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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总是一边读一边写读书笔记。随着学识的不断增多,他就不光是 写读书笔记,而是边读书边写起论文和著作来了。还在学生时代,他就 写出了 《文艺心理学》、《美学》、《悲剧心理学》等多种专著。 根据自己的切身体验,朱先生后来在向青年学生介绍读书方法时, 总是提倡边读书边写作。他说: “做学问光读不写不行。要写就要读得 认真一点,要把所读的在自己头脑里整理一番,思索一番,就会懂得较 透一些,使作者的思想经过消化,变成自己的精神营养。” 边读边写,能促进读书。倘若一般性地读读,往往如过眼烟云,理 解不深,记忆也不牢。将读书和写书结合起来,就促使自己读书时深入 思考,并进行分析综合,把握住书的内容,并将其中的精华部分消化吸 收,变成自己的血肉。这样一来,书就读进去了。 当然,这是指精读而言,对于重要的有价值的书要这样读。对于一 般的书,随便翻翻,浏览浏览也就可以了。不是读什么书都要边读边写 书的,也不是读什么书都能边读边写书的。再说,边读边写,也并不是 要求非得一定写书,写点心得体会,写点读后感,记录点书中的内容提 要,摘抄点名言警语,都是好的。 高亨: 一通百通法 著名学者高亨先生早年在清华大学研究院就学时,曾选定 《韩非子》 一书作为主攻的对象,悉心钻研。他的毕业论文 《韩非子集解补正》, 就是这次阅读、研究的成果。这篇论文受到了梁启超、王国维两位大学 者的赞扬。 读通了 《韩非子》之后,高亨一发而不可收,接着又研读了许多周 秦的其他重要古籍。 《韩非子》一书成了他研究周秦典籍的起点,从这 本书出发,他读通了其他一系列的书,取得了相当可观的研究成果。 高亨先生后来在总结自己的读书经验时说: “一经通,百经毕。” 意思是说,认认真真地读通了一本书,其他许多书也就触类旁通了,也 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 “一通百通”。 “一通百通”的前提条件是“一通”,通要真通,而不能似通非通。 有的书看起来似乎 “通”了,但未必真通。真正按高先生“读通”的要 求来衡量,就会发现自己对书的某些字句根本没有确切的理解;对于书 里的许多难点、疑点,原来也没有认真去思索;甚至连书的主要内容都 归纳不起来。所以,对 “一通”要下真功夫。“一通”是走向一条治学 之路的第一步,只要 “一通”真“通”了,才有可能“百通”。 高先生的 “一经通,百经毕”,当然是做大学问的经验之谈。我们 即使暂时不准备做大学问,在平时读书中,也不妨经常以一个 “通”字 反省自问,督促自己踏踏实实地认认真真地读书。 钟敬文: 开放法 “在买书和阅读上我是主张开放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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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著名学者、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钟敬文先生对读书的见 解。 他认为,读书博览与精读的辩证关系,古代的学者已经早见到了。 长期以来,他虽然有自己所从事的专业,但在购书和阅读上一直主张开 放一些,不必过于拘泥。 他说: “见识面太狭,即使专业学识比较深湛,也是有缺陷的,因 为知识领域虽然可能 (也必须)相对区分,但是它们中间往往都是相通 的。知识面太窄,就处处隔绝了。古人所讥笑 ‘孤陋寡闻’,原因就在 这里吧。跟博览相连,我也主张精读。西洋有句名言,大意是留神那熟 读一本书的人。我们知道世上的确有些大学者、大作家,他们是从一两 部名著里获得无穷益处的。据说清末民初古文家 (也是个有名翻译家) 林纾,他晚年书桌上只放着一部 《史记》。我们不能说,林先生生平只 读过这部古史籍,也不能说他晚年古文的好处只得力于太史公书。但是 太史公书,对林文的谋篇、布局和措辞等,曾给予不小影响,大概无疑 的。有一部书是从青年时一直到现在仍放在我的床头书案上 (现在手边 的两个本子,是第三四回新购的了),那就是王渔洋选的 《唐人万首绝 句选》。我现在偶然把它吟咏一两页,仍觉得有所会心。另外一部,是 普列汉诺夫的 《无地址的信》。这本书,在过去四五十年里,我反复读 过许多次。在20年代末、30年代初,它是教我懂得生物论、艺术论的启 蒙老师。到今天它还不失为我学术上的益友。” 钟先生的 “开放”读书法,实际上就是说,读书也要思想解放一些, 根据自己的情况和需要,该博的就博,该精的就精,不管采取什么方法 来读,只要对自己有帮助就行。钟先生结合自己的切身体会,将博与精 的辩证关系和利弊得失讲得很清楚,这对后辈读书者是会有深深的启迪 的。 郭豫适: 无定法 著名红学家、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博士研究生导师郭豫适教授,在 论及读书方法时,提出一个非常独到的观点: “读书无定法”。 他说:“读书以何种方法为好?是博览还是专研?是细读还是粗读? 是有目的有计划地阅读好,还是兴之所至自由地阅读好?是带着一定任 务读书好,还是不带任务读书好?是 ‘苦读’——咬文嚼字、寻根究底 地读好,还是 ‘乐读’——轻松愉快、赏心悦目地读好?如此等等。古 人云: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我觉得读书和作文一样,各人情况 不同,具体方法有异,各人成功的经验和体会也不全一样。” 郭教授自己的体会就是:读书无定法。他认为,很难说某一种方法 最好。要说最好的方法,那就是各种办法兼容并包,根据实际情况分别 采用。 郭教授主张对各种读书方法,要进行辩证的具体的分析,比如说: “博览有博览的优点,专门研读有专门研读的好处。带着任务读书,其 好处是目的性强;不带任务读书,其好处是兴趣自由。细读、 ‘苦读’, 好处是深入钻研,细心体会,缺点是太花时间精力,而且有时颇为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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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读、 ‘乐读’,好处是省时省力,履盖面广,缺点是浮光掠影,不求 甚解。” 既然各种读书方法都有利有弊,那么究竟采用何种方法读书呢?郭 教授以为,这要 “从实际出发,阅读方法取决于阅读目的和阅读条件。 就前者说,可以是为了完成某一任务,可以是为了一般地增加知识,自 然也可以是为了业余消闲,从书里得到某种安慰或精神享受。就后者说 包括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各人所处时、地不同,条件各异。不过读书 即使有千种不同百般殊异,归纳起来,无非就是两种:研究式的阅读和 非研究式的阅读。每个有阅读能力的人,我以为这二者均有需要。” 郭教授还进一步指出:研究式的阅读和非研究式的阅读这两者之 间,在一定的条件下,是可能互为转化的。比如你本来是为研究而读书, 开头无甚兴趣,可是随着阅读、研究的进展,兴味可能越来越浓;或者 你原来只是出于兴趣读书,可是读着读着,也许就会酝酿出一个有意思 的研究题目来,这时候,研究式和非研究式,兴趣式和非兴趣式两种阅 读便结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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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开诚: 蜘蛛结网法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金开诚说: “蜘蛛之所以能随时捕获小虫,就 因为它那个网是联系、结构得很好的,假如蜘蛛东吐一丝,西挂一缕, 那么它到处爬动也不会有什么收获。所以在学习上要做一个有心人,要 善于触类旁通,以至融会贯通。” 这是金开诚的读书方法,可以名之曰: “蜘蛛结网法”。 金开诚就是依靠这种读书法取得治学上的成功的。据知情者介绍: 金开诚在北大任教20多年中,讲过许多种课程,先是研究现代文学,后 又转向古典文学,继而又换到新闻专业,再后又换成古代文献专业,所 研究的对象和所读的书都很杂。 杂,自然是学习的不利条件;但金开诚却有对付 “杂”的办法。他 边读书边 “结网”,将各种繁杂的知识有机地联系起来。以某个课题为 一个时期的中心,围绕中心放射出几根主干式的纬线,再把各种各样的 知识围绕着中心在纬线上联结起来,使本来杂乱的知识挂在 “网”上, 形成一个独特的知识结构。 具体说来,就是把 “文艺心理学”作为一个时期的中心,将各种各 样的知识环绕着这一中心联结起来。这样,不管是读书、阅报,还是看 电影、电视,都能够找到为这个中心服务的东西。天长日久,金开诚的 那张知识的 “网”围绕着中心越结越大,渐渐地就成为一个科学的知识 结构。所以,他在 “文艺心理学”的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他开 设的这门课受到广泛的好评,他的 《文艺心理学论稿》一书成为畅销书。 金开诚的经验告诉我们:读书杂一点没有关系,只要善于结 “网”, 那么所学的知识就会杂而不散,杂而不乱;网结得好,杂乱就会发展成 为渊博。 章培恒: 花海酿蜜法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章培恒,是我国近年来崛起的一位成就卓著的 文学史专家。他的专著 《洪升年谱》被列为上海古籍出版社的优秀书目。 1979年,他作为日本向我国聘请的第一个汉文学家,到神户大学授课, 获得日本同行的好评,为祖国赢得了荣誉。 章培恒在学术上取得成就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读书得法。他的“花 海酿蜜”式的读书方法,为世人所称道。 所谓 “花海酿蜜”读书法,就是在确定一个研究专题之后,广泛收 集、阅读与此专题有关的书籍和资料,犹如蜜蜂采集花粉一般,采来之 后,经过加工,将花粉酿成蜂蜜,从而形成自己独创性的见解。他撰写 《洪升年谱》的过程,就是典型的例子。 章培恒年轻时对清代戏曲家洪升产生了兴趣,但是关于洪升生平事 迹的资料却极少。为了能正确、中肯地评价他的代表作 《长生殿》,章 培恒决心把洪升作为研究对象,搞清他的生平年月、生平经历、创作思 想等情况,编写出一部 《洪升年谱》,以填补文学史研究的一个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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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研究目标之后,章培恒便奔忙于 “花海”之中了。他首先到 洪升生活过的杭州翻阅有关资料,掌握了一批洪升的佚著、佚文等新资 料。接着,他就着手研究洪升的作品。洪升有三本诗集,其中 《稗畦集》 的一部抄本和 《稗畦续集》的刻本在南京图书馆,他就赶往南京去查阅、 摘抄;另一本洪升早期作品 《啸月楼集》,现藏日本静嘉堂文库,为天 下孤本,他听说中国科学院文研所有这本书的全部照片,就千里迢迢, 自费赶赴北京借阅…… 就这样,章培恒翻阅了四百多种经部、史部、子部、集部,从中收 集了大量有关洪升的各种史料,然后进行分析研究, “加工酿造”,形 成自己的研究成果。经过五年的艰苦努力, 《洪升年谱》的初稿终于完 成了。 牟世金: 如临大敌法 山东大学中文系教授牟世金是研究古代文论的专家。他在短短的 五、六年中,出版了多种专著,并在国内外发表论文七十余篇,共计一 百三十多万字。他的 《雕龙集》一书被评为山东省1981—1983年度文学 研究方面唯一的一等奖。他的论著多次被香港翻印出版。1985年7月, 日本出版的《中国文学语学论集》将牟世金的论文《刘勰原道论的实质 和意义》放在同类文章的首篇。牟世金教授的论著涉及经史子集、诸子 百家,知识广博,足见他是一位博览群书者。他的读书方法很奇特,他 自己是这样说的: “我近年读书,已成怪癖,打开书本,就如临大敌。” 所谓 “如临大敌”,实际上就是多思善疑,读书时勤于思考,敢于 提出疑问,而不是书上讲什么就信什么。他读书时总是边读边在书上画 着红蓝两色的线条,那蓝线便是表示有疑问的地方。即使是像 《辞源》 这样比较好的工具书,他也要 “如临大敌”一番,发现其中的某些错误。 有关 《文心雕龙》注释的著作,向来是以范文澜本为权威的,但牟世金 既尊重它,又不轻信它,从尊重历史、尊重事实的科学态度出发,对其 中存在的许多问题给予纠正。比如, 《史传》篇中有一句话说:“宣后 乱秦,吕后危汉”,范文澜引用 《史记·匈奴利传》中的话,将“乱” 解释为 “淫乱”。牟世金仔细研究原文,认为“宣后乱秦”与“吕后危 汉”性质相同,都是属于政治问题,与淫乱毫不相干,于是引用《史记·穰 候列传》和 《范睢列传》中的史实,正确地解释了“宣后乱秦”的意思。 需要说明的是,牟世金“以书为敌”,并不是怀疑一切,目空一切, 而是要使 “敌”转化为“师”,从中受益。古人说:“尽信书,不如无 书”,读书时倘若人云亦云,被书本牵着鼻子转,就不仅有可能上当, 而且不能将书本知识变为自己的知识、见解,毫无建树,充其量不过是 个活 “书橱”而已。读书多思善疑,不仅可以发现很多书中的谬误,而 且许多富有创造性的独到见解也就在 “疑”中形成了。 “如临大敌”般地读书,速度自然很慢,并且是很费力的,需要有 耐心和毅力。这样读书,读一次会有一次的收获和提高,即使有时看起 来似乎白费了力气,但实际上也都有看不见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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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通讯: 人—资系统法 中年学者王通讯是一位研究人才问题的专家。他通晓人才成长的规 律,深知读书与成才的关系,因此,他主张读书应该有目的,目的就是 学有所成。 为了能够学有所成,他认为应该建立一个人与资料有机结合的信息 系统,简称 “人—资系统”。而读书过程,也就是建立人—资系统的过 程。 王通讯说,人资系统应该由三个分系统组成:一是图书系统,二是 卡片系统,三是大脑系统。 那么怎样来建立这三个分系统呢? 图书系统:新书买来后,先初略地浏览一下,知其大概内容,然后 按分类排列放在书架上。对于这些书的内容不必全部记住,只要知道个 “门牌号码”,到要用的时候能很快地找到就行了。 卡片系统:阅读书报时,将与自己学习或研究目标相关联的资料摘 录下来,这些资料是浓缩的,也是最有价值的。 大脑系统:平时大脑不用去记那些书上和卡片上的东西,而是要保 持思考状态,经常分析组合,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来发掘问题。 图书和卡片是 “死系统”,而大脑则是“活系统”,只有将这三者 有机地统一起来,才能形成一个科学的人—资系统。 王通讯还强调,建立人—资系统必须处理好两个关系: 第一是 “死系统”和“活系统”的关系,应以“活”为主,“死” 为辅,要把较大的精力与时间花在“活”上,以“活”统帅、带动“死”。 “活”与“死”要相互配合,密切联系。忽视“活”的人,会导致知识 贫乏、思维迟钝;忽视 “死”的人,会导致记忆负担沉重,或积累太少。 第二是卡片与图书的关系,一般已有藏书记载的内容,不再用卡片 记录 (个别内容重要者除外)。图书应该是大脑与卡片的补充。“卡片 集其精,图书求其详。” “以卡片排列贯其精髓脉络,以书籍配合添其 绿叶新花。” 林帆: 借光法 复旦大学新闻系教授林帆,不仅是一位新闻学专家,同时也是一位 造诣很深的杂文家。杂文家自有杂文家的风格。就连谈起读书做学问来 也是那么幽默风趣。 他说,春节期间孩子从乡下带来一只活鸡,吃掉鸡肉还剩下一锅汤。 第二天就拿点大白菜掺在里面一锅煮,竟是一个可口的小菜,于是戏称 之为 “借光”。后来将此事告诉一位当厨师的邻居,他却说这是烹调法 门,叫“底子”;还说没有一锅好“上汤”,有时烧出来的小菜会减色。 这一锅鸡汤熬白菜给了林帆不少启发,使他联想到了读书治学。他 说: “这倒是给我开了窍。不管叫‘底子’也好,叫‘借光’也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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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里面是有联系的。于是我就联想到读书做学问的道理,学和识是分 不开的,所谓学问的根基,就是荟集了精华的 ‘底子’,联系实际,有 所见识,触类旁通,就可以比喻为 ‘借光’吧。有了底子不会活用,到 头来还是死学问,或者说不过是一锅上汤;而碰到问题不能联系实际加 以解决,好比炖大白菜不会借现成上汤的光,仍然是一锅大白菜。有学 而无识囿于一隅,有识而无学失之浅窄。” 林帆对学和识的辩证关系讲得很透彻,既要博学,又要多识。读书 是积累知识“底子”的重要手段之一,但绝不能读死书。有了雄厚的“底 子”,又善于 “借光”——富于联想,举一返三,具有见识,读书治学 的效果必定会好,在学业上必然会有所创造,有所建树。 奚椿年: 取其所长法 人民出版社副编审奚椿年同志是一位专门研究读书、学习问题的专 家,他著有 《读书杂谈》、《学海探珠》等多种论及读书方法的著作, 在青少年中产生过广泛的影响。 “取其所长”,是奚椿年关于读书的一个见解。他是这样说的: “当你走进市场,确定了要买某种商品以后,总是要作一番挑拣的, 把同一商品中最好的买到手;那些孬货呢,你是不会去 ‘青睐’它们的。 “读书,应像买东西一样,也要挑拣,而且不只是读什么书要挑拣, 就是每一本的内容,哪些是可取的,哪些是不可取或不必取的,同样要 挑拣一番,这用一句现成的话来说,叫 ‘取其所长’。” 为什么要取其所长?这是因为每一本书都是既有长处,又有不足的 地方的,所以读书时必须取其所长,善于吸收书的精华。 奚椿年认为,好书的长处很多,或是思想深刻,或是论证问题正确, 或是逻辑严密,或是语言生动,或是其他。这是易于发现的。一般的书, 相对好书来说,长处要少一些。但是, “白玉隐于顽石里,黄金埋于污 泥中”,也仍然值得注意发掘。至于坏书,如无必要,可以不读,如果 读了,也不妨从中挖出一点能为我所用的 “长处”来。比如,列宁读英 国资产阶级国民经济学家霍柏生的著作,一方面,他指出:霍柏生是“帝 国主义的辩护士和小资产阶级的批判家”,很反动;然而另一方面,他 又肯定这本书的长处是 “对帝国主义的基本政治特点,作了一个很好很 详细的说明”,并且后来还在自己的著作里选用了霍柏生列举的材料。 青年朋友读完一本书之后,不妨掩卷沉思一番:这本书的长处究竟 是什么?我是否已将其所 “长”“取”出来了呢? 钱梦龙: 四步法 上海特级教师钱梦龙在教学中,很注重给学生以学法指导。他在向 学生传授知识的同时,还传授学习语文的 “四步读书法”。 所谓四步读书法的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第一步,整体感知,也就是全面阅读课文。先看课后“思考与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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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关指导全面阅读方面的问题,然后从总体出发,带着问题去阅读。 通过全面阅读记住文章内容的梗概,用笔标出自己认为是反映文章内容 梗概的句、段;将不认识的,或容易读错、写错的字、词用笔画上记号, 然后借助工具书,找出它在本文中的义项,再从上下文琢磨一下作者用 词的准确性、鲜明性和生动性。总之,这第一步要从全局上了解课文的 内容。 第二步,重点阅读,也就是抓住重点句段阅读。在整体感知的基础 上,要进一步发现重点句段,即 “中心句”、“关键段”。并用笔做好 记号,再写上简单的评语,深入思考文章的中心内容。 第三步,揣摩思路,也就是分析作者的写作路子,理清文章的层次 结构。揣摩时,可以用顺问法,比如: “为什么作者先写甲×,后写乙 ×呢?”也可以用逆问法,比如: “为什么作者不先写乙×,后写甲× 呢?”这样一揣摩,很快便摸清了作者安排材料的路子,归纳出了段意, 总结出了文章的中心思想。 第四步,认识特点,也就是发现文章的写作方法。看看这篇文章在 谋篇布局、表现主题以及开头结尾等方面,采用的是什么手法?有什么 独到之处?以便自己写作时学习、借鉴这些写作方法。 华罗庚: 驾驭法 “驾驭法”是华罗庚教授的读书方法之一。 华罗庚说,“一本书,当未读之前,你会感到,书是那么厚”,“但 是,当我们对书的内容真正有了透彻的了解,抓住了全书的要点,掌握 了全书的精神实质以后,就会感到书本变薄了。愈是懂得透彻,就愈有 薄的感觉。” 如何将 “厚”书读“薄”呢?华罗庚有切实可行的办法,那就是, “在对书中每一个问题都经过细嚼慢咽,真正懂得之后,就需要进一步 把全书各部分内容连串起来理解,加以融会贯通,从而弄清楚什么是书 中的主要问题,以及各个问题之间的关联。这样我们就能抓住统帅全书 的基本线索,贯串全书的精神实质。” 华罗庚的这个读书方法告诉我们,读书时,不能让书本牵着我们的 鼻子走,而要由我们牵着书本的鼻子走,高屋建瓴地驾驭书中各部分的 内容。这种读书方法就是“驾驭法”。 钱伟长: 跨越法 我们都有这样的经验: 考试之前,老师或家长总是嘱咐: “先挑容易的题做,遇到难题暂 时放一放,先跳过去,等把其他的都做完了,再回过头来慢慢思考。” 遇到难题跳过去,这种方法也适合于读书。 著名科学家钱伟长说:在读书学习过程中, “碰到小问题,不是关 键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不能绕过去、跨过去?比如走马路,会有很多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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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有沟、石块什么的。有的人碰到沟、石块,他非得把沟填满,把石 块搬掉才肯过去,把时间和精力泡进小问题里去了。其实,只要你跨过 去,绕过去,就行。学习要学习那些关键的东西,要大踏步往前走,走 远了再回头来看,原来的东西就不见了。原来那些碍手碍脚的阻碍都不 成问题了。如果你被一些小问题缠住,那你就一辈子也学不成。千万不 要为这些小困难停下来,那样是舍本求末。” 钱伟长这段话至少给了我们三点启示: 一、从思想方法方面来看,如果遇到问题就僵在那里,非得要 “把 沟填满”、 “把石头搬掉”才肯前进,这是愚蠢的办法;而“跨过去” 或 “绕过去”,才是灵活机动的聪明的办法。 二、从阅读规律方面来看,如果死抠一个问题不放手,很可能越抠 越糊涂;而先跨越过去,等到对整章或全书有了一个基本印象,再回过 头来看,原来的难题就 “都不成问题了”。 三、从价值观念方面来看,如果遇到一点小困难就停下来,那种舍 本求末的做法是不合算、不可取的;只有采用跨越法读书,效率才会高, 效益才会好。 王亚南: 相互渗透法 南京大学校长王亚南是一位著名的经济学家,可是在他的书架上和 案头上,却经常摆着许多如 《莎士比亚戏剧选集》一类的外国古典文学 名著。 王老先生为何有如此 “雅兴”?有一次,他对一位研究哲学的朋友 道出了其中的奥秘: “借用你们搞哲学的一句行话,叫‘相互渗透’。我喜欢看外国小 说,正是为了搞文科的 ‘相互渗透’呀!” 为什么要搞相互渗透呢?王亚南举出马克思的例子来阐明自己的观 点。他说: “《资本论》是一座庞大的知识宝库,不仅有经济学理论,还包含 了丰富的哲学、历史和文学的知识呢。马克思对古希腊神话及后来莎士 比亚等人的著作非常熟悉,他准确自如地引用其中的典故来表述自己的 经济学观点,把非常枯燥的经济问题谈得别有兴味。而且通过小说所描 绘的内容,可以从不同侧面了解当时的社会背景,从而认识资本主义的 剥削本质。如果对追杀恶魔的西波亚斯或被人骂为水獭的瞿克莱夫人一 无所知,连臭名远扬的夏洛克也不知是何许人也,要想完全啃动 《资本 论》是比较困难的。” 各门学科之间相互渗透的现象是客观存在的,不仅社会科学与社会 科学相互渗透、自然科学与自然科学相互渗透,而且社会科学与自然科 学之间也相互渗透。随着现代科学发展进程的不断加快,相互渗透的现 象会越来越普遍,现在出现的许多边缘科学就是有力的证明。 如果 “闭关锁国”、“坐井观天”式地固守在自己研究学科的领地 内,不与其他学科发生联系,这个学问是做不好的;只有随时了解、掌 握其它学科的新信息、新动向,不断学习、借鉴其它学科的知识,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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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本专业研究出创造性的成果。 苏步青: 摄取灵魂法 著名数学家、原复旦大学校长苏步青先生,曾经专门写过一篇文章, 与青少年学生谈读书问题,他写道: “读书,第一遍可先读个大概;第二遍、第三遍逐步加深体会。我 小时候读 《红楼梦》、《西游记》、《三国演义》都是这样。《聊斋》 我最喜欢,不知读了多少遍。起初,有些地方不懂,又无处查,我就读 下去再说;以后再读,就逐步加深了理解。读数学书也是这样,要把一 部书一下子全部读懂不容易。我一般是边读、边想、边做习题;到读最 末一遍,题目也全部做完。读书不必太多,要读得精。要读到你知道这 本书的优点、缺点和错误了,这才算读好、读精了。一部书也不是一定 要完全读通、读熟;即使全部读通了,读熟了,以后不用也会忘记的。 但这样做可以训练读书的方法,精读的方法,学习,掌握一本本书的思 想方法和艺术性。” 苏先生这一段话,谈及了读书的规律、精读的方法、读通的标准等 问题,这些对我们都是很有指导意义的。 苏先生在这一段话里还提出了一个非常精辟的观点,那就是:读书 要 “学习、掌握一本本书的思想方法和艺术性”。 我们通常讲的要将一本书读好,吸取它的精华,是指好的语言、新 的知识、正确新颖的观点等等,而苏步青先生则站在一个更高的层次, 提出了一个更高的要求,要学习掌握 “书的思想方法和艺术性”,这就 不只是要吸收书的某一个局部的营养,而是要摄取书的灵魂。 一本书也和一个人一样,它的躯体的各个部份是具体的,直观的(体 内部份要通过解剖),而灵魂就不那么显而易见了。要摄取它的灵魂, 就要细细地琢磨、体味。 读完一本书,不仅掌握了它的内容,而且连它的思想方法和艺术性 也学到了,那么读书人的收获可真是不可估量的。 陈念贻: 单打一法 “单打一”,本是中国的一句俗话,意思是说做事情一次只专门做 一件,不旁及其他的问题。 有人用 “单打一”的方法读书,竟也有特殊的功效。 著名科学家陈念贻就是这样读书的。他年轻时为了报考大学,决定 突击自修英文。这个主攻目标确定之后,他就将房间里其他的书籍都封 存起来,只剩下英文书一种。整天手不释卷,捧着英文书啃读,使自己 完全进入英文的 “境界”中,不受其他任何书的干扰。第一天,他只记 住了8个单词,到第二天早晨复习时发现已忘掉了3个。第二天仍然没 有记住几个。但陈念贻毫不气馁,继续埋头攻读,坚持了一个星期之后, 开始掌握了英文记忆的规律,一天就能记住20多个单词了。一个月后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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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能记50余个,两个月后就已掌握了四、五千个单词,基本能阅读英文 版的 《读者文摘》了。 陈念贻不仅只是单打一地读英文书,而且 “单打一”中还有小“单 打一”呢!在掌握了一定数量的单词后,他又用一个星期的时间,专攻 英文语法和英文写作练习。接着,又专门用一段时间强行背诵了 500句 英语范文。结果,他总共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基本把英文攻下来了, 并能用英文写出很漂亮的文章。 此后,陈念贻又用这种 “单打一”的方法,攻下了德、法、日、俄 四门外文,还攻克了代数关、三角关和解析几何关。真可谓:单刀直入 锐不可挡,过关斩将连夺城池。 单打一读书法,实际上是借用兵法上“集中精力打歼灭战”的原理, 适用于某种应急性质的读书学习。 陈景润: 浇铸基础法 著名数学家陈景润在谈到如何学习数学的问题时说: “几年来,我收到了一万多封信,有的同学连最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掌握,就急于去解 《哥德巴赫猜想》这个世界难题。很难想象,一个没 有学好加减乘除的人可以学好微积分,一个没有学过复变函数的人能够 证明1+1。学习数学想走捷径,想一步登天是根本行不通的。应该首先 把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记熟,记牢。例如π=3.1416,11×11=121,12× 12=144,13×13=169,14×14=196,15×15=225,平时就该背熟,什么 时候要用就能用得上,这样就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陈景润的主要观点是说学数学首先要打好基础,练好基本功,对数 学中的一些基本概念和定律、定理、数据,该弄懂的要弄懂,该记住的 要记住。对各种数量问题必须有明确的基本概念。他说: “譬如问你这 个教室有多大?你只能回答有多少平方米,而不能答是多少亩,因为人 们对室内面积一向是以平方米来计算的。同样,你不能问人家一公升有 多重?这样提问是不科学的,因为一公升的空气、水、铁砂重量是迥然 不同的。” 他还说,小学、初中、高中所讲述的数学知识 (原理、数据等)是 数学中的ABC,是最基本的知识。我们应该把小学、初中、高中学到的数 学知识都加以巩固,不能学了代数就忘了四则运算,学了微积分就忘了 三角几何,这样,碰到各种题目就能用最简捷的办法运算出来。例如, 有道大家都很熟悉的算题:一百个和尚吃一个馒头,大和尚一个人吃三 个馒头,小和尚三个人吃一个馒头,问有多少大和尚和小和尚。这个问 题可以用算术的方法,也可以用代数解联立方程的方法,能用最简便的 方法算出来最好。 让我们记住陈景润的话吧!把数学基础打得牢固些,再牢固些;让 它如同钢打铁铸一般,坚实无比。 杨乐: 红外摄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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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红外摄影技术,能够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通过图像显示出 来,科研部门将其用于科学研究,公安部门将其用于侦破工作,真够神 奇的。 数学家杨乐的读书方法,在某种意义讲也是一种 “红外摄影技术”。 他是这样说的: “严格的求实精神,还包含着锲而不舍的钻研态度。许多科学技术 书籍和文献写得很严谨、精练,往往掩盖了其原始思想。如果只停留在 形式上看懂,就很难掌握其实质的东西。所以,我们要在学习中多问几 个为什么。过去我们在大学里学习时,对于数学上的一个重要概念或定 理,在把它的含义和推理搞清楚以后,还要花更多的功夫去思考和设想 当年的数学家是如何从事研究的?他们当时是根据什么背景来建立这个 概念或定理的?如果让我们去解决,我们将如何证明?证明思想是什 么?如何具体来实现?定理的条件是否都必不可少?结论能否再加强? 经过这样一系列的思考,认识和理解就会不断加深,对这些内容也就真 正掌握了。同时,培养了自己独立分析和研究问题的能力。” 杨乐主张读书不但要弄懂现成的概念或定理,而且要将数学家当年 如何从事研究的情景 “显示”出来,搞清楚他们当时是根据什么背景来 建立这个概念或定理的。这就是说,我们读书既要知其然,又要知其所 以然;不光要懂得结论,还要了解结论是怎样得出来的;只有这样,才 能对书中的内容有比较透彻的了解,才能领会深刻、记忆牢固。 张广厚: 食化法 在诸多的科学家的轶闻佳话中,有一个数学家张广厚 “吃书”的故 事。 说的是,一次张广厚从一本国外的数学期刊上,看到一篇关于亏值 的论文。他觉得对自己的研究课题很有启发,就将此文搁在书桌上,潜 心阅读。这篇文章虽然只有20多页,他却翻来复去地读了半年多,由于 翻动的次数多,书页白色的边角都被手指摩黑了。他的夫人开玩笑说: “这哪叫念书啊,简直像吃书一样。” 从这个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出张广厚读书的特点。他发现一本重要 的书籍,就抓住不放,将它“吃”下去,食而化之,吸取其全部的营养。 张广厚的这种 “食化”读书法,其主要内涵就是精读深钻。 正因为张广厚 “吃书”得法,所以他经过多年研究,终于在函数值 分布理论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果,成为我国著名的数学家。 应该看到,张广厚的 “食化”读书法,不光是一个方法问题,而是 一种可贵的治学精神和科学品质。 他的这种好的品格是从少年时代就开始磨炼出来的。他幼年靠检煤 渣为生,上小学时由于生活负担重,不能集中精力学习,结果因算术不 及格,没有考上中学。面对这一打击,他没有消沉下去,而是奋发起来, 刻苦攻读三个月,啃烂了一本小学数学课本,终于考进了中学。上中学 后,他仍然是这么股劲儿,抱住书本就 “吃”,他的数学书边角都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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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磨烂了,就连包书皮的牛皮纸都磨破了,可他的数学成绩也上去了, 记分册上全是令人骄傲的 “5”分。 王梓坤: 先缓后急法 数学家、北京师范大学校长王梓坤教授读书有一个习惯:先缓后急。 他每读一本新书,开始时总是读得很慢,一章一节甚至一字一句地细细 琢磨,弄懂弄通后再往下看。 为了确保能读得慢,他还采取了一些具体措施:一边读书,一边记 笔记、做习题。因为要记笔记、做习题,就得认真想一想,反复看几遍, 浮光掠影是不行的。 为什么读书先要慢一点呢?王教授的理由是,一本书的前一两章通 常是全书的关键,因为每门学科都有特定的研究对象,有专门的术语和 符号。例如:平面几何学是研究三角形、圆及其他图形的性质的,初等 代数则主要是研究代数运算。由于各种书研究的对象不同,看完这本书 再转向看另一本书,开始时会觉得不很适应。倘若这时不静下心来,耐 着性子将书的前一两章吃透,摸清这本书的基本思路,要往下读就会感 到故障很多。 这就像赛跑一样,只有开头的步子迈得好,才能越跑越快。开头将 作者的写作意图、书的基本体系和写作方法弄清了,往下读时,读者与 作者的思路就同步前进了,会越读越觉得有兴味,读书的速度也就快了。 王梓坤教授为什么会总结出这样一种先缓后急的读书法来呢?这也 是有其原因的。因为他兴趣广泛,读书涉猎面极广。虽然他是研究数学 的,但他也喜爱读文学书,读其他自然学科方面的书,科学史、人物传 记等书籍也是他所钟爱的。读书所涉及的学科内容跨度大,所以他每读 一本书的开头要慢一点,适应一下。 随着现代科学的迅速发展,各学科之间的交叉现象越来越普遍,各 种边缘科学层出不穷,所以读书就得像王教授那样广泛涉猎。王教授本 是一位数学家,却以一本 《科学发现纵横谈》而轰动全国,恰好说明他 读书的路子是正确的。 即使不像王教授那样涉猎很多学科,只读自己一门学科的书籍,“先 缓后急”的读书方法,也是具有借鉴意义的。 李慰萱: 迂回穿插法 打仗讲究迂回穿插,当一座山头或一个堡垒攻不下来时,便绕开它, 先进攻其他的军事目标,等到时机成熟,再回过头来攻打它,这样往往 能取得战斗的胜利。 迂回穿插的战术也可用于读书。 数学家李慰萱就是靠迂回穿插的读书法而自学成才的。 李慰萱原来是一个盐场工人。虽然工作艰苦劳累,但他感到自己是 一个新中国培养出来的高中生,不应该白白浪费掉自己的青春,而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