有约莫百人守卫,即便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百里山关系国脉,可不是小事,这里面无论有无秘闻,都不该有多余的人知晓。

这个地方,最好是只有他们兄妹二人进去探索一二。

“也许那惊世财富,也是一场虚梦。永爵哥,到时候会失望吧。”

琥珀淡淡一笑,说的很平和。

“能够找回我的亲人,你们才是我最大的财富。百里山,若只是一座普通的玉山,能够开采翠玉,偶然能让我发现一两块上乘的玉石给你当礼物,也不让人失望。”永爵的脸上,是满满当当的笑容。

“看来永爵哥跟我,都没什么得失心,这样,恐怕要空手而归。也对,能够世代守护清国命脉百里山就好,也不用太多的指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琥珀扬眉,那双眸子愈发灿烂清明,她拉过永爵胳臂,笑的释然。

人,太贪心的话,是要遭报应的。

“琥珀,我们进去一探究竟——”永爵生了一个火把,神色从容,扶着琥珀的肩头走上山路。

“这玉石倒是很漂亮。”一路欣赏那些裸露在外的细碎玉石,琥珀已然将它们,当成百里山另外一道特殊别致的风景,轻声称赞。

永爵笑着,在难走的时候,也是出手搀扶她,不让她跌倒。

琥珀跟着永爵一道攀爬上山,这百里山是一座有人看守寻常人鲜少上山的矿山,如今这山路,也都是坎坷崎岖,山是不高,却是难行。

这一路上这对兄妹谈笑风生,却也在半个时辰之内爬到了山腰,琥珀环顾四周,并未觉得有所异常,她将眸光望向永爵,他也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两个人,一东一西,分开寻找。永爵将火把递给琥珀,如今天还亮着,但这里山林繁密,几乎将阳光都这挡住了,有个火把照明,要更清楚一些。隐秘的地方,生着野草荆棘,青石上攀附连片苔藓,偶尔也有飞虫飞出,除却飞鸟虫类的细微鸣叫声,这里安谧无人,青山绿水,很是优美。

“琥珀,你来看这儿!”

永爵的声音,在许久之后传来,琥珀眼眸一闪,蓦地转身疾步走到他的身边。

“这里有点奇怪。”永爵皱了皱眉头,眉心的朱砂痣宛若红玉点缀,他英俊却年轻的面庞上,浮现些许的沉敛颜色。

他俯下身去,面前厚实的藤蔓,郁郁苍苍,长得里三层外三层,只是琥珀定睛一看,却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何处奇怪?”

琥珀低声询问,一道俯下身子去。

“你来看,这些叫做准易,我在苗家见过,多生于岩壁石窟之内,无水不生,喜欢隐秘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永爵捉住了一只攀附在藤蔓之下的黑色甲虫,眼眸渐渐沉了下去,琥珀也看了半响,年幼时候虽然贪玩淘气,骑马爬树见过不少虫蚁,这月末三寸的黑色甲虫,却是头一回见。

琥珀环顾四周,这藤蔓生长的地方,如今却正是阳光照耀,周边也并无水源,这里像是一片绝境,哪里是终年不见天日的地儿?!

“永爵哥的意思是……这里面就是准易虫群的家,也就是说……”琥珀将手中的竹棍戳了戳另外一只准易,那甲虫立马展翅飞走。她眸光蓦地变得灼亮,转念一想,骤然望向永爵,问了句。“这里头别有洞天?”

“怪不得是我的妹妹,一点就通,实在冰雪聪明。”永爵连声笑着,他起身,从自己的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就在正中心,割开那些已有年份的藤蔓野草,拨开看了看,却是一面石壁,坚如磐石。

“可惜还有什么玄机?我们如何进去?”

琥珀锁着眉头,重重拍打那石壁,若不是永爵哥懂得虫兽之术,一般人即便整日整夜在这山头,也不可能发现这角落的蹊跷。

这石壁,太过坚强,宛若天生,常人哪里进得去?!

“要生生劈开这石壁,或是移开石壁,都是我们两人很难办到的,我虽然学过武艺,却也没有那绝世神力,而你,也是个不通武功的女子,即便给我们一两个月的时间,也不一定可以打开这石壁。”

永爵叹气,以指节扣上那石壁,仿佛无可奈何。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这绝境石壁出现已然很古怪,里面自然有玄机奥秘,真想要马上就去看看。”琥珀不无好奇之心,转过头去看着永爵,悄声道。

“琥珀,你我二人,必须小心谨慎,可以石壁之内是有玄机,但也可能有机关。”

永爵按住她的手,压低嗓音说了句,他可只有一个妹妹,若是因为百里山的机关有了闪失,可是很不合算。

他让琥珀退后,自己耐心将石壁的大半藤蔓全都割开,露出石壁的原貌。

琥珀急忙跟了上去,跟着永爵一道扒开那些藤蔓野草,石壁上倒是没有任何的古怪之处,藤蔓倒是将两人的双手,都割开道道细小血痕。

“天就要黑了,如果我们留在山上,也无处安身,反正来日方长,不如我们明日再来?”

永爵万分疼惜,毕竟即便琥珀不再是公主,他也希望她跟个娇贵小姐一样,浑身上下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在山上耗了大半日,又累又饿不说,扒开藤蔓也弄得满手是血,不如明日准备些许工具,再来探索。

“我总觉得很快就能打开这一面石壁,永爵哥,再等片刻吧。”

琥珀却不肯下山,如今山上还有几分光亮,这石壁全部暴露在自己面前,却无法走入其中,她当然不甘心,不死心。

以前的上官琥珀,就是性情有些拗,就是不肯轻易放弃。

永爵也没办法拒绝,将火把重新照亮眼前石壁,琥珀定下心来,又仔仔细细查看石壁边缘,蓦地眼神一亮。

永爵顺着她专注的视线望过去,石壁的最东面,却有一个凹洞,看似寻常,仔细一看,却不太寻常。

她轻蹙眉头,走向那岩壁,凹洞很小,勉强塞得下她一个拳头,看似宛若一般石壁的天然凹痕,她正想将拳头塞入其中,永爵蓦地拉下琥珀的手臂,沉声道。

“让我来。”

琥珀沉下起来,眼看着他将指尖伸进去,暗自推敲抚摩,偏偏那石壁,还是毫无动静。

“看来一时半会儿,我们是找不出这个玄机了。”

等待许久,那石壁还是纹丝不动,永爵连声叹气,对着琥珀说。

“永爵哥,你知道这玉石的功效如何?”琥珀瞥了这会儿手中的那颗碎玉胚子,眼眸幽沉下去,不冷不热地问了句。

“冷大夫说过你跟着他当了几个月的徒弟,怎么这会儿来考我了?”永爵扯唇一笑,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实在是跟老夫人口中年幼的自己,有几分相似,完全不循守规矩。

琥珀笑着,说道。“说不出来么?我以为解药毒药,还是跟医理有关,是有迹可循的。”

“玉石可除中热,解烦懑,助声喉,滋毛发,养五脏,安魂魄,疏血脉,明耳目诸多功效,不只是饰物,也可是一味药引。”永爵却是阐述的一字不漏,将药性药理,记得很清楚。学习用毒之前,他也是学习过基本的药理,有时候毒就是药,药也能是毒,这两者,也是相通。

“背书背的不差,比我强。”琥珀眼眸中一股灵动的颜色,她朝着永爵竖起大拇指,夸赞他,跟还未长大的孩子一样。

永爵扯唇一笑,将腰际悬挂的水壶递过去,跟琥珀一道坐在草皮之上,歇息片刻。琥珀喝了一口清水,还给永爵,永爵也不避讳,就在那原处就口喝了一大口清水。永爵抬起头,如今眼看着已经是接近黄昏时分,还是找不出其中的玄机,他也有些动摇。

“如果用玉石当药引,是否可以用在奶奶的药中?”琥珀的嗓音,蓦地传到永爵的耳边,他微微怔了怔,专注看向她。

“这可有安神功效,但冷大夫从未提及,也许药理没错,但并不一定适用。”玉石是能入药,但并非什么玉石都可以成为一味药,永爵觉得不太可行,也不曾得到践行。

“我还以为是得到一个新的希望呢。”琥珀的肩膀无力垮下,低声叹息,不无失落。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以为这是上苍让她找到的挽救奶奶的法子,才会引导她来到百里山,没想过,或许是个毫无希望的想法罢了。

永爵揽住她的肩膀,让她依靠自己坚实肩头休息片刻,琥珀的眼眸半睁半开着,视线从未移开那坚实不移的石壁,沉默了些许时候,宛若喃喃自语。

“百里山是一座玉山,吸取日月精华的玉石,隐秘在土壤草皮之下,是安神滋养身子的补药,也是点缀富贵祥和的宝物,百里山最大的财富,或许是那些还未开采出来的,千百年才形成的最大的珍宝。”

永爵倾听着,却是微微点头,却还隐约察觉不到,这些话语之间的连接。

“那些翠玉,才是最大的宝贝,才是跟这座百里山,最密不可分的的介质。”琥珀转动摩挲着手边那颗碎玉石,眼眸一转,陡然睁开,眼底已然是一片闪耀的光华。

“若有诚心,金石为开。”

精诚所至,她即便在这里耗费半年一年,也一定要移开这面石壁。

“金石为开——”永爵重复着她说过的这一句话,英俊的面目上,才渐渐变得冷沉。

两个人的视线,最终落在琥珀手心那一颗玉石,金石为开,是否也藏匿这样的寓意?!

“这石头,正是百里山天然形成的玉石。”琥珀盯着手心的那颗碎玉石,蓦地扬起嘴角的弧度,已然万分欣喜。

“琥珀,快,试试看!”永爵也骤然站起身来,跟随琥珀一道走到石壁面前,万分期盼。

琥珀将手中的那颗碎玉,放入那凹痕之内,正在内心忐忑揣摩的时候,不多久,猝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石壁,猝然从东往西打开,幽然的山洞,缓缓出现在琥珀跟永爵的眼帘之内。

“大哥。”琥珀的心境,有了些许起伏,她唤着身边的人。

“琥珀,你等等,我在前头带路,要是有何等的机关,你也免得受伤。”

永爵一把拉过她,挡在她的身前,持着手中的火把,径自走入石壁之后,这里一片黑暗,看似是一处天然的洞穴。

琥珀紧随其后,这里确实万分幽暗,即便永爵持着火把,也无法照亮前路。

里面很安静,除了偶尔飞出来的蝙蝠之外,应该是常年无人来过的隐蔽之地,再走了一段路,果不其然是有大片的石钟乳,还有不断滴落的水滴,地面上也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水池。

“平淡无奇的地方。”

永爵将火把抬高,照亮头顶的钟乳石,低声喟叹一句。

“如果是平淡无奇的地方,何必用石壁阻隔外界,何必如此神秘不宣?”琥珀摇了摇头,并不赞成永爵的意思,即便这里面没有藏匿大笔财富,也并不代表是贫瘠。

她沉默着,环顾四周,周遭的岩壁上也毫无迹象,偶然能够听到的,就只有水滴石穿的声响。

一滴一滴,覆盖她跟永爵的心跳声,成为给他们最好的回答。

“啊——”琥珀低呼一声,只顾着抬头看有没有何等的痕迹异样,却没有察觉脚下,整个人身子一晃,崴了脚,一下整个人跌坐在水池中。

“不要紧吧。”永爵急忙跑到她的面前,搀扶着她起身,琥珀的双手在水池中暗自摸索着,正要站起来,却陡然一愣,抬起小脸望着永爵。

“脚崴了?我看看。”

永爵看着她蹙眉的模样,想必是摔了一跤疼得厉害,将双手探过去,想要将她的腿抬高一些,架在自己的膝盖上,正要脱掉她的靴子,替她把脚骨恢复原位。琥珀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自己身边的,猛地按下,落在那水池之内。

永爵微微怔了怔,他更在乎的是琥珀的伤势,但他的右手掌触碰到的并非池水之下的碎石子,而是——坚硬的……冰冷的……

“永爵哥,金石为开。”琥珀暗暗握住永爵的手指,将那些无数块的坚硬冰冷的物什,压在两人的手掌之下,火把照亮了彼此的眼瞳,那是相似七八分的浅棕色。

“琥珀,金石为开。”永爵点点头,重复这一句话,在水池下准确捉住她的小手,眼神预防坚决笃定。

天色已黑。

琥珀却不曾回到韩王府,一顿精致的晚膳,人走茶凉。

“爷,女人啊,就不能太宠着,否则,那就无法无天了——你总是让王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看看,才多久,人都不回来了……”

齐柬望着那一桌凉透的好菜,再看看等了些许时候,面色渐渐冷沉下来的主子,这些天主子也是万分忙碌,却及时赶回来用晚膳,如此用心,也是头一回。

齐柬的牢骚,却是让南烈羲的面色愈发难看铁青。

该在家里操持家事等着丈夫回来吃饭的人,不该是女人么?

“闭嘴。”

南烈羲兴致全无,冷眼看他,齐柬只能不再开口,免得又得到责罚。跟主子几年是真的,但不代表说错话就不会得到惩罚,这个主子,可从来不是可以套交情拉近距离的人。

也许,拿走了他的腰封,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回来了吧。

她将他的腰封用在何处,何等用场,他不想追问,也不在乎。

如果那就是他能给她,也是她想要的。

“王爷,王妃回来了。”玉儿急匆匆地跑到大厅门口,正遇到从偏厅走出了的南烈羲跟齐柬,她急忙行了礼,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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