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345章重写完毕,下午发第六章,明天三更,啦啦啦.3
看到迟宴满脸的冷漠,拒绝郑覃的求愛,封珉只觉得那些话也像是在和他说一样。
好些时候他忍不住想冲出去,但又及时止住了脚。
但就在刚刚,迟宴转身离开那会,郑覃突然跑上去抓住迟宴的手。
封珉的自制力瞬间崩盘,等他出现在迟宴和郑覃中间,把郑覃胳膊给拧断,封珉骤然清醒过来。
可就算清醒了,他控制不住体內的暴戾,抬起一脚踢中郑覃的心窝,直接把人给踢翻在地,哀嚎不已。
郑覃的哀嚎声落到迟宴那里,让迟宴原本较为冷静的面孔出现了变化。
迟宴眸光微颤地看着护在他身前的男人。
突然间比起郑覃来,迟宴对封珉更戒备。
迟宴退了一步,又连着退了好几步。
封珉一回头,以为迟宴就在他身后,结果迟宴退到了他触手不可及的地方。
而这时迟宴看他的眼神,和刚刚看郑覃的如出一辙。
在迟宴那里,他和郑覃是同一类人。
跟踪迟宴的变态痴汉。
“迟宴……”封珉想找个理由解释,但迟宴盯着他的眼,让封珉知道,他的解释已经没有用,事实足够明显,他跟踪了迟宴。
“你不会和这人一样吧?”迟宴没说具体是什么,他右手折过去,轻轻揉着左手腕,那里刚才给郑覃给抓过,骨头隐隐作痛。
封珉下嘴唇微颤,在迟宴没有温度的微笑里,封珉摇了摇头。
☆、13
迟宴想转身离开,但地上躺了一个,还在哀嚎,迟宴盯着人看了两秒,他走过去,走到郑覃面前,蹲下-身,迟宴看着郑覃痛苦扭曲的脸。
一直做朋友不是挺好吗?
非得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迟宴心中叹了声气。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关于封珉的具体身份,迟宴没透露。
他猜测估计郑覃会误会,误会也好,少一个麻烦。
至于说封珉会不会是更大的麻烦。
迟宴并不担心,他做直播在哪里做都行。
甚至不直播,靠收房租,自己也能过得相当潇洒。
郑覃被当胸踢了脚,缓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出来。
他心中惊恐万分,就在刚刚,他甚至有种感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会真的杀了他。
包括现在,他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他当然能看出来男人看迟宴的眼神,执着而疯狂,比他更甚。
他抢不赢男人,根本不可能从男人手里把迟宴给抢过来。
郑覃摇晃着身体站起来,他看着那边往单元楼走去的两人,眸光闪烁不已。
迟宴走在前面,封珉走在他身后,知道身后有人跟着,迟宴刷卡开门后,手拉着门把,略侧过头,站他背后的人看去。
“刚才的事谢谢了,不过封珉,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跟踪人的事,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三年前就结束了。”迟宴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他和封珉说这个话。
也希望封珉能够理智,这世界上人多的是,以封珉的条件,挥挥手,多的是人往他床上爬。
“迟宴,当初我离开……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和人结婚,在国外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封珉很想说一句‘迟宴我能不能重新追求你’,话在舌尖转了几圈,终归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迟宴那里的答案只会有一个。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管你是有原因也好,没原因也罢,我们分手了,我现在生活过得很好,请不要来打扰。”
上次被尤小其叫去,和封珉偶遇,那次迟宴的态度和这里不说天壤之别,但差距还是很大。
因为那次是封珉先惹他的,这次封珉好歹帮了他,迟宴不是那种不知恩的人。
态度看着来和煦的多了,但拒绝封珉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单身太久了,就找个情人,封珉你的话,应该有很多人愿意陪你。”迟宴浅笑,不等封珉再回复,拉开门走了进去。
等在电梯前,迟宴目光毫无斜视,直直地看着电梯。
电梯下来,迟宴一脚跨进去。
自始至终都没再往封珉那里看过哪怕一眼。
迟宴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封珉矗立在门口,有人经过,封珉身高腿长,站姿挺拔,行人下意识瞥了一眼,瞥到封珉冰封的脸,行人感受来封珉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阴郁慑人的气息,避着封珉走。
封珉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要不是手机响了,估计还能继续雕塑一样站下去。
电话是他家里人打来的,问封珉最近在忙些什么,公司那边不见封珉经常去,有时间抽空回家一趟,有点事要和封珉谈。
封珉直接电话里问:“谈什么?”
“你回来再说。”父亲没直接说。
“那行,我后天回来。”
封珉眸光暗沉,仿佛没有一丝光,声音听着也像是没有丝毫热度。
电话挂了,封珉把手机踹兜里,转身快步离开了。
坐进车里,封珉凝视着漆黑的夜,那名骚扰迟宴的人,他记得对方的名字,这样的人敢来打迟宴的主意,他要让对方后悔有这个念头。
第二天封珉就叫人去查郑覃的资料,郑覃和人合资开了家小游戏公司,封珉没有自己出面,让别的人去办这个事,不是直接投资游戏公司,而是投资合资人,让对方成为公司的大股东。
郑覃持有的股份额度瞬间缩水,公司的管理权也很快被转了出去。
郑覃完全不知道这事是封珉所为,只以为是自己倒霉。
事情办得相当好,解决了一个尾随迟宴的痴汉。
封珉知道自己在迟宴那里,和郑覃一样,都是跟踪痴汉。
但他不会让自己落得同样的结局。
迟宴身边会有一个人陪伴他,而那个人只能且唯一是封珉。
封珉中间回了家一趟,一回家,父母就告诉他已经在国外给他联系好代.孕机构,让封珉这几天就尽快出趟国,把这个事给办了。
家里也不要求封珉找个老婆,封珉喜欢男的,那都不算什么事。
唯一的要求,那就是得给封家留个种。
不然封家这么大产业,以后给谁,给外姓人吗?
封珉爸妈的算盘打得好。
奈何封珉不听。
就算是自己的家人,封珉不愿意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逼迫他。
找代孕?
让不认识的女人生个他的孩子,那个孩子就算生出来,封珉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
他不允许没感情的人给他生孩子。
可若是迟宴的孩子,要是迟宴找代孕的话,封珉则想,他会视孩子为己出。
面对封珉的固执,封家人束手无车。
苦口婆心地劝,封珉不停,封家人甚至威胁,要是不给他们一个孙子,封珉也可以不用姓封了。
封珉当时的回答是:“行,我明天就是改名。”
差点没把他老父亲的高血压给气出来。
“你滚,赶紧滚,我早晚有一天要被你这个逆子给气死!”封爸指着封珉鼻子把人撵出门。
封珉在家里没待二十分钟,转头又走了出去。
大学那会他就和家里人说过,他不会找代孕,他甚至鼓励他爸努力给他造个弟弟,这样一来封家就后继有人了。
那会也把封爸给气得够呛。
封爸是标准的爱老婆好男人,代孕是不可能代孕的。
找个年轻小三小四更不可能。
和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嫌不够。
封珉开车离开家,在车上他爸给他打了个电话,估计是气息缓和了点,封珉一接通电话,就被缓过来的他爸给兜头一阵骂。
封珉直接把音量调小,他爸骂完就挂了电话。
封珉当然想要孩子,但他想要的是他和迟宴的孩子。
只是他们两性别一样,谁生都不可能。
要是以后迟宴愿意代孕就好了,迟宴的孩子一定和他一样可爱且惹人喜欢。
因为上次跟踪被迟宴发现,后面十多天封珉如果开车去迟宴家,都坐在车里,不会下去让迟宴发现他。
偶尔迟宴不想做饭,会在楼下的饭店吃饭,迟宴吃多久,封珉就坐在车里窥视多久,等迟宴出来走远,封珉才下车,他去饭店,没点和迟宴一样的饭菜,他坐到迟宴坐过的凳子上,仿佛这样就能和迟宴更接近一点似的。
这些自然都是封珉的一厢情愿。
要不是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大概封珉想抱得老婆归,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
时间过得快,转眼快到国庆节。
国庆节迟宴和尤小其约好一块开车去外地玩。
也不只他们两个,还有另外一些人。
迟宴虽然考了驾照,但他没买车,车在他看来不是必需品。
他工作是直播,家里蹲的自由职业者。
外出的时其实有限。
偶尔出去一趟,打车坐飞机就行,再方便不过了。
迟宴表示到时候和尤小其换着开。
尤小其当即笑着说不用,他找了免费劳动力。
“免费劳动力?不是免费按藦棒吧?”迟宴话里带笑。
“又是劳动力又是按藦棒,怎么?你是羡慕还是嫉妒?”
两人朋友,经常这样开玩笑。
“都不,年纪轻还是多注重保养,不要总是这么纵慾,小心以后存货都缴完了,想浪也浪不起来。”迟宴变着法子挖苦尤小其。
尤小其那是会吃亏的人,在某些方面来说,他能和迟宴成为朋友,性格中就有些相似的地方。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点是有它的道理的。
“对啊,就是年轻才要浪,难道能老了,七老八十,那时候怕是某些人要力不从心了。”尤小其牙尖嘴利。
刺得迟宴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复这话。
“我想到一个问题,我要是跟你一块,你身边的劳动力看上我了怎么办?”还真不是迟宴自恋过头,当初迟宴能和尤小其认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尤小其的情人和他交往时,还试图去追迟宴。
“你不嫌弃被我睡过的话,我让给你。”尤小其对迟宴相当大方。
要是迟宴那天说看上他,想和他约次,他保管把自己洗白白送迟宴面前。
可惜啊,他知道,迟宴就是不肯和他约。
尤小其曾经还开玩笑说过,型号撞了,为了迟宴他也不是不可以改,改零点五,也不是太难的事。
迟宴那会弯着眼,审视的目光从尤小其脸上往下到某处来回打量了一番。
给了尤小其一句话:“我怕你满足不了我。”
对尤小其简直有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虽然是零,可本钱还似乎有的。
尤小其当时就冲迟宴面前,解褲子纽扣,打算让迟宴看看他资本足不足。
看是没看成,迟宴说“我怕长针眼”。
给尤小其气的,简直想打人。
奈何迟宴那张脸,再多的气,只要看着他清隽昳丽的脸,就怎么都发不出来。
“给我记着,哪天你变丑了,这笔账我再和你好好算。”尤小其撂下话。
迟宴一副无辜单纯的表情,表示听不懂尤小其在说什么。
那天夜里和封珉见过面之后,对方似乎有所收敛,无论男人要做什么,迟宴这里的态度都不会变。
迟宴向来想的开,不会随便钻牛角尖,封珉那里不出现,迟宴也不会主动做什么。
日子很快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如果这天迟宴吃外卖干锅不吐的话。
干锅店就在楼下,迟宴去店里打包回来——到店里打包,菜品分量会足点。
饭自己家里煮着,没有在店里买。
舀了碗饭,迟宴坐在饭桌旁边开始,没吃两口胃突然反酸。
一开始迟宴觉得可能是小问题,喝了几口水继续吃。
结果胃里翻江倒海,迟宴丢掉筷子猛地站起身,转头冲去了厕所。
两手撑在盥洗台边,迟宴弓着背呕吐起来。
吐得特别厉害,直接把刚刚吃进去的那点饭菜都给吐了出来。
迟宴胃难受,喉咙难受,脑袋因为突然呕吐,也突然一跳一跳地扯着疼。
趴在盥洗台边,迟宴拧开水龙头,拿漱口杯接水,漱过嘴巴后,迟宴清理水槽里的脏东西。
清理完后,迟宴拿毛巾又洗了把脸。
走出洗手间,迟宴拿过放在饭桌上的手机,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抓了个抱枕轻摁在肚子上,迟宴打开浏览器,往搜索栏里输入一个问题。
吃干锅反胃怎么回事?
跳出来的第一条信息是有网友问的医生,然后医生给了个回复,可能是胃溃疡或者胃部有炎症,辛辣刺激的食物伤害到了胃部粘膜导致出现症状,建议服用一些缓解胃炎的药物,平时少吃太硬或刺激辛辣、油腻食物,注意饮食清淡。
这条回复因为是医生回的,迟宴仔细看了一遍。
他偶尔吃点干锅,平时大部分时候还是自己做,以前都有吃过这家店里的干锅,没出什么问题。
迟宴下意识觉得顶多有点胃炎,不是太严重。
其他的问题和回复迟宴也看了看,有说干锅不干净,用的油是地沟油,也有说肉不是好肉。
迟宴拧着眉头,他更愿意相信是他胃的问题,真不干净,吐过应该就没事了。
但他这会头还有不舒服。
干锅迟宴收起来,不打算吃了,家里买了些水果,迟宴吃水果暂时抵一抵。
水果吃了些,胃里似乎好受多了。
身体疲惫感强烈,迟宴走去卧室掀开被子就躺上了床。
这一躺,有下午一点多躺到了五点多。
做的梦相当混乱,好像他在逃命,身后有人追他。
可始终都看不到追兵,但迟宴就是一直跑一直跑。
跑到一个山崖边,迟宴没稳住,掉了下去。
场景一换换成了大学校园,他在图书馆里爬楼梯,脚步没停地往顶楼跑。
跑到顶楼,门锁着,没钥匙打不开。
在后来迟宴身体下陷,陷到了操场里。
这个梦没头没尾,就迟宴一个人,醒过来迟宴整个人显得恍惚,靠在床头坐了好一会,迟宴缓缓起床。
胃部几乎没什么不适,却饿得相当厉害。
迟宴觉得要是给他十斤肉,他估计都能吃得下。
干锅刺激的不行,汤锅应该没问题。
小区对面有商场,商场里很多养胃养生的菜品。
迟宴换了件衣服,换的时候往镜子里看,发现镜子里的人神色不太好,显得憔悴。
☆、14
去商场吃了个汤锅,吃过后迟宴感到肚子暖暖的,整个身体也暖暖的。
一般如果是小病,迟宴不会立刻去药店买药或者看医生,先自己扛一抗,扛不过再去买药。
有点问题就吃药,至少在迟宴这里看来没必要。
第二天迟宴自己做菜,没放多少辣椒,炒得相对清淡。
吃的时候没有吐。
之后连着几天都没出现吐的症状。
迟宴直接以为身体没事了,对于尤小其打电话过来,约迟宴去酒吧喝酒的事,迟宴直接答应了下来。
周末,酒吧准备有一些特别的刺激的节目。
迟宴虽然喜欢独处,可有时候也想奔个热闹。
穿了身灰白薄毛衫家牛仔外套,裤子也是牛仔裤。
拿了个手机和钥匙,迟宴就出门了。
没有在网上叫车,周末开车出来玩的人多,迟宴坐了个公交去地跌站,乘坐地铁去尤小其所说的酒吧。
迟宴的到的时候去早了,尤小其还没有出门。
迟宴打过去电话那会,尤小其正和他近期看上的男人打得火-热,等那股火熄灭下来,尤小其给迟宴回拨过去。
“…你到啦?”尤小其声音能听出来一点哑。
“没有,路上堵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要不下次再约?”迟宴故意这样说。
尤小其急了:“堵在哪里的?我开车过去接你。”
“草金立交上,具体哪条路我不太清楚,你确定要过来接我?”迟宴在酒吧外找了家饮品店,叫了杯红豆酸奶,正喝着。
喝水的声音不大,但电话那头的尤小其是听到了的。
“你在喝什么?”尤小其问。
“酸奶。”迟宴看着店门外来往的车辆和行人。
尤小其拧起的眉头一松,他直接说:“迟宴,说谎是会变胖子的。”
“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的!”尤小其已经意识到迟宴在骗他,必然是已经到酒吧了。
迟宴笑出声,继续喝他的酸奶。
“给我在外面等着,要是我一会过来看不到你,小心你的屁-股!”尤小其做了个警告后一把挂断电话。
他身上半丝不挂,下地去衣柜里找了套不宽松的衣服出来,T恤紧身低腰,褲子也把两条腿给包得纤细笔直。
尤小其长得瘦,十九迟的腰,比很多女生还要瘦。
他是专门请了营养师给他合理搭配影视,健身房他不喜欢去,运動项目里,他就喜欢双人运動。
长这么瘦,自然就是靠饮食。
尤小其在穿衣服时,身后的男人慢条斯理,甚至走到尤小其身后一把从后搂着尤小其。
在男人的嘴快凑到他后颈时,尤小其直接给了男人一肘子,把男人给頂得表情微变。
“快点换衣服,三分钟之内要是换不好,那你就不用换了。”尤小其找人不看对方家事背景,哪怕是个工地搬砖的,只要长得好,存货足,尤小其就能想法设法拉进他被窝里。
他自己足够有钱,不在乎这些人有没有,反正都是玩,他开心就行。
男人和尤小其在酒吧认识,就是一会他们要去的酒吧。
目前两人在一起有一周左右时间了,相处起来还比较融洽。
就是尤小其那个叫迟宴的朋友,似乎两人关系很好,就刚才的一番通话,男人没法不怀疑,尤小其估计喜欢他这个朋友。
这次能见到人,男人心中倒是有点期待,想看看对方什么人物。
尤小其的车,他把车钥匙扔给男人,刚激烈地运動了一番,现在有点累。
尤小其坐在后面,他个人喜好,不愛坐副驾驶。
汽车开得快,一些没有监控的地方,直接就超速了。
开车的男人偶尔拿余光往后座的尤小其那里看,尤小其脸长得好,又特别放得开,完全在男人的预料之外,和尤小其做,让人能充分体会那份舒爽愉悦。
大家都不是来谈恋爱的,这样的相处模式刚刚好。
这段关系,可以的话,长期保持也不错。
汽车因为加速行驶,平时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这天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
车子停在酒吧门口,尤小其推门下车。
刚电话里听到迟宴在喝水,尤小其一边拿电话一边往四周看,正准备拨号出去,视野中一个美青年朝他走过来。
灰色毛衫加牛仔外套,都是宽松的款式,样式也看起来普通,不是多豪华的品牌。
但这些衣服因为穿在迟宴身上,瞬间就高端上档次起来。
在迟宴那张俊美的脸庞衬托下,直接上秀场都毫无问题。
只要迟宴出现,周围的那些行人,仿佛和迟宴不在一个空间一样。
迟宴身后一盏路灯,晕黄的灯光倾泻下来,洒落了迟宴一身,那一刻尤小其只觉得他的眼前,走过来一个旧时光里的美人。
尤小其心中再次感叹,为什么这么惹眼的一个人,不能和他有点身体上的关系。
他是真的,真的特别想把迟宴给睡了。
想归想,实践还是不会去实践的。
朋友关系比情人关系更牢固些。
“总算来了,再不来的话,我喝酸奶都快喝饱了。”迟宴笑出小小的酒窝道。
“是我迟到了,一会我自己罚酒三杯。”尤小其一见到迟宴,眸底的光隐约都亮了些。
迟宴视线往旁边瞥过去,那里站着一张生面孔,看男人和尤小其走一块,不用想也知道两人什么关系。
“这是楚鸿业,迟宴!”尤小其先指向他旁边的男人,跟着又介绍迟宴。
迟宴笑容收了点,尤小其的男人,他还不至于笑那么灿烂。
两人没握手,就互相点头招呼。
这样就是算是认识过了,三人一起走进酒吧。
酒吧女生可以随便进出,男的都会过个安检。
过了安检,穿过一条相对狭窄和灰暗的过道,来到酒吧大厅,灯光五颜六色,绚丽多彩,音乐声震耳欲聋,走在大厅里,似乎地面都在跟着震颤。
酒吧里外俨然两个不同的世界,来这里玩的人,某种程度上,也是外面里面不同面孔。
三个人找了个离吧台较近的位置。
这个位置相对视野好。
一会九点酒吧有特别节目,坐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那边演艺台。
坐下后,尤小其就让服务生那了一打酒过来,酒瓶小,直接对瓶吹就行。
杯子拿了有,但尤小其没用。
他身边的楚鸿业把酒往杯子里,顺便夹了几块冰进去。
迟宴坐在尤小其旁边,没有和楚鸿业挨着,不过倒是和楚鸿业在斜对面。
酒吧里音乐声太大,说话小声了根本听不见。
迟宴和尤小其两人头靠得近,正在说着悄悄话。
尤小其问迟宴觉得他新交的男友怎么样,帅不帅。
“挺帅的,有眼光。”电话里两人毫不客气地互相讽刺,真见了面前,彼此间其实都懂一个分寸。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肆无忌惮地不分场合地点。
“不过还是差那么一点,比你那个叫封什么的前男友。”尤小其突然提到了封珉。
迟宴眼眸微微眯了眯,知道尤小其这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其他意思。
“所以……还挂着对方,这么喜欢,直接上啊!”迟宴满目的趣味。
“也就那张脸行,能和你分手的,我估摸着肯定问题大。”尤小其摇头。
拿起酒瓶,两人的头离开一点,尤小其眼神示意迟宴喝酒。
迟宴嘴角勾着抹笑,小酒窝迷人而蛊惑。
迟宴和尤小其是朋友,楚鸿业那里一开始对迟宴的看法,觉得迟宴应该和尤小其有类似的地方,至少不该是这样给人清冽纯净的感觉。
他拿着酒瓶,眼眸在灯光明暗不定的喧嚣酒吧里,依旧山泉般清澈。
清澈到给楚鸿业一种感觉,迟宴不该坐在这样人蛇混杂的酒吧,应该在某个书店,或者咖啡厅坐着喝咖啡。
楚鸿业见过的漂亮的人很多,毕竟是出来玩的,自然视野宽广。
但那些人和迟宴相比,楚鸿业有种想法,仿佛根本没有可比性。
迟宴对于别人的目光相对敏锐,楚鸿业盯着他的时间有点过于长了,至少比他身旁的尤小其长。
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酒瓶,晃动瓶子,里面的液体无声摇晃,迟宴突然一个抬眼,直接对上了楚鸿业注视着他的眼睛。
不是警告,反而迟宴笑容加深了些。
自然的,左脸的酒窝也跟着变深。
迟宴突然笑起来,眼里的光隐隐在勾人。
楚鸿业心脏顿时不受控地跳动一下。
停了几秒钟时间,迟宴收回目光,他低头小口喝酒。
这家酒吧的酒味道喝起来很怪,迟宴喝着总感觉像馊了的潲水味道。
闻到他胃里就觉得不舒服。
只是抿了那么一点,迟宴放下酒瓶没有再喝。
尤小其听着酒吧动感的音乐,身体坐在凳子上就随着音乐声摇摆起来。
摇了没一会,尤小其走下凳子,拉着楚鸿业去舞池跳舞了。
楚鸿业走的时候,悄悄回眸看了迟宴一眼。
那一眼里,他捕捉到迟宴嘴角牵起的一抹讽笑。
楚鸿业刚才的那点旖-旎心思,转瞬就被冷水给泼醒了。
楚鸿业那里眸光的微变,迟宴视力好,立刻就看出来的。
这样的人要分个类的话,就是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人。
看尤小其的样子,对这个人想来也不是什么真爱,既然这样,只要楚鸿业老实点,迟宴就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
要对方真想把想法付诸实践,迟宴并不担心会伤害尤小其的感情,从他们相识那次的事迟宴就知道,他这个朋友,比起这些招手即来的男人对于尤小其来说要重要一些。
两人去舞池跳舞了,座位这边就只剩迟宴了。
没有那两人的遮挡,更多的人注意到迟宴,被迟宴堪比明星的脸所吸引。
有不少人在蠢蠢欲动,女的有,男的也不少。
迟宴因为这张清隽昳丽的脸,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被人夸。
对于别人的目光,迟宴早就能够泰然自若。
别人喜欢看他就随便看,要搭讪也可以,迟宴不拒绝,但后续还不会有发展,那基本就很少了。
尤其场合还是在酒吧,每个人的企图心,基本都表现在那双眼睛里。
迟宴弯着唇,刚好有服务生从旁边经过,迟宴叫住人。
让人给他拿一杯温水过来。
在酒吧来喝温水的人几乎屈指可数,不过客人点了,肯定得送。
周围一些人看到服务生给迟宴端一杯白开水,有人还想着给迟宴送酒,请迟宴喝,这么看来请喝酒是肯定不可能的。
大多数人观望着,毕竟不知道迟宴性格,贸然跑去搭讪,被拒绝的话,那可能会比较尴尬。
观望的多,但还是有人不想再等,直接往迟宴那里走。
迟宴端着杯子喝温水,温水喝起来就舒服多了,刚刚的啤酒,闻着味道都让他想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迟宴掌心放在腹部,轻轻揉着。
过来一个女生,干净利落的短发,画着淡妆,五官立体漂亮。
脸长得特别小,巴掌脸。
女生过来就往迟宴左手边那个空位坐,尤小其他们坐的迟宴右手边。
所以那个凳子就是空着的。
“可以坐这里吧?”短发女生笑起来明艳动人,声音听着也爽朗。
“可以。”迟宴认为他看人还是算准的,和女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对上,瞬间就对女生有了好看。
女生的年纪应该在二十上下,和迟漾年龄差不多。
“还真怕你会拒绝,那我就得哭着回去了。”女生大眼睛眨了下,显得有些小调皮。
作者有话要说: 复更
☆、15
对于女生的友好搭讪,迟宴弯起眉眼,眼瞳里似有簇明亮的火焰在燃烧。
这让身旁的小女生几乎看直了眼。
“你有女朋友吗?”心里想的话立刻脱口而出,把小女生自己都惊了一跳。
好在酒吧里光线昏暗,以致迟宴那里不能看清女生骤然通红的脸。
咚咚咚,女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音乐声。
“没有。”迟宴摇头微笑着道。
女生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可能啊,你这么帅?”女生不太相信。
“没女朋友,因为我喜欢男的。”这里是酒吧,而且这次见面过后,之后可能不会再见面。
对于神色怎么看都友善的小女生,迟宴不隐瞒对方他的性向。
比刚才更加的震惊,女生瞪圆了眼上下打量迟宴。
在迟宴澄然明澈的眸光下,女生立刻有种感觉,那就是迟宴没有说话。
甚至女生觉得,迟宴从来不会对人说谎。
“那你肯定有男友吧?”没有女友是因为迟宴喜欢男的,以迟宴这个外形,女生有理由相信,追他的人一定特别多。
不过这个问话换来的是迟宴的再次摇头。
“不是吧,我不信!”女生微微眯起眼。
迟宴垂眸喝了口白开水。
酒吧的音乐突然换了一首,这一首比先前的更加劲爆。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连地板都跟着在震颤一样。
刚刚缓和些的腹部,突然间再次不舒服起来。
迟宴眉头稍拧,想离开酒吧了。
旁边女生似乎又和迟宴说了什么,迟宴没听清楚,他转头看过去。
女生靠在迟宴耳边,这样一来说的话迟宴就能听到了。
不过这样亲密的姿势,落在其他人眼里,尤其是酒吧某个角落里,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这边的人眼里,就像是两人在做什么一样。
嘭,封珉手里玻璃杯直接被他给捏碎了,杯子里的酒流出来,同时破碎的玻璃片刺伤封珉的手指,暗红的鲜血流出来。
指间尖锐的疼痛并没有引起封珉的任何注意力,他的全部心思都在迟宴那里。
看着迟宴丝毫不拒绝那个故意搭讪的女生,两人在那里有说有笑。
两人间的互动,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往封珉心口刺。
刺得封珉胸口怒气涌上来,他猛地攥紧掌心。
一块玻璃碎片往掌心里刺。
那股尖锐的痛猛烈扩散到封珉的四肢百骸,钝痛压制着封穆体內的暴戾。
不能走上去阻止,封珉还记得不久前的那天晚上。
迟宴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不能再让迟宴再讨厌他。
于是封珉就坐在那里,仍由钻心的痛还有愤怒折磨着自己。
女生说她叫方圆,高中毕业就没读书了,目前在一家网吧做前台。
方圆性格开朗,但不具备攻击性,迟宴对她挺有好感的。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酒吧里后面的音乐不管怎么换,都让迟宴听了浑身不太舒服。
本来只是肚子有点绞痛,后面头也开始胀着疼。
再待下去迟宴甚至会怀疑自己会不会昏倒。
和方圆解释了一下他不太舒服,迟宴先一步走了。
方圆注意到迟宴脸色确实不怎么好,关心地问:“我送你出去。”
明明方圆年龄比迟宴小,但在迟宴起身,身体晃了一晃时,方圆立刻伸手扶住迟宴。
扶着的身体似乎比看起来还要单薄,就在那个瞬间,方圆竟对迟宴生出了强烈关心的心理。
“谢谢。”被方圆扶着,迟宴转过头道谢,音乐声虽然很大,不过方圆能够从迟宴的嘴型里看出来迟宴在说什么。
两人一起走出酒吧。
刚好那会有人经过,导致封珉没有看到迟宴那里的情况。
等几个人走过,封珉再次看过去时,座位那里早不见了迟宴和女生的身影。
猛地从位置上起身,封珉几乎是用跑的跑过去。
站在迟宴刚坐过的位置边,封珉一双眼分明带着焦急,在人群里四处寻找迟宴。
很快在出口那里看到两个离开的身影。
不只是迟宴,还有那名女生。
两人走得很近,封珉站在原地,他嘴角缓缓扬起来,笑容没有温度,完全冰冷。
理论上该追出去的,但在那一刻,封珉感到浑身一股强烈的无力,两腿跟灌满了铅一样,似乎一步都挪不出去。
封珉往后退了一步,直接退在了迟宴刚坐过的地方。
封珉低垂着头,他肩膀细微的抖动起来,伴随着被音乐声掩盖的笑声。
他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他想不明白,他就是想和迟宴在一起。
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他。
封珉笑了好一会,他倏地抬起眼。
视线里突然看到迟宴曾握过的杯子,下意识地封珉就把杯子给端了过来。
杯子迟宴拿过,里面的水迟宴也喝过。
拿起杯子,封珉嘴唇贴到杯子边缘。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就算是和迟宴间接接吻了。
这样一个小的意识,竟让封珉感到满足。
封珉以为杯子里的会是酒,只是一喝进嘴里发现不是酒,而是白开水。
迟宴来酒吧不喝酒,却是喝水?
为什么?
封珉记忆里迟宴酒精不过敏。
那是什么缘由导致迟宴杯子里装着白开水,封珉放下杯子思维散开。
忽的,封珉想到是不是迟宴身体不舒服。
所以不能喝酒,当初他们在一起时,就有过类似的状况。
而那个时候,迟宴生病了却不肯去看医生,非要自己扛着,后来还是封珉把迟宴给拉着去去诊所的。
一想到这里封珉就坐不住了,他忙快步走出酒吧。
只是在酒吧里耽搁了些时间,等封珉出来,只看到之前和迟宴在一块的年轻女生,没有看到迟宴的身影。
封珉径直走向方圆。
方圆刚把迟宴送上出租车,到了酒吧外面,她才发现迟宴状态很不好。
不过迟宴拒绝了方圆送他去医院,只说自己没什么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准确来说他们还算不上朋友,方圆隐约有点感知,迟宴看着性格温和,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是能看出来他不是表面那么容易接近的。
方圆出来工作几年了,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能够要到迟宴的联系方式就已经算好的了。
很多酒吧里的人,甚至只能在一边看着,连和迟宴一句话都没能说上。
方圆往酒吧里走,她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就在方圆转身走了没一会,正对面一个满面霜雪凝结的英俊男人朝她走来。
男人深凝的眼眸盯着方圆,顷刻间方圆感到强烈的压迫力,那股冷厉的压迫力让她脊背发寒。
方圆可以确信,她不认识这么帅的男人。
喉咙干渴,男人周身气压太过慑人,方圆微微吞咽一口口水。
封珉走得极快,大长腿几步就走到了方圆面前。
他个子相当高,一米九几的身高,站到方圆身前,方圆仰头看着如同一度冰冷厚实墙壁的封珉。
那一刻方圆呼吸几乎屏住。
“他走了?去哪里了?”封珉声音和他神色一样寒冷。
没头没尾的问话,把方圆问得一头蒙圈。
“刚和你一起出来的人,他去哪里了?”封珉添加了关键信息。
方圆瞬间明白过来。
然后她盯着封珉的目光逐渐有了点变化。
“你说迟宴?他身体不太舒服,已经坐出租车走了。”面对封珉逼压的目光,方圆没有丝毫隐瞒。
“他生病了??”封珉追问,站在那里,一身冰冷的气息。
“好、好像是,脸色不太好,你是……”方圆刚想问一句封珉是不是认识迟宴,下一刻封珉转过身走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封珉离开得也相当快速。
等到封珉的身影彻底远去,没了踪影,方圆这时僵硬的身体才动了动。
拿出手机,方圆加了迟宴好友,编辑好一条短信,犹豫了片刻后,方圆还是把短信发给迟宴。
坐在汽车里,车窗紧闭,将车外车里隔成两个世界。
迟宴头靠在车椅上,他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那些笼罩在黑夜中的高楼大厦。
毫无征兆的,一种浓烈的孤寂感涌上了心头。
这种孤寂感,偶尔会有,而每一次出现,都让迟宴感到很不舒服。
像是他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一样,这个世界在排斥他,不愿意接受他。
扬起嘴角,迟宴无声地笑了。
这种感觉无法驱散,只能等它自己离开。
好在持续的时间不是很久,迟宴抿了抿嘴唇,缓缓吁出一口长气。
出租车停在一个红绿灯前面,手机信息声响起,拿过放兜里的手机,点开短信迟宴先是目光淡然的看了一眼。
在看清楚短信内容后,迟宴眼瞳微微一紧。
手指悬空在屏幕上,到手机自动暗下去,迟宴才重新划开屏幕,回复过去:“他是我前男友。”
“我看他好像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他在纠缠你?”方圆突然想到那个男人会出现在酒吧肯定不是偶然。
跟踪狂,方圆立马想到这个词。
“没有。”之前可能算,这段时间以来,封珉都没出现在迟宴面前过。
迟宴觉得自己那天晚上说得够清楚了,如果封珉还不肯放手,那也和他无关,只要不影响到他的生活。
“那你小心点。”
“嗯。”
把手机收起来,迟宴眸光渐渐暗沉下去。
如果当年封珉没有不声不响地离开,他们现在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