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了心智,并不曾察觉带身后的目光,那些熟悉的目光看见了我的痴迷模样,眼底无一不带着一丝阴鸷晦暗与同期。
“小封!小封!”我嚷嚷着,在那栋大院子门口拍打着。
小封的院子是没有侍童的,若是只有他一人,他听见了我的声音也会很快的来开门的,只是我现在连穿透木门的气力也没有。
小封莫不是不在家?!可是他究竟会去那里?!!再我又一次死后,在我又一次回到酆都,几乎是经历九死一生的解难之后,小封究竟去了哪里??!!
小封——!
小封.......
我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只是当泪眼朦胧湿润得几乎喘不过气儿的时候,我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坐在小封的门前大哭了起来!
一张黑色的手巾给递到了我的面前,很是漂亮的手,莹白的模样。
我偏偏依旧看不真切,惊喜的以为是小封,顾不上失态,一把扯过那张黑色手巾,一把拉住了那人的手臂,搂住:“小,小封......”
可是我偏偏又听到了那人的回答:“我不是封阴使。”
熟悉的冷然语调,带着刻意的严肃模样,毫无疑问是阎王。
小封......
然后我听得了他的声音,问我:“你现在最想见的人,是封阴使?”
拼命的点头,几乎哽住了呼吸,泪眼朦胧,只是一味的顾着傻气的点头。
轻轻的一声叹息,他又接着说:“果真是如此......罢了罢了,封阴使出任务了,他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你......再等等吧。”
所以——小封只是被阎王派去出任务了,并不是不理我不要我了!
讶异的瞪大了眸子,忘记了哭泣,偏偏眼角的泪珠还是那么戏剧性的挂在那里。
正文 106 神秘的阎王
106 神秘的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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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的出现,比起小封的消失还要来的戏剧性。
酆都的大家并没有给我这个伤心的失意人多少喘气儿修养的空间,见得我的气息到底好了些,便整日没个章法的来闹腾我,动辄来寻我听戏说故事,说是我看过的话本故事是整个酆都最多的,亦或是扯着我一起去奈何桥边看往生,纵然看了千百年了,但是大家对此似乎还是乐此不彼。麻将我是素来不合群的,每每这时便又会有专门的人来陪着我解闷儿,就是生怕冷落了我。
我纵然是再后知后觉也应该发现这事儿的不对劲了。
这些大鬼小鬼们平日里对我,与其说是敬,倒不如说是惧。惧于我的法力,惧于我手上的牡丹花,更惧于我身边的小封。可是现在我已然失去了法力,小封也不在身边,唯一能够让他们这般待我的,整个酆都,怕是也只有阎王能够做到了。我到现在还是说不出心里对阎王究竟是一个什么心情,芸娘之前说,在我遭受天劫的时候,若不是阎王挺身护住了酆都的众人,怕是早被雷公电母给毁了个干净,别说我了,就是大鬼小鬼们怕是也一并会被连累。
我当时听着,心底也只是有些不安,万万不曾料到的是,阎王为了替我挡下这次天劫,居然生生毁去了五千年的修为!
整整五千年——花繁景如何乘算加减,也没活够五千年......
一边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着,阎王并不只是为了我,只是他作为阎王必须守护住地府,所以才会那般无私的牺牲自己......可是再怎么撇得干净,我也无法否认的是,这场浩劫终究是因我而起,如果没有我便也不会让阎王变得如此。
那里我在小封的殿门前哭得一塌糊涂,是阎王来找到了我,将我送回了东苑。那时候并没有心去细瞧,后来回想起,才发觉那时候他的气色该是有多么的差。以至于现在我已经有五天未曾见过他了。
芸娘在那边突然爆出一声怪叫:“啊——!清一色对对胡!哈哈哈,今儿我可是注定走大运了,你们给钱给钱......”
西苑小封管束下的那个小倩女无奈的摇摇头,来拽我的衣服:“花儿爷,给我讲讲故事好不好,可喜欢听您讲故事了......想起来当年封大人曾经给大家伙儿看过一本话折子,他说这故事是花儿爷您写的,大家伙儿都不肯相信,现在想起来,倒还真真是没错了的——花爷儿讲故事确实是顶顶的好,云溪最喜欢听您讲故事了!”
这......可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怎的突然会有一种恍若隔生的感觉!
我怔愣住了神情,答不出来话。
那小倩女见得我如此表情,有了几分尴尬,又不知给如何再来开导我,害怕着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我,有些不安的咬咬下唇。
枯骨女正从外院回来,一眼见着的便是这种情况。无奈的摇摇头,吩咐小倩女不必担心,只管离去,自己坐在了我的身边。手上还拎着一个木漆盒,然后一语不发的打开漆盒,从里面取出了一盅枸杞桂花汤。飘香四溢,枯骨女的手艺确实不错。
“花儿爷莫要在想些有的没的了......”她突然开了口,声音一如以前那般飘飘渺渺,轻轻浅浅。
我却是猛然间一个哆嗦,出乎预料的反应。
“之前花儿爷倒是回来过一次,我倒是想着总算又见到了花儿爷,真好......却不想,这么快的,花儿爷又回来了。只是不知这次,花儿爷回来有没有完成自己内心的夙愿?”我困顿的睁大了眸子,看着她的眼,有些惊喜,有些困惑。
“夙愿?夙愿又是何意?”
“自然是花儿爷您这次回到阳间,再历经一次凡尘之劫的初衷。”她说,眸子不带着情绪,只是看着我,说着话。
却摆明了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再让我想要存着侥幸的心理,来躲避着。
确实也是躲避了,纵然我知晓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乐得见我又一次糟践自己,投入轮回之苦,可是这又何妨呢!我的初衷,本来便只是想要再尝试着爱他一次,并且让他再爱我一次。我确实接近成功了不是么?!
只是功亏一篑,却又死的这般突然。他或许还在边疆之地披金斩杀,不知我的死讯有没有被皇上给公告天下......无论那些种种的种种,我与冬漓终究还是缘尽于此,再没了任何意义了。
花繁景,你也任性得够了!
我这两日来,不断的对自己这么说。可是心底却还是有些难受的,并不受自己控制。枯骨女见我说不出来话,也不再逼我了,将漆盒中菜样和点心一一放在了桌子上,摆好。
“花爷儿还是不要多想了,毕竟身子还弱,好好休息才是。”她开口,将一副筷子塞到了我的手心。
“对了,阎王......花儿爷您若是有个时间,还是去看看他吧,情况并不大乐观。我怕您将来心中有愧,现在能够弥补还是去看看的好。”
枯骨女也素来是知晓我的性子的,否则也不能说出这么伶俐的话,只是我现在着实还是没有做好去见阎王的准备。
我的心还没有养的足够坚定——我怕!我是个胆小鬼,我怕极了阎王万一也质问起了我的事情,那我又该如何回答于他......
枯骨女突然又开了口:“啊!花儿爷,这枚玉佩不是阎王的吗?!怎的会配在您的身上!”
她说着,便一脸好奇的靠近了我,一边取出了我脖子上的那枚龙纹玉佩。
“这又如何了呢?龙纹玉佩是当初小封赠我于我的......”
枯骨女的表情猛然间显得有些促狭:“可是花儿爷,这分明是阎王的贴身玉佩啊!”
正文 107 没了法力的花阴使
107 没了法力的花阴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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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认素来都是一个清明的人,偏偏有时候脑袋确实容易转不过弯,混成一堆浆糊。
枯骨女见我懵懵懂懂的,倒也不多言说,只是道:“花儿爷怕是自己也不曾知晓得自己究竟在无意之中忽略了多少事情,错过了多少事情吧......这么简单的性子,却老是容易干些傻事,有时候想想阎王和封大人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这话说得我又迷糊了,没头没脑的,听着肝颤。
恍恍惚惚的直到现在我才猛然间发现枯骨女早早已非当年的模样了,不论是她的性子在成长还是如何的,她现在的思想来的比我还要周全成熟,也确实周密认真,因而知晓了许多被我不经意间忽略的事情。我想要拉住枯骨女,向她问问清楚,纵然知道自己这个东苑的领导者当的确实是太过于失败了,又固执任性的可以,为了一己私欲抛下他们回到阳间,现在又如丧家之犬一般被打回了地狱。
可是手指僵硬了片刻,始终没能移动得分毫。
枯骨女站起了身子,走远了几步,转过头看着我,血红色的瞳仁似有柔光在底下轻轻的移动,她开口说道:“对了,花儿爷,三日之后便是我大婚,花儿爷可要养好身子前来给我捧场啊......”
我倒是差点忘记这事了,一转眼,枯骨女也要嫁人了。
周围的人声依旧喧哗,我站起了身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阎王,一边小小心心的在心底告诉自己,我不过是想要去问问小封的行踪罢了,莫要多虑,莫要多想,若手上这枚龙纹玉真的如枯骨女说的那般,是阎王的贴身玉佩,大不了就当做是一个误会还了阎王便是......
如此,我也确实坏记性的忘记了,当年在那深山老林,滂沱大雨中,忘记了小封姓名的我举着玉佩,最后召唤出来的却是阎王的事实。或许这确实如小封说的一般,是一枚救命的玉佩,只不过来救我的会是阎王罢了。我也大可自欺欺人的想着,小封是害怕自己不能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所以拜托阎王借出了这枚玉佩来我。
这般想起来,感激小封倒显得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我却似乎又太过于依赖小封了。
阎王的府邸并不离得多远,且与这个阴气沉沉的人截然相反的是,他府邸的装饰倒真真像一个仙境。格格不入的,却又意外的美好而自然。我的东苑没有仆人是因为我一直不喜欢那些阴气沉沉,死因各异的鬼怪们来侵入我的生活,小封的西苑没有仆人则是因为他的性子素来不喜欢这些,但是阎王的府邸与我们不同,说不上家仆成群,却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
无一例外,在我踏入阎王殿的时候,众仆人忙忙碌碌,却都是井井有条的不慌不乱,一个个低着头恍若不曾见到我进了,只是一味的忙着手上的事情,低着头,一动不动——直到现在,才猛然间有一种这些都是死人的觉悟!
管家前来迎接我,也不多话,声音拿捏得极好,穿着也很是朴素,穿走在仙雾袅袅的百折回廊里面,颇有一番修仙问道之人的模样:“花阴使。”
他拱手与我行礼作揖,“花阴使是来看望老爷的吧,请随我来。”
这是我几百年来第一次这般正式的来拜会阎王。是因着心中有愧,又对于枯骨女的yin*性话语产生了兴趣,才会冒昧的前来。
只是看着云鹤在烟雾中飞饶,荷塘中原本只有夏季才会盛开的荷花叶开得正艳丽,琼楼之中有纱帐随春风缓缓浮动。我随着管家一步步走上楼梯,闻着空气中轻轻浅浅的木琉璃香,当看见四周的纱帐在空中洋洋洒洒,而眼前的高楼上,那个黑色的清冷身影正安静的坐在榻上,坐看万里风光。
心跳竟然有了一刹那的静止——这熟悉的模样,与冬漓竟是那么的像,几乎是刻入骨髓!
他回过头,在漆柱雕栏的另一边看来,就连眼里的瞳孔也分明是同一种颜色!
我最爱的颜色......
素净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手边的古筝,弹出一串清脆可人的音符,极是古韵——在仙云缭绕中,我竟然顿时生出了见着仙人向我走来的错觉。
他并未回过头,开口:“花阴使的身子骨,看样子是好得差不多了,,也难为了今日还能拨空来看我......”
我摸不着他话语究竟是喜是怒,亦或是在暗暗嘲讽我的装傻充愣和没心没肺,在他毁了三千年的法力修为来护住我和地府的时候,我竟然全然不知。今日来看他本就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对于这个男人我始终看不透,他究竟是否在怪我,亦或只是客套罢了。
一身黑色的装束,包裹得密不透风,他停下了拨弄的古筝,挥挥手,管家便安顺的领着众仆人一并退下。我呆滞了一秒,想了想还是一步走了上前,出于礼节,走近了一些。他这才回过头看着我,黑色的纱布遮住了颜面,即使是留在空气中的肤色也是惊人的黑色模样——如此,我竟也瞧不出丝毫他元气大损,暗自猜测着我是不是又被枯骨女她们给骗了。
他先发制人的开口,也不拐弯抹角,更不曾询问我今日来看他究竟带着什么目的,只是问我:“没有了法力,你现在还能担当得起花阴使的职责吗?”
我身形一震,猛然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纵然摸不准他的心思,我现在也确确实实的是感觉到了他对我的不屑和责怪——我从未想过自己对于阴使责怪职业的责任,只是因为小封救了我,而小封是阴使,所以我也成了阴使。而现在,我确确实实一手将自己推入了连阴使职责也担当不起的地步。
——!
世人都可怪我,怨我,怒我,笑我,讽我,偏偏不许小封如此!我才恍然发现,自己的任性伤了多少人,终究会连小封也对我失望了的——我伤害了他,我丢掉了他辛苦为我培养起来的法力和修为,我如何还能理直气壮的想要站在他身边请求庇护!
几乎是不加思考的,我第一次对他说出了请求的话语:“请将我留下,留下......”
......
正文 108 与阎王的协议
108 与阎王的协议
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人,可是现下我言语中的味道分明最是楚楚可怜的哀求着。
我已经再无依靠了,确确实实,世间除了地府又还有何处会是我的容身之所?离开了小封,我又还能剩下些什么?说我卑鄙也好,说我懦弱也好——小封在三百年前救下了我,并将我变得如此依赖于他,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注定了如此的结局了。
可是阎王的表情不见得有波澜,只是静静的看了我一眼,眸子深邃而不深沉。
“花阴使,你应该清楚我当初愿意留下你的原因。”他说,又暗自转过头拨弄着手下的琴弦,一串琉璃般清脆悦耳的音符荡漾开来,“是因为封阴使的请求——而封阴使也确实将你教导得不错,至少没让我失望。”
我摸不准他究竟是个什么心思,选择沉默不开口,静静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可是我突然发现,若是世上没有了封阴使,你......你便什么也干不了。真是可笑,也替封阴使悲哀,你现在或许还在侥幸,可是封阴使毕竟不是你的至亲或是情人,如此纯净的感情终究有一日会淡去了的,到时候你花阴使又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鬼了......”
我竟觉得嗓子里面似乎有一块石头生生的卡在了那里,张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阎王这时候又转过了头看我,温润如玉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搁在古筝的琴弦上,风过,吹起面纱,隐约可见得半分容易绝色——他开口:“我知得花阴使你法力全失,本不该如此趁人之危,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若是花阴使能够在三日内收回一条恶鬼,那便也就证明了你花儿爷的能力,我再不会去管你半分,倘若是你连这点小小的任务也无法完成,那倒真真是让封阴使多年的心血全部白白流走了......”
“毕竟,我可不愿我的得力助手被你一个女人毁了!”他说,声音掷地有声!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应下的,况且那种场面,我的性子是无疑会应下的。为了能留在小封身边,我已经顾不上自私与否了——只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寻找一个依靠罢了,若是连小封也不要我了,那么,花繁景大概就真的是被全世界遗弃了!
我跌跌撞撞的离开,恍然失了魂的模样,全然不曾发觉身后的阎王,眸子中满是忧虑的,看着我一步一步离去。
离开阎王殿,我便去了枯骨女的住所,枯骨女无疑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她不肯与我说罢了。
“小封究竟是去了哪里?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阎王故意将他派走了的?!”我质问着,有些疯狂。
枯骨女怔怔的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忽而,像是哽住了一般,声音轻缓下去不少,似是无奈,似乎感慨:“我就说了,迟早是瞒不住花儿爷的......”
“封大人神通广大,又怎么会出事情,不过是与阎王达成了这个协议罢了......想必阎王也都和花儿爷说了,花儿爷只要能够捉回一条厉鬼,那么封大人还是会完好无恙的!”眸子闪闪,很是温柔:“花儿爷不必气馁,不过是一条恶鬼罢了,到时候我会帮您的......至于这个测试,封大人也是无奈之下才会同意了的,花儿爷您可要加油啊,千万不许失败,莫要教封大人失望了!”
枯骨女这般说着,用着无法言说的可信语气,心情的焦虑使得我也一并失去了思考能力,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全然不觉,小封的性格何时又会做这种事情了,他纵然敬爱阎王,却是从来不曾受制于人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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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大家,感冒,鼻塞,好难受的,更新久到这里了,呼呼
正文 109 如果是恶魔之吻
109 如果是恶魔之吻
什么组织炎什么的,最近貌似真的有点多灾多难,爬爬酱滚回来更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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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说的厉鬼,自然不会只是一般的厉鬼,他也素来狠得下心,特地一路将我送下了十八层地狱,为我指明该与哪个厉鬼作战。
地狱里面的厉鬼是什么阶段的?在地狱里面,弱肉强食的恐怖性远远超过阳世!
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厉鬼,在阳间懵懵懂懂的犯错,被扔下了十八层地狱,历经种种磨折,弱一些的直接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而灰飞烟灭,强大的则会因着环境了屈辱而越演越烈,越战越勇!——那才是真真正正的魔煞,总是在寻着一个地狱的出口,等着某年某日能够趁机离开这炼狱,带着毁天灭地的欲望,他们的内心是污浊而疯狂的,也因此是不能够想象的嗜血成性,对我们这些地狱的管理者,其仇恨的程度可以想象。
枯骨女生前杀过人,食过人心,她本来也是会被打入这层地狱来炼化的,偏偏我生了私心与同情,才让她得以住在我的东苑。
也因为我对这里知道的清楚,别说枯骨女了,就是现在的我来了,也不一定能够完好的走出去!
阎王在我前面领路,一身宽大的黑色绣金丝边的缎面袍子,随着四周不时扑腾而来的滚烫热气翻滚着,掩去了身体的线条。偶然一个轻轻的回眸,带着了无生趣的颜色,面纱被热气扑腾着吹了上去,光线微弱,我还是得以见到他的面容,竟然也是古铜的颜色。
心底竟然还有气力在悄悄的开玩笑,说不准阎王常年黑纱遮面只是因为自卑于自己丑陋的面容罢了。
锁魂钉上雕刻着的青龙,轻轻的摆动着尾巴,阎王一掌狠狠的破开了结界,我们只是瞬间便从外面进入了这第十八层地狱——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几乎完全不用我来感受,只是方才进入,全身便马上如同陷入了火山口之中,就要被烫得僵硬而死去一般的窒息。一股扑面而来的污浊之气,失去了法力的我几乎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阎王似乎偏偏就是这般悄无声息的纵身飞向了一旁,留下我一人独自面对,再无任何的遮拦!
快快快!!!
我该怎么做!!!!
肉眼可见的威胁,偏偏全身凝聚不出一丝的力气,只是方才走进这无间地狱就遇上了一个棘手的恶鬼——竟然是专门吞噬其他鬼怪的灵体来壮大自己的噬魂魔!我纵然失去了法力,偏偏我的灵体是这些恶鬼中最为洁净的,这对他们的吸引力之大几乎完全不用揣摩!今日阎王是摆明了不会帮我的——若是我再没有动作,毫无疑问的死无全尸!
不不!——我怎么可以死!
可是身上的灵力无论如何也凝聚不起来,这点我无疑是心知肚明的——心中百转千回,眼见着那团越来越近并且越演越大的污浊黑色就要将我纳入其中,我扬起长袖,抖开了牡丹花灯,这才堪堪借着牡丹花灯的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防护。
阎王退得远远的观望,视线努力分辨清楚了眼前之景,我再看向他,却无论如何也辨不清他的神色。心中愤愤的,不禁想不明白这男子为何竟然会生的这般心狠!咬咬牙,再无对策,只有硬着头发而上——我可不想连对方的面容都不曾看见就被打败了去!
牡丹花灯不愧为圣物,纵然我现在灵力之弱,全然发挥不出它的力量,但还是能够在我的身边形成了不被这股污浊之气吞噬的保护。
那恶魔见得几次三番攻击不成,终于是越发的暴躁了几分,猛然间便显露出了原形,纵身一把飞跃到了我的面前,我动作迟缓,一时没有躲开,那张恐怖而丑陋的脸庞就这么紧紧的贴近了我的——面目狰狞,黑血四溢,教人作呕!僵硬的抓紧了手中的牡丹花灯,我拼命的想要念出小封一字一句教给我的的咒语,想要把他收进牡丹花灯,可是只是干干的瞪大了眼睛,发不出一点声音。
猛然间一阵反胃,眼见着他从黑气中挣扎而出,笑得狰狞——伸出了黑色的大掌,尖锐的指甲如同铁剑一般闪着锋利的光芒,狠狠的划破了我的保护层,鼻尖点着我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一口恶心的污浊呼吸喷到了我的脸上......
黑血溅起,我隐约可以见得这怪物在笑,大大的眼球布满了青筋和黑血,几乎掉出了眼眶,我方才明白他是在将我当做一个可笑的小动物一般的再逗我!
下一步会做什么呢?
逗得厌烦了,就该一口吞食了手下的猎物了......
花繁景你还真是可悲,就要这么死去了么?!
哈哈......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小封的咒语自己再没有心思去记起分毫了,闭着眼睛就这么靠近了那个恶魔,呼出一口气儿,散发着足以诱惑他的芬芳,然后吻上了那还滴着黑血的嘴唇,只是贴着,轻轻的贴着......
那一刹那,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真实的情景——我竟然觉得同一时间有好多人同时因此屏住了呼吸。
那恶魔看不清表情,却是多了一分贪婪,多了一分迷醉,我趁机扬起牡丹花灯,毫不犹豫的放出了地狱之火——刹那间周身全数爆发了一般的燃烧了起来,熊熊的烈火在我们的身子周围向着中间烧了过来——那恶魔因着一刹那的痴迷分了神,终于是再没有了时机躲开,只是刹那便被牡丹花灯放出了火给束缚成了一团看不清原形的火球——焦臭的气息挥散不去,尖锐恐怖而刺耳的叫声久久不绝于耳......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疲软的如梦初醒一般恍恍惚惚,睁大眼睛看向眼前的景象,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紧张的一度忘记了呼吸,整个人身陷这入火的炼狱,竟然全身满是冷汗涔涔!再抬眸看向阎王的方向,朦朦胧胧的,更是忽隐忽现......
我大概是成功了吧。
心里这般侥幸的想着,狠狠的吐出嘴里残留的污臭黑血,再无法承受这炼狱的温度和气息,昏死了过去。
正文 110 菜汤中的眼珠子
110 菜汤中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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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女大婚那日,倒是很热闹。
瘸腿将军是个正直老实的男人,待枯骨女也是一心一意的好,我不用怕枯骨女被欺负了去,也不怕枯骨女寻了一个太过于软弱的男子,将来还要吃了什么亏。倒是我自己,才真真是最愚笨的人罢了,还最是爱为他人的事情瞎操心。
枯骨女是从我院子里面走出去的,虽说大家只是些鬼怪们罢了,偏偏这人生大事的排场做得比阳间的还要足!地府几百年也遇不到一回阴亲,这该是多么的新奇,直让各街各院的大鬼小鬼都跑了过来凑热闹。
他们这些鬼,不是被生死薄除名了的,就是无心投入轮回的,这婚亲一结,他们就该做永生永世的恋人了。
我被芸娘硬是扯到了主桌上当证婚人,最爱清静的阎王也不知何时给一并请了过来,他们看着毫无异样,却是搁得我心里怪别扭的——这在阳间,不该是新郎官的父母来坐的位置么!怎的偏偏将我们两个这么合不来的给凑在了一处?!欲言又止,再看阎王面容冷静,似乎还难得的带了几分喜悦的颜色,与我的局促截然相反,他却是看也未曾看过我一眼。
捂在手心的那枚龙纹玉佩到底还是没有拿出手,热烫热烫的感觉直直要钻入心窝窝一般。我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亦或是我根本不想要知道什么答案罢了。
待到小夫妻两人被送入了洞房,芸娘便转过身子来招待我们两人一起去入宴席。阎王摆摆手,不知和芸娘说了些什么,却是先走一步了,芸娘面上露出了几分为难——隐约听着,应该是在告诫芸娘不许让我喝酒。
芸娘的面色便露出了几分为难,却还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应下,再来了我身边招呼我一起入宴席。她是这方面的能手,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这桌宴席停会儿,那边也聊一会儿,气氛被她渲染得很是喜气。
竟然不知为何,我偏偏就在这时生出了几分违和之感。
摸摸右手边的位子,空空荡荡,小封还是没有回来,我问不了任何人他的行踪,亦没有人回答得了我......莫不是小封这点厌烦了我,再不愿见我了?!
身旁那鬼正在夹菜,他是被斧子砍死的男子,背上依旧还插着那只粗糙的斧子,斜斜歪歪的插在背上,他笑笑嘻嘻:“花儿爷您吃菜......”
龇牙笑着,面容有些恐怖,正说着,只听得啪嗒一声,眼球子掉进了面前的菜盘子之中,将汤汁溅起,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他茫茫然的怔愣了许久,在想起要放下筷子去捡那粒眼珠子,在菜汤中捞着捞着,终于是眯着另一只眼睛看到了那颗乌黑乌黑的眼珠子,再次龇牙笑,抓起眼珠子按了回去。
我再没了吃菜的欲望。
直起身子看向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今儿确实是最热闹的日子了,酆都已经好久好久不曾有过这么喜气的日子了。
几只大鬼小鬼因为人太多,只能站在楼梯口坐着与别人说话,而没有一席之地与大家一起吃菜,跑堂的特地给他们送了酒,就在楼梯口吃了起来,一杯黄酒下肚,那瘸腿将军生前的几位友人便走了过来想要去楼上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光景。这还没有到闹洞房的时候呢!大鬼小鬼们纵然也想要去闹腾一番,到也怕打扰的小夫妻两人,便在原地僵持不下,几个大将军是粗人,见不得别人妨碍自己,但也不想害了这大喜粒子的气氛,玉娘便过去劝架——哎哎!几位将军,新郎官待会儿就会下来了,您们再等等吧!
那领头的人气势也弱了下来,倒算是同意了,鼻子里面发出一声冷哼,明显的还是对那几只小鬼不满,转过身子的那一刹那,因着用力过猛,没有控制好力道,生生的将最近的那只小鬼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刹那间血在刀口溅出,洒出一片腥臭的味道!
玉娘当场便了脸色,直直挥着双手问芸娘如何是好,芸娘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那只小鬼,嘿嘿的笑着,掉在地上的脑袋滚了一个圈,又滚回到了自己的脚边,脸色苍白苍白,沾染着黑色的污血。他张张口,费劲的说了几个字:”不碍事,不碍事的......“
一边说着,身子那一部分便走了过来,捡起自己的脑袋又装了回去。
我再无法忍住,捂着自己的嘴巴就在身旁几只小鬼们惊愕的眼神中跑到了外头,蹲在草丛边吐了起来
待到自己吐到黄疸水也没有了,再不愿意回想起方才的画面,无力的一头倒在草丛地上,看着颜色莫名的天空,越发的心焦疼了起来。
我活着,竟然连究竟为何活着也不知道了。
突然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目标,突然间再没了挣扎起身的欲望,是不是就算现在灰飞烟灭了,也无妨了呢?!
我突然间又想起了小封曾经如何救下我的模样,差点灰飞烟灭的我,又是如何在他的帮助下生存下来,为了一个不知道究竟能否实现的愿望一直在努力的想要生存下去。小封哂笑,小封怒骂,小封蔑视......如何如何也好,我就是再也不愿意回想起他若是将我当做陌生人来看待,转身便离我委屈的模样!
花繁景......已经一无所有了。
这才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吧,甚至连再回到阳间看看,只是看看冬漓的勇气也没有。
司命星君也未曾来找过我,大约也就是证明了我这次又是失败的一次罢,他身为一国之君,将来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女子,如前世一样。
终于我所有的努力,依旧只是空话罢了。毫无意义的,我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希望埋葬。
小封你究竟在哪里?
几只喝吐了的小鬼也接连跑到了外头吹风,那些一直站着的好歹是有了可以坐坐的位子,一直鬼搭着另一只鬼的肩膀,嬉笑:“嘿,你说,新娘子是不是很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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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作者自我打脑袋忏悔中!
正文 111 洛茗的两世记忆
111 洛茗的两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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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喝吐了的小鬼也接连跑到了外头吹风,那些一直站着的好歹是有了可以坐坐的位子。
一直鬼搭着另一只鬼的肩膀,嬉笑:“嘿,你说,新娘子是不是很漂亮啊......”
“那新娘子生前可是名门闺秀,只是可惜死得惨,自然是顶顶漂亮的啊。”另一只鬼应答道,笑呵呵的。
“就是再漂亮也不是我们可以肖想的咯!话说起来,枯骨女当年可是被花儿爷给捡回来的呢,也是我们中间唯一一个喝过人血,杀过人也依旧能够好好的住在酆都的鬼了......这么说起来,瘸腿将军还应该好好感谢感谢花儿爷,若是不是花儿爷当年心慈手软,那瘸腿将军哪里好抱得美人归啊!”一只鬼突然这么感慨道,我倒是不知自己只是躺在这儿竟然也能够听得别人在谈论于我。轻轻张开了眼睛,依旧不言不语。
另一只鬼也开始说了起来:“呵呵,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你可真别说,花儿爷也算是真命苦的了。我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是第一回见到像花儿爷这么好心肠的却命途这般艰辛的人。”
我竟觉得眼皮子一跳,说不出自己心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滋味。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人施以同情和感慨,再抬眸看看风雨莫辨的天空,倒也没想要起身,只是听着那边听着吧。
“是啊是啊,不知道究竟是为何呢,花儿爷毕竟是个好人,不然封阴使也不会待她那般的好了。只是这女人究竟是太一根筋了,一心只顾着念叨自己生前的那个男人,将封阴使的真心弃如敝履。你说你说,她前世似乎是被自己喜欢的那个男子活活当妖怪烧死的吧,竟然一点也不恨那男子,还一心想要重生回去......现下倒好,又回到我们这酆都了,平白又受了一次苦......”
这种感觉来的很微妙,我只是躺在花丛的另一侧听着别人在用旁观者的角度来概括我的一生,竟然会是这般晦涩的悲哀的模样。
“对了对了,你说花儿爷恐怕还不知道那件事情吧?”
“哪件事情啊?”
小鬼熟悉的在说着悄悄话,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朦朦胧胧的沙哑,偏偏又看不出分毫在约束自己的模样,不然也不会没有发现他们在谈论事情中的女主角我正躺在花丛的另一侧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仔仔细细。
“嘿——!我也是无意间听到枯骨女和封阴使的对话才知道的,就是花儿爷重生的那件事情嘛,她不是高门嫡女么,有一个将来是皇帝的夫君,还有一个做了丞相的表哥。说是就是那个表哥罢,好像封阴使未曾告知花儿爷,不,应该说封阴使瞒着所有人将那人的前世记忆还给了他......我当时知道这件事情只是觉得有些好奇,现在想想,又有些奇怪。你说封大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何?”
“且慢,你说,封大人将那人前世的记忆全数还给了这辈子的他,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和重生了的花儿爷一样,知道所有事情的发展模样的,包括花儿爷最后会被烧死啊什么的......”
“是的!”那小鬼说话,点头应下:“怕是那位表哥也是倾心于花儿爷的,封大人将他前世的记忆还给了他,那么他应该会想要去阻止花儿爷与那位皇帝夫君在一起罢,只是可惜后来还是没有成功。现在想想,封大人这么做,倒是真真不希望花儿爷和那皇帝夫君在一起,也怕花儿爷再次受伤吧......”
然后两只小鬼依旧坐在草地上,旁若无人的八卦着别人的故事。
轻轻一声叹息,便足以道尽一个人一生的悲哀了。
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有些可怕。
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东苑走去,我想我现在需要好好的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什么也不要想。
偏偏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次我无意间撞进了枯骨女和众人设下的陷阱之中,在结界中偷听到了阎王和小封的对话——
“你倒是真敢,我竟然不知你居然将他上辈子的记忆全数还给了他——!”那人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沉重晦暗,我听着,竟觉得熟悉。
“呵——!这都是我的事情,不饶您操心了,就算他得了记忆,却又一次的体会了那失而复得,但最终依旧输的惨不忍睹的痛心,那都是他自愿的!再说了,我的身子,我的前世,还轮不到我做主了么?!——”那人的声音我听不真切,只觉得有些些熟悉,这个声音却教我心底咔嘣一跳,几欲尖叫——是了,我万万不会听错了去的,这是小封!他方才说了什么......什么将记忆还给了一人?!
原来所谓的还记忆,不过是这么一回事情。
小封啊小封,你这么做又有何意义呢,现在的我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亏欠,尤其为洛茗的......我欠他的太多太多,甚至连偿还的机会也没有了。
你这么做,比起把我往火坑中推下去又有什么差别呢?!
我早该料到一些什么的——像是洛茗常常看文的眼神,充满了太多的宠溺和多情,偏偏又是最老成,最让人放心的模样。直直以为他的心是铁做的,他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懂得保护自己的人!
偏偏都是虚话都是虚话罢了!!!
我一度恨极了小封这么做,一边不动声色的做出了自以为是的事情,以为是对我好的,可是一如现在,生生将我放置到了虎背上,让我骑虎难下。一边又能够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模样,在我面前嬉笑,龇牙,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世界上最宠闺女的“父亲”!
见鬼的父亲!小封啊小封,你这样又该让我如何去面对洛茗,如何面对自己!
正文 112 小封大创
112 小封大创
逼着自己狠下了心,此事定然不能轻易的原谅了小封。
其实说到底,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我罢了,若不是我,小封大概也不会这么做,而洛茗,也无需受这种折磨了......
可是对方偏偏是洛茗啊——
赌气一般的,再不愿出了院门,每天只呆在自己的小院子之中,阎王倒也不曾再为难过我,或是给我派任务,可是一旦心底有了异端,便是看着谁都有着敌意的——枯骨女几次想要来看我,可是一想到她至始至终都知道事情的原委始末,便有着被背叛的抗拒。
这般有些自生自灭的作死之举,终于被小封的再次出现给打破。
我万万不曾想到自己会见到小封这么一副模样,怕是在我的心底也一直是将他看做世上最坚强的依靠的。那个男人屹立如山,有着世上最宽阔的肩膀,最有力的臂膀,最是温柔的眼前和强大的力量——!似乎是无所不能的厉害角色,永远不会受伤,永远不会倒下......
所以当我难得出了远门想要去奈何桥边走走的时候,便是忽然间听得了一声雷鸣!天地巨变!小封的身子就这么从天上坠落了下来,倒在了望不到边际的彼岸花丛中,再闻不到一丝生气。我几乎以为自己只是眼花了,待回过神,雷鸣之声早已静止,天地的衔接口也依旧闭合,五彩的云朵飘飘忽忽,看不出一丝异样到底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