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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书甚至要常常读,越读越读出其中味道来。 《杜诗镜铨》,我就看 了五遍;孟德斯鸠的 《波斯人信札》,我就看了五遍;曹雪芹的《红楼 梦》,我就看了七遍。如此等等。自然,有些书是要读一辈子的。 “要知道书中说些什么,这是比较容易的,然而,你要把书中的财 富,变成自己的,那就要费功夫了。比如说吧,我把书合起来,复述书 中的一段情节,只能复述大意;如果详细复述也不如书中的精采。这就 是说,我同书还有距离。要缩短这个距离,就得认真读啊,读啊。 “然而,书真是太多了,也不能光埋头在几本书中,又要多看。总 之,既要多而博,又要少而精。我的读书经验是,多看要一目十行,而 少看要十目一行。” 白夜在“一目十行”与“十目一行”相结合的读书方法,充分体现 了博与精的辩证关系,全面周到,值得仿效。 “一目十行”能博览群书,“十目一行”能精研名著。至于对什么 书 “一目十行”,“对什么书“十目一行”,可视自己的需要而定,不 必强求一律。 刘征: 信马游缰法 不少人认为读书是一种苦差事,可在诗人、杂文家刘征眼中,读书 则像春游踏青一样,轻松愉快,其乐融融。 他说: “我读书没有什么方法,随便翻翻,信马游缰似的。有时是 有目的的,有意去寻找一点什么,有时是无目的的,只是信手翻来,碰 到什么有趣的就溜几眼,大有趣的就一口气看下去。前者如孤山探梅, 走遍山中的多条小径。目的只在探梅,后者如春郊踏青,花也好草也好, 爱看就多看一会儿。” 请看, “孤山探梅”,“春郊踏青”,多美的境界!简直妙不可言。 那么具体怎么个 “信马游缰”法呢?刘征说:“随便翻翻,自然就 不止于一书;就是在手中的一书,也不一定从头看到尾,有时只读其中 的几页甚至几句;有时从后面向前读去,倒过来读;有时只欣赏那印刷 的字体和插图。随便翻翻,可以利用零散的时间。我则多是在中午休息 躺在床上打个盹之后,或者在夜间伴着一杯茶靠在沙发上准备睡觉之 前。不消说,随便翻翻是不须讲究什么读书法的,写笔记,抄卡片都有 赖于 ‘随便’二字,要是遇到认为随手丢了可惜的文字,不妨夹上个纸 条,如果是版本不足可惜的书,也不妨把页子折起来为记。” 这种 “信马游缰”式的读书,会有收获么?有的。刘征认为,不但 有收获,而且大都是意想不到的。对于专业研究,文章写作,艺术欣赏 乃至人生修养都会大有助益,是一种不可缺少的补充。他深有体会地说: “我得益于随便翻翻,比得益于一本正经地学习还要多。翻多了,脑子 成了一个品种花色十分丰富的杂货摊,用什么可以信手拈来。” 当然,信马游缰地读书,并不排斥有计划地读书。刘征主张: “有 计划地读书与随便翻翻不可偏废。初学者或者应该侧重前者,随着学习 的发展,宜于越来越多地随便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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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世钦: 记帐法 散文家、 《北京日报》高级记者曹世钦有一本珍贵的小本子,那是 他几十年来记录的 “读书帐”。他从青年时代起就与书结下了不解之缘, 读书时除了作点读书笔记之外,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读一本书,都 记录在一个专门的小本子上,前边记读毕的月日,中间记书名、作者及 其国籍,后边记书的字数。 从1957年开始,30多年来,他一年不隔地这样坚持记着,每逢闲暇 时间,还把这个小本子翻开来前前后后浏览一遍,渐渐地他体会这种记 录书目录读书方法很有好处。他说: “第一,每一年终了,我翻开这个小本子,看看一年之中读过哪些 书,读了多少字的书,哪些书是我渴望读的,哪些书是随手牵来读的。 还可以与前一年作个比较,是多读了还是少读了,想想为什么多读了或 少读了,在新的一年开始之际,我应该读想读而还没来得及读的书。这 不但是对过去一年的总结,而且对于在新的一年里也有提醒的意义。 “第二,这样简要的读书记录,它能告诉我,中外许多名著我读过 哪些了,甚至在某年某月某日我重新读过一遍,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环境 里读的,我可以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这个小本子还能督促我:尚有一些 名著还需要我抓紧读一遍。 “第三,它还能告诉我,哪个时期是无计划地读书,那真是“韩信 乱点兵”式的,点到哪本书算哪本。反正开卷有益嘛!其实也不尽然, 有的书读过之后并无什么益处。同样它也能告诉我,哪个时期是有计划 地读书,比如1961年,这年从5月至10月就系统地读完了 《莎士比亚 戏剧全集》以及他的十四行诗集。这使我了解了莎士比亚其人,也了解 了他所描绘的那种社会面貌,还了解了他的著作在英国文学史上所占的 重要地位。 “第四,可以从中考察出我读书的勤奋程度,尤其是记录下来的读 书少的那些年月,我就要思考了: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当然不能一 味强调工作忙,只能说 ‘挤’时间不够,见缝不去插针,把零星的时间 在不自觉中空掷了。我便告诫自己:有松弛,有懒惰,警惕啊,惕警!” 读完一本书,随手记笔 “帐”,并非难事,但可惜的是我们许多人 都没有想到要这样做,或者虽然想到了,也曾这么做过,但没能坚持下 来,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曹世钦同志的经验表明,记笔 “读书帐” 有这么多的好处,那我们也何乐而不为呢? 庄之明: 选择法 当代儿童文学作家庄之明一谈起读书来总显得格外有兴致,他回忆 自己少年时代的读书生活时说:“我从小就是个书迷,上初中的时候, 我用节省下来的零用钱买了很多连环画和写剑侠英雄的书,结果作文还 是写不好,语文老师告诉我,买书,最好买文学名著,一辈子都有保存 价值,因为文学名著是文学宝库的精品,它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和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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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感染力,可以陶治高尚的情操,塑造美好的心灵。比如恩格斯,他 曾经称赞巴尔扎克的 《人间喜剧》是一部卓越的法国资产阶级社会的历 史,并说他从那里学到的东西,要比从当时所有职业的历史学家、经济 学家和统计学家那里学到的全部知识还要多。恩格斯在中学时代,曾经 将歌德笔下的浮士德,看作是激励自己追求真理的榜样。” 语文老师的话,使庄之明茅塞顿开。从此以后,他就遵照老师给他 开的书目阅读起名著来了,存放衣物的木箱成了藏书的百宝箱。里面装 着列夫·托尔斯泰、高尔基、莎士比亚、巴尔扎克、安徒生、泰戈尔、 罗贯中、施耐庵、曹雪芹、鲁迅、巴金等文学大师的作品。书伴随着庄 之明度过了美好的中学时代。庄之明从会读书开始,进而自己会写书, 进而成了知名的儿童文学作家。 庄之明从自己的读书经历中悟出了一个道理:读书应该有选择地 读;有选择地读书,应作为一门学问来研究。他还告诉青少年朋友,读 书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进行选择: 一、分清什么是好书,什么是坏书;读好书,不读坏书。正如别林 斯基说的: “阅读一本不适合自己阅读的书,比不阅读还要坏。”青少 年要特别注意抵制黄色书刊的侵蚀。 二、分清什么是必读书,什么是可读可不读的书,什么是不必读的 书。应像歌德说的那样: “把精力集中在有价值的东西上面,把一切对 你没有好处和不相宜的东西都抛开。” 三、分清哪些书需要精读,哪些书只需要浏览,略知其大概。正如 培根说的: “有的知识只要浅尝即可。有的知识只要粗知即可。只有少 数专门知识需要深入钻研、仔细揣摩。所以,有的书只读其中的一部分 即可,有的书只知其中梗概即可,而对于少数好书,则要精读、细读、 反复地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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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明珠: 内外贯通法 作家忆明珠的读书生活,别有一番兴味情趣。 他是这样对别人说的: “宋代有人写过一篇《四时读书乐》的诗,其中有两句道:‘好鸟 枝头亦朋友,落花水面皆文章。’我当然不能不读用文字写出来的书, 但我更好读那种勿需用文字书写的天然的书。一片树叶掉下来,恰好打 在自己的脑门上,如闻棒喝,顿然有悟,心中似觉无比宽敞亮堂。读不 懂 《山海经》以至种种古典也罢,我尚有幸得读‘天书’——‘无字天 书’。” 忆明珠所说的“无字天书”,也就是大千世界、人生社会这部大书。 他说别人喜欢进书店,进图书馆,我则喜欢逛菜场,逛商店,逛街头小 摊。因为这些地方 “大有文章”,甚至有“大文章”。于青菜萝卜的小 本交易中,街头巷尾的童言妇语里,亦可知人心而论世道。 忆明珠还说: “读书,乐;读书外书,亦乐。我的读书乐在书里、 书外打通,书中乐与书外乐打通。” 忆明珠关于读书的见解,主要有两层意思:一是不仅要读有字书, 而且要读社会实践这部无字书;二是要将书本和社会实践紧密联系,使 之融汇贯通起来 (即将“书里、书外打通”)。 书本是前人或同代人根据自己的社会实践,积累、记载下来的知识, 它是间接知识,而且有限。自然界人类社会是一个博大的知识宝库,取 之不尽,用之不竭。人类只有在实践中不断地认识自然、认识社会,科 学文化事业才能不断发展,社会才能不断前进。一个青年人如果只读书 本,而不了解社会,那是远远不够的。再说,如果死读书,而不知道将 书本知识与社会实践相结合,那么,他读了书又有什么用呢? 张一弓: 无心栽花法 作家张一弓曾经专为中学生写过一篇文章,介绍自己的读书生活。 文中写道: “我的阅读兴趣常常是由一种自得其乐的愿望引起的。在写这篇短 文之前,我阅读乃至朗诵了 《新概念英语》的几节课文。但我并没有系 统地学习英语的计划,不打算去给沸腾了一些时候的 “出国热”再加上 一点温,更不敢奢望当一当外交官或翻译家。我所以阅读、朗读而不是 “学习”《新概念英语》,完全出于读了较多的方块字以后,想在一种 拼音文字中换一换语言感觉的兴趣。可以设想,用自以为是的英语发音 和语调,随心所欲地表现和欣赏某种好像是英语的音乐性,而不必担心 英国人是否听得懂,的确是一件惬意的事。 我刚刚扮演了一节课文为我规定的两个角色:希尔和韦斯特先生。 希尔先生要买韦斯特先生的房子,他看了房子,问了价钱,又吓了一跳, 说价钱贵了。韦斯特先生没有说不贵,而是让希尔先生相信:为这所房 子花费的每一个便士都是值得的。我愣了一下,感到这句子有点暅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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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接着又笑了,好像望见我们农贸市场上一位出售农副产品的老乡 来,向讨价的买主伸出一个手指头,说: ‘一分价钱一分货,哼!’于 是,希尔先生认可了这个价钱,表示很喜欢这所房子,看来可以拍板成 交了,扮演希尔先生的我却出我意外地说道: ‘可我还不能作决定,我 的妻子必须先看看 (房子)。’我对希尔先生对夫人的尊重表示赞赏, 而扮演韦斯特先生的我却说: ‘ 。’ 什么? ‘女的总有最后的单词’?我肯定理解错了。Word亦可译作 ‘命 令’,那么,这句话是否可以译为 ‘女的总是有最后的命令’?不通不 通!我急忙翻阅书后的译文,啊, ‘总是妇女说了算。’英国也有‘气 (妻)管炎(严)’,我又哑然失笑了。 于是,我在一次自得其乐的阅读中,结识了两位很有趣的英国朋友, 发现了在我们这个星球上可以相互沟通的机智和幽默,感受到了英语与 汉语在表达方法上的区别与神韵上的相似。如果要从 ‘学习’的实用价 值上要求这次 ‘阅读’,那么我也起码记住了两个使我费了一番思索, 也给我带来很大愉悦的句子。” 张一弓的这次阅读的确是愉快轻松的,他原来没有什么系统的学习 英语的计划,读 《新概念英语》只不过是为了换换脑子而已。没想到, 这并无用心的阅读,却也很有 “实用价值”,起码使他记住了两个颇难 理解的句子。这倒正好应了中国的一句谚语: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意 插柳柳成荫。”所以,我们就把张一弓的读书方法叫做:“无心栽花法。” 当然,并不是说张一弓就反对加强阅读的计划性和目的,相反,他 也是很重视有计划、有目的地读书的。他在20岁上下的时候,还曾有计 划地阅读过一批俄国和法国的古典名著。 冯骥才: 定向浏览法 冯骥才是一位知名度较高的中年作家,现任中国作家协会天津分会 副主席。有人向他提了一个问题: “你读书的习惯与方法是什么?” 冯骥才回答说: “成为专业作家以后,我每天的时间被写作和各种 事务安排得很紧,而当今的时代又是产生大量信息的时代。因此,为了 拓宽视野,把握主要信息,我习惯于多看报刊文摘,了解新的观念,以 求得信息的 ‘最佳质’。我读书的主要原则是:定向和浏览,对于社会 上较有影响的文学作品和文章再进行精读。” 定向和浏览相结合,这是冯骥才读书的显著特点。 定向能使读书目的明确。冯骥才是一位作家,他读书都是为创作服 务的。他说: “我喜欢有意识地自己找些书来看,习惯于凭着需要与欲 望读书。如: 《创作心理学》、《接受美学》、《文艺欣赏学》等,还 有些古今中外作家的创作谈和文艺理论等知识性书籍。” 浏览能拓宽视野,扩大信息量,而且冯骥才的浏览不是一般的浏览, 他善于抓住各种书刊的精粹,盯住各类新观念、新知识的精华,因此, 他获得的信息是 “最佳质”的信息。 在定向和浏览的基础上,冯骥才也主张 “精读”,精读社会上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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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的文学作品和文章。 “定向→浏览→精读”,冯骥才的这一套读书 方法是较为全面、完整的,同时也是具有现代意识的读书方法。 叶辛: 我行我素法 “我行我素”这个词儿,用以形容一个人的性格特点时,通常是带 有一点贬义色彩的。但是,我们对待读书,却不妨来一点 “我行我素”。 作家叶辛的读书生活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他说: “青少年时期,我在读书时经常有这样的情况,拿起一本世 人叫好名声甚大的书来,左看右看耐着性子看,怎么也读不下去,我硬 着头皮往下读,即使如此,仍然读不下去,我很苦恼。遇着的次数多了, 我干脆把这样的书往边上放一放,读一点自己喜欢的书。久而久之,我 琢磨出了些道道,在我喜欢的爱不释手的书籍里面,总有什么东西叩动 着我的心扉,感染着我。那是什么东西这样有吸引力呢?这时我便采取 精读的方法,在一卷书读完之后,翻过来再读一遍。由于已经知道了人 物和故事情节,读第二遍的时候,我已不像初读时那样急着往下看,而 是细嚼慢咽,细细地品味书中内容和语言的魅力,看作者如何塑造人物、 谋篇布局。如若觉得第二遍仍不过瘾,仍不解其味,我便再读第三遍。 这样阅读多了,我开始意识到,哦,原来书中有很合我胃口的东西,而 这些东西形成的格调恰恰适合我的个性、气质、爱好。不知不觉地,书 中的营养就在感染我的同时为我吸收了。” 请注意,叶辛特别强调要根据自己的个性、气质、爱好来选择书籍, 也就是说我根据我自己的特点,爱读什么书就读什么书,至于别人怎么 说我不管。这样读书,从阅读心理上来讲,是科学的。读书效果也是好 的。 所以叶辛把它作为经验之谈介绍给中学生伙伴们,并嘱咐说: “应 根据自己的个性、气质、爱好去选择书籍,这对你尤其是对试图走上文 学之路的青年朋友是有好处的。” 杨贤江: 口演笔述法 中国共产党早期的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家杨贤江同志,同时又是一 位杰出的青年运动的领导人。他写过许多有关青年修养与青年教育的文 章。他对青少年的读书问题也极为关心,曾在《学生》杂志上发表过《论 读书方法》 (一)(二)(三)(四)四篇文章,介绍了自己的和有关 学者的许多好的读书方法。 在 《论读书方法》(四)中,他曾写道:“读书之后,宜口演笔述 则所得更多。因吾人读书,虽似已明意义,而往往尚未实在贴切,必向 人述说所读者,而后所通晓者方不致模糊,亦不能错乱。” 这里说的是为什么读书要 “口演笔述”,因为我们读过书之后,往 往总是觉得已弄清了书中的内容,而实际上并没有真正搞清楚,这就需 要向别人讲一讲自己所读的书,通过一讲,对书中内容的印象也就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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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深刻了。 杨贤江还介绍了怎样口演笔述的方法,他说:“其法可立一读书社, 一社以七人至十二人为度,每星期一次会集,各人先约定读书一种,聚 会期,则请一二人陈说:所读书之内容大概,长短所在,并及著书者之 生平,成书之略史。以次轮流,周而复始。” 几个同学好友定期在一起谈谈自己读书的情况,的确是个好办法。 那么有人说,我一个人独住在一个地方,没有与朋友交流读书心得的条 件,怎么办呢? 也有办法的,杨贤江接着说: “至如乡居僻处之士,独学无友,可 以笔录之法代之。即每阅一书既竟,则述其大旨与长短,作为序或跋一 首,录之于册。有所评论,不妨随意记之,以为后日比较自己学识讲退 之证。古人所著读书记,皆是此例。” 独学无友的人,读完一本书后,就随手写点读书笔记,可以写书的 内容提要,也可以写读后的心得体会,还可以写批评的意见,写什么都 行,长短也不论。这样一 “笔述”,不但对掌握书的内容有益,而且一 旦写得多了,说不定还能像前人那样,出版一本 “读书笔记”之类的著 作呢! 邹韬奋: 层次法 略通一点中国新闻史的人,都会知道 “邹韬奋”这个名字。 邹韬奋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新闻记者,而且也是著名的出版家和政论 家。他那敏捷的文思,渊博的知识,与他善于读书是分不开的。他在谈 到自己的读书经验时说: “特别为自己所喜欢的,便在题目上做个记号,再看第二次,尤其 喜欢的,再看第三次,最喜欢的,一遇着偷闲的时候就常常看。” 这是一条切实可行的读书方法。我们往往会遇到这样的情形:面对 一大堆要读的书籍,而不知怎样读才能收获大?那么请不用犯愁,你可 以仿效邹韬奋的办法,分层次阅读。 第一个层次是泛读,像鲁迅那样拿起书来随便翻翻,注意浏览,通 过浏览发现有必要重读的书或某些章节。 第二个层次是略读,将泛读时选出来的书,粗略地读一遍,通过略 读发现有必要反复研读的书或某些章节。 第三个层次是精读,将略读时选出来的书或章节,细细地咀嚼品味, 吸收书中的营养。 这样分层次读书,一层一层地筛选,就可以保证所读的书既博又精, 既有广度又有深度;并且保证了科学地运用读书的时间和精力,一般的 书花的时间和精力少,精华的书花的时间和精力多,轻重有别,详略有 致。比对所有的书都平均使用力量,盲目地瞎读一气,效果自然要好得 多。 艾思奇: 闹中求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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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希望有一个安静幽雅的读书环境,然而,这种环境条件是不容 易得到的,实际上,我们常常必须在喧闹嘈杂的情况下工作、学习。这 就要求我们练就一套闹中求静的本领。 在这方面,马克思主义哲学家艾思奇有一手 “绝招”。 他在 《读书生活》杂志社工作时,工作负担非常重。家里人怕他累 坏了,就借来一架留声机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希望他能在美妙悦耳的乐 曲声中松驰一下绷得太紧的神经。却不料,尽管音乐声再大,他压根儿 就听不见,仍然埋头工作,就像沉睡在梦境不能醒来一样。 这种闹中求静的本事的优越性是显而易见的,有了这种本事,无论 在多闹的情况下都能静下心来读书、工作,这就能比别人赢得更多的时 间,终生受益。 闹中求静,实际上是意志力的体现。意志是靠磨炼出来的。 艾思奇从小就注意这方面的锻炼。他在昆明市一中上学时,就常常 故意到乱哄哄的街市边上或操场上去读书。后来,他到日本求学,课余 时间,别的同学都在聊大天或是唱歌跳舞,好不热闹,而他却一个人坐 在墙角,埋头看他的书,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有个同学怀疑 他是否真的能够读进去,就一把抢过了他的书,问道: “刚才读的是第 几页?什么内容?”艾思奇竟能对答如流,回答得既准确又具体。 毛泽东同志青少年时代也是这样锻炼自己的,他常常天刚蒙蒙亮, 就拿着一本书到菜市场旁边去读,任凭那卖菜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争 吵声多么刺耳,他都坚持集中注意力读书。正因为有这方面的锻炼,所 以他后来能在行军打仗的动乱的情况下看书、工作,能够在马背上写出 绝妙的好诗来。 如果哪位同学还不具备闹中求静的本领,那就趁自己年少时抓紧练 吧! 冯定: 广、专结合法 哲学家、教育家、北京大学教授冯定先生是一位青年修养问题的专 家,他的 《共产主义人生观》等名著曾在青年中产生过巨大反响。他在 另一部书 《人生漫谈》中专门辟了一章来谈学习问题。他主张青年人读 书 “必须分为两个方面,就是广和专,两者相结合,‘有阵地前进’, 才既能巩固战果,又能扩大战果。” 他认为: “广就是使自己具有的常识,能够不断提高和充实,但只 求知其大概,而不必样样都专,件件都通,因为事实上这是办不到的。 专,最好和自己的业务结合起来进行,从系统地占有材料入手,并使理 论和实践经常密切结合起来,效果自然更好。” 冯先生还告诫青年人,要真正做到“术业有专攻”是很不容易的, 他说: “专,必须刻苦钻研,不费一定的脑力,不花一定的时间,是不行 的。艺术大师梅兰芳之受人爱戴和尊敬,既有政治上的因素,更有艺术 上的因素。政治上,他由爱国主义者,进而成为社会主义者;在艺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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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于每一句唱词,每一段做工,每一种表情,每一个手势,都是细经 琢磨,详加探讨,终生苦心孤诣,无时或懈。从事文学艺术的人是这样, 从事科学技术的人也是这样;从事社会活动、社会工作的人,又何尝不 是这样。无产阶级的导师,如像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等,其学问都是 广得惊人而又专得惊人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写书,都是先总结了许许多 多的经验和搜集了许许多多的资料,才动手的。列宁仅在写 《帝国主义 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一书时,就曾先阅读了几百部书和几百篇文章, 并且做了读书 ‘笔记’。毛泽东同志是精通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然而历 史、文艺等等方面知识的广博,也是使人敬仰不已的。总之,不论是在 什么方面,不论是在什么部门,谁要是希望有所成就,除了专心致志, 付出辛勤的劳动之外,是没有任何捷径的。” 顾颉刚: 质疑法 我国现代著名史学家顾颉刚先生在1927年2月为厦门青年作过一次 演讲,演讲的题目就是 《怎样读书?》他在演讲中说: “我们的读书,是要借了书本上的记载寻出一条求知识的路,并不 是要请书本子管我们的思想。所以读书的时候,要随处生疑。换句话说, 就是读书的时候要随处会用自己的思想去批评它。我们只要敢于批评, 就可以分出它哪一句话是对的,哪一句话是错的,哪一句话是可以留待 商量的。这些意思就可以写在书端上,或者写在笔记簿上。逢到什么疑 惑的地方,就替它查一查。心中想起什么问题,就自己研究一下。这样 的不怕动手,肯写肯翻,便可培养自己的创作力。几年之后,对于一门 学问自然就有驾驭运用的才干了。” 读书要敢于质疑、善于质疑,这是顾先生的一贯主张。他在另外的 场合还说过: “我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不肯随便听信他人的话,受他 人的管束。质疑就是要提出问题,大胆地怀疑书上的某些观点和结论, 不管你是名人也好,名著也好,我都敢于以批评的眼光去读。” 古人说过: “学则须疑”,“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些话将质疑 法的重要性说得很透彻。如果书上说什么就信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全盘 接受,就会把书上一些错误的观点和材料当成正确的东西吸收,戕害自 己不算,还可能谬种流传,贻误后代;再说,读书尽信书,思想就被书 本束缚住了,创造力也就被扼杀了,那还怎样有所发明、有所创造,超 过前人呢? 顾颉刚说,读书须疑,就是要运用自己的判断力, “只要有了判断 力,书本就是给我们使用的一种东西了。” 范文澜: 天圆地方法 著名历史学家范文澜的一生是勤谨治学的一生,他积累了许多读书 和做学问的宝贵经验,为我们留下了一笔重要的精神财富。 范文澜一贯主张读书治学要做到 “天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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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 “天圆”,就是要有灵活的头脑,勤于思索。他常常引用孔子 的话: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提倡独立思考,要求学与思 统一,反对照搬本本的教条主义。读书要勤于思考,善于思考,领会分 析书中内容的精神实质,而不能死记硬背个别词句或个别原理。 所谓 “地方”,就是要能坐得下来,埋头苦干,潜心于读书和科研 工作。他曾说过:读书做学问要强调一个 “坚”字,“坚就是对做学问 有坚定的信心,坚持的耐心,坚强的毅力。方针决定以后,认真做下去, 要有不知志之将至的精神。”他不仅这样提倡,而且身体力行。1940年, 他在革命根据地延安开始编写 《中国通史简编》,此后30年中,无论国 家和社会经历了多大的变化,不管自己经历了多少顺境和逆境,他都矢 志不渝地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埋头编他的 《中国通史简编》,一 直奋斗到最后一息。 范文澜认为, “天圆”和“地方”是从事科研工作的人必备的两个 条件,倘若缺乏这两个条件,将 “天圆”和“地方”倒过来,变成了“天 方地圆”——既不会思索,又不认真读书、做事,那就将一事无成了。 冯友兰: 四字法 著名史学家冯友兰先生的读书方法,归纳起来是四个字:精、解、 知、明” 精,即 “精其选”。读书须有选择,否则在茫茫书海中会迷失方向。 可以把书分为要精读的书、可以泛读的书、只供翻阅的书三大类。究竟 哪些书值得精读?这要根据自己的专业来选定。一旦选定的书,就要认 真地、扎扎实实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解,即 “解其言”。读书,尤其是读古书,首先必须弄懂它的文字, 因为文字是书的语言。语言有中外之分,古今之别。中国的古书是用古 文写的,不同时代的古文又各有差别。如果不攻破这道语言文字关,就 看不见关里边是些什么东西,光站在关外指手划脚,那怎么行呢? 知,即 “知其意”。读书不能只注意字面上的意思,死读书,而必 须注意字里行间,要在文字以外体会它的精神实质。如果仅只局限于语 言文字,死抓住语言文字不放,那就成为死读书了。 明,即 “明其理”。读书仅至得其意还不行,还要明其理,才不至 为前人的意所误。只有做到这个程度,才算是把书读活了。能够用书而 不为书所用,读书就算读到家了。因为意只是写书人主观的认识,而不 一定完全符合客观真理,所以读书时要注意用客观真理的标准来检验。 杨公骥: 扫清外围法 史学教授杨公骥说: “学习研究犹如攻坚:攻坚城必须扫清外围,因为坚城与外围乃一 整体,后者不破,前者难拔,学某一学科也必须兼通相邻学科,因为任 何一个学科都不是孤立发展、独立存在的,都与其他学科有着千丝万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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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内在联系。” 杨教授是怎样扫清外围的呢? 这里列举他读书的一个例子:他年轻时为了研究中国历史的发展阶 段问题,阅读了很多论著,但是越看越觉得如坠五里雾中。于是,他就 开始清扫 “外围”了,找了《金甲文》、 《殷墟报告书》、《古代社会》 以及考古学、经济学、哲学等方面的书来读,由于丰富了相邻学科的知 识,触类旁通,中国历史发展阶段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这种先扫外围再攻城的方法,是符合阅读规律的。历史上有不少“清 君侧”的故事,为了打倒皇帝,必须先将皇帝周围的心腹大臣除掉。“清 君侧”与 “扫外围”都是同样的道理,一个学科的相邻学科也与“君侧” 和 “外围”差不多,“君侧”与“君主”、“外围”与“坚城”、相邻 学科与本学科,都是有其内在联系的,由此及彼,彼通此通。倘若不明 了这个道理,不扫除“外围”,只知埋头“攻城”,读书效果是不会好 的。 吕振羽: 约、博、精法 著名历史学家吕振羽先生在谈到如何读历史书籍时说:“学习历史, 依据我个人片面的粗浅的经验,可以分作 ‘约’、‘博’、‘精’三步 走。” 所谓 “约”,就是要打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和方法与历史知识的基 础,选读有关经典著作和历史著作。在经典著作方面,马克思的 《政治 经济学批判》的 《序言》、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等 等,都应该作为基本读物。在中国历史著作方面,可以读范文澜的 《中 国通史简编》和 《中国近代史》第一分册,胡绳的《帝国主义与中国政 治》,吴玉章的 《辛亥革命》等。在读的时候,不妨由粗读到精读,必 须把它读懂;对其中疑难的地方,随时参阅别的书籍,校对原始材料。 通过学习,掌握历史的基础知识和别人的研究成果,为进一步钻研打下 基础。关于史料方面,可以读 《纲鉴易知录》,历代历史演义或舒屋山 人著 《二十六史演义》,进一步可以读《史记》,《资治通鉴》等。 所谓 “博”,就是扩大知识领域和眼界,不只是要博览经典著作以 及有关马克思主义理论和方法的著作,而且要博览现代、近代、古代各 家的历史著作和史论,博览有关原始资料性的主要书籍和文献,还要阅 读其他学科同历史有关的重要著作。这些书怎样读呢?那就应该 “博” 中有“约”,或浏览,或翻阅一过,知其大概;同时要由“段”而“全”, 即由断代史到全部通史,由 “博”而“通”,即选读经济史、文化史、 军事史等专史,再到通史,然后加以分类排比,加以贯穿。 所谓 “精”,就是要选择一门(或专史或断代史),深入钻研,求 得精通,集中各方面有关的书籍和资料,博览,细读,深钻,斟酌诸家 之言,互相印证,校勘,材料期于精当,论点区分正误,重现历史面貌, 洞察内在联系,等等。 吕先生的“约、博、精”读书法,虽然指的是学习历史,但对于我 们阅读其他学科的书籍,也是很有启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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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蛰存: 理智法 青少年朋友大多爱读书,有的人整天抱着大部头的小说,手不释卷, 如痴如醉。他们这样读书,书虽然读了不少,可收效却并不一定大,这 是什么原因呢? 上海华东师大中文系著名教授施蛰存先生在谈到自己的读书经验 时,对这种现象作了精辟的分析。他说青少年时期 (即从十四五岁到二 十岁这一段时间),是 “用感情去读书”的。“从童话看到中外古今新 旧小说,每读一本书都和书中人物融合为一,仿佛自己就是济颠僧、武 松、李逵、黄天霸、贾宝玉或堂·吉诃德。” 而到了二十岁以后,他就开始注意 “用理智去读书”了。“《水浒 传》看了第二遍、第三遍,书中人物再也不能和我合二而为一。我注意 的是作者描写潘金莲和潘巧云的方法有何异同,七十回本和一百二十回 本孰优孰劣,金圣叹的评语可信不可信。用这副眼光去看小说,即使说 当时也有可乐之处,毕竟不是青少年时期那种乐趣了。” 从 “用感情读书”到“用理智读书”,这是一个质的飞跃的过程。 施蛰存先生打了一个生动的比喻: “好比吃菜,青少年时期是为了追求 美味,中年以后就要注意到营养价值。”倘若单纯为了 “美味”——消 遣或追求情节刺激去读书,就会不自觉地被书本牵着鼻子走,收效甚微, 而有目的地为汲取书中 “营养”去读书,就会自觉地以审视的目光对书 本进行分析,注意吸收书中好的内容、新的知识、写作技巧、优美语句, 收获自然就大。 青少年朋友应该尽早完成从 “用感情读书”到“用理智读书”的飞 跃,辩证地处理好这两者的关系。施先生下面这一段话,对我们是很有 启发的: “一个人,能不能经常读书,有志于不断提高文化水平、不断 扩大知识面,完全决定于中学阶段。我虔诚奉恳中学语文教师,要做好 对中学生课外阅读的指导工作。中学生应该读些什么书,不必太严的限 制,主要是必须善于培养他们爱读书的习惯。一个高中毕业生,除了教 本之外不读书的人,是没有希望的。而一辈子光读小说的人,同样是没 有希望的。” 王力: 由博返约法 著名语言学家王力先生有一次对他的研究生说: “对于由博返约, 现在大家不很注意,所以要讲一讲。” 什么叫做 “由博返约”呢?王力作了解释:就是“从博到专”。所 谓由博返约,也就是说,读书时要注意处理好 “博”与“专”的关系, 不能只 “专”不“博”,而应该先“博”后“专”。 为什么要由博返约呢?王力是这样回答的: “我们研究一门学问, 不能说限定在那一门学问里的书我才念,别的书我不念。你如果不读别 的书,只限于你搞的那一门的书里边,这是很不足取的,一定念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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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的知识面太窄了,碰到别的问题你就不懂了。过去有个坏习惯, 研究生只是选个题目,这题目也相当尖,但只写论文了,别的书都没念, 将来做学问就有很大的局限性,如果将来做老师,那就更不好了。” 王力用明白晓畅的语言,将由博返约的重要性阐述得清清楚楚。接 着,他又告诉学生们应该怎样由博返约。他举了一个例子说: “作为汉 语史的研究生除了关于汉语史的一些书要读,还有很多别的书也要读, 首先是历史,其次是文学,多啦。” 由博返约读书法,虽然是王力先生对研究生提出的要求,但对我们 中学生也同样是很有启发的。 钱钟书: 求证法 著名学者钱钟书先生治学极为严谨,他读书不肯放过一个疑点,非 得要多方考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这里可以举出一个例子,来证明钱先生这种实事求是的读书精神。 清代袁枚在 《随园诗话》里批评毛奇龄错评了苏轼的诗句。苏轼诗 说: “春江水暖鸭先知”,毛奇龄评道:“定该鸭先知,难道鹅不知道 吗?”袁枚很生气,认为照毛奇龄的看法,那 《诗经》里的“关关睢鸠, 在河之洲”也是错误的,难道只有睢鸠,没有斑鸠吗? 袁枚和毛奇龄的这一场笔墨官司,谁是谁非,一般人看看也就过去 了,但钱先生不然。 他去找出 《西河诗话》卷五本来,要看看毛奇龄原话到底是怎么说 的。毛奇龄的原意是:苏轼诗是摹仿唐诗 “花间觅路鸟先知”句,但摹 仿得拙劣。人在寻路,鸟熟悉花间的路,所以鸟比人先知。而水中的动 物都能感觉出冷暖,苏诗说只有鸭先知,就不对了。 那么苏轼的诗句的确是错了吗?钱先生并不罢休。他又找来苏轼的 原诗 《题惠崇春江晚景图》:“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原来苏轼是题一幅画,画面上有竹子、桃花又有春江,江里还有鸭子, 所以写 “鸭先知”。看来苏轼并没有错,还是毛奇龄错了。 为了进一步将问题搞清楚,钱先生又查出了唐人张渭的原作 《春园 家宴》: “竹里行厨人不见,花间觅路鸟先知。”人在花园里寻路,不 如鸟对路那么熟悉,这是写实。而苏诗说鸭先知水暖,是写意,意在赞 美春光,这是对画面意境的升华,是诗人诗心的独特感受,应该说,苏 诗 “鸭先知”比张诗“鸟先知”更高明。 最后,钱先生又引用了王蹠运 《湘绮楼日记》(卷二六)中称赞苏 诗是 “上上绝句”的话,作为佐证,才下结论,认为毛奇龄是错误的: “会讲理学的,讲诗往往别具心肠,卑鄙可笑,不懂得东坡苦心。” 朱光潜: 读写结合法 著名美学家朱光潜先生年轻时曾留学英、法,学过文理科不少专业 的功课,他尤为喜欢文学、心理学和哲学三科。他读书是很勤奋、很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