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真是出了大乌龙了,这两日忙着自己的事,都是请好友帮忙发文的,却不想昨儿竟然把新坑的章节给发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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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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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爱夕阳余晖的美景,虽是迟暮,却也是新生。
冬漓回来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倦容,便是眉眼间的沉重也教人看着惊诧。他还是穿着昨日的那件黄袍腾龙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缎面腰带,竖起着墨色的头发,我站在远处看着,竟然顿时生出了遥遥的陌生和心疼之感。
他问我,好看的唇角下意识的微微扬起:“繁景,你母亲可是来看过你了?”
这般确实是明知故问,但是没有谁不愿意分享此刻的温馨和美妙。我接下话茬儿,应答道:“你消息倒是灵通,母亲可是前脚刚刚走呢!”
他也笑,唇红齿白,眉眼弯弯:“不知她都与你说了些什么,怎的今儿看着心情这般的好?”
我在前面领着路,扬雪在一旁看着笑得很是欣慰,真是不知教人该笑还是该恼。我努努嘴,小丫鬟连忙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看向了别处,真是怪古灵精怪的。
“母亲与我说,既然相互喜欢,那便该要趁早,让我莫要再拿乔......”
耳尖的便听到了冬漓在身后委委屈屈嘀咕的声音:“确实不应该拿乔,还是花姨说的对......”
斜斜的睨了他一眼,他便马上一脸迷茫困惑之色,偏偏就是显现出了几分幼稚,仿佛方才说了那话的并不是他。
我背过手,转过身子继续在他前面走着,领路:“我想了想,确实觉得母亲说的有些道理,但是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我一时又说不上来......啧啧,母亲心里明亮如镜,偏偏就是看错了一点,前两日才洞房了的两个人,哪里来的半分相爱模样,更别说两情相悦,这条件既是不曾有所符合,那又何来拿乔一说啊——漓儿你说,对么?”
“对么......”
我偏偏就是生了故意之心,这般问他,笑得没心没肺,然后也得偿所愿的看见了冬漓慌乱了的眸子,狠狠的瞪着我,几乎就要扑上来咬我才罢休一般——说不出是恨铁不成钢,还是对于识破了我的故意装模作样而渐生了怒意。
最后却是一步跨走到了我的面前截住了我的去路,压下身子一把从背后搂住了我,混热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耳蜗旁,一下一下的挠痒痒,咬牙切齿道:“小汤圆啊小汤圆,我倒是第一回知道你居然一直是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真是不乖......”这一声乖,倒是刺激的我一个激灵,连带着全身相互接触的肌肤都敏感了起来。
或许是连着几日的默默冷战,亦或是将自己隐藏于他的一部分展示给他看的原因,心中才会生出的促狭之感。他的眉眼都带着一笑而过的惊喜和张狂,我看着有些满足又有些心疼——什么倾云什么美人,都是浮云罢了,何必庸人自扰,未雨绸缪,现在的冬漓,整个身心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不是吗?
“莫要再这般调皮了......”他轻声叹息,一把将我拥入怀里,习惯的将自己埋在我的脖颈处轻轻磨蹭,柔软的发丝真真像是在挠我的痒痒。
我龇牙,笑得无辜,伸出手有些幼稚的比对着不远处的夕阳的大小,红色的光辉打在我的手上,也给染上了极好看的颜色,“漓儿,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他闷闷的一声嘟囔:“这次倒是你一直在冷战,我有何尝想要与你发生争执......”我不乐意了,嘟着嘴便不再说话,他见得我使小性子,又连忙陪着笑说好话:“自然是听繁景的,以后再不许吵架,谁若是要和对方吵架,那么谁.......”
我接口:“那么谁就要罚吃十个生姜水饺!”冬漓闻言,一张脸便又显得苦哈哈的,他素来最是讨厌吃生姜了,可是嘴里还说顺着我的话答应着:“好好,那我x后是万万不敢再犯错触怒小汤圆了,真真是狠心呢......”
“嘻嘻,漓儿,每到我们大婚的那个日子,我们就在后院多栽种一盆牡丹花可好,这般伴着我们一起数着年年岁岁,倒还真是令人欢喜!”
“好,自然是好的......”他还是那般没羞没臊的在院子里面搂着我,窝心的模样真真让人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巴心巴肺的宠溺着他。
“漓儿,皇后娘娘想要抱孙子,我们日后也给她生一个,可好?”
“好,自然是好的......”他下意识的回答道,我不知他是否有将我的话听进去,只是觉得肩上的分量倒是越来越沉重了,这般亲密无间的听着他的耳语,竟然生出了几分迷离和沉醉。
抬眸再看看远处,夕阳已经落山一般,火红的光线染湿了半边天,倒是收起了那份惊心动魄的张扬肆意。
扬雪张罗好了晚膳,却不见得我们回去,便连忙跑来寻我们。看得冬漓这般搂着我,笑得贼兮兮的就要溜之大吉,待仔细一看,又有些不对劲——“啊!太子爷可是睡去了——!”
“嘘——轻声些,来帮我扶他进屋。”我说着,尽量的轻声细语,再不想惊醒了肩上的睡美人。
扬雪点点脑袋,便帮着我一人扶着他一边身子,好不容易才走了一段路子回了寝宫。
冬漓真真是累着了。
我不知究竟是因着父亲从边疆赶回来,带回来的战况信息才会使得他忙于政事将自己弄得这般劳累,还是因为我这几天执意与他冷战,而使他变得形影憔悴,但是无疑,我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扬雪见得我并无意离去,便干脆去前厅给我端来了一些菜式,和着米饭也算是吃过了晚膳,这才放心的为我们阖上殿门去了厨房准备宵夜,冬漓不知是否会半夜醒来,毕竟他还未曾吃过任何东西。
我素来便是一个有些黏糊的女子,这点倒是中肯。
只是呆呆的坐在这里看着他的面容,也像是一辈子也看不够的一般。
冬漓啊冬漓,你说你与我之间,分明不过几年的光景,却像是喜欢了千年一般沉重。于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百年的光景,却非得是痛了千年的执着,始终放不下,甚至受了伤也非得要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我的执迷不悔。
......
我的预感素来不见得错,第二日皇上的圣旨就下来了,说是西北边疆战事告急,命太子和花将军领军出征,誓要大败敌军,扬我南朝国威!
这消息来得倒是突然而自然,我心中惶惶,想着冬漓竟然就要离开我好久好久,就不得安生。
冬漓见得我如此竟然有些开心,也确实是如此。
“能在我离开之前将我们之间的误会解开,也算是极好的事情了,并不多求,我为太子就必须为国尽心尽力,繁景需要做的,便是等我回来......可好?”
“这般语气,你莫不是早就知道你要领军出征了?”我还是有些放不开,总是觉得他若是离开我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也确实我自重生来,还未曾和冬漓如此的分隔两地。冬漓笑得有些讨打,我也知道他是不想要我当心。
“阿胡倒是来信了,说是在东瀛寻得了此生此世的命中人,不日就要回京完成大婚——”他突然这般说道,这消息倒是吓了我一跳!呵——!阿胡那种杀胚居然也找到了心爱的女子,还肉麻兮兮的称为此生此世的意中人,倒真真是教人好奇,该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够降服得了阿胡!
“我自此一去,摸不准是个把月还是半年,亦或是整年也不得回来,繁景要好生照顾好自己。若是闲得无聊了,也可以和皇伯伯或是皇伯母说说,出宫走走,但总归是小心为上。阿胡不多时就要回来,你也不怕会寂寞了——若是阿胡连让繁景开心的法子都没有了,那还是阿胡吗!”冬漓笑得有些恶趣味,一边试着自己的新战袍,一边叮嘱我。
我无奈的摇摇头,站在他身后帮他束发,整理袍子。
他停顿了话语,却轻轻的回眸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欲言又止,但却始终说不出口。
最终轻声呢喃一般开了口:“若是,若是真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急事,寻不到出口,那定然还是要请洛茗帮你......他帮你,我也放心......”
这一刻,我竟然恍惚的连心跳也慢了半分。
只得点点头,轻声应答:“嗯。”
他这才像是完成了一个仪式一般,大松了一口气,再没了方才的张扬。安静的转过身子,给我看他的战袍:“繁景,可好看?”
好看!自然好看!我再没能看过比你还好看的男子了......亦或是看过你之后,眼里再容不下其他的男子了。
也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的一个过程,两个就要分别的人儿,就是这般触景生情,静静相拥。那依依别情竟然燃起了欲望的火焰,来的比什么时候都要热情而疯狂,抵死缠绵......
红浪翻滚,巫山**,战袍与罗衫被弃于地上,余下的只剩轻灵的吟哦与热情的相吻。
冬漓,我等,只要你回来,我便等。
正文 102 鸿雁传情
102 鸿雁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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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九年,夏,气候炎热,心生焦躁,兴致却浓,与扬雪采了甘露酿了雪梨膏,又藏于冰窖,饮之甘甜滋润,身心通透畅爽,想来漓儿定然也是会极喜欢的。
初五,夜雨过后天色微凉,皇后娘娘唤我一并去了佛堂祈福,心中恍然想起若是菩萨不愿庇佑我这般贪心之人,那还是只能许一个愿的好。皇后娘娘让我许愿求子求福,繁景心中却是道,漓儿安康便是何事都不用再求了,但愿菩萨看在我只有如此一个愿望的份儿上,定要保佑漓儿平安康顺。
十七,阿胡总算是回来了,闹闹哄哄的,我咋一见到,竟然生出了陌生之感,恍若从来不曾认识过阿胡。却不曾想,爱情竟然能使性子狂妄张扬的阿胡变得如此温柔知性,怪哉怪哉!却又意外的觉着合适,只是困扰着阿胡的是娄老爷子不大喜欢这个东瀛的美人媳妇儿,真教阿胡愁得心慌慌,三天两头来寻我做说客。
三十一,娄老爷子毕竟是性情中人,虽然知晓点头答应阿胡的事情是早晚的事情,却不想今日大夫来给愿儿(阿胡的东瀛媳妇)诊脉,竟然诊出了喜脉,娄老爷子慌得足足气了三夜,此事闹得满城皆知,这婚事举办之日可真是热闹非凡,满城哗然。如是漓儿在,必然会伤脑筋,今儿到底是出了怎么一个榆木的新郎官,真真是乐呵的都有些找不着北了!
秋,昨夜露华重,晨起竟觉得全身手脚僵硬,就要去摸索床的外侧寻找温暖,恍然扑了个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漓儿你竟然已经离开两月有余。
十五十五,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圆,皇上设了宴席款待众人,繁景身边却是独独却了一人,吃菜,竟也觉得食不知味,饮酒,却生生的品出了一分李白的情愁。但看夜空——千里共婵娟,漓儿,你我此刻也应该正在共赏明月吧!
今儿游湖,竟然见着了清荷姐姐!才知清荷姐姐已有喜足足三月了,繁景该是多么的后知后觉呢,但见这般天仙的美人儿,眼底至骨子里都染着母亲才会有的似水温柔,繁景真真是心生向往了,却是不知,我们的孩子将来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昨夜似是有谁来过,昏昏沉沉的,始终睁不开眼,后半夜开始做了一梦,梦中之景却是从未曾见过的——花妖,女鬼,暗金色的河流,与漫天的彼岸花。待到梦醒如初,才发觉自己似是着了梦靥,竟然两颊满是清泪——都说年少人不知愁,莫不是离了漓儿,繁景的心也开始变得苍老了些许。
扬雪与小蝶素来手巧,寻来了当年你赠与我的那一身虎皮,给我做了暖手宝和一顶虎皮帽,真真是可爱的模样,教人忍不住想要时时刻刻戴着,戴出去给所有人看看——这可是漓儿送于我的呢!
腊八......
一封封信,一句句话,字字藏情。
边疆与京城并不得近,一来一回,大约要出四日,信却是从未有一天断过。不论是大事小事,即便是今日吃了些什么有趣儿的,又听人说了些什么好玩的,全数都一一说给他听。可是他却不能够每日回信,我能够偶尔任性,他却是最喜欢宠溺着我的任性。
皇上怕也是知道这些的,我不知道他现在对我的观感到底变得如何了,我们之间偶尔相处,倒也不再那般的冷然僵硬了。甚至还能够和和气气的聊聊家常。至于太子*后院的那三位美人的事情,皇上也更是只字不提,全然当做忘记了一般。我想开了,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三位美人挺安分守己的,偶尔见面打打招呼,竟然还能使得太子*生出一分热闹的意味。
这般很好,我想。
拢了拢肩上的狐裘披肩儿,却还是觉得凉意非常,虽然女鬼的我已经不知多少年未曾有过寒冷的感知了。
轻轻的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的将手藏回了暖手宝。扬雪在一旁呼气儿:“娘娘,回大殿里面去吧,外面真心太冷了,莫要冻坏了身子——”
话音才落,便听得了我的一声喷嚏,呛得脑袋也些发晕。
“不了......”我轻轻的摇摇头推拒着,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梅花:“我想要记住这梅花的香味,说给漓儿听听,边疆,可是素来没有这些的。”
“娘娘......”扬雪无奈,便又往回跑去,给我拿来了披风。
“娘娘您瞧,小蝶那丫头竟然在您的披风下摆绣了一只小老虎呢,那丫头——”扬雪在殿门口就嚷嚷开了,举着披风向我走来,喳喳唧唧的,不知是喜是怒。
我无奈,想要看看小蝶到底绣了一只什么模样的小老虎。
只是才堪堪转过身子,竟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了,大脑中更是一片空白,生疼生疼的感情瞬间侵袭了全身——
然后,我似乎听见了自己倒地的声音和扬雪的失声尖叫——
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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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大家,阿狸本是想要双更的,至少是3000的章节,无奈大姨**困扰着实不是时候,连着两个小时才码了2000字,大家包涵,阿狸这里欠债一千,下次寻个时间补一章4000字的章节。谢谢大家了~
嗯,对的,接下来后妈会尽量虐待从轻的~
正文 103 浮夸一次又何妨
103 浮夸一次又何妨
—————————上传着,上传着,就掉线了,呜呜,全勤木有了= = ————————————————————————
他素来便喜欢古术,爱极了那潇潇洒洒,风流不羁的生活方式。
无奈他是太子,从来便不是一个能够让他随意的实现自己的意愿的身份一直就好像枷锁一般拘束着他。
他想,自己是太寂寞了。父皇死后他就已经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从来不敢放任自己真实的情绪给他人瞧见,待谁都八面玲珑,拿捏得极好。也因此才能得了皇伯伯和皇伯母视若亲生孩儿的宠爱,以及所有长辈们的纵容和宠溺——他是洛茗和阿胡性格的集合体,还真是矛盾的不行!
一个人能够否定全世界,却独独不能够否定自己。
因此,他第一次在雨后清新的山谷中,听闻得了山顶儿那里传来的一声“喜欢——”的话语,真真是受宠若惊,恍然失措。也大约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看见了这个女子,全心全意的想要爱护好她,爱护好她那颗喜欢着他的心。他自己也是矛盾了的,一如他从小便知,洛茗素来便是最疼惜他这个小表妹,几乎到了视若性命的地步——他是有些较劲儿的,只是堪堪想要比比,谁能够待她更好。
只是,那次听闻她被山匪劫了去,他慌慌张张的领兵杀过去的时候方才看见了她正瑟缩在她小表哥,也就是他最好的友人洛茗的怀中,这画面竟是那般的刺眼!也大约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才发现,自己对于女子的喜欢是远远比不上洛茗的那份视若生命的珍惜的。
他从来不是一个容易退缩的性子,但是这次不同,对手是洛茗,自小的比赛,除了比动歪脑筋,他还着实没有几次能够胜过洛茗的,且他这次,更是没有想要因为一个女子而打破这份友谊的坚心。所以他便干脆将这件事情放在了脑海,不再理会。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最是喜欢美好的食物——例如一朵完美的花,所以他喜欢着最为雍容灿烂的魏紫,例如一个完美的人,所以惜才于洛茗,更向往着一段纯澈的感情——但是她已经有洛茗了不是吗?已经不再是那么完美无瑕了,他这般心高气傲的人物,怎的还能再那般屈就于自己。
可是......可是偏偏,这次他再无法骗了自己,他越发的有些在乎。
每每午夜梦回,总是能够瞧见那张柔美的脸面,好看的有些不像话,甚至他还觉得她比那妖色的花仙子还要美上三分。
分明不过几年......怎的就好像喜欢了几千年那般的累!
铭心刻骨——!
终于,他的心情还是没能够瞒住,皇上擅自做主将她许配给他的时候,他竟然隐隐有些卑鄙的窃喜——明明那时候的他是知道花府正在给她举办相亲宴席的——主角之一便是他视若手足的洛茗!可是他竟然还是有些窃喜......真是卑鄙!
四年不曾见过面了,她又变成了什么模样呢?!
是否还会记得,她曾经说过喜欢他呢?会不会连他的模样都一并给忘记了?......若真是如此,他又该如何是是......
他想要风风光光的给她一场世上最体面的婚宴,可是又怕太过于张扬,浮夸,不得了她的喜欢。他又想要向洛御史那般向皇上请命,昭告天下百姓他的心情,可是又怕唐突了她,而她完全无意于他......真是伤脑筋!
可是,她终于还是属于他了呢!这样不是很好吗?!
第一个有她陪伴的年宴,第一个有她相伴的生诞,第一个有她相拥的忌辰......即使是如此,有她陪着,也是极好的。
他遇到过很多人,见过很多的女子,貌美的妖冶的清纯的风骚的,女人真是千奇百怪!他想着,有她,他大概也就足够了。
只是如此想着。
但洛茗大婚那日,他却是再无法忘记了的——他原以为自己待她的好已经足以她忘记洛茗的好了,却不想她竟然能够失神到不慎跌入水中!
他只知道自己看见那一抹名红色没入水中之色,自己心头的千百般的苦楚,又慌张害怕的,也有伤心彷徨的。但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之一,大概就是没能够给她一个最美好的洞房花烛夜了——竟然让堂堂太子妃与他在野外苟合,完成了这一辈子只此一次的事情。
但是,心头的焦虑确实被奇迹一般的抚平了不少。
他想,她若是还忘不了洛茗,他便也随她了,毕竟是他们欠了洛茗的!他现在还是抢了洛茗的妻子,他从洛茗手上抢来的幸福,若是她对于洛茗那视若性命的珍爱疼惜能够说忘就忘了的,那便也不算是他会爱上的女子了!只要她一直都在,能够在忘不了洛茗的同时,以任何理由为名,多爱他一点就行。
呵呵,堂堂太子何时也学会这般卑微的满足了?!
皇伯伯的几位美人送来的到真心不是时候,他与她的关系方才得了些好转,转瞬间却又弄得如此僵硬——可是他每每见得她为此事神伤,他居然卑鄙的因为她的在意而有些窃喜!罢了罢了,冬漓,你是注定沉沦了——
现在行军已经多久了呢?
哦!是了——夏季走的,现在居然已经入冬了呢!
寒气顺着帐篷的门帘子的缝隙猛然钻进了帐篷内,一丝丝的凉意是刺骨的疼痛,就好像一把把利刃,割在了人脸上,就要觉得皮肤破裂开来一般。这边疆地区的风貌与京城的自是大不相同的,如此粗犷的放肆,荒芜得一塌糊涂!
轻轻搁下一封信笺,闭上眼睛,轻轻呼吸着字里行间的味道,仿佛能够觉着眼前正站着那个女子,笑得一脸的灿烂,漂亮得不像话,俏皮的将一朵梅花别再了发间。长发如墨倾泻而下,她回眸,眨眨眼睛道:“嘻嘻,好不好看......”
自然是人比花娇!
他轻轻的一声感叹,隐隐约约的竟然觉得自己还能够嗅到淡淡的梅花香,与那堪比丝绸柔滑的墨色乌丝,教人爱不释手。
睁开眼,面对的却又是那一成不变的牛皮色帐篷包——
只是心中藏着温暖,看着这闷闷的景象,竟然也觉得要好看些许。
拢了拢领口的披风,还是处理这些事务吧,心爱的女子还在京城等着他呢,切不许叫她等得失望了去啊......
帐外却是突然又传来了一声报道,他便让他进来,见得又是哪位之前常常传送书信奏折的小兵,再下意识的看看他的手上,果然恭恭敬敬的放着一封信纸——
嘴角几乎是下意识的勾起,掩饰不住心底的雀跃。
“太子......”那小兵开口,看着他说道。
他轻轻的摆了摆手,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被他人偷窥了去,阻止那人的话,只让他将信放着一旁的案子上,再不许多言。
那小兵欲言又止,又再度不甘心的磨蹭着开口:“太,太子......”
可是当他再抬头看着他的时候,却见得他又是一副吞吞吐吐的表情,话语说不囹圄。
他就有些厌烦了,最是不喜欢士兵这么一副小女儿作态,当下冷下脸便让他出去了。
心底莫名其妙,再看向案几上那份整合工整的书信,心里又多了几分热切——便开始干脆低头处理政事,每每心烦焦躁了,再看看那封紧密封着的书信,恍然间又多了几分动力!
真是可笑,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变得这般没种,只是看看书信,便总是能够觉着繁景就站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因而精神满满,且不想教她失望了才好。
帐房外却是突然听得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毫不修饰的大嗓门道:“嘿——!你小子,怎的一直站在营帐门口啊?太子一直在里面处理政事呢......”
那应答的声音慌了神儿,似乎发呆了很久被突然惊醒了一般,急急忙忙的就点头抱歉,不停的道歉。
“我......我......”支支吾吾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得清楚。
“我什么?罢了罢了,看你也是个怕事儿的,有什么事情你就和老子说话吧,老子帮你转给太子,你看成不?”
“谢谢副将军,谢谢副将......”
“罢了,有事你就直说吧,做事讨厌你摸须拍马的废话了!”
“是......副将军,太子妃......太子妃她病重,怕是,怕是挨不过去了......”
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脑袋中空白一片,手上的白瓷杯砸在了脚上,竟也一点感觉也没有。
许久许久,热烫的温度穿进了鞋面儿,他几乎是发了疯一般的拿过了案几上那封书信——
在字迹娟秀的末尾,只能看得了那么一句话——太子妃,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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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 作者大人的节操军令状!
104 作者大人的节操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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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妹子猜到文文中那条被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或明或暗的暗示过无数的小小线索,没节操的作者在此立誓1万字回报。
/(ㄒoㄒ)/~~/(ㄒoㄒ)/~~/(ㄒoㄒ)/~~
真要命的自寻死路~~——!抱歉了大家,也坦白的向大家承认,粒子现在这本《来神范进》当初设定的很不错的,且编编也待粒子不错,但是现在不论是因为自己当初刚刚上架就无奈断更,还是说自己的后妈体质数次爆发口味之重不受得人喜欢,亦或是......亦或是(艹!才不要说自己文笔烂,故事烂,剧情烂),现在这本的确是目前双开中成绩比较差的一本,且也算得上是粒子所有书中,太监除外成绩最差的一本。
自己喜欢才是坚持到现在的理由啦,嘿嘿。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已经砍掉一半的剧情了,也和陪粒子到现在的各位知会一声,文文的结局倒是快了,最迟下月完结。至于是要精简版的还是重量级的就看大家喜欢了~~~~
当然,鉴于自己连全勤也木有之后就越发的懒得码字,大部分码字时间都归了另一本书,大家就给粒子一个鞭挞吧——只要有妹子猜到文文中那条被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或明或暗的暗示过无数的小小线索,没节操的作者在此立誓当天就算熬夜也要一万字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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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都是知道自己会因为强行违逆命数,而受到天谴的。
却从来不曾料到过劫数会来的这么快而突然!
脑海中一片的空白,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却是隐隐约约的有了一种我又回到了三百年前方才死去之时的羽化之感。头疼欲裂,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小封。
他的周身似乎有着浅浅的淡金色波光在浮动萦绕,一股子真气逆流,猛然间便全数灌进了我的体内——更是难受得似乎全身经脉都要断裂了一般!身子都不再是自己的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小封出声,语气是从未有过了冷峻和凛然:“不许动,动了就是两个人死!”
我便再没了想要挣扎的欲望,也确实是没有挣扎的力气。小封的话似醍醐灌顶,我猛然间就想起了那些记忆,果真真人世一行,全非虚幻!该来的还是来了,该遭报应的果然是受了天谴。只是小封......我费劲了看了他一眼,想要阻止他再向我传输真气。
平日里最是小气的男子,今日如此不要命的向我输真气又是为何。
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不论是哭还是强作欢笑,都不想要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愧疚之感来接受小封无私的拯救。或者小封现在干脆狠狠的骂我一番倒也不错,偏偏不要如此默不作声。
小封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的知道着我想要说什么,看着我又把嘴巴合上,这才撇开了视线闭上了眼睛。
莫名的,看着这样子的小封,心思百转,泪水就这么涌了上来,最后哭得一塌糊涂,全身失去了知觉,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我还是回到了地府,一如三百年前,小封救下了差点灰飞烟灭的我。只是这次天谴对我的重创之大,不仅夺去了我所有的法力,甚至将我打得魂灵不全,随时都会灰飞烟灭。小封抱着我,睽违十年的真切拥抱,他却是铁青着面色,看也不曾看过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在生我的气,可是偏偏我无力反驳什么。小封轻轻的将我放在锦被之中,唯恐重了一些,倏忽了一些,我就会像是搪瓷娃娃一般就被碰碎了去。
事实上,我也确实如此。
东苑的芸娘生前也算是照顾人的能手了,小封将她找了过来,平日里最是爱斤斤计较拨弄小算盘的女人,却是被平日里最嬉皮笑脸却又法力无边的男子给吓得面色铁青,魂不附体。“你给我好生照顾着,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回来之后必然将你打入十九层地狱,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我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际,隐隐约约的听着了这么一句话,不大不小的声音,却是一字一句说得有些铭心刻骨的认真。
咂咂嘴,想要掀开眼皮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混账得没个天理,却始终睁不开,混混沌沌的,又睡死了过去。
只是偶尔觉得自己醒过来的时候,静静的闭着眼睛想,只是想想,想着外边的事情,想着周身的人事,想着酆都的彼岸花......亦想着,小封,你可真是个傻蛋,花繁景有什么好,没心没肺,现在更是一无是处的废人了,你为她费尽心思又是为何?!
小封似乎离开了,不知去了何处。
我不曾真正醒来过,只是这么觉着,再没有见过小封的气味,识辨出了的只有芸娘和经常往来窗外的各色八卦女鬼。
天劫却是还没有结束。
好不容易才醒来了一些,觉着自己僵硬如铁的身子骨终于利索一点了,就突然间被窗外传来的阵阵天雷给震惊得再没了想法。芸娘跑得快,毕竟还是性命要紧,且这天劫是随着我的,只要远离了我的身边,天劫什么的始终无法伤害到她。
我却只是静静的躺在锦被之中,柔柔滑滑的丝绸触感轻轻的贴着脸颊的肌肤,很是温柔。
窗外的雷鸣终是越来越近,躺在屋内都能够闻到那一股子刺得人心疼的硝烟味。此刻我的心却是出奇的安宁祥和,甚至于觉得就算现在就这么死去,也无所谓了,毕竟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可是窗外的雷声却是再不曾停过,肃杀的声音似乎就要这般生生将人撕裂成了两半。
正文 105 小封不见了
105 小封不见了
心微凉
毫无疑问,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惊雷若是仅有一道打在了我的身上,也足以让我灰飞烟灭,再无力回天。
可是直到我昏迷又恍惚的醒来,朦朦胧胧的不知今夕何夕的再次睡去直至再次醒来,我依然还是好好的躺在床上,只是气息比起先前却是要再弱上了几分......究竟是我花繁景实在是太福大命大了?还能这般侥幸从雷神电母的手上捡回一条命!
再次醒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芸娘的脸了,这次倒是连神智也清晰了不少,我看着她,只觉得那张脂粉涂抹得有些夸张不得体的脸面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好看和顺眼——我果然还是打心底里面怕死的!
说什么已经恋无所恋了,但是明明走到了死亡边缘,只要我再迈开一步,我就能够永远的摆脱了世间的种种——投胎轮回说是一种解脱,但是等到我百年之后再次化为灰烬,我还是会要回到这个原点的罢了。分明,我是怕死的,否则竟然只是看着芸娘的脸,心底便滋生出了安然的熟悉之感。
她似乎受惊了一般跳得老高,可见得许久不曾休息好的身子骨,脸色并不太好,此刻更是因着我的突然惊醒而吓得惊魂未定。
一边小小心心的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一便哆哆嗦嗦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我:“花,花儿爷......”
我想了想,是在有些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怕我,那躲躲闪闪的眼里分明有着古怪,可是我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症结所在。
“芸娘作何惊讶,我只是醒来了罢了。”我轻轻颔首,却没了撑着自己身子起来的气力,且发出口的声音也是出奇的嘶哑难听。
“是是是......”她连忙应道,脸色还是不见得好,但毕竟是个聪明玲珑的心思,连忙改了口:“花儿爷您终于是醒来了,这可是吓死我们了,确实是不知怎地,就昏迷不醒了这么多日,哎哎,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
一边说着,一边动作熟稔的来为我整理床被,说不出的柔顺,却也见得是打心底里为我醒来松了一口气。
“花儿爷睡了这么多日,可是想要吃些什么东西,虽然我们是用不着吃东西的,但是就怕花儿爷您回阳这么多年,习惯什么的一时半会儿改不了。”语罢,又亲亲切切的为我去张罗吃食。
目送着她离开,走远了去,我还是觉得心底空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被自己给忽略了,却又始终摸不着头绪。
躺了好一会儿,气力又回来了一些,我才发觉,自己的千年灵力,已然只剩两三百年了......
果然,这次天劫虽然没有要了我的性命,到底还是有些重创了的——那般突然,那般的快,我几乎都不曾真正察觉,就让我从一个人差点灰飞烟灭从世界上永远消失。一时间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芸娘终于又跑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白粥,熬得倒也细心,我估摸着这手艺怕也只有枯骨女做的出来,这么一想我, 一边喝着白粥,一边随口的问芸娘:“怎的不见其他人呢?”
芸娘的脸色猛然间突显了一丝裂痕,但也收复得极好,快得只让我觉得是我眼花了.她一边翘着兰花指一边做这娇笑——“呵呵呵呵,花儿爷果然还是想念着大家伙儿的......花儿爷莫要嫌弃老身多言了,大家啊本来都是极为敬爱花儿爷您的,但是这次您出了这事情,大家伙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就怕来的人多了,反而会害得花儿爷您不高兴,也得不到修养,所以阎王......所以大家只让我来照顾您,等您身子骨再好些了,大家也都放心了。”
这话倒也说得严丝合缝,毕竟这些大鬼小鬼在这等事情上的,倒是比什么都敏感。
只是......为何会提到阎王?
“阎王也知道了我的事情?”纵然知晓自己是问了一个废话,但是心底却又有些奇异的期待和小心。
芸娘应答道:“阎王毕竟是地府的主儿,这等事情哪有不知晓的理儿!”
“那......前些日子我遭的雷劫阎王可是也知晓了,未曾对酆都带来什么伤害吧?”我这话就问的有些小心了。
芸娘一边替我盛粥,一边嚷嚷:“花儿爷您这不是废话么,前些日子那闹得轰轰烈烈的,地府要是没有阎王别说您了,就是我们这些小鬼也一并得全部灰飞烟灭——啊!”
惊觉自己失了口,芸娘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忙站了起来,却不妨失手将手上的粥碗打翻在了地上。
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的声音。
我脑袋里面的神经也一并绷得紧紧的。
“啊——!花儿爷,我我, 哎,您什么也没有听到,我什么也没有说......”她欲盖弥彰的说了一句,恼了自己,跺跺脚干脆跑了出去。
留下我坐在床上愣神。
这丢脸可是丢大发了,我就说天劫绝不可能就这么让我过了去,没个千万年的法力万万做不到与之抗衡,偏偏阎王为了保护酆都,一并救下了我,或者说,被迫救下了我。
我念叨着,以着阎王对我的不喜程度,当时连把我直接扔出地府的心都有了,但是我毕竟是小封罩着的人......
对了!还缺了什么,现在终于是想起来了!!
——我醒来到现在居然一眼也没有再见过小封!!!
心里刹那间就慌了神,恐惧的失落之感来的比什么时候都要强烈!小封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次不来看我,居然只让芸娘来照顾我?小封是不是恨极了我,连见也不愿意再见我了?小封......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当场就掀开了被子,用着自己喝了粥之后才养起来的一点点力气,站起了身子——身上的衣服不曾换过,我没顾得上去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几日来到底消瘦憔悴成了什么模样,只是径直的跑向了门外,想要去找到小封,摸索到小封的殿门,向小封......
对了?!就算找到小封我又该怎么和他说话?用我现在这副最失败的落魄模样去祈求可怜,亦或是抛开尊严来向他承认他之前的话语都是对的,我自以为是的坚持却给我带来了多么可笑的结局——可是纵然知晓找到小封我也并不一定能够做些什么,偏偏只是一味的想要找到小封!
现在......现在我能够依靠并且相信的人,也只有小封了。
就算他再如何气我,但是他从来不曾真正抛下我,不是吗?!
想了太多是脑袋,几乎就要爆炸开来,偏偏自己什么也不想要再思考,直直的跑向了小封的西苑。
果真如芸娘说的一般,大街上大鬼小鬼依旧是那么一副陌生的热闹模样,你追我赶,嬉笑打闹,围城一圈搓麻将的女子随处可见,很是一副酆都最常见的悠闲模样。可是我心里冷的意外,格格不入,只是茫茫然的朝小封的院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