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洲已经知道周执父母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你放心吧,今天和他们联系了,还让你以后和我一起回家。”今天大哥还给自己拨了一笔热腾腾的恋爱经费,美得很。
“那就好。”
“那你有时间和我一起回家啊。”
“有机会会上门看叔叔阿姨的。”
“会有机会的。”赵怀洲笑着点头。
周执放下筷子,“现在点蜡烛吧,把蛋糕切了。”
“好嘞。”
周执起身把大灯关掉,“对了,需要唱生日歌吗?”
“你给我唱。”
周执汗颜,“我…用音响放,我不会唱。”这种如此有仪式感的事情周执真的做不来。
“不用了,许愿就好了。”其实赵怀洲也觉得对着自己唱生日歌也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蜡烛在蛋糕上插满一圈,散发出细闪的光,赵怀洲坐在对面,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赵怀洲才把眼睛睁开。
“好了。”
“吹蜡烛吧。”
“我们一起,3,2,1”
呼,一下子蜡烛都灭了。
赵怀洲看着周执,“你不问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嗯,其实你可以知道,我怕愿力不够,还说了三遍。”
周执笑了,许愿这种事情在周执看来信则有不信则无,“那实现了你才告诉我吧。”
“好,希望很快就能告诉你。”
“我也很期待。”
赵怀洲笑着点头,然后切了一块蛋糕给周执,“来,吃蛋糕。”
“谢谢。”
赵怀洲发现周执很喜欢吃奶油,每一口蛋糕都会去带一点奶油一起吃。“你嘴角上有奶油。”
“哪儿?”
“我帮你。”赵怀洲半起身,伸过去帮周执把嘴角的奶油擦掉。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但是充满了奇怪的泡泡。周执站起身,“忘了开灯了,我去开灯。”
“好。”赵怀洲笑着看着周执,自然地用食指搓了搓刚才帮周执擦奶油的拇指。
吃完蛋糕之后周执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会儿书而是和赵怀洲一起把厨房收拾好后就去休息了,说是要为明天养精蓄锐。
只是这个想法被一场梦打断了。
“呼!”周执一下子把眼睛睁开,原来是梦啊。
周执是被惊醒的,梦见自己在律所工作,然后所有人都冲到自己的办公室说赵怀洲是自己的男朋友,过了一会儿赵怀洲抱着一大束花走到自己办公室,看着自己,突然单膝跪地,最后自己在一群人的“在一起”呼声中醒来。
周执觉得简直要疯了。看了看旁边的时间,天啊,才六点!不过周执这会儿很精神,完全睡不着,干脆起来了。
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天还没有大亮,但是看得出今天是个好天气,确实适合爬山。
周执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后就出了卧室,打算今天的早饭自己来。只是料到一出去就看到了赵怀洲,准确的是没穿上衣的赵怀洲。
都是男人□□相见本没有什么,但是对象是赵怀洲的时候周执就是觉得尴尬。毕竟刚做了那样的梦。
“怎么那么早就醒了。”赵怀洲的脸上看不出尴尬,只有对周执这么早就起床的惊讶
“哦,昨晚睡得太早了。咳,你不冷吗。”周执发现赵怀洲的身材真的很好,原来只是觉得不胖不瘦,但是今天这么视觉冲击一下发现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还有腹肌!
周执的眼神有点怪,赵怀洲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穿上衣的缘故。“不冷啊,有暖气。”
“嗯,我去厨房看看。”周执也不好要求别人把衣服穿上,要不然显得自己心虚。
周执从旁边过的时候赵怀洲发现周执的耳根红了。赵怀洲憋着笑进卧室套了件衣服。
在看到赵怀洲的时候已经把衣服套上了,周执莫名松了一口气。
虽然起得早,但是早上气温偏低,两个人是上午十点的时候才出门的。
今天是赵怀洲开车,周执坐在副驾驶。
“是去翠鸣山?”翠鸣山海拔不高,是北市比较著名的森林公园,有很多人周末会去那儿爬山。
“不是,带你去你没去过的地儿。”
“出城吗?”虽然在北市生活里这么多年,但是确实很多地方周执都没有去过。
“四十多公里吧,在东郊。”
“那不是高新技术园区吗?”
“是啊,但是有座不错的山,不是很高,但是风景不错而且人特别少,只有周边的居民回去,春天的时候还有去挖野菜的人。”
“听起来不错,你家在哪边?”
“我家不在那儿,我有大学同学在那边。”
“哦。”
赵怀洲偏头看了眼周执,“你要是困的话就睡会儿。今天起得早。”
“我不困,况且你应该比我起得更早吧。”
“我都习惯了。”
车子已经上了第二绕城高速了,驶离主城区之后周执发现这边风景确实很棒,好像天都要蓝一点,“感觉这边空气都要更好一些。”
赵怀洲点头,“因为这边基本上都是高新技术产业,很多对环境的要求很高,所以政府在规划设计的时候特别重视环保和绿化这些方面。”
周执煞有其事地点头,“这可是我的知识盲区了。”
“周律师,术业有专攻。”
周执笑了笑,“嗯,有道理。”
“这座山有名字吗?”
“这儿的人都管他叫晚枫山”
“因为有很多枫树?”
“应该是吧。”还有就是山顶上面有一颗老枫树,据说有好几百年了,枫树有灵可以保佑有情人终成眷属。
“走吧。”俩人一人背着一个包朝山上出发。
虽然没有被怎么开发,但是朝山上走的石梯早已经修好了,只需要拾级而上。
当然,这也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因为走了一个弯之后发现还是看不到终点。这个时候体力差距也就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包都跑到赵怀洲身上去了。
虽然办了健身卡,但是基本上是摆设。周执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卡应该都过期了吧。
“呼,我不行了,休息会儿。”周执啪一下坐在石梯上。
赵怀洲看了看手表,“我们才爬了不到一个小时。”
周执喘着粗气,抬头看着赵怀洲,“你真的是学计算机的吗?程序员不都是体能废吗?”
赵怀洲挨着周执坐下,“喝点热水。我都说了是社会标签太严重,我们很喜欢运动的。付正嵩你知道吧,他还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
周执喝了一口水,“佩服。”
“走吧,一鼓作气,马上就到了。”
周执怀疑的看着赵怀洲,“刚才你就是这样说的。”
“真的,过了这一个弯就到了。你看到那枫树枝没?那就是山顶那棵了,走。”
周执还没有看仔细,就被赵怀洲抓住手腕朝前面走。
看着精力充沛的赵怀洲周执也不挣扎了,仍由他拉着自己朝前面走。
拐过一道弯之后赵怀洲停下了,“你看,到了。”
周执抬头看着面前的这棵枫树,觉得还真是没白来。树冠很大,树干交织盘绕下面还发着些小枫树,应该是伴生。“这棵树应该很老了吧。”
“嗯,一些本地人都会来这儿许愿。”
“那怎么不见有系着红布?”周执记忆里许愿的地方都有红布。
“据说枫树托梦,说不喜欢那些装饰。”
周执觉得有趣,“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啊。”
赵怀洲找到一块平坦的地方,擦了擦,“坐会儿吧。”
“嗯。”
“现在还难受吗?”
周执摇头,“好多了,缓过来了。应该是好久没有那么大的运动量了。这应该当我一年的运动量了吧。”
“那我以后多把你带出来转转,有益身体健康。”
周执抗拒,“偶尔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都到这里了,不考虑收藏评论来一套吗?
我在这儿给您比心呢
☆、喜欢你
周执说完之后,赵怀洲笑了。突然朝周执伸手,擦过周执的额头和头发。“叶子落在你的头发上了。”
赵怀洲的手在周执的发旋处轻轻的扫了一下。
周执不以为意,“哦,没事儿,这大概是在欢迎我吧。”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算长了,当初吃饭聊天时的尴尬感早已不复存在,所以这次很有话聊。
在周执正在讲办案子时碰到的趣事的时候,突然赵怀洲的手搭在周执的肩上,然后凑到周执面前。
周执眼睛微抬,刚好看到赵怀洲近在咫尺的脸。“又….有树叶。”
赵怀洲露出一个笑容,“不是。”
“那?”你是要干嘛。
“就是突然忍不住,想说周执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我在追你?”其实没有想过要在今天告诉周执,但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赵怀洲觉得自己绷不住了一点要说出来,根本压不住。这句话没有过脑子,但是是赵怀洲的肺腑之言。
似乎天空响起一阵惊雷!
周执一下子如坠梦中,手里的杯子顺着坡滚走了,周执没有看一眼,而是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又退,“你不要开玩笑!”
赵怀洲放开周执,“你看我哪里像是在开玩笑?”赵怀洲知道周执有点懵,这个人工作上那么精明,但是却偏偏在感情上缺一根筋。“我是很认真地在追你。”
“可是,你比我小。”一开始周执就把赵怀洲当做一个小朋友,或者说晚辈,从来没有往感情这出想过。
即使原来做了一些奇怪的梦,周执都是归结受为别人的影响。
对于这个意料之中的问题赵怀洲很无奈,“周执,我只比你小五岁,你读大学的时候我也大学,你读研究生的时候我也在读研究生,你看我们在同一个时代。”赵怀洲的解释十分完美。
“但是……”
赵怀洲打断了周执的但是,“没有但是。我从小到大去过四十多个国家,到过一百多个城市,看过那些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的人,也认识那些为了国家和社会默默奉献的小人物。”
“啊?”
“所以我看过足够大的的世界,有丰富的人生阅历,我知道我追求的是什么,向往的是什么,在我眼里我们没有任何的差距,年纪在你我之间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最后赵怀洲露出一个笑容,“周执,我的周律师,你能不能别骗自己了,你真的觉得区区五岁是阻挡感情的理由吗?”
“我….”周执哑口无言,确实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赵怀洲露出一个笑容看着周执,“不管原来如何,请你正视我,一个正在追求你的男人。”
周执看着赵怀洲,面前的这个人好像真的和往常不一样了,不再是嬉皮笑脸,甚至原来自己认为的小孩心性都没有了。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赵怀洲,刚满二十四岁,明年计算机博士毕业。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你是我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另外我家庭和谐,有一个哥哥,虽然有点八卦,但是人还不错,他们也很欢迎你的加入。你记住了吗?”
周执点头,但是还是觉得冲动了,“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你一直都在学校,有很多事情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不要过于偏执。”
“你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我是偏执还是真心呢。”赵怀洲正视周执,“你能不能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们家的传统是一辈子谈一次恋爱就够了,所以我有你就够了。”
周执有点受不了赵怀洲一直盯着自己,不自觉地把眼神挪开。
“好了,回去吧。”知道一时半会儿没有结果赵怀洲干脆以退为进。
周执觉得有点跟不上赵怀洲的思路
“给你时间思考,你们律师不是喜欢分析吗?那你就分析之后再给我答案,看是直接答应呢还是让我继续追你。”赵怀洲收拾好东西,推着周执朝前走,“走了走了。”
这回周执倒是不累了,就是有点恍惚且尴尬。一路上赵怀洲都跟在周执后面,就怕周执踩空了。
坐上车之后,周执终于说话了。“你让我想想。”
“好。”赵怀洲侧身朝周执靠过去。
“干嘛?”周执声音有点颤。
赵怀洲闷笑,“你忘记安全带了。”
“我自己来。”
“好。”赵怀洲没有强求,起身等周执系安全带,然后才发动车子返回去。
进市区之后,赵怀洲偏头,“吃饭吗?”
“我不想吃。”自己是真的没有胃口。
“好。”
车子停到楼下的时候赵怀洲没有急着下车,“我要回家一趟,今天就不打扰你了。”
“哦,好。”周执回答很快。确实,有赵怀洲在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那,你照顾好自己,好好思考。”
“嗯。”周执下车有点仓促。
周执下车之后头都不敢回的就进门了,到家之后才想起包还没有拿下来。“呼,算了。”周执觉得有点心累。
今天连收拾洗澡的心情都没有,周执直接大喇喇地躺床上了,甚至想长睡不起,就不用想这些复杂的事情了。
“哟,今儿怎么有空回来了。”赵怀中正在露台上优哉游哉的喝茶,没想到自己消失已久的弟弟竟然回来了。
赵怀洲抬头看了眼,觉得赵怀中的笑容有点刺眼。
“不是吧?失恋了?”赵怀中放下手里的杯子,有点着急啊。自己弟弟初恋的小苗就枯萎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赵怀洲现在心情很复杂,虽然今天是有点冲动,但是也不后悔,真的是憋不住了,喜欢一个人怎么能不告诉他呢?
“来给我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赵怀中一副过来人有经验的大哥作态。
“你都没谈过恋爱。”赵怀洲只是低头陈述一个事实,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哥。哎,不知道周执想得怎么样了。
今天秦青和赵牧一起回来的,但是发现家里氛围有点不对。
“洲洲回来了啊。”秦青一眼就看到好久不见的儿子。
“爸妈,你们回来了。”说完又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书。
这有点不符合逻辑的回答!秦青和赵牧对视一眼,然后看着赵怀中。
赵怀中耸肩,比了一个心,接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立马保持沉默。
哎,儿子(弟弟)谈恋爱真难!
这是所有赵家人的感觉。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青试图关爱一下自己的小儿子,无果。
“你没事儿吧?”晚饭后赵怀中临危受命来找赵怀洲聊天。
“别烦我,我在酝酿。”
“什么?”
“我今天告白了。”赵怀洲突然说了。
原来还没有追到手啊!赵怀中试探地问:“失败了?”
“没有。”赵怀洲顿了一下,“准确的是还没有结果。”
“那你干嘛那么丧。”
“我紧张啊。”说出来之后赵怀洲觉得自己舒服多了。
一瞬间赵怀中以为自己会憋不住笑出声,这可真是活久见。自己弟弟顶着天才的光环长大,一路上顺风顺水,紧张这种话真的是第一次听。“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人家不是没有立刻拒绝吗。”赵怀中试图安慰自己弟弟。
“没有拒绝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还是喜欢我的?”
不管三七二一,反正先鼓励就是没错!“对,我觉得是这样。”赵怀中斩钉截铁地回答。
赵怀洲长叹一口气,哀怨地看着自己大哥,“但是你也没有谈过恋爱啊。”
这个时候不要和自己不懂事的弟弟计较,赵怀中保持微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放心。”
“真的?”
“真的!你先给人家两天缓缓,别急。”
赵怀洲点头,道理是这样。哎,自己也只能是等着了。
在赵怀洲惆怅纠结的时候周执也是辗转反侧,真的没想到自己还会为情所困?快三十的人了周执也没有这个脸去问朋友们。只能靠自己分析和求助网友了。
在手机上看到凌晨两点,依旧没有头绪,周执觉得还是睡了好,明天再说吧!
周执的解愁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有些人会去酒吧买醉,有些人会暴饮暴食,但是周执喜欢去钓鱼,让自己沉静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周执就开车去了郊区的水库,这地方他来过几次,人少清静。
把钱交了选好鱼竿和鱼饵,周执找了一个平坦的位置坐下。慢悠悠的上饵,把钩扔出去,然后把鱼竿插在地上。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看着湖面,似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刚开始脑子里还是湖光山色,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全是自己和赵怀洲相处的点点滴滴。赵怀洲做的菜,赵怀洲说的话,还有赵怀洲做得奶咖。
哎,周执拍了怕自己的脑袋,昨天赵怀洲应该生气了吧。自己怎么那么迟钝呢?
“小伙子想什么呢?”
肩膀被拍了一下之后周执突然回过神,面前是个头发都差不多变白了的老人家。
“你看看你的鱼竿!”
周执看了一眼,鱼竿好好的啊。
“拿起来!”
周执看了眼老人,把鱼竿甩起来,好吧,鱼饵没了,当然也没有鱼。
老人家哼了一声,“刚才就看见你的鱼竿动了,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我走神了。”
老爷子吹了吹胡子,“我知道,看你这样子是为情所困吧。”
周执露出一个苦笑,难道这么明显?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温室里的花朵,你可别学前短时间那个小年轻。”
“怎么了?”
“也是想不开跑这儿来跳河呗”老爷子一边收鱼线一边接着说:“也不知道怎么个想法还特意花钱来跳河,死了之后还弄得这家老板赔钱,整得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钓上鱼。”
“我不会。”跳河自杀这种事情自己还真是做不了,那也太傻了。
“那就好,说说呗,是被人甩了,不应该,看你长得多精神啊,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一个,你喜欢男孩子不,我小孙子不错,臭小子偏偏喜欢男人,他爸妈也拿他没办法。”老爷子完全没有顾及周执的反应只顾着自说自话,说完之后还长长叹气。
周执尴尬的摇头,“不是。”
“不是啊,那你说说看我给你分析分析,感情的事情我见多了,我是我们这片调解中心的,就热心这个。”
周执没想到自己还能遇见半个同行。大概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会格外有倾诉的勇气,周执还真就给老人家说了。
老爷子听完之后点点头,想了几秒钟之后开口,“小伙子,你刚才给我讲的都是关于那个人对你有多好以及你觉得他特别好,我想答案应该就在这里面了吧。”
周执一怔。
“原来被人伤害过吧?”
周执略带尴尬地点头。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
“不能因为伤过一次心就不相信其他人了,这是对其他人不公平,给别人机会也是给你机会。”
周执琢磨了一下老爷子说的话,“我明白了,谢谢你老人家。”
老爷子摆摆手,“谢我干什么,你长得那么聪明不用我说你都能想明白。”
周执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自己长得聪明!
想明白之后周执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不过问题来了,自己是直接打电话给赵怀洲说自己想清楚了?
对于最后这个问题周执没有答案。先收拾好回家了!
☆、新开始
周一上班的时候周执比前些日子来得早些,因为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餐。
李畅叼着一块面包进电梯的时候看见了周执,“周律,吃早餐了吗?”
“没。”
“哦。”李畅脑子已经转了好几个弯。“那吃个鸡蛋吧。”原来李畅另一只手还握着一个鸡蛋。
周执看了眼李畅手心里白白的鸡蛋,“谢谢。”
“没事儿,刚巧我拿多了。”又是充满信息量的一天呐!
出电梯的时候李畅笑着说,“需要把给你带杯黑咖。”
“好….算了,不用了。”
“好的。”李畅目送周执进了办公室。
“李律师什么情况?”显然前台姑娘也是一直走在吃瓜第一线。
李畅手肘抻在桌上,摇摇头,“静观其变。”
小姑娘努嘴,李律师太没有分享的精神了。
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周执一边剥鸡蛋一边看着桌上的手机,指示灯没有亮,还是没有亮,还是没有消息啊,倒是还真能给自己时间!
一直以来周执认为一个成年人还能为情所困一定是因为他太闲了,要是一天到晚工作压着自己哪里还有时间去感怀什么儿女情长。
但是今天周执觉得自己错了,虽然工作很多,但是一不注意就走神了。今天的时间过得特别慢,手机也比往常安静太多。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周执合上电脑坐在桌前,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周律,不走吗?”姜舒刚送当事人下楼回来。
“哦,马上。”周执开始收拾东西。
姜舒想着刚才在楼下看到的人,笑着说:“周律,还记得之前来我们所的那位赵技术员吗?”
“啊,怎么了?”周执心快了一拍。
姜舒露出了一个羡慕的笑容,“我就是发现他好帅啊,刚才我下楼看见他在门口等人,不知道这楼里谁那么幸运!”
周执站起来开始找自己的包,“你说他在楼下?”
“对啊,他还和我打招呼来着。”
周执拿好东西就走,“我先走了。”
姜舒灵活地侧开身子给周执让路,但是周律师和赵程序员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对啊,刚才那位还问周律来着。天呐,又可以爱了!
周执走出写字楼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右方的赵怀洲,倚在车门上,正看着自己。
“来了。”冲动的跑下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怀洲朝周执走过来,“你再不下来,保安都要赶我走了。”
周执突然反应过来这儿是不能停车的,“他怎么会让你在这儿停?”
赵怀洲小声说:“我给他说我惹我男朋友生气了,必须在这儿等着他然后给他道歉。”
周执被呛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
“估计这个保安也随时惹他对象生气,特别同情我,就让我听着儿了。”
周执已经不想和赵怀洲讨论这个问题了,“走了。”
周执打开副驾的门,然后看见一大束五颜六色的花,十分刺眼!
赵怀洲已经坐好了,抬头看着周执,“送给你的。”
“那我坐后面吧。”
“诶,等等。”赵怀洲赶紧把花抱起来放在后座。
坐好之后看了眼后面的花周执觉得有点脑仁疼,“你可不可以不要弄这些乱七八糟。”幸好没有拿出来要不然自己肯定会扭头就走。
“你不喜欢花?”
周执淡淡地说:“我只是第一次见到鲜花大杂烩。”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要是选两种吧怕刚好遇到你不喜欢的,所以一样来一支总有你的喜欢。”
周执觉得奶咖与鲜花把赵怀洲的天才光环彻底驱散了。表扬?算了吧,要是继续发扬下去那还得了。“无论送谁,我建议种类不要太多,搭配符合一般审美就好。”周执十分客观地发表意见。
“我只送过你花。”
“看出来了。”
“你知道这儿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赵怀洲已经把车开到江边了。
“江边”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的地方,也是我正式开始了解你的地方。还有对面那家咖啡馆,是我们第二次见面的地方。”
周执想起来了。“嗯。”还真是很巧。
“所以,你想好了吗?”赵怀洲认真地看着周执。
“不是给我时间思考吗?”
“已经给了你一天了啊!”赵怀洲十分理直气壮。
周执偏头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这一刻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自己的心里似乎也有一只船。“我的答案很长。”
“啊?”赵怀洲看着周执,“那你慢慢说。”
周执噗嗤一下笑了,“好啊。”
赵怀洲还是懵,“所以呢?”
周执笑着耸肩,看了下手表,“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周执利落的下车,然后看了眼后座上的花,“花还是你留着吧。”
“诶。”赵怀洲发现自己智商遇到了瓶颈。
想了想半天都没明白,最后拿出手机问付正嵩。
付正嵩:……
付正嵩: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你会朝我低下天才的小脑袋。
赵怀洲:说人话,说重点
付正嵩:谈恋爱的人了请你可爱一点
赵怀洲:什么意思?!!!!你是说这句话的意思是答应了?
付正嵩:我的答案很长,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赵怀洲:???
付正嵩:傻子,这就是答案
付正嵩:恭喜啊,记得请吃饭
付正嵩:对象是谁啊?
付正嵩:……说话啊。
赵怀洲没有心情理会付正嵩,“啊!”赵怀洲坐在车里大大的叫一声,好想出去绕江跑十圈。
“哈哈哈哈”赵怀洲在车里里笑得宛如一个傻子
在惊喜过后,赵怀洲勉为其难地回复付正嵩一个“滚”字。
怀着雀跃的心情赵怀洲开车回家,回和周执的家!
周执看到赵怀洲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
“我的男朋友!”
周执有点不好意思,“正经一点。”
赵怀洲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遵命。我们出去吃饭吧,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现在已经八点了。”周执淡定地说出事实。
“好吧。”赵怀洲也不气馁,这说明来日方长啊!
周执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这个给你。”
是一个黑色礼盒,应该是一份礼物。“特意给我买的?”
“嗯。”周执正在喝水,状似不经意地回答一声。
“我们在一起的礼物?”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哦”,但是赵怀洲就是觉得不止生日礼物这么简单。打开一看是一枚袖扣。“这个,和你的一样?”赵怀洲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容。
“嗯,喜欢吗?。”
“对,喜欢。”赵怀洲笑得牙花都要露出来了,立马把袖扣别在自己的袖子上。“好看吗?”
周执看了眼,点头,“可以。”今儿个老百姓真高兴呐,不过长t配袖扣也是十分清奇。
“你把你东西收拾一下吧?”
“啊?”赵怀洲正在欣赏自己的袖扣,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和你家里吵架是假的吧。”这是十分肯定的语气。周执也是明白过来了,二十多岁的人还能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
“嘿嘿,这不挺好的吗?我可以给你做早饭和晚饭。”知道被识破了赵怀洲也不解释,转头开始撒娇卖萌。
周执淡定地拿起茶几上的期刊,头也不抬,“不用,距离产生美。”
“那我以后周末过来。”赵怀洲也知道自己肯定不能一直在这儿待着,但是还是要适当努力一下。
周执抬头看了眼,“到时候再说吧。”
“哦!”感觉有戏了,赵怀洲起身,“我去做晚饭。”
周执点头,“好。”
听着厨房里传出声音的时候周执才把眼神从书里挪出来,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赵怀洲没有得到最后一晚的权利,吃完饭之后就被打包送走了。
虽然在这儿住的时间不短,但是需要带走的很少,因为赵怀洲相信以后还是能用得上的,最后就带走一个包。
周执看着赵怀洲手里的包,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点东西我就不送你了。”
“啊?好吧,再见。”还是有点小失望啊。
“再见。”
赵怀洲进了电梯之后就有点后悔了,自己应该再争取一下的,不应该有离别吻吗?
虽然周执没有下去送,但是其实一直站在窗前看着。
赵怀洲进了车以后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走。
周执等车开走之后才回客厅里接着看书。如果不是时不时露出笑容,大概真的挺像认真看书的人。
一个人的心情真的是会影响到工作的状态。
第二天去法院开庭的时候周执给姜舒的感觉就是仿佛在大杀四方,整个人有股灭霸之气。
下了庭之后周执法官聊了会儿,最后的时候法官说了句:“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啊?”
聂程笑着说:“今天来支持公诉小姑娘是第一次自己开庭,你看看人小姑娘都急红脸了。”聂程和周执也是认识,所以才会说这些话。
“有吗?”周执只觉得今天开庭很顺利其他倒是没有意识到。
聂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真的有,好在周大律师你是有理有据的气势足。”
周执挑眉,“好吧,我控制一下。先走了,你们食堂也差不多吃饭了。”
回去的路上姜舒问了同样一个问题,“周律,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周执看了眼姜舒,“真的有那么明显?”
“有啊,你是不知道你在庭上可以说是气势如虹,反正原来没这样。我在下面坐着被告人的家属一个劲儿的说没找错人。”
周执觉得有点头疼。
姜舒看周执心情应该还不错,“真的是有好事?”
周执大方点头。“因为找到了一个愿意相信的人。”
“赵技术员?”
周执看着姜舒,有点吃惊,俨然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
姜舒立马解释,“嘿嘿,观察入微嘛,我就是联想到昨天,你看您多激动啊。”
“那还没白学,不过你知道就行了。”周执点头对姜舒的观察分析表示认同。
姜舒立马点头。周律师的规矩她知道,工作要做好,私下可以做朋友,但是拒绝传八卦。“需不需要给您传一份恋爱宝典。”
周执有点不自在,“不用了。”
“好的。”不过姜舒决定等会儿还是默默发一份给周律师。
周执这边气势如虹,赵怀洲也是春风得意!
今天赵怀洲一到学校就被付正嵩给拉住了,“不错啊,小子,恭喜你终于开始体会恋爱的美好了。”
赵怀洲抻了抻脖子,大方的接受祝福。
卫峥从电脑面前把头抬起来,“你这个速度不错哦。”
付正嵩搂着赵怀洲的肩膀,“那是!也不看军师是谁,有我在那就是如有神助!”
赵怀洲不客气地把付正嵩的手打开,“你可别黑我,你那些浪荡的手法不适合我。”
“喂,不带这样卸磨杀驴啊,至少昨天靠我不是。”
咳,这个赵怀洲不得承认。“快点,我要的数据好没有!”
说到这个卫峥就难受,“我说你干嘛那么急!就不能陪着我们毕业?你看看我可怕的黑眼圈。你知不知道天天忙你这个事儿学妹都不搭理我了。”
赵怀洲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我这不是着急吗,现在不一样了,我得挣钱啊,以后还要养家,想想都有压力。”可惜赵怀洲的表情丝毫不像是有压力样子!总而言之,碍眼!
卫峥和付正嵩对视一眼,再一次统一意见:揍赵怀洲。
“喂,你们这是嫉妒”
“我还手了哦。”
“我去,痛啊。”
“别打脸。”
“…..”
赵怀洲喘着粗气,把自己衣服给整理好。“我说你们至于吗?啊?都是小人。”
卫峥和付正嵩:呵呵。
“赶紧把我东西给弄出来啊。”
卫峥看着赵怀洲,“先说说怎么报答我们?”
付正嵩跟着点头,“就是。”
“不弄也行,就是以后大家的毕业设计就各忙各的呗。”
“嘿,开玩笑呢我们,你说是不。”付正嵩拍了一下卫峥。
“我呢就是希望能见一见您老人家尊贵的男朋友。”
赵怀洲翘着腿,“我考虑考虑。”
“喂,是不是兄弟!我每任女朋友你可都见了。”
赵怀洲立马反驳,“是我说要见的吗?”
“我可告诉你带对象见朋友一方面是满足我们好奇心,但更重要的是给你们的感情上一道保险。”
“不需要!”
赵怀洲还挺想让周执见一见自己朋友的,但是就怕自己在这儿夸下海口,结果周执不高兴。所以在这儿只能保持高深了。
赵怀洲:我的男朋友在不在?
周执正在会议室和当事人谈事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没有搭理。
这边赵怀洲在实验等数据也是很无聊,只想骚扰周执了。“在忙吗?”
“你不爱我了吗?”
“想哭!”
“你爱不爱我?”
周执刚想把振动关掉的时候当事人反倒不好意思了,“周律师,您先回消息吧,我不急。”
周执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最终还是把手机拿起来回消息。
“你消停点,我正在和当事人谈事儿,等会儿给你电话。”本来以为发一次自己没回赵怀洲就会停止了,真是不懂呐。
躺在在椅子上的赵怀洲也意识到了,“我错了,我闭嘴。”
周执眉眼带笑地把手机放下。“不好意思,我们继续。”
当事人点点头,接着说自己的想法。
和当事人谈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了,周执把人送出门。
“周律师,这个事情就拜托你了,咱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周执一出会议室就看见坐在姜舒旁边正看着自己的赵怀洲,笑着说:“不用了,我晚上还有点事儿,后续我这边会和您联系的。”
“那好,咱们有机会再约。”
周执笑着点头,偏头对姜舒说:“姜舒,帮我送一下祝先生。”
姜舒立马起身笑着把人送下走。
☆、约会
周执看了眼在一边端坐的赵怀洲,晃了晃手,“跟我进来。”
“哦。”赵怀洲很老实地起身跟在周执后面。
虽然周执和赵怀洲都一本正经很淡定,但是大家还是投出了八卦的眼光。大家默契交换眼神,都是故事啊!
赵怀洲在周执办公室绕了一圈,然后坐在椅子上,头耷拉在办公桌上,抿嘴看着周执。
“今天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要待在实验室?”
“超乎寻常的顺利,所以我就来了。”赵怀洲小声地:“刚才那个人请你吃饭来着。”
周执手里的笔没停,微微蹙眉,“这是每一个当事人都会对我说的话。”
“但是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周执手里的笔一顿,抬头看了眼赵怀洲,“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周执是真的不太明白赵怀洲的思路。
赵怀洲坐直身子,“我是很认真的。”
“行,我知道了。你看我也没一起出去吃啊。”
“那你其实晚上没事儿?”
周执看了一眼赵怀洲,淡淡地说:“有事啊。”
“什么事?”
周执合上电脑,“你不和我一起去吃饭?”
“嘿嘿,你说得对!”赵怀洲乐了,刚才的心里的小情绪全部没了。
周执处理完手里的事情之后就和赵怀洲一起去吃饭了。
“你看看你还要吃什么。”赵怀洲把点菜平板递给周执。
周执放好手机,扫了一眼。“就这些好了。”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我都点的你喜欢的。”
“我知道。”
赵怀洲脸上邀功的表情简直不能更明显。
过了会儿赵怀洲看着周执,“明天是周末。”
“嗯。”
“我知道明天有部话剧,是你喜欢的风格。”
周执看着赵怀洲,“你也喜欢?”
赵怀洲想了想,“一般吧。”
“那还是算了。”周执能够感受到赵怀洲总是在迁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