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不应该约会吗?”赵怀洲有点失望。“之前付正嵩谈恋爱的时候周末都会出去玩儿,但是我觉得游乐场电影院这些都不适合我们。”
周执想了想,“其实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处方式,不一定是要天天出去玩儿。”
“哦。”还是不开心。
“你最近不是在忙毕业论文吗?”
“啊。”赵怀洲点头。
“那不应该很忙吗?”
“那我也不能耽误谈恋爱,我有时间。”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上赵怀洲十分坚定。
周执喝了一口水,“要不我去你们学校图书馆坐坐?”
赵怀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是要陪我?”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个提议说出口的,反正现在觉得有点尴尬。“我刚好也想查一些资料。那就一起吧。”
赵怀洲憋着笑点头。“好。那我明天来接你。”
“不用,你们学校图书馆见就好了。”周执觉得赵怀洲来接自己相当不顺路,所以没有这个必要。
“好。”赵怀洲已经在脑子里幻想无数种明天的情景了。
毕业之后一直待在律所,周执已经被西装衬衣绑架太久了,想着要回学校图书馆坐坐,周执甚至还有点紧张和不知所措。
在衣柜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身适合的衣服,背上自己的电脑包站在镜子前,周执觉得自己至少年轻了五岁。
周执到图书馆的时候赵怀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儿!”赵怀洲穿着一件卫衣一手插兜站在图书馆的阶梯前。“我以为你只会穿衬衣。”
周执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毛衣,“确实很不容易才找到。你今天的卫衣不错。”
“那是!”虽然衣服配对失败,但是都是黑色也很搭。“诺,我的卡。”
“我刷这个,你呢?”
“我去登记好了。”
“好。”这个操作周执很熟悉。
虽然谁刷谁登记都一样,但是赵怀洲就是想周执刷自己的卡。
“坐这儿。”
“这不是有人吗?”桌子上明明放了很多东西。
“我刚刚进来占的位置,这人靠窗光线很好,还有插座,离热水房也很近。”赵怀洲早就把事情都考虑好了。
“辛苦你了。你坐哪边?”
“啊?”不应该是坐一排吗?
周执把自己的电脑包取下来,“我喜欢和别人面对面地坐。”
“哦,那我就坐这儿。”抬头就能看到也挺好。
“好。”周执坐下拿出电脑和笔记本,很快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
“你还要喝水吗?”
周执摇头。
“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
……
“你这会儿想喝水吗?”
周执保存好文件,看着赵怀洲,小声地说:“你这个问题问了很多遍了。”
“你刚才都没有回答我。”
周执跳过赵怀洲的问题,“你都不忙吗?你的书应该没有翻几页。”周执的眼神扫到赵怀洲面前的书上。
“我…差不多弄完了。”
“同志,就算是天才也要保持谦虚。”
赵怀洲双手合十,表示自己受教了。“你喝水吗?”
周执从自己包里拿出水杯,“谢谢,我有,你赶紧弄你的东西。”自己的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干脆先盯着赵怀洲。
在周执的压力下赵怀洲终于埋头苦读了,可惜没坚持多久。
这回是周执这边出了下插曲。周执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
再次眼神对视之后周执确定不对劲儿。朝对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接着对方笑着朝周执挥手,笑得很是慈祥。
“怎么了?”赵怀洲一抬头就发现周执的眼神不对。“你!”
“嘿嘿。”卫峥走过来,朝周执和赵怀洲打了个招呼。“hello,好巧呀。”
赵怀洲眉头一跳,可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巧合的事情。他们几个平时都在实验室很少来图书馆,所以巧合什么的简直不存在!
周执一看就明白了什么情况了,“你好。”
“你好,我是赵怀洲的同学卫峥”,然后笑咪咪地看着赵怀洲,“不介绍一下?”
赵怀洲不是一个忸怩的人,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看向周执。周执一脸温和地笑容,让赵怀洲有点拿捏不准。
在赵怀洲还没有说出什么结果的时候,周执直接大方地说。“我是赵怀洲的男朋友,一直都听他提起你。”
“嘿嘿,洲洲嫁给你我们很放心。”
还记得这儿是图书馆的周执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过现在程序员都那么有趣吗?
“快到中午了等会儿一起吃饭呀。”卫峥十分真挚的提出建议。
“不用。”这次赵怀洲拒绝地十分干脆利落。
“喂,是不是兄弟。”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感受到卫峥的不满。
赵怀洲先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把卫峥拉到一边说小话去了。过了一会儿就一个人回来了。
“卫峥呢?”
“我让他先走了。”
周执挑眉,“怎么不一起吃饭。”
赵怀洲理所当然地说:“我们这好歹也算是约会怎么能够让别人参与。”
周执失笑,“你说的对!”
赵怀洲朝周执比了一颗小心心。
为了避开人流高峰,两个人在图书馆待到一点钟才去食堂吃饭。
今天天气不错,两个人吃完饭也就没有想着要回图书馆了。
一人背着一个电脑包走在学校的银杏道上,赵怀洲偏头看着周执,两只手都揣在裤兜里,可惜了。
周执的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好久都没有这样走了。”
“你以前也有这样?”
周执看着赵怀洲,“什么意思。”
赵怀洲顾左右而言他,“我没什么意思。”
“我发现有时候你的语文功底出乎意料地好。”周执笑了笑,“要是一直都能像现在就好了。原来一直都是忙着读书参加比赛,从来都没有说停下来看看。其实我学校我都没有走完过。”
“哦。”赵怀洲高兴了,其实这是周执暗戳戳的解释。“那以后我陪你一起去走完吧,其实我们学校我也没有走完过,很多地方都不知道。”
“这个湖叫什么名字?”
“啊?”赵怀洲有点愣。
周执点头,“嗯,看来你确实也不了解。”
过了一会儿赵怀洲突然说:“冷吗?”突然起风了满地落叶虽然美,但是冷也是很现实的事情。
“还好。”
“把你的手给我。”
周执看着赵怀洲,“干嘛?”
“伸出来嘛。”
周执伸出手,然后看着赵怀洲。“诺。”
赵怀洲一把抓住周执的手,不说话。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牵手,但是两个人在那一刻的心跳都快了一拍。
周执佯装淡定,“怎么了?”
“没啊,就是想牵你的手很久了。”
周执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干脆就仍由赵怀洲牵着。不过过了一会儿周执就觉出不对劲儿了。
“你是紧张吗?”
“啊?我没有。”
周执笑了,“那你怎么手心那么多汗。”
“不是….我…”赵怀洲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走吧,去那边儿坐坐。”
“好。”
坐在椅子上看着平静地湖面,周执心里感叹这奇妙的校园恋爱啊!
“毕业了有想做什么吗?”这个话题两个人还没有交流过。周执在这个年纪是不可能去干涉身边的人的决定了。
“可能回去家里的公司吧,可以去搞研发。”
周执看着赵怀洲,“我还以为你会去创业。”
“你希望我去创业?”
周执摇头,“在个人人生规划上你不用考虑我。”
“那不行,你就在我人生规划的中心位置上!”
“你这样我就自惭形秽了。”
“没关系,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周执想了想,“我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应该是先有自我再有我们。”
“不懂。”
周执不知道赵怀洲到底懂不懂,“那就做你乐意的事吧。”周执很明白两个人生长环境的差异让他们在某些问题的认知上很难达成一致。
“放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上次更新还是学生狗,这次就变成社畜了,大家多多关照!
☆、糟糕
两个人的感情在一次又一次的交谈中深入,彼此之间似乎越来越近。
在元旦佳节之际赵怀洲终于再次登堂入室!
赵怀洲已经围着屋子走了好几圈了。
“你能不能坐下?”周执觉得有点儿头晕。
“我再看看。”顿了一下,“我去看看我的卧室。”
周执摇头表示无语。
“哇哦!”
周执想把耳朵给捂住。
赵怀洲冲出来,“里面有新的电脑桌!”
“嗯,才买的。”
“给我买的吗?”赵怀洲的研究已经亮了,活像一个网瘾少年有天回家发现爸妈给买了台电脑一样。
周执翻了一页手里的书,“我想我也可以用吧。”
“我知道了。”赵怀洲脸上笑出来花。“我再去试试,看着不错。”
“去吧,我接着看书。”周执低头把自己的笑藏起来。
周执被敲门声从书里拉出来的,赵怀洲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周执以为是他点的外卖。
“小执。”
打开门看到门外人的这一刻周执就本能的心里不舒服,自己应该按一个视频对讲仪的。“有什么事吗?”
“小执,你怎么还那么不听话,爷爷奶奶来了也不让进屋。”屋外的人开口就是指责。
说话的是周执血缘上的叔叔,可惜和周执之间没有任何情分。
周执明白不好打发,“进来说吧。”家里来人很少,周执也懒得给他们找鞋,直接就让他们进来了。
里面的赵怀洲听到动静也出来了,看着多出来的三个人有点懵。
“小执,这是你的朋友吧?小伙子真精神。我是小执的奶奶,这是他的爷爷和叔叔。”看到赵怀洲的时候,周执的奶奶看上去很兴奋!
赵怀洲微微点头,“你们好。”本来见到亲戚是一件好事,但是赵怀洲的直觉告诉自己先稳一手。
“坐吧,有事儿说事儿。”周执一点儿都不想和他们客套。
周执的叔叔还想说什么一把被周执的奶奶抓住了。
“小执啊,我们今天来就是看看你。”
“那其他我就不管了?”周执的话里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周执的爷爷急了,看着周执的奶奶,“你可别胡说。”然后对着周执说:“今天来是让你签字的。”
周执点头,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家里有块地,现在要开发商要开发,刚好放在你爸的名字下,所以现在要你签一个字。”
“那你让开放商来和我签字啊。”周执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话不能这么说!这地是咱们大家的”周执的叔叔急了。
周执露出一个嘲讽地笑,“我是个成年人,不是个傻子。根据我父母的遗嘱那块地由我继承。可能你们不知道那块地的产权人已经是我了。至于你们所说的开放商应该是你们主动找上去的吧?等他们知道和你们无关以后就不会再找你们了,你们不用操心。”说完,周执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有外人在,你不要胡说!”听了周执的话,三个人都有些紧张。
周执看了眼赵怀洲,“他不会在意。”
不会在意的赵怀洲立马挺直脊背,表示赞同。
“小执,那块地虽然是你的名字,但是我是你爷爷。”
“你们是不是忘了,那块地是我爸买的,和你这个爷爷并没有关系。”
“小执,你看奶奶也是没有办法,你有房也有车,工作也那么好,但是你堂弟他什么都没有。我们是想着这块卖了之后给他买套房和车,然后好娶个媳妇,也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这道貌岸然的逻辑让周执忍不住发笑。“我的东西是我父母给我和我努力来的,如果他要就让他自己和他父母努力,关我什么事!听你这意思我把地送给他了还是我占了便宜?”
“小执,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和小隆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还要互相帮衬。”
周执不认为自己有一天需要那个堂弟帮衬,就算有,那也自认倒霉!“话我已经说明白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周执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周执说完之后三个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周执的爷爷站出来,“小执你要是这样,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孙子和你爸爸那个不孝子。”
父母是周执的逆鳞,周执深吸一口气,“从当初你们骗我签字的时候我想你就没有把我当你的孙子把我爸当你的儿子。”这句话周执说得格外冷静,但是在一边的赵怀洲知道周执的心里一定翻江倒海。
说完之后周执憋着一口气,接着说:“你们周隆在八中教书吧,如果他们领导知道他打算霸占自己堂哥的财产来买房子会对他有什么样的看法呢?”说话周执敲了敲自己的手机。
“你不要太过分!”
周执看着自己的手机。
“你录音了!”三个人没想到周执还有这一招。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我之前就说了我不是当年那个傻孩子了。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马上离开,要不然我就把这段录音发出去。不巧,刚好认识八中的那位陈校长。”说到最后周执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个浅笑。
周执的叔叔蹭的一下站起来,“你欺人太甚!”
一边的赵怀洲立马起身护在周执的前面,“你要做什么!”
周执拍了拍赵怀洲的手臂,“没事儿,他不敢。赶紧走吧,我不说假话。”说完周执就把手机拿起来了。
审时度势后,三人看了两眼,最后周执的爷爷带着两个人走了。
等三人走后周执舒了一口气,躺坐在沙发上。
“你没事儿吧。”赵怀洲看得出来周执很疲惫。
周执轻轻摇头,“没事儿。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为什么我会失望。”赵怀洲有点心疼。
周执的眼睛盯着电视墙,淡淡地说,“你一定没有见过如此市侩的场面吧。这些就是我的亲人。”
周执是笑着说的,但是赵怀洲只听到了失望和痛苦。
赵怀洲想了想,“我的爸爸妈妈开明大方,爷爷奶奶也是慈祥可亲,我叔叔最喜欢的就是我,所以以后他们都会像爱我一样爱你。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回荡在周执的耳边,偏头看着赵怀洲的笑容,周执觉得所有的阴霾都已经一扫而空了。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赵怀洲这个人。
一直以来赵怀洲身上带着一股特有的阳光和自信,周执一开始以为这是这个年纪特有的。其实不是,是因为赵怀洲是在爱里面长大的孩子,再加上有天才的光环,聪明自信而不骄不躁,总是能把正能量带给自己。
“喝点酒吗?”周执起身看着赵怀洲。
“好。”
周执从柜子里开了一瓶红酒。其实也不是想喝酒,就是想喝完酒之后倾诉一下。
“干杯。”
赵怀洲端着酒杯看着周执直接一饮而尽。“你慢慢喝。”
“嗯。”转了转手里的酒杯。“有没有觉得刚才我很过分。”
赵怀洲摇头,“我永远站在这边。”
周执又笑了。
今天周执的笑容比往常多,但是赵怀洲充满心疼。
“原来我和他们关系挺好的,每年暑假我都会去玩儿。”似乎是在回想,周执停下没有说话。
赵怀洲也没有追问,就在旁边静静地坐着。
“我十六的时候我的父母在去培训机构接我的路上被….杀了。好多血真的好多血啊。”
周执双目无神地诉说着十多年前的故事但是每一句都扎在赵怀洲的心上。说不出安慰地话,赵怀洲只能抱住周执的头,轻轻地拍着。
“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他们都没有活过来,他们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就留我一个人,我真的特别的怕,我怕我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我该怎么办。”
赵怀洲蹭了蹭周执的额头。
“他们真的好无辜,那个人是喝醉酒之后和女朋友吵架然后就冲向我爸妈,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周执抬头舒了一口气,“你知道吗在我爸妈还在殡仪馆的时候,我爷爷和奶奶就骗我签下了谅解书,他们拿到了一笔钱,那个人判了死缓。”说这件事情的周执语气平静似乎一个局外人。“是不是在他们眼里我爸妈的命还比不上那笔钱?最可笑的是他们用那笔钱给我叔叔还了债了。你看,现在他们想用我爸留给的东西给他们孙子结婚,他们真的是吸血鬼。他们还总威胁我说不要我,我其实早就不要他们了。”
“没关系,你以后有我。我会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一字一句,赵怀洲说得十分认真,如同在教堂庄严起誓一样。
过了好久好久,赵怀洲以为周执都要睡着了。
“我当真了,你不要骗我。”
赵怀洲抱紧周执,“不会的。”
周执把头从赵怀洲怀里抬出来,“我当真啦。”然后接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做律师吗?”
赵怀洲看着周执。
“从我知道那个人被判死缓的时候我就想学法,想做刑事辩护,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为什么会选择犯罪,他们到底有没有罪恶感?”
周执偏头看着赵怀洲,“所以从来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他的正义感和使命感。”
赵怀洲想了想,“大概那是你一开始的想法,但是我所看到的你不一样。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个案子,无论当事人多么穷凶极恶,你都会努力和认真地为他们辩护,那就是你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我有这么棒?”
赵怀洲重重点头。“在我眼里一如既往地棒。”
“谢谢,干杯。”
赵怀洲连忙拿住周执的酒杯,“要不还是少喝点?”
“最后一杯。”
周执一饮而尽。“我先去洗澡。”
“刚喝完酒要不休息会儿?”
“没事儿,没喝多少。”几杯红酒还是没有问题的。今天只是情绪有点儿糟糕而已。
“有事儿叫我,我就在这儿坐着。”
“嗯。”周执点头。
☆、意外
第二天周执眼睛睁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躺在床上想了想,周执揉了一把脸。
“睡醒了?”
一到客厅周执就看到赵怀洲的一口白牙。然后懵懵地点头。
“吃饭了。”
“好。”
“今天有安排吗?”
周执抬头,“怎么了?没有啊。”
赵怀洲抻了抻脖子,“元旦我家里人都在,要不要去走走。”
周执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你在说什么?”
“我就是提个建议。”赵怀洲弱弱地回应。
周执咬了口面包,“我觉得还是不着急。”对于长辈,周执真的很怵。
有点失望,但是意料之中。“没关系,以后再说。”
“嗯。对了,元旦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我回去吃晚饭就好了。”
“嗯,我朋友送我些茶叶你给带回去。”
“好,我爸爸刚好喜欢喝茶。”刚才的小情绪一下就没有了。这说明周执还是在乎自己的。
“嗯,喜欢就好。”
现在两个人的步调越来越一致,赵怀洲也不天天琢磨着出门去约会,两个人可以一人捧着一个杯子坐一下午,也不用说什么,就安安静静地享受属于两个人的时光。
“你什么时候回去?”
赵怀洲从自己的电脑世界里出来,“你这是赶我走吗?”
周执觉得赵怀洲撒娇的技能是越来越强了,“今天节假日路上很堵。”
“我就知道是你关心我。”
周执无语。
“我再坐会儿。”
“随你咯。”周执就等着赵怀洲走了以后好喝一杯咖啡,好久没喝了,突然有点心痒痒的。
下午五点的时候赵怀洲带着周执给的茶叶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赵怀洲到家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坐在一起享受节日气氛了。
“爸,这个给你。”
赵牧抬头,看着挂在自己儿子两个手指上的盒子。“什么?”
“茶叶。”
赵牧眼睛一亮,“你给我买的?”
“不是。咳,朋友让我带给你的。”
“哪个朋友。”
“你傻啊!”一边的秦青可比赵牧敏感多了,拍了一下赵牧的背。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赵怀洲,“是不是我儿媳妇,你可爱的女朋友。”
“不是。”
秦青的失望劲儿还没出来,就听见赵怀洲说:“是男朋友。”
在场三个人对视一眼,赵怀中得意得喝了一口茶。
“男朋友啊。”
赵怀洲看着自己的母亲,表情有点儿严肃。“怎么?”
秦青立马就知道自己儿子不高兴了。“别误会啊,男孩子我也喜欢,只是吧我就觉得都是臭小子,我一个女士不就被孤立了吗。”
赵怀洲挨着自己大哥坐下,“我觉得老赵先生永远和你在一起。”
秦青凑到自己儿子身边,“今天放假怎么不让人来家里坐坐。”
“今天他有事儿。”
“哎,对了,他是你同学?学什么专业的?”
“不是,是律师。A大毕业的。”
“哦,也是个优秀的孩子。不过刚毕业就做律师现在一定很辛苦吧。”
赵怀洲咳了一声,“不会。”
“啊?”
“ 他已经做了四五年了。”
大家脑子都有点懵,因为赵怀洲频频跳级,虽然大家对这个工作年纪有点不敏感。
秦青想了想,“那他是比你大一点。”
“嗯。”
“这茶叶不错。”在大家的迷惑中赵牧发出这句感慨。
秦青无语的看着赵牧,“你能不能抓住重点?”
赵牧很无辜,“这个茶叶真的很好,产量很低,可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闻了闻手里的茶叶,“大一点怕什么,又不是大几十岁,不要大惊小怪。”
秦青哼了一声,“喂,你别想让我做坏人,我又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惊讶而已。想想年纪大一点也挺好。”想明白之后秦青语重心长的说:“那你年龄小人家包容你,你也不好太任性了,律师工作辛苦,你不要任性。”
赵怀洲瞪大眼睛,“爸,你管一管妈妈好不好,我怎么觉得我不是亲生的!”
“哎呀,都是为你们好。要是说你男朋友不好,你肯定也不高兴。”赵牧觉得自己是站在中立的立场分析这个问题。
赵怀洲一想觉得真的是有道理!
一边的赵怀中就静静听着,觉得自己弟弟的对象是个律师也不错,起码脑子灵光。不至于像自己的弟弟,智商是可以的,可惜在生活交际就是个白痴。
“他叫什么名字啊?”
赵怀洲看着自己的母亲,“干嘛?”
“我就是了解了解。”
“现在知道名字也没有用,以后就知道了。”
秦青不乐意了,“我会睡不着的。”
赵怀洲皱眉,还是不乐意,他怕自己老妈回去查周执,这样很不尊重周执。
赵怀中接收到自己父亲的指示,推了推自己的傻弟弟,“你说吧,秦女士不会去查你男朋友的。”
赵怀洲看着自己的母亲,有点怀疑。
秦青捂住自己的心口,“不是吧,你竟然怀疑我,太难受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们交友。”
赵怀洲想了想好像真没有,干涉恋爱的好像是卫峥家。“周执。”
“啊?周执吗?这个名字真好,一听就是位优秀的律师。你可要把人看好了!”秦青一下子就兴奋了。
对于自己母亲的担忧,赵怀洲不知道该发表些什么意见,干脆闭嘴。
最终一顿元旦晚餐变成了赵怀洲恋爱研讨会!
吃完饭之后赵怀洲立马脱离大本营然后窝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拍了拍男朋友”
赵怀洲:在吗?男朋友。
周执:??
赵怀洲:你在做什么?
周执:看书。
赵怀洲:哦哦。
赵怀洲:今天我爸妈问你来着。
周执:??
赵怀洲:就是特别想认识你。
周执:你不要乱来。
赵怀洲:委屈!我没有!
周执:…….
赵怀洲:他们都很喜欢你。
周执:那谢谢?
赵怀洲:以后有机会来我们家看看呗。
赵怀洲:好不好?
周执:好。
“你男朋友?”
周执关上手机看了眼盘腿坐在自己对面的女汉子。“嗯。”
“不会还是原来哪一个吧?”王晶晶露出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
周执眯着眼睛,“不是。我可和你不一样。”
王晶晶挺胸抬头,“别瞧不起人。”
周执冷笑,“那你刚才惆怅什么?”
王晶晶一下子就泄气了。“太难了。”
周执一边整理自己的期刊一边说:“我觉得你就是太闲了,要是有事儿做哪有闲工夫想这些破事儿。”
“那可是我的青春啊!十多年了,放下太难了。”王晶晶不服气。
周执想了想,说出了今天最认真的一句话:“其实大家都变了,就你一个人守着当初不肯离开。”
“哎,他为什么突然要和我求婚,是不是说明他喜欢我的?”
周执再次冷笑,“你怕是个傻子!”
周执嘲讽的声音让王晶晶回归清醒。“但是那是求婚啊!我想了那么多年的事。”
“在我看来他配不上你,这么多年他都知道你喜欢他,但是偏偏装傻充楞,现在突然跑出来求婚,是中毒了吗?”
“他说了他觉得原来配不上我,现在不一样了。”
“呵呵,是不是你配不上他的时候他就换人了。”
王晶晶惨淡摇头,“你这个呵呵太灵性了。”
“别转移话题。我觉得先不说人品,单说性格你们就不合适。”
王晶晶顿了很久,“我知道不合适,就是有那么点意难平。你看我这不千里迢迢来找你吗?要是真的铁心要答应就不会来找你了。”
“最好,要不然我都不想见到你。”
“喂,不至于吧,大家那么多年的朋友。”
“我没有那么笨的朋友。”
王晶晶揉了几把自己的脸。“我要不留在这儿上班好了,我不想回去了,地儿太小见着烦。”
“你当初不是因为他才留在长宜的吗。舍得走了?”
“你这是又要开始嘲讽我了?我这不是回头是岸了吗。我一开始是为了他,后来就不是了。”
“随便你,凭你的本事待在这儿不是难事。”
王晶晶打量一圈,“能不能暂住一下?”
“没有空房,算了…..留下。”
“不是有一间吗?”王晶晶顿悟,“你不会是和你男朋友分开住的吧?”
周执没有搭理。
王晶晶笑了,“果然还是那么周执。”吸完一杯奶茶之后,“你要不要先给你男朋友说说?”
“不用,明天再说吧。”
“行嘞,我去洗澡了。”
“嗯。我给你收拾房间。你是睡客房还是书房?”
“我要是睡了客房,你男朋友就可以睡主卧?”
“不能。”
“那我还是喜欢与书香为伴。”
“行,就是床小了点,改天给你换张大的。”
王晶晶双手抱拳,“多谢兄弟。”
“周执,你家吹风机呢?”王晶晶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偏头一看,哟呵,年轻小伙子!
“嗨。”王晶晶洒脱的放下自己的湿发打了个招呼。
周执有点晕乎,好像事情发展的顺序不太对。
赵怀洲只是想给周执一个惊喜,所以自己开门进来了。但是眼前的景象有点不对劲。
“哇哦,这个蛋糕我喜欢。”王晶晶接着就看到小伙子手里的蛋糕,味道不错。
“王晶晶你先闭嘴。”周执有点头疼。
周执看着赵怀洲,“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觉得自己被嫌弃的赵怀洲有点委屈,“我想来给你惊喜呀。”
“谢谢。”周执知道赵怀洲肯定有情绪了。“诺,先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男朋友赵怀洲。”
“这是我的初中同学,好朋友王晶晶。”
赵怀洲突然想起来了,之前看周执的相册这位出镜率很高。
“你好啊,小帅哥,不,弟夫。”王晶晶热情地和赵怀洲打招呼,顺便把赵怀洲手里的蛋糕接过来。
“你好。”善意与恶意赵怀洲是能够区分的。“你要不先把头发吹了,吹风机应该在主卧的浴室里。”
“哦,谢谢。”王晶晶比出一个OK的手势,然后溜走了。
☆、判决
周执看着赵怀洲,“刚才有没有不高兴?”
“没有。”
周执笑了,“刚才的表情可不对。”
“我就是吃醋,和你关系那么好!”赵怀洲可怜巴巴的看着周执。
“去把蛋糕切了,王晶晶喜欢吃蛋糕。”
赵怀洲瘪嘴。
“大度点,她刚刚忍痛拒绝了一个人的求婚,需要关爱。”
赵怀洲吸一口气,好吧。
最后的结果是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围着吃蛋糕。“我觉得我被治愈了。”王晶晶首先发表感言。“赵先生眼光不错。”
周执看着王晶晶,“他年纪比你小很多,你就叫他名字就行。”
“多小?”王晶晶捂住自己的胸口。
“二十四”
“三十岁的老姐姐哭晕。算了算,我要睡去睡养生觉了,惹不起。”王晶晶利落地起身朝书房走。其实王晶晶只是单纯不想做电灯泡了。
等王晶晶进屋后周执问:“今晚还要回去吗?”
赵怀洲小心地问:“要不让晶晶姐睡客房?”
周执笑咪咪地说:“那你睡书房?”
“那不合适!”赵怀洲深知山峰还需要攀登!“我今天还得回去,明天早上家里有事儿。”
“嗯。那你路上小心点。”
“知道,我先走了。”心里还是希望被挽留一下下的。
“好,到了给我发消息。”
周执没有送赵怀洲下去,不过一直站在窗边目送。等看不到赵怀洲之后周执才回屋洗漱。
“起来了?”在周执犹豫午餐吃什么的时候王晶晶终于起床了。
“嗯。好舒服啊。”
“中午吃什么?”
王晶晶抓了几把头发,“随便。不,清淡点儿,我减肥。”
周执从上到下打量王晶晶,“还减肥?”
王晶晶神叨叨地说:“你不懂女性对于身材的追求。”
周执摊手,“你说了算,要不出去吃板栗鸡?”
王晶晶点头,“叫上你家赵怀洲呗。”
“干嘛?”
“你能不能有点觉悟,这当然是让他见娘家人了,给你撑腰啊。”
“谢谢,不用。”
“诶,这可是我的一片苦心。”王晶晶活动几下脖子,“今天我请客,我估计这段时间我待在这儿了。他会不好意思过来,罪过罪过。”
“挺好的。”
王晶晶挑眉,一副发现秘密的样子,“不是吧,你嫌弃人家?”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距离产生美。”
“那就吃一顿好了,要不然多不礼貌。”
周执晃了晃手机,“你和他还挺默契。”
王晶晶凑近看了一眼,“嗯,看来你没嫁错人!”
周执送给王晶晶一个白眼。“对了,你真要留在这儿工作。”
王晶晶点头,“嗯,之前就有公司接洽过,我觉得大城市的空气很好,鲜活!待几年再说。”
“成。”工作落实了就没有问题。
“我先说好啊,我先在这儿赖一段时间,等稳定好了再找房子。”
“随你住。”对于这个问题周执很大气。
王晶晶甜美比心,“你可真是我的小甜心。”
“别作了好不好?”周执送出一个白眼。
“我去洗漱了!”王晶晶跑进浴室。
等王晶晶收拾好然后到吃饭的地方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只有三个人吃饭,但是整个包厢十分欢腾,周执怀疑王晶晶大概和赵怀洲是失散多年的姐弟,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两个人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弟啊,我们家周执就交给你了,这个人脾气拧,但是人是真好!”显然王晶晶已经聊嗨了。
“我知道。”赵怀洲非常给力的点头。
“哎,他这么些年不容易啊,还偏偏遇到渣男,幸好。”
“没关系,有我。”也亏得赵怀洲愿意配合。
周执在一边真的是嘴角抽搐,这是少了一盘花生米吗?不就一瓶啤酒吗?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王晶晶,你清醒点!”
王晶晶偏头看着周执,瘪着嘴。“我就是高兴啊,本来咱们俩都惨,你现在找到个好男人我能不高兴吗?”王晶晶十分理直气壮。
周执扶额。“我知道你高兴,但是不用说这么多!”
一边的赵怀洲努力的忍住笑意,这位姐姐可真是有趣。“要不点个解酒汤?”
周执生无可恋地说:“就这几瓶啤酒还点解酒汤,你不觉得丢脸?”
“好吧。”赵怀洲也有同感。
“坐会儿吧,等会儿再走。”
两个人就听王晶晶碎碎念。
“周执,你说要是穆子谦找过来了怎么办?”
周执无语,该来的总会来。“他不会过来的,你高看他了。”
王晶晶垂下头,“算你狠。”
赵怀洲悄咪咪地给周执竖了一个大拇指。
等
王晶晶稍微好了点之后三个人才回去。王晶晶直接就躺着了,留周执和赵怀洲在客厅。
“她酒量有点差。”赵怀洲诚恳点评。
周执想了想,“今天是有点不行,大概是心里堆的事儿太多了。”
“怪不得你们是朋友,眼光都不太行啊。”
周执眯着眼看赵怀洲,“眼光不行?”
“嘿嘿,原来不行,我就开个玩笑。”
周执知道赵怀洲没有恶意,也没有和他多做计较。
元旦过后整个律所的节奏都变慢了,基本上都是等判决或者开庭。
“周律,吴女士的案子法院判决下来了。”
周执抬头,“债权?”
姜舒竖起大拇指,“周律师你真厉害。法院判定是债权,吴女士的儿子和媳妇要偿还他们结婚后吴女士负担的房款车款还有其他费用。”
周执耸肩“认定为债权才是正常的。成年之后接受父母的帮助却不懂感恩,反而认为理所应当,那吴女士何必委屈自己。现在的孩子都被父母或者说我们的传统习俗惯坏了。”越说周执越觉得不应该。
“周律,你也是年轻人啊。”
周执的笔顿了一下,“我记得你不是有男朋友来着?上次听你和彭子晓说你们要买房的事儿。”
姜舒心里一个咯噔,“北市的房我们家买不起,全让我男朋友家出也不太好。”
“以感情为基础,有些事情不用考虑那么多,你又不是图他们家钱。对了,你见过你男朋友父母吗?”
“见过两面。”
周执翻了一页文件,“怎么样?紧张吗?”
“紧张啊。我当时笑得像个傻子,就是为了掩饰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