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想如果相处就是这样,那其实也没有太难!
结束一天陪逛的日程后,第二天周执仍旧兢兢业业的去上班。
刚到办公室就被钟鸣扔了一个案子过来。
一把接过卷宗,“你怎么来这么早?”
钟鸣两手抱胸,“是你来的越来越迟了。”然后“啧啧”两声。“你可悠着点儿,你不说像原来一样做一个工作狂,怎么着也不能色令智昏啊。”
“少胡说八道。”
钟鸣挑眉,“我可是用证据说话。自从你谈恋爱之后业务量断崖式下降,难道你小男朋友还有克夫这个属性?”
“请你尊重科学。”周执打开卷宗,“说正事儿。”
“诺,一个颇有几分挑战的故意杀人案件,法援那边希望你来办,毕竟你现在是出了名的公正。”
☆、心情
对于公正这个评价周执不予置否。“杀人动机有吗?被害人和被告什么关系?”
“动机…复杂,被害人是三个被告人的母亲,被告人分别是儿子儿媳和女儿。”
“什么?”周执已经快把卷宗翻完来了,但是有点儿不能相信。
钟鸣叹一口气,“被害人七十二岁,一年前因为煤气中毒神志不清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家属就长期把她绑在家里床上,三个月前患病,家属一直没有送到医院就医,并且对外宣称人快要死了,一个月后被害人因病去世。”
听完之后周执又沉默了一会儿,“公安怎么会介入?”周执和钟鸣很清楚,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少见,但是因为发生在家庭范围之内,公安和司法力量很难介入。
“后期的时候应该确实很难受,被害人每天晚上都哭,惊动了周围的人,据说是丧事办完之后邻居报案的。”
“法医鉴定呢?”
“排除他杀,肺部发炎引发的慢性死亡。”也就是说真的是被熬死的!
周执看着卷宗觉得有点儿头疼。“检察院那边什么意见?”
“社会性质恶劣,应该会以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
“这是一个社会问题。”顿了一会儿之后说:“无论定不定罪都有很大负面影响。”
“上面也很重视这个事情,你确定接了之后应该会开一个碰头会。”
“我可以确定不接?”
钟鸣挑眉,“我猜测应该不可以,谁让你是最红的律师呢。”钟鸣露出一个抿嘴笑。
“行了,我先去见一下被告,然后了解一下证据。”这话就是接了的意思。
“你打算做有罪辩护还是无罪辩护?”钟鸣试探性发问。
“你这话很没有水平,我还不了解证据。”
钟鸣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是大哥!”
等钟鸣离开之后周执的思绪还没有从案子里出来。
看着卷宗里的几分被告人陈述,周执想是什么能让人放任自己最亲近的人死去呢?
学了这么多年的法律,周执自诩见过人性的恶,看过人与人之间的丑陋,但是亲人之间的残忍依旧周执不能接受。
无论心情如何,周执还是保持专业素养,第二天就去看守所见被告人。尽量以平和的语气探索他们的心理过程。
在看守所的铁门关上的时候周执还在想。放任自己的母亲就这样被疾病折磨而死是不是绝对的错?
周执甚至不敢轻下结论。
这就是生活!生活的压力让几个儿女早就麻木,所以会觉得让母亲就这样死去是所有人的解脱。
甚至连一点物伤其类的想法都没有,也不敢有。
连着见了三个被告人,等周执到律所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但是周执依旧在思考这个案子。
“叩叩,周律师可以吃饭了。”
抬头后周执略微怔愣,“你怎么来了?”
赵怀洲敲了敲手表,“七点了。”
周执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到的?”
“已经和你同事交流一个小时了。”
“你这是要打入内部?”
“我以为这是你默许的。”
“嘁,走吧。”周执起身收拾东西。“去哪儿吃饭?”
“回去吃吧,我做给你吃。”刚才在外面就知道周执正在做的案子。这个人呢看起来理性自持百毒不侵,但其实有一颗极其柔软的内心。
“好啊。”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在外面吃饭的心思。
回到家之后赵怀洲就拉着周执进厨房了。
“我不会。”
“没关系,你看着我就好了。”
周执点头,狐疑地看着赵怀洲,“今天项目有重大推进?”
“没啊,还否了一个。”
“那你怎么那可开心?”
“看着你就开心呐。”
周执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你还真是有点儿无聊。”
“那我每天都很无聊。”
“知道了,赵先生。”周执指了指锅里,“锅开了。”
“哦哦。看我给你露一手。”赵怀洲极其自信。
“嗯。”周执就倚在门框上看着赵怀洲。
这个场景温暖而又熟悉。
难道一次有一个案子让周执感到棘手,甚至是左右为难。在开庭的前一天周执坐在小区的广场里看了很久想了很久。终于有了决断。
“有答案了?”在周执回家后赵怀洲就发现不同了。
“嗯。”
“那就好,来给你分享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来看看就知道了。”赵怀洲的表情十分神秘。
“闭上眼睛。”
周执老老实实地把眼睛闭上。然后就听见一阵摩挲声。
“当当当~”
“嘻”周执露出一个真心的笑,“你从哪儿搞的?”周执竟然是黑猫警长的手办,以及竟然有手办。
“山人自有妙计!”赵怀洲十分得意,“你磨快了尖齿利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周执抿嘴,笑着说:“还特意学了?”
“随便学学。”
“听出来了。”然后十分随意地告诉赵怀洲:“唱跑调了。”
“啊!”下一刻赵怀洲就把嘴闭上了。
周执扬起一个笑容,“请问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两分钟,先把碗筷摆好吧。”
“好。”周执走过去那碗筷。
虽然周执没有什么表达,但是周执能够感受到赵怀洲对自己的付出,总是在逗自己开心。看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需要担心以后因为办多了案子而抑郁。
尝一尝这个汤特别棒!”
周执喝了一口。不得不说有时候天分这个东西很好用。“又是从家里学的?”
“非也。”赵怀洲笑眯眯地说:“是我部门同事的妈妈教的。”
周执竖了一个大拇指。“你行!”在人际交往这方面赵怀洲确实很优秀,总能够很快融入一个团体并且让对方没有防备心。“对了,这周六我们律所聚餐你去吗?”
“我去会不会不好?”嘴上这么说但是打入周执交际圈一直是赵怀洲的目标。
“没关系,就几个高伙和我们团队,可以带家属。”
一下子赵怀洲眼睛就亮了,“我肯定去!”
“那行,我让姜舒给你订上。”
“聚餐是做什么?”立马赵怀洲就在心里盘算上了。
“周边一日游。其实没什么乐趣。”
“我还没怎么去过周边,说不定可以。”
“你这个心态很好。”周执语重心长地朝赵怀洲点头。
既然是作为家属去参加聚餐,赵怀洲觉得一定要有仪式感。
于是周五下午的时候赵怀洲决定翘班了。
“洲哥,你是撤了?”在技术部赵怀洲年纪最小,但是这是个实力为王的地方,所以大家都习惯叫洲哥。
赵怀洲挥了挥手,“诸位加油,我有点事儿。”
只是话刚落音就被门神给抓住了。
“这么早又要去哪儿?”赵怀中刚好下来有点儿事就碰到翘班的弟弟。
办公室里的人看到是赵怀中,都默默地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偶尔还要问问旁边的人一些问题。反正认真工作的样子做得足足的。
赵怀中和赵怀洲,这俩名字一听就有猫腻,所以凡人还是不要参与了。
“我有事儿,得去买东西。”
赵怀中皱眉,“你这段时间的打卡记录有点飘。”
赵怀洲挑眉,“别忽悠我,技术部的人没有打卡时间规定,项目按时推进就行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说你到底在做什么?不会是借着上班的幌子做对不起周执的事吧?”赵怀中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眯着眼睛审视赵怀洲。
赵怀洲十分鄙视他大哥,“你这都是什么龌龊思想,我家周执这两天心情不好我得早点儿回去照顾他。”
“啧,还我家周执!赶紧滚!”
“我不和你说了,你这个赚钱机器!”这个名字是赵怀洲来公司以后才了解到的,万万没想到他大哥这样狡猾的人在大家心里是这样的。
“滚滚滚!”
于是,赵怀洲愉悦地滚了。
☆、团建
公司不远就有商场,赵怀洲直接走路就过去了。
难得一次逛商场,好在做了攻略,直接朝四楼走。赵怀洲逛街的方式十分简单,绕着这一楼走一圈,选出有心仪风格的店,然后进去逛,选得到就买选不到就下一家。
充分考虑到明天的行程之后,赵怀洲买了两件衣服和两顶帽子,一看就知道是情侣那种。简直不能更完美
晚上周执看到这两个袋子的时候,深刻地认识到赵怀洲真的是在不断地挑战他的生活底线。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执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天穿啊!”
周执想了想,“没洗,直接穿不好。”
赵怀洲如梦初醒“对,我现在就去洗,明天就可以穿了。”
周执拉住赵怀洲,“别急。”
“怎么了?”赵怀洲做出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你不想和我穿吗?不是都说我是家属了吗?”
周执觉得有点儿头疼,“这是两回事儿。”叹了一口气之后才说:“你不觉得这样穿太扎眼了吗?原来我们聚餐的时候都没有穿情侣衫的。”
“我们就不能开先河吗?这样多有感觉,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赵怀洲越想越觉得完美。“我先去把他洗好”然后语气一沉,“如果你不喜欢那就我一个人穿吧。”
赵怀洲这么一说周执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再否定好像显得自己真有几分刻薄。哎,真的是令人头痛。
第二天,周执比赵怀洲先起床。
走到阳台的时候刚好看到昨天晚上赵怀洲洗好的衣服。伸手一摸,衣服已经干了,有点儿不巧。
收拾好之后周执回房间把窗帘拉开。有光亮的时候赵怀洲就睡得不好。“起床了。”
“唔”赵怀洲很快就醒过来了,用一只手捂住眼睛,很不想起来。昨天晚上熬夜改了一个bug,整个人有些不好。
“要不你不去吧,在家休息。”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也不能让其他人等着。
等略微适应早晨的光的时候,赵怀洲把眼睛睁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换好衣服的周执。一个鲤鱼打挺,赵怀洲立马从床上起来。“要去,要去,一定要去。”赵怀洲欢欢喜喜地起床洗漱换衣服。
周执站在洗手间门口,轻扣房门,“你能不呢别唱了,一个字都没在调上。”这人简直魔性,唱黑猫警长还上瘾了。
“嘿,高兴!”
“赶紧弄完,然后吃饭。”
“好嘞!”
等周执和赵怀洲到律所门口的时候大家已经等着了。
今天律所里去的人除了周执、钟鸣和何信外,都是周执团队的人。三个高伙都是拖家带口,好在有些单身律师,所以车子能够坐下。
看李畅的车子人多,周执就把姜舒叫过来了。
姜舒一个人坐在后座,悄咪咪打量副驾的周律以及开车的周律对象,真配。
“怎么你男朋友没来?”为了不冷场周执先发问了。
姜舒表情一僵,“额,分手了。”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姜舒比较正常周执还真没意识到。
“没事儿,说明不合适。天涯何处无芳草。”姜舒倒是心态很好。
周执点头,“是这样,以后会有更好的。”
周执说完之后,旁边的赵怀洲没忍住开头,“你现在的我也挺好。”
周执无奈地笑了,这人真的是不分场合。
姜舒更是哈哈大笑,“我当初也觉得周律师和赵….老师很配!”
赵怀洲乐了,“有眼光!让周律师给你加薪。”
“那感情好!”姜舒本质上也是个话唠,“其实有你在周律身边,周律开心,我们就开心了。”
周执稍微偏头,“是我这段时间对你们太好了?还是觉得我原来太凶了?”
姜舒连忙举起双手,“没有没有,您一直都好,希望越来越好。”然后姜舒话锋一转,“您看,现在您情侣装都穿上了,和以前多不一样啊。”
就这么一下之说穿了,周执觉得有点难为情。“偶尔。”
旁边的赵怀洲愉悦地憋笑!
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大家才到目的地,下车之后大家就开始忙活,开始搭帐篷和准备吃的。
团队里面的年轻人多,就连周执都被勉强归入老人的范畴,然后和钟鸣他们站在一边聊天,偶尔搭把手。
“你们干嘛?”刚送完东西回来,周执就觉得钟鸣和何信的眼神不对。
钟鸣咳了两声,“这个时代真的变了?”
“什么意思?”
何信无奈摊手,“我们一丝不苟的周律师都变了。”
“就是,你不知道吗你们团队的人现在都有点儿飘哦,据说是因为现在周律和蔼可亲。”
周执翻了一个白眼,“无聊。”
钟鸣假模假样地摸了摸周执的衣服,“看看,这些都是什么?情侣衫呐,我都还没和我老婆穿过。”
周执转身喊了一声后面正在逗孩子的钟鸣老婆,“敏敏姐,钟鸣说他和你感情淡了。”
钟鸣一把跳起来捂住周执的嘴,“别胡说八道。”
周执给了钟鸣一个坏笑。“让你嚣张。”
“啧。”钟鸣无奈摇头,“我是为你好!你看看小男朋友多招人喜欢,让咱们周大律师变了那么多,今天还来的这么晚。”然后深深地打量周执。
“你这是什么眼神。”
钟鸣和何信对视一样,淡定地说:“过来人,让你悠着点!”十分有深意地拍了拍周执的肩膀。
“闭上你的嘴吧。”
钟鸣凑到周执耳边,“据说很多都是以身高定的?你们呢?”
“无聊!”周执觉得自己应该远离这块是非之地。只是微红的耳根暴露了周执的心思。
“你怎么过来了,这儿晒!”周执过来的时候赵怀洲正在帮着搭烤架。
“周执很不满地回答,“我有那么弱吗?”
“啊?”赵怀洲有点懵,怎么突然有了点儿火气呢“”。“喝杯水吧。”降火!
“算了!”周执看了眼赵怀洲,“我来帮你弄。”
“好。”不知道为什么赵怀洲不敢说让周执去休息的话。
周执过来之后一群年轻人更是干得起劲儿,没一会儿就把事情整利索了。
周执觉得这场聚餐十分完美,除了开始的时候被钟鸣和何信调侃以外。
回去的时候因为顺路,姜舒坐了其他人的车。一路上周执发现赵怀洲都在抱着手机。
“你有事吗?”
赵怀洲一边说一边折腾手机:“没什么大事儿,我在给大家发照片,刚才他们好多人都用我手机拍了照”
“发照片?”周执偏头看着赵怀洲,“你不会加了所有人的微信吧?”
赵怀洲想了想,“应该都加了。这不方便吗!”说完还给了周执一个露齿笑。
“你可真行!”这是周执由衷的佩服。
“我这不是为了你吗?我和他们打好关系,约等于你和他们打好关系。”
周执面无表情地说:“谢谢。”想了会儿觉得不对劲儿,“你怎么弄得我才像是个新人?”
“那肯定不是!”但是还是有不同,“他们都很尊敬你,这不影响我和他们打成一片,大家的相处方式会不一样。”
要不是现在在开车周执都想双手合十给赵怀洲鞠躬了,“谢谢你先。”
“免谢。”周执看了眼赵怀洲,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本来以为回来就能躺沙发休息了,结果碰到两个不速之客。
电梯门打开看到周执好赵怀洲的时候王晶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好要给你们打电话。”
“怎么回事?”重点是王晶晶旁边还有一个人,头靠在王晶晶的肩上,有点诡异!
“大哥,先扶着啊,这哥们喝多了太沉。”
“付正嵩?”赵怀洲放下手里的包,把付正嵩接过来。
“可不就是这位大哥吗!”终于松口气儿了。
周执打开门,让大家进门。“先把他放沙发上。”
“好。”赵怀洲十分随意地把付正嵩扔沙发上。
周执给赵怀洲和王晶晶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看着王晶晶,“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碰上的?”
王晶晶苦着一张脸。“还不就是上次在这儿吃饭的时候加了微信,前几天他联系我先看看他前女友的….生活状态,刚巧有机会,我就带他去了,估计是受了刺激,然后就这样了。”
周执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难受啊!”付正嵩一下子说了这么一句。
赵怀洲无奈,“喝了那么多酒肯定难受。”
“我是心里难受,你不懂。”这句话中气十足。
赵怀洲一听,好吧,自己确实不懂,也不会懂
周执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付正嵩,虽然无奈,但是觉得是真的可怜。“我先去给他找解酒药吧。”爱情让人憔悴啊!
等周执把药找出来以后客厅里就剩赵怀洲和付正嵩了。“王晶晶呢?”
“说明天要出差,要先回去。”
“他可真会甩包袱。”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周执手上没停,把药给赵怀洲,让给付正嵩吃下去。
不管有用没有,反正要吃下去了。周执看着缱绻在沙发上的付正嵩,“要不今晚你和他睡吧,我去睡书房。”
“不行!”赵怀洲想都没有想立马拒绝。“我要和你睡!还有,那是我们的床。”
周执嘴角一抽,没想到这人还有领地意识。“但是他一个人怎么办,喝了那么多半夜出事儿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儿啊!”赵怀洲不以为然,无情地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付正嵩,“放书房我都怕他把床弄脏了。”
周执无奈失笑,但是心里知道赵怀洲倒也不可能完全不管付正嵩。“你决定,我先去洗漱。”今天也真是累极了。
赵怀洲动用了些许良善之心,把付正嵩弄进了书房,让付正嵩免去睡沙发之苦。
☆、决赛
第二天早上周执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付正嵩,估计人还在睡。
“不给付正嵩留一点儿?”周执看桌子上的早餐快被赵怀洲席卷而空了。
赵怀洲抬头,“他早走了!”
“宿醉之后精气神还那么好?”真的是年轻的魔力?
赵怀洲咬了一口油条,“那是精气神好,是被老板催命了,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这儿不是久留之地。”
对于赵怀洲这个说法,周执保留意见。
“你什么时候去比赛中心?”今天是周执做评委那个比赛的决赛。
“收拾好就过去,还要去看彩排。终于要结束了!”周执长长叹一口气。
“你不要有负担,没谁敢说你。”
周执点头,“我当然没有负担,从我的角度来说我是认可我当时的做法的,只是自己不适合这个圈子而已。”再加上现在热度下去了,没那么多人关注自己之后周执更是放松了。
“那就好,我哥一直怕给你添麻烦。”
“啊,昨天的样子可不像?”
“他就是装的!”赵怀洲铁口神断。
“那你告诉他我没事儿。”周执也没说自己告诉赵怀中这种话,免得赵怀洲又作妖。
“放心吧!”
中午十点的时候赵怀洲就送周执去了比赛中心。
“真不用我和你一去?”赵怀洲又问了一遍。
“不用,去了也就在休息室待着。你晚上准时过来就好了。”
“行吧。”
“嗯。”周执检查了一下没有东西落下才离开。
看到周执进了会场大门之后赵怀洲才开车去公司。
说是没有负担,但是周执在进门之前还是设想了各种场景,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有人朝自己打招呼。
嘴里应下了,但是周执想自己人缘这么好?还是说现在大家都是正义之辈?
“周律师,中午好。”贺函看到周执进来的时候立马打招呼。
“贺老师好。”
“马上就彩排了,周律师可以看看有没有很满意。”
“他们只要是努力了那就都很好。”周执倒是对事不对人。
“周老师好。”想什么来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明中走到周执面前。
因为周执的票,吴芥川晋级了,不过最后叶明中也晋级了。“好好加油。”
“我会的,其实…”
周执露出一个笑容,“晚上看你的表现,我相信你。”周执也不是个单纯的学生,也不会固执的反对任何走后门或者潜规则,如果走完后门之后能用实力说话,周执也觉得可以接受。
“谢谢。”
“嗯。”周执笑着点头。
今晚就三个选手了,叶明中来过之后,剩下两个也陆续来打招呼,周执倒是无差别鼓励。
决赛总共有两轮,根据网上的人气排行从人气最低的开始车轮战,首先,名次确定的是吴芥川,是季军。
对于这个结果吴芥川似乎挺能接受的,反正脸上的笑真诚极了。
第二轮是冠军争夺赛,按照规则两个选手要选一名评委助阵。这种时候周执认为自己应该是靠边站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叶明中选了自己。
听到现场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后周执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竟然都已经知道制造话题了,虽然冒险,但是未必不可。这个举动让之前在叶明中身上的许多不利标签都消失了。
无论是出于敬业还是什么,周执还是笑着上台帮叶明中,反正能够走多远始终是要拿实力出来说话的。如果叶明中真的有本事,那么自己牺牲一波也无伤大雅。
只是周执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才刚上台一句话都没有说,弹幕上全是一片刷cp话题的人。
一边加班一边刷视频的赵怀洲气的牙痒痒,直接关了电脑朝电视台去了,反了天还!
等赵怀洲到了电视台门口然后找关系进了现场之后迎接他的就是漫天的礼花,已经他家周执大大的笑容。
赵怀洲一下子就酸了,真的看得出来周执这个笑容是因为激动和高兴。是因为叶明中吗?艹,这个叶明中竟然还敢去抱周执!
赵怀洲觉得自己瞬间失掉了三升血!
赵怀洲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的站在边上看着台上的星光熠熠,然后听着现场的山呼海啸,心里却使酸酸涨涨的,哎。
“二少,怎么了?”问话的是带赵怀洲进来的工作人员。
赵怀洲摇头,“没事儿,你去忙吧。”
“好,您有事儿给我电话。”然后立马溜了,这位感觉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比赛结束,繁华落幕。周执刚走回后台就看到站在通道里的赵怀洲。
“你怎么来了?”周执的声音里还能感受到欢快、
“我不可以来吗?”
周执隐隐觉得不太对,但是抓不住。“怎么了?”
“那个叶明中是冠军啊?”
“嗯。”这是事实。
“他怎么还找你助力啊?”
周执想了想,“这也算是剑走偏锋吧,他赢了。”
“哦,那他还挺聪明的。”
周执不傻,现在算是多多少少听出了了,揶揄地说:“吃醋?”
“对!”赵怀洲理直气壮。
“不至于吧,我和他也不就是评委和选手的关系,都不熟。”
“我知道,但是网上好多人刷你们的cp。”
周执一滞,这倒是始料未及。“这个我真的没有料到。”说到这儿周执也只能无奈了。“他们就是自嗨,过两天就好了,反正我也不会和他有什么联系。”
“周老师!”周执在这儿还没有和赵怀洲顺完毛,叶明中又老了。周执觉得头疼。
但是叶明中后面还跟着一堆人,周执也不能不搭理人,只能笑着点头,然后再次表达祝福,像极了长辈的样子。
“周老师,等会儿一起去吃饭吧,今天很谢谢你,你是不知道在台上的时候我好紧张,但是你看了我一眼就给我力量。”说这话的时候叶明中要多单纯就有多单纯。
但是坦白说,周执不相信。
“都是你自己的努力。”然后自然地牵住自己斜后面赵怀洲的手。“我和我男朋友还有事儿,今天就不了。”
叶明中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笑着点头,“那周老师下次不能拒绝哦。”
周执笑了笑没有什么,然后和赵怀洲离开了。
走了一段距离后赵怀洲小声地说:“我对天发誓,那小子一定对你有胆大妄为的想法!”
“别胡说,反正以后又没有联系。”
“哼。”
比赛结束的第三天就是之前周执接的弑母案的开庭时间。
一方面是案件本身在社会上已经引起了广泛讨论,另一方面是周执的人气加持。虽然只有部分媒体被批准进入庭审现场,但是还是有其他媒体闻风而来,在法院门口架起□□短炮。
周执是在法警的护送下进入法庭的,这期间一句话都没说。
周执和很多明星律师不一样,不喜欢在公众面前发表对未决事项的意见。民意应当被国家倾听,但是不能绑架司法。所以周执选择保持缄默。
周执选择了有罪辩护,这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显然,作为一个律师,做无罪辩护对律师的职业生涯更有利。
闭庭之后周执走出法院。
显然外面的媒体即使没有进去但是也紧跟消息。
“周律师,请问你为什么会做有罪辩护?”
“周律师吗,你是也觉得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
“…..”
周执认真的听了大家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周执才回应。“首先我认为我的辩护禁得起律师职业道德和我良心的检测,其次是否有罪我尊重法院权威,最后我选择做有罪辩护的原因之一是我相信法律应当是催人向善的力量。”
说完周执就在法警的帮助下上车了。
“你怎么来了?”以为是姜舒开车,没想到是赵怀洲。
“想你了就来了。”
周执笑了笑,“走吧。”
半个小时之后周执发现不对劲儿。“这是去哪儿?”周执以为两个人去吃饭。
“你饿了?”
周执摇头,“没有。”虽然今天庭审顺利,但是周执还是没什么胃口。
“行,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有什么事吗?”看赵怀洲神秘兮兮的样子周执有点看不懂。
“到了就知道了。”
周执看了眼笑得有点儿傻的赵怀洲,没有说话。算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最后车子停在了荒郊野外,不对,有不算是荒郊野外,毕竟面前还有一幢奇形怪状的房子。
“来这儿做什么?”
赵怀洲拉着周执走到怪房子门口。“输密码。”
周执看着赵怀洲,“我怎么会知道密码?”
“咋俩的生日,你的在前面。”
周执无语,不过还是摁密码,一边摁,一边问“进去做什么,鬼屋吗?”说实话这个房子的样子真的很像鬼屋。
赵怀洲默默地站在周执的后面,没有说话。
咔嗒一声,门开了。大概因为窗帘是关好的,只有门口的一道光照进去,不过周执看的不是很清楚。
“进去看看。”赵怀洲牵着周执的手走进去。
☆、最后
进屋的时候赵怀洲打开了窗帘的开关,一下子整个屋子就亮了,周执也看清楚了。
就在彻底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东西的时候,周执愣住了,想说点什么,但是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最后是赵怀洲笑着问:“喜欢吗?”
周执抬手摸了摸边上橱架上的手办,“你从哪里弄过来的?”周执知道好多都绝版了。
“这有什么难的,用心就行了。”赵怀洲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显然心里十分得意。
“我也有这个黑猫警长,我生日的时候我爸给我买的。”说到这儿周执眼里多了几分怀念。
“进去看看吧”出来外面大厅里的展示柜,还有几间屋子。
打开第一间屋子的时候,周执再次愣住了。“你……”看到这间屋子周执已经大概已经知道其他屋子的样子了。每间屋子都是一个动画人物的主题屋。
“这个是我找到当初的原画设计者一起参与倒模的,是不是特别像?”
“嗯”周执抿嘴。
“你看着这个房子,里面有东西。”
“什么?”
“去看看。”
周执蹲下,看到蓝色的城堡房子里面有个盒子。周执看了眼赵怀洲,“这个?”
赵怀洲点点头。
周执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现在可以看吗?”
“可以。”虽然这是自己的计划,但是赵怀洲有点突如其来的不好意思。
其实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意外的第一次见面,让现在的我觉得人生好幸运。”
周执笑了,没有发表意见。“可以去看看其他吗?”周执想后面应该还有惊喜。
果然,每一间屋子都是一个动画主题,然后都有一封信。
“今天悄悄去你们校门口吃了碗牛肉面,不知道是不是你也喜欢的。”
“希望你每一天都有笑容,如果真的不开心,我一定要在旁边守着你。”
“过年了,整个世界都很热闹,我想和你有个家。”
“凌晨的时候走出办公室,天上的月亮皎洁却又遥远,我很想立刻在你身边。”
“…….”
在最后一间屋子的时候,周执带着点好奇打开信。然而,这次一个字都没有。
“怎么没有?”周执朝赵怀洲晃了晃手里的空信纸。
“因为这句话是问句。”赵怀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拿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请问周先生愿意以彼此唯一的身份和我一起走下去吗?给我一个机会一直陪着你,分享你的快乐,分担你的难过。”
周执没有很惊讶,甚至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周执看过太多的人性阴暗面,包括对至亲的人,所以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充满警惕。不过,今天这一刻,周执想人生难得是喜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一次又怎么样呢?“我带得上吗?”
赵怀洲的脑子似乎像点燃了烟花一样,炸开了,但是很灿烂。“当然。你睡着的时候我量过的。”说到这儿赵怀洲的牙花都快露出来了。
周执任由赵怀洲帮他把戒指带上去。“是带在这个手指上吗?”周执看着无名指觉得有点别扭。
赵怀洲突然意识到自己也不清楚这个问题。“应该….应该是吧。这个我看着也挺合适的。”
“也是。”周执不纠结了,反正事已至此了。
“我们要不半个婚礼吧!”赵怀洲也开始后提建议了。
“过些日子吧。”其实周执是想拒绝,但是现在还是不打击他的积极性了。
“也是,现在有点忙,这件事情急不来。”
“嗯。”周执状似很同意地点点头。“对了,这些是你弄的?”
“当然,每一样都是我亲自把关的,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它们代表你的童年,代表你过往最幸福的时光,所以我想送给你。”
“谢谢。”不过,周执又想到一个问题。“怎么还在这荒郊野外。”
赵怀洲嘿嘿一笑,“这是公司之前拍下的一块地,本来是旅游用地,但是因为一些情况还没有规划好,所以我就先用了。”
周执眯着眼,“这也行?”
“当然行!”天知道自己之前在大哥的办公室里上蹿下跳好长一段时间了才被批准的。“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适当的对外开放,你要不愿意那就咋俩来玩儿。”
“就算我愿意这些家伙的知识产权也不愿意。”这时候周执的专业劲儿又上来了。
“我都买了版权。”
“好吧。”周执无话可说。
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半天,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赵怀州在说,周执在边上听着。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怎么办?”周执突然问了一句。
赵怀洲皱眉,显然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为什么要纠结未知的事情?不过现在的我无比相信能够和你一起走到最后。我不喜欢你说这些丧气的话。”
“对不起。”周执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心思太重了,应该相信眼前这个人才对。
“我们回家吃饭吧?”
“家里….”周执突然意识到赵怀洲说的是哪个家。周执面有难色。
“你不愿意?”
不愿意?那也不是。更多的是不好意思,怎么觉得丑媳妇见公婆呢,呸,是见岳父岳母。“随便你。”反正都要见,况且赵家的人都还挺好的。
“你说我这件衣服怎么样?”秦青理了一下衣领怕有什么不合适。
赵城抬了下眼皮,“还可以。”然后接着看自己手上的书。
“哎,我觉得还是刚才那件宝蓝色的好看,这件太随意了,显得不重视。”
“重视与否不在你衣服上体现。”
秦青眼睛一扫,“是,反正我没有穿西装捂出一身汗。”
赵城有点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不再说什么。
没有眼光的臭男人!秦青进了衣帽间重新换了身衣服。
收拾好之后秦青和赵城正襟危坐低坐在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俩人的背一下子就直了。结果一看,是赵怀中,俩人齐齐叹气。
“干嘛呢?”赵怀中很不满的看着自己的老父老母。
“你怎么才回来,今天可是大日子。”
说到这个这个赵怀中就来气,“这不是给咱家大宝贝收拾烂摊子吗,人家求个婚都是鲜花蜡烛,他倒好非要盖个房子,今天高管会都吵翻了。”
“那搞定没?”
赵怀中哼了一声 。
秦青知道这是没问题了。
其实赵怀中心里还有一个暗搓搓的想法没有说出来,不过今天还是算了,免得混合双打。“你们不觉得你们像是去签合同吗?”
秦青和赵城对视一眼,有点不自在。
秦青生气的说,“这不都怪你没在前面给我们机会练习一下吗?”
得,就知道。“算了,你们这样也很好,重视嘛。”按周执的思路,大概应该很能理解。“不过你们没有考虑过怀可能会失败吗?”
这好像真的是个问题?“要不你给你弟打个电话?”
“不用吧,给他点空间。”赵怀中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赵城在边上给了自己儿子一个眼神,示意他适可而止。
赵怀中耸肩,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好在没有让秦青担心很久,没过一会儿赵怀洲和周执就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吗?”秦青蹭的一下起来去迎接周执。
周执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还好。”
一边的赵怀洲无语,“妈,外面是大太阳。”赵怀洲看他爸妈这幅盛装打扮的样子很想捂脸。
“就你很聪明!”怼完自己儿子后,秦青一脸笑意的拉着周执朝客厅里走,然后不知不觉地摸了摸周执手上的戒指。秦青想儿子是不是太抠?
周执对人的触摸很敏感,当然知道秦青在做什么,但是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是保持微笑。
每次周执感受到热闹的时候都是在赵家,但这次又鞋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