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做了很多年的广播操,她还是有点影响的。这不,就快做到第六节来了。
“嗯,看来赵姑娘的身子骨还是挺好的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吴一鸣已经起来了。他似乎看了很久,害得赵飞暄立刻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不过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怎么回事?刚不是做的挺好的吗?”吴一鸣忙问。
“让您见笑了。”赵飞暄暗自嘀咕:他怎么只睡了那么久就醒了,害得自己出了大糗!
65、带我见他
“飞暄,我有话要对你说。”吴一鸣表情严肃,看上去十分的认真。他依旧坐在那里,但是,赵飞暄却觉得,吴一鸣似乎在无形中用一把枷锁将她紧紧锁住,让她到哪儿都去不了。她不要这样,她真的不想和吴一鸣独处啊,可是,她的脚在这个时候已经失去的控制,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的表情为什么会这样?飞暄……”吴一鸣走近她,语气中多了一丝柔软,这是吴一鸣第一次这么叫她,感觉说不出来的奇怪。她的心跳得好快,明明不喜欢他不是吗?为什么他现在稍微靠近自己一点,自己就像喘不过气来了一样?
“吴大人,你……”赵飞暄缩着头,身子向后仰着,尽量不想和吴一鸣有接触。
“你就这么怕我吗?”吴一鸣将脸凑了过来,距离赵飞暄还有丁点地方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我自认为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对你做过,怎么你会这么抵触?难道,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吴一鸣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他的手开始上扬,非常温柔用手拨开了赵飞暄刚才运动而乱飞至眼前的发丝。
“吴大人,其实不是你的错,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这么好,我这么卑微,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啊。”赵飞暄揉着衣角,她觉得她的身子正在发抖,而且越来越厉害。这个时候,武灵斌在哪儿呢?为什么现在发生的事情,都不会有他在场?她内心的呼喊,他能听到吗?
“飞暄,就因为这样,你才拒绝我的吗?”吴一鸣质问道。他额头上的青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突起,现出了丝丝血管。
赵飞暄看着吴一鸣,看着他这个样子,反而不再害怕。她抿抿嘴,说道:“吴大人,其实,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不用再问,我已经拒绝你了,不是吗?”
吴一鸣苦笑:“你这女人太过直白了,一点儿都不给人机会。你说些能给我瞎想的话也好啊。就这么断然的拒绝了我,你让我情何以堪?”他就像泄了气的球一样,瘫软的坐回到了原位。
“吴大人,我想,这应该是我能做的对你最好的事了。”赵飞暄说。她觉得吴一鸣不错,甚至一度认为能嫁给吴一鸣,一定会幸福无比。可是,自己终究不是那个人,不是吴一鸣在哪方面做得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做得太好了,让赵飞暄在他的身边根本就找不到地方。怎么能停留在你身边?你各方面都好,那我还需要做什么?
她想,自己是不适合过那样的生活的。我想要融入到吴一鸣的生活,可是,他从来没有替她开过一扇门,甚至,连窗户都不肯开。她没办法了……
“吴大人,你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好姑娘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做法是真正的对你好。”赵飞暄认真的回道。她曾经也想,如果纠缠在两个男人之间,不捅破那层膜,或许,日子就可以这么过下去,可是吴一鸣先提了出来,那么,这样的日子就必将不复存在了。
“呵呵,飞暄,我能问一下,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还有,那人是谁?”吴一鸣问。他的表情又开始让人琢磨不透了。
“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吴大人多心了。”虽然说出自己已经和武灵斌建立了关系,吴一鸣应该也没什么的,但是,这个时候俩人刚说清楚,为了不影响吴一鸣的情绪,她也就打了个忽悠,没说出来。
“是武兄吧。”不想,吴一鸣先说了出来。
赵飞暄一惊,他还是知道了。
“嗯,既然大人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她微微露了个笑脸给吴一鸣,有些勉强,但是在不经意间,那种幸福的感觉会不自觉地从眼神中流露出来。
“呵呵,既然这样,你我的缘分已尽,那你就去吧。”吴一鸣眼神黯淡,挥了挥手,对赵飞暄说,“武兄现在被皇上关在大牢里,你去找他吧。”
“什么?”赵飞暄惊得差点摔到了地上,腿一下子像是抽干了力气,她若不是赶紧扶住了旁边的座椅,只怕早就摔破了头。武灵斌被皇帝关进了大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吴一鸣到这个时候才告诉她?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甚至连说话都费神,只好用眼神来质问吴一鸣。
“武兄随我们到了江南,竟然在皇上面前说他是皇上失散多年的七皇子。皇上当然不信,可是,又怕真的误杀了人,所以,赶紧回宫,现在将武兄关在了大牢里等待查明事情原因再做打算。”吴一鸣淡定的说道。
赵飞暄的心揪成了一团,这个武灵斌,他究竟是要干什么?攀亲附会,难道就那么好吗?他哪里是什么七皇子,只不过是意外穿越到这里的一名医生而已。他忘记了她吗?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险,这样成功的几率很低很低,他不要她了吗?
“我是个平民百姓,只怕不易见到他,吴大人,我拜托你,想办法带我进去看他……”她想现在大牢里,武灵斌应该是重点看护对象,一般人就算是用钱打通,也是很难看到的,所以,只有让吴一鸣想办法。
“飞暄,武兄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他说……”吴一鸣还说,却被赵飞暄狠狠的打断了。他现在看到赵飞暄这样,可能也是后悔刚才的决定了吧。明明是答应了武灵斌的啊。
“吴大人,现在的情况就是要救出武灵斌,你们之间的协议我不管,你现在带我去见他,这个恩情,我定当大恩来报!”她虚弱的身子往前移。一声闷响,赵飞暄就已经跪在了吴一鸣面前。
“你当真愿意这么做?”吴一鸣没想到赵飞暄会这么做。他本以为,她是一个什么都看得很淡的人,看来,自己似乎是看错她了。她,终究是个女子啊……
“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这样……”她咬着自己的嘴角,甚至在咬出血的时候都不自知。
“好好好,你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我都答应你,让你一定见到他,好不好?”吴一鸣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扶起了赵飞暄,这才发现,她的脸已经苍白得不行了。
66、野心爱情
赵飞暄见到武灵斌的时候,人整个都是恍恍惚惚,她完全不知道吴一鸣是怎么带着自己来到这儿的。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走,从没有停过。她的步子不急促,说明,她并不是那么急切着想要见到武灵斌。
吴一鸣走在她的前面,因为这次带赵飞暄去大牢的名义,是代皇上前去查看武灵斌的情况的,所以现在,赵飞暄穿了一件侍卫的衣服,跟在了吴一鸣后面。
吴一鸣时不时的回头看赵飞暄一眼,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女子就不见了。她现在这个状态,完全是不能带她来的,吴一鸣暗骂自己太冲动,刚才为什么会一气之下说了出来,这不是失信于他人吗?
吴一鸣小心的安排了一切,每个环节,他都妥帖到位。所以,当赵飞暄再次见到武灵斌的时候,这间专门的牢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武灵斌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却也禁不住那股暗流涌入鼻腔,再冲上眼。
“只有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赵飞暄站在原地,并没有向武灵斌走过来。她出奇的平静,平静到有些不可思议。
武灵斌背后身去,假装擦汗,快速的将眼角的泪拭去。他转过来,对着赵飞暄笑道:“你现在看够了没?我很好,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对我做过。本来我还指望能见到传说中的酷刑什么的,可到现在为止,我什么都没见到,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他见赵飞暄生着闷气,所以只好自己走过来,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疼惜的安抚着。
“不要担心,我做的事情,那必然是有道理的,我会好好活着,并且给你一个全新的生活。”武灵斌许诺着,他将嘴慢慢贴到了赵飞暄的额头,用温度传递着他的想法。
赵飞暄撅着嘴巴,心里的气还是没消,不过看到武灵斌这样,便也很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背,和他靠得更近了。
“我只想我们平平安安的生活,你懂吗?我虽然也想要我们的生活变得丰富,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并没有要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在保证你平安的前提下,为我创造些惊喜。你要是死了,我恐怕也活不成了,我可不想变成第一个因为贪图一时刺激,就把自己男人的命送了的傻子。”她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嘀嘀咕咕的,倒是真没让武灵斌听到。
武灵斌笑了:“傻丫头,这是我愿意做的。让你幸福,是我这辈子最应该做的。”他搂得她更紧了,好像,这一刻他也是那个倍受煎熬的人。赵飞暄抬头,看到了他那密密麻麻,已经会伤害到她的胡子。
“你什么时候长胡子了?”赵飞暄问道。认识武灵斌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长出胡子。她打趣道,“难道,你现在就是武老了?”
“你啊,还是这样……”武灵斌笑笑,故意用自己的胡须去扎赵飞暄,结果赵飞暄就不干了。她朝着武灵斌发起攻击,对这他猛打起来。
可能是碰触到了那个点吧。赵飞暄很快便哭起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啊,现在做什么时候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你以为这样就是对我好了?你说这是为我们好,都说是‘我们’了,那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做?难道我就是个没用的人,一点事都帮不了你吗?”
“我好疼,真的,你别打了。”武灵斌捂着胸口,表情极其的严肃。
赵飞暄捶打得更厉害了:“我才不信,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没受过刑吗?我力气这么小,怎么会伤到你?你少在这里骗我了,告诉你,哭清戏现在已经不流行了。”
武灵斌轻咳了一下,他摇头:“我虽然没被他们用刑,但是,身上却有伤,他们这几天动我,我都假装没事,其实却痛得不行。”他揉着胸口,眉头紧皱。
赵飞暄看到他这个样子,这才停了下来。她问:“怎么回事?怎么身上会带伤呢?”
武灵斌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胸前。衣服被卷起,赵飞暄这才看到了。
那诡异的伤疤触目惊心,她的胃在那一刻翻腾起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瞒到你死吗?”赵飞暄甩开他的手,这回,她是真的怒了。
武灵斌无奈,他对赵飞暄说:“这是我唯一可以向皇上证明的证物,所以,我非这么做不可。”
“我记得你的野心不大的啊?为什么你会看上皇宫?”难道这个世界真的那么容易发生改变?
“你就当这么理解吧。这样的事情,一旦遇上了,就很难不被欲望控制。再者说了,这样的事情是多利的,对你对我都好,只要我当了皇帝,不管你想去哪,你都可以去,甚至,是未来……”武灵斌说的那个未来,自然是他们穿越前的那个年代。他这是在悄悄的给赵飞暄传递信息,深邃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期待。
可是,赵飞暄却不那么想,她冷哼了一声:“不用了,在你说明这些原因的时候,请不用加上我。用你生命去做前提,我可担待不起。”她看着武灵斌,眼里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全倾泻了下来。
她想,她现在应该能了解琼瑶小说里,那些爱哭女子的心情了吧。
“嗯,好。我这么做,完全不是因为你。只是我想当皇帝,我自己的欲望已经吞噬了我的理智。所以,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会再担心了吧?”武灵斌这个时候,胸口上的伤口早已不知道疼了,最疼的,是心。但是,他不后悔,看到赵飞暄伤心的模样,他恨不得自己赶紧将事情办完,又或者,像以前那样,决定事情办完再来告诉她。可是,他在大牢里想得都是她,今天看到她来,那些防线全都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已经定下来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就留言吧。
67、大结局
“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赵飞暄焦急的问。她也是生武灵斌的气,可是,她还是关心他的不是?
“傻丫头,放心让我一个人来做,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待在吴大人家,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要跑出来,知道吗?”武灵斌摸摸她的鬓角,这一辍发丝,是他最喜欢的,闭眼用心闻着那股味道,那股属于赵飞暄的味道,然后铭记在心里。
赵飞暄听话的将自己凑过去,她也不知道武灵斌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只是感觉,他就在身后了,然后便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这是她的身体在给自己做的选择吧?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怕……”要她留在吴府,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是不是太难了点儿?她不是无情的冰山,怎么可能一点情绪都不带。更何况,吴一鸣和她住得那么近,她能耐得住性子不去问他问个究竟吗?
“呵呵,这就要看你了。我交代的这个同样需要你付出代价。你得学着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除了吴一鸣,任何人都不知道你认识我。那么,只要你做到了这一点,其他人就不会为难你,那别的人也不会派人偷偷调查你。你懂吗?”武灵斌说出了自己的考虑,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转移了赵飞暄对自己的担心。
“是这样吗?听你这么说,我更加对自己不自信了。”她也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或许,自己若是搬出去住,找一个什么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住,说不定自己可以不会那么冲动的想要知道武灵斌的一切。她抬头问武灵斌,“我能搬走吗?不住在吴府……”
“为什么?现在我没办法保护你,只有拜托吴大人了。”武灵斌一眼黯淡,他将赵飞暄抱紧,心中的愧疚无法说出,只能用这样的一个动作来表达了: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让你处在一个安心的环境,不过,只要等这个事情办完,我相信,我们的日子一定就会变好的。他在心里默默说着,可是,赵飞暄没有听到,所以,她什么也不知道。
赵飞暄跟着吴一鸣回了吴府,不过,吴一鸣刚送她到府上就又出去了。她也没多问,就进了自己的屋子,洗了一把脸,将衣服换下就准备睡下。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武灵斌不让自己插手,而吴一鸣似乎也没怎么透露朝廷的态度,那么,她也就不要再去管那么多。不让武灵斌再花心思来担心自己,就是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
不久,她就进入了梦里。
“啊啊啊!”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赵飞暄从床上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虚汗。
在梦中,她梦到自己从城楼上摔了下来,然后,看着武灵斌在那儿拼命的嘶吼。他的伤心,仿佛近乎绝望。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说,这有什么寓意吗?
赵飞暄不禁会这么想,可是,却又赶紧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是太傻了,胡思乱想,竟也觉得这是真的。
她披了一件外套,便走了出去。屋子里太闷,说不定出去走走,就会好了。
赵飞暄自从那日之后,便老实的待在吴府,哪都没去了。甚至,她都很少踏出她的房门。
这些天,似乎天气转凉了。她也因为没有及时添衣,而感染了风寒,这不,这几天看完了大夫,就每天按时三餐喝那苦得要命的中药。
她是不喜欢喝药的,如果现在有的选,她宁愿去打针。可是,吴府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她没有半句话能讲,人家能给你请大夫治病,这应该是很客气了。所以,自己只能咬牙喝下那些药。
说真的,最近,她的病好了很多,不过,却越来越觉得身体虚弱,有时候刚起来没多久,自己就又得回到床上继续躺会儿。总觉得好累,累到自己睁开眼睛都费劲。
这不,今天刚起床去喝水,就走到桌前,眼前就一黑,整个人直直的摔到了地上。她完全没感觉到疼,自己完全使不上劲。她也不能说话,因为,自己的体力好像都透支完了,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她起来。
吴一鸣这些天都没有再来看她了。她想:或许是因为武灵斌的事,在朝廷上算是很严重,他作为宰相,不得不一一替皇帝调查清楚,所以,才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看她;又或许,是自己已经和他说了个清楚明白,他心里不舒服,所以,故意不来看她。总之,不管是哪一点,她都能去接受,毕竟,这都是自己造成的,不能去怪他。
想着想着,自己的那仅有的意识也没了,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再一次醒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晃动,好像已经离开了地面一样。她睁开了眼睛,竟看到自己现在就在一个轿子里,摇摇晃晃的前进着。
这是要去哪里?
赵飞暄忽然很想自己知道的处境,可是,怎么动都不行,她焦急的开始跺脚,甚至开始大喊起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说不出话来了?
她急得哭起来,发现自己被人控制了,正在向一个未知的地方走去。
“先将她放到这里,然后,你们都离开。人多了会引起其他人注意的。”走了一段时间,轿子终于停了下来,赵飞暄听到了外面开始有人在说话,而且,似乎还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她赶紧的闭上眼睛,装作自己从没有醒来一样。
果不其然,外面抬轿的人真的掀开帘子查看赵飞暄的情况了。发现她依旧还是刚抬出吴府的样子,便就放心,和兄弟们离开了。
赵飞暄睁开眼睛,心里拼命的打起鼓来。
他们是什么人?将自己抓到这里想要干什么?而且,这儿又是哪儿?
她显然是被人点了穴位,全身无力不说,还连仅有的手脚关节也不能动了。
大概是过了很久,赵飞暄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这次,似乎比上次的人还要多,听这脚步声,应该来了不止十个吧。于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装着没醒来,见机行事。
“想不到大人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啊,这女子果然是个好物,可以帮我们成就大业啊。”一个男声离轿子越来越近,在说话的同时,他掀开了帘子。
“是啊,不过说真的,她长得也很普通啊,怎么偏偏会成为那颗最大的棋子呢?我硬是想不明白。”另一边的男子接上了他的话。
赵飞暄在他们面前,依然要做出没有醒的样子,所以,她强忍着心里的疑问,在紧闭的口中,用舌头狠狠的抵住了牙齿。
“好了好了,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大人要我们赶紧带这个女人过去,你们就没啰嗦了,快将她带走。”说这话的可能是他们中的头,他话刚说完,那俩人就应了一声,两人合力将赵飞暄从轿中抬了出来,然后由一人背着,倒挂在他的背上。就这样赵飞暄就又被他们转移到了另一个未知的地方。究竟是哪里?或许,下一刻就会知道了吧。
“大人,我已经将她带来了。”背着赵飞暄的男人将赵飞暄狠狠的丢到了地上,她因为疼,所以,再也不能假装没醒来了。她睁开满是晶莹的眼睛,看到了周围的一切。
这儿是皇宫的大殿,因为从小就看过电视,知道皇宫的装饰就是这样的,所以,她一点都没感到陌生,而且,这里的人似乎很多,好像,那些拿刀的都是锦衣卫。这是什么情况?
皇宫,许多锦衣卫!
是不是武灵斌出事了?不然,怎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武灵斌出了事,而皇上又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自己。所以现在,自己是来和武灵斌一起受罪的吗?
她用自己仅能动的眼睛拼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搜寻着武灵斌的身影。
可是,找了很久,都没发现,不过,却看了吴一鸣。
他正在向自己走来,并且,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很诡异,很让人害怕。这是赵飞暄从未见过的表情,让她在一瞬间产生了一个错觉,这,真的是吴一鸣吗?
“飞暄,你来了?你是来找武兄的吗?”吴一鸣在赵飞暄的面前蹲了下来,然后面带着微笑。
可是,赵飞暄不能说话,她焦急的眼神告诉吴一鸣,她需要他的帮助,并且帮她解开穴位。现在这个时候,她不想自己变成一个哑巴,不能说话,不能问清楚事情的缘由,而且,她也想站起来,看清楚这里的一切。她不想连武灵斌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想,如果真的要死,那么,他们俩死在一起,那也是好的啊。
“呵呵,你别急,武兄很快就来陪你了。”吴一鸣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似乎不认识他了。赵飞暄一脸哀愁,为武灵斌担心的不行。武灵斌,你究竟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而且,你还好吗?
“飞暄……”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赵飞暄痛苦的很想回头,可是,却完全不能动,她知道那是武灵斌在喊她,可是,她没有办法。
“你看着我也没用,我是没打算让你说话的。”这个陌生的吴一鸣,看到赵飞暄正用那种乞求的目光望着自己,想点开穴位和武灵斌说话。可是,他笑了,残忍的放下赵飞暄,自己站起来,面对了她身后的人。
“一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一个老者的声音,深沉,让人会在不自觉中不会去抗拒他所说的话。赵飞暄眨眼,她猜,这位莫不是传说中的皇帝万岁?
“皇上,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解释,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我也只能继续走下去。”吴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竟然也含起了泪。他也哭了吗?躺在地上的赵飞暄,非常清楚的看到了吴一鸣的表情。
“吴兄,父皇一直将你当成自己的儿子,你真忍心这么做吗?”武灵斌的声音再次响起,赵飞暄听到了他的那一声父皇,她怔了。难道,现在的这个场景不是因为他认亲失败,而是因为吴一鸣?武灵斌真的被皇帝承认是自己的儿子了?
“呵呵,武灵斌,你是我的好兄弟,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今日之事,是我和皇上的事。今天,我们能活着走出这个门,谁就是赢家。”吴一鸣握紧拳头,外头便又进来了一大批人。
赵飞暄这才明白,原来是吴一鸣要造反。而现在,皇帝父子的形势是处于不利的状态。
“真的是这样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吴一鸣的背后传来。
吴一鸣回头,赵飞暄便也轻易的看清的那人的样子。
他,应该也是一个皇子吧,从衣着上看,应该可以判断的出来。
“吴一鸣,多亏了我以前一直以你为榜样,想不到,你竟然给我做出了这样的事?”他冷哼了一声,离她和吴一鸣更近了。
“丫头,好久不见,想不到是在这里见到你,我们还真有缘啊。”那人乐呵呵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赵飞暄,看上去,像是老朋友一样。
他的声音,他的身形,他给她的感觉还有那些话——他是黑衣吗?
赵飞暄瞪大个眼睛看着他,为什么,他的真实身份是这个?
“呵呵,想不到赵姑娘你竟然认识这么多人。”吴一鸣的脸上开始变得狰狞,他开始大笑起来,“就算认识这么多人也没用,他们和你,依旧得死。”说完,他扫视着周围的所有的人,开始抬起了一个指头——赵飞暄想,那应该是吴一鸣给自己的军队一个发号命令的手势吧。
“一鸣,你真的这么绝情吗?我看着你长大,你从小那么乖,而且,在任何方面,都很好,我早就将你当做是我的亲生儿子,又或者,已经超越了对儿子的那种感情……”
“不要再说了,就算你对我这么好,也抵挡不住我对你的恨意。”吴一鸣发怒的对着老皇帝骂道。
黑衣上前,对吴一鸣说:“仅仅就因为,你的血液里留着我们敌国的血,所以,你才会忽视我们对你的所有的好,不顾一切的恨我们吗?”
吴一鸣望着黑衣,对于他说的这句话,开始愣神起来。不过,这个状态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很快的恢复到了刚才面目可憎的样子。
“你们知道了也好,至少死得也瞑目了。”吴一鸣现在的眼已经红得像是能溢出血了,他再次抬起了那个手指,对着外面的人,做出了那个手势。
赵飞暄闭紧了眼睛,等待着自己的死期,她哪里知道,自己的死竟然会是这样……
不想,等了半会儿,都没见动静,她睁开眼,看到了自己的周围有多出了一个人。
而且,那个人她也认识——荣昌。
“一鸣,好久不见了。”荣昌说道,“不用再等你的军队了,他们已经被我的蛇群全给吃光了。”
“蛇群?原来,你就是养蛇之人。”吴一鸣凝重的看着荣昌,他慢慢的向后退,在人们不注意的情况下,一步步的接近了赵飞暄。
“呵呵,好得很。”看到了荣昌肯定的点头,吴一鸣再次大笑起来。他的大军已经覆没,他也大势已去了吧。
“一鸣,你真的做错了。”黑衣看着吴一鸣,眼神中充满了惋惜。
“是啊,七皇子,或许,我真的做错了,我以为我这人聪明一世,但却糊涂了一时。何清风,你是个好男儿,在某种方面,我佩服你,至少,我不会去为了国家,放弃那么多东西。我还是个自私的人。”吴一鸣发了狂的抓起了赵飞暄,一个飞身,两人就飞到了城楼上。
赵飞暄依旧不能说话,她看着为她追来的那几个人——武灵斌,黑衣,还有那个隐藏得很深,她今天才知道的何清风。她哭了,而且,再也控制不住。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不过是想好好的过着日子啊……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不愿意陪我,我恐怕,就真的没有了……”吴一鸣揽着赵飞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于是,两人纵身而跃,飞下了城楼。
她想,她是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这些爱着她或是曾经被她爱的男子,就像是一个梦一样,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刻,终于全都出现了。穿越成弃妇,可能,这真的是一个美丽的梦吧,等她一醒来,所有的事情,就又回归到了原位。
再见了。
好似睡了很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的头有了一阵子的痛。
“哪里疼?”一声温柔沁入我的心脾,“是不是伤口又开始疼了?”他在我身旁坐下,这才发觉照顾了我近一个月的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我难道就这么难伺候?“有什么好笑?”他挑眉,将药碗递予了我。我接过,抿嘴笑了笑,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自己和吴一鸣从城楼上跳下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来这里的见我的人中并无吴一鸣,或许他并没有我那么幸运活下来吧。
“你……可还好?”虽是脸上带了笑,可我知道自己的情绪还是那么的显而易见,根本不用隐藏,便已让他看见了我的担心。他握住了我的手,如当年见面时那般对我说道:“我一直都很好,只是那天你从城楼坠落,我已不再是我……”他的眼神瞬间黯淡,许是想到了那天不堪回忆的画面。我回握他,另一只手也轻轻拍着:“清风,我活下来了。”
“是,幸好你活下来了,不然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和你一同去。”他轻叹一口气。曾经一度在我眼中的大将军何清风,突然变成了这样。
“清风,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本还想多说些什么,如果是当初的赵妃暄,那势必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是今天的我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也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让自己感动。我望着清风,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平静,有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感,好似那心结终于解开,曾经的那段爱恋依旧如春风般温暖,不带一丝污浊。
从我醒来之后,便一直看着清风在我跟前忙来忙去,他以前是从不下厨房的,如今却是能跑进跑出很多次。我乖乖的喝完他煮好的药,再不像以前那样,见药就躲得老远。
“你现在喝药倒是挺乖的,我记得当初你还因为喝药跟我翻脸呢。”这段时间的清风很喜欢回忆,可能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都能让他想起从前。我莞尔,也跟着他一起回忆。
“谁都知道药苦。”“药苦?那药不苦,药性可能就差很多了。”他一副很懂的样子。我“噗”的一声笑出来,然后站在他身后戳他的背,可能也有点找回了之前的感觉,我对他也渐渐和从前一样无话不谈了。
“小暄,我们还有可能吗?”他背对着我,头微低着。我的手悬空在那儿,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继续戳着他。
“现在能回答吗?”他见我一直没回应,便又接着说了句。“清风,都过了这么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是好。可能我也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很久了吗?小暄,为什么我记得离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并无多远?我还记得你我一 同读书,你磨墨,我画画,那时你还嚷着要我画你的画像……真好啊。”清风顿了一下,后面那句让我看出了他的心情。
“清风,那时候的我是不是很傻?”我看着窗外,外面桃花开了,又如那年我们院前栽种的那棵一般,让人见着心里高兴。他曾经说我像桃花,我当时只觉得他说得没错,后来想来真是自己天真,一穿越过来就忘了自己长什么样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让自己高兴很长时间了。因为这是他说的,过去的赵妃暄喜欢听何清风说关于她的一切事情,不管是夸她赞她,还是故意损她,她都会很喜欢。这有什么关系呢?情窦初开的年纪,什么都可以……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发现清风已经转过身来,并且盯我看很久了。我捂嘴朝他说道:“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我脸上还长了什么东西不成?”
“是啊,你脸上还真长了东西。”他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被我这副吃惊的样子给逗乐了。我抹抹脸,甚至跑到镜子面前去照照,愣是在仔细检查了三四遍之后才气呼呼的回头瞪他:“有什么好笑的?我脸上一点东西都没。”
他摇头,凑近了我,然后轻轻说道:“小暄,我不知道在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困难,你长大了,也懂得了很多。从前的那个小暄天真烂漫,你沉着懂事。”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他还说我懂事了,我居然连他的意思都明白不了。“真不明白吗?”他颔首,“也罢,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我们的日子还长了去。”说完,便将床头的药碗拿在手里。我乖乖的退到一边给他让路,他回头,笑着摸了摸的发。
他走了,留我一个人在房里发呆。我和清风的关系,就在我跳楼之后奇迹般的又恢复到了从前。我开始有点恍惚,生怕自己得了什么幻想综合症。我这一年认识的那些人呢?以我要挟众人的吴一鸣最后是怎么处置的?他有没有死?如果他是汉奸,那皇帝又该怎么处理两国之间的间隙?
我披了件外衫走出房门,这是我第一次出来。呼吸着新鲜着空气,让我刚才有点沉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这个院里种满了桃花,不仅仅是窗外的那一棵而已。我欣喜的跑到树下用手抚来闻闻——真的好香。“主子醒了……我马上叫将军过来。”一丫鬟见我走出房门,略带惊讶的跑到了我身边,生怕我摔着或是怎么着。
我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真不知道何清风平日里是怎么吩咐下人们的,见她现在这副神情,多半是那命令下得紧。“暄主子,将军说了要你好好休息,他刚才有事出去了,要我……要我……”她太紧张,说话都有问题。我握住了她发颤的小手,瞧她现在样子,联想着清风在他们面前得如何威严才能让她如此这般。
“将军很凶吗?”我问。小丫鬟本欲从我这儿将手弄开,可也因为那小得可怜的胆子,所以扭捏了一会儿终于乖乖将手放在我手中。“将军不凶,可就是罚人的时候凶。”她低着头,暗悔碎了碎嘴。
我笑着将她拉到了一边,走了几步便看到了前方的小亭子,我指了指那边,说道:“喏,我们去那边坐坐?”
“暄主子,你刚醒,应该要好好休息。”她依旧不敢抬头。就算清风在他们面前是如何如何的凶悍,可对我也不至于这般害怕啊。难道说,我长得很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般怕我。我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将军和最近发生的事。既然你叫我主子,那你也该听我的话。走,我们过去说话。”
我暗笑了一声,也不管那么多了。拉着她的小手便朝着那亭走去。说也奇怪,她听了我这话,也变得不再那么抗拒。想来这话也是起到了作用。
“暄主子,有什么话你就问吧,我站在这里就好了。”她站在亭子外,不敢再走进一步。我也不再劝她,松开手走到亭子里找地儿坐下。“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我也是疏忽,跟她聊了那么多话,居然也没问她的名字。实在是太不该了。“我叫小翠。”她答。“小翠,想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我见她不想与我多说什么,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就进入主题,“我昏迷了这一多月,想必这世间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我想知道,你能说给我听听吗?”“主子抬举了,小翠是将军府的小丫鬟,哪里懂得那么多。”她一听到我这么问就赶紧撇清干系。可惜她闪躲的眼神出卖了她。这让我反倒看到了希望。“小翠,好妹妹,你若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将军你今天怠慢我的事,好不好?”
我靠近她,看着她渐渐退缩,这让我心中的求知欲越来越强。她一定是知道一些事的,不然怎么会这般犹豫?“主子,不要再逼我了。将军都跟我们府里上下的人都说了,不要我们和你说任何事。”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我本想还追问,可又见她痛苦,实在不忍心便就此作罢了。
天忽然变得好冷,我打了一个寒颤。扶起跪在地上的小翠之后,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整个人好累,一躺在床上便浑浑噩噩进了梦乡。晚间醒来后,瞧见了床边的他。
“你醒了?”他关切的问道。我不想说话,看着眼前的他,忽然觉得好陌生。他见我撇过头故意不理他,倒也不生气。两人默默坐着良久。我终于忍不住了,便侧身对着他问道:“何清风,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他望着我,先是笑笑,可能是想说一句什么话瞒混过去。可后又觉得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便也将那话咽了回去,好一阵子的不说话,只看着窗外。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冷了一截:“我们俩到底是有了隔阂,并不是我一病好就什么事都好了。你现在将事情全瞒起来不对我说,我还有什么意思再继续住在这里?明儿早我就走,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我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只得变着法子气他。我知道这不是处理事情的办法,可还是忍不住戳他的痛处。“我其实没什么瞒你的。”他说。
“清风,我觉得我这段时间住在这里,就像跟外面隔绝了一样。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见不到我以前认识的人。我很担心会有什么事,你了解吗?我真的很担心。”我揪着他的衣裳,力道稍重,让他的领子歪歪斜在了一边。“妃暄,你现在正在养伤,很多事情你不宜知道,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好不好?”他握住我揪着他衣裳的手,眼神坚定,就像他以前答应我会平安回来的那般。
我笑了,心中思绪翻涌,他都说了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赵妃暄,那我为何还要重复当年的那段戏码?“清风,武大夫去哪里了?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你这里看过我?”不再隐瞒,我说出了我最最想知道的。我和武灵斌的关系,他不应该这么做的。“武大夫他事儿多,我过段时间再带你去看他。”他不看我,转身到桌旁倒了杯茶给我,我摇头,冷笑。“我本以为我会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不想却还是活了下来,现在这般,还真不如……”我真是气极,将被子的一角揉捏得不成样子。
何清风微叹了口气,坐到了我旁边将我揽入怀中,说:“小暄,对不起。”“清风,没什么对不起的。这都是命。”我平复的心情,可还是郁结。“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并且开心的活着。”他顺着我披散的发丝轻轻拍着我的背。我就是这样,一旦生气了就激动的不行,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了这种方式,总之我在他这么做之后,也就稍稍好点了。
“活着?清风,你要我怎么好好活着?我本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如今你又阻隔了我和这个世界,你要我怎么好好活着?”我闭上的双眼,任由泪水肆意。何清风的呼吸声就在我耳边,我能听得很清楚。他的身子本也不好,之前就受过伤,现在可能是受凉了,这声音明显深沉了些。我不想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谁要他不说理由就将我困在这里的?“小暄,院中的桃花开了,我想倚罗山也开得差不多了。”
“何清风!”我推开他,他把我当什么了?我都哭得眼睛红肿了,他居然又岔开话题?“你想见武大夫对不对?”他离我一人之远,对我试探的问。“不然呢?他不来见我,但我怎么也得去见见他才能甘心。我得问问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他关心吗?”我撅着嘴一副怨气,前辈子被眼前这个人给甩了,现如今又活回来,还要被甩一次吗?越想越生气,于是乎便下了决心,等见到武灵斌,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那好,我去打点一下,明天我们就去倚罗山吧。”何清风淡淡的说。我点头,后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得叫了一声:“他现在待倚罗山了吗?”如果记得没错,他应该是在朝中当着他辛苦得来的尊贵皇子啊,为什么去了那座桃山?“小暄,你不知道武大夫和你一样,也喜欢桃花吗?”何清风已经可以和我对视了,我也看着他说话。不过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又飘向了远处。
这不是躲闪,而是另一种思绪。“是吗?”我不懂他的意思,我也没勇气去问他怎么了。只得安静的听他说最近朝中发生的事。原来吴一鸣抱着我一起跳下城楼的时候,已经服毒自杀了。他当时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不给自己一丝退路。虽然他当时没有顾忌我的安危,可我还是伤心。吴一鸣这个人其实挺好的。只是我们站错了边。他这么做的背后一定有段说不出的痛的故事,一段隐藏在他心里的痛。事后,皇帝命令下属封锁了这个消息,只跟外界流传,说是吴宰相身患恶疾,夜里突发而死。
我想,这也是皇帝在对他这个干儿子做得算是仁至义尽的事了吧?不知道吴一鸣在天上有没有对此而感激?“吴一鸣走的时候是带着笑的,他也算是解脱了。”何清风说。我点头,或许是吧。他活着这么久,便是遭了这么久的罪。与其活在仇恨中,不如为了自己愿意的事献出生命,那也是了了一大愿。“清风,那黑衣呢?”黑衣这个小子一直都在清风住的林子出没,清风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能当时便早已知晓了他的身份,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那几条巨蟒闻到他气味,怎还能留他于世呢?“皇子还好,最近开始跟着学习处理国家大事了。”他轻描带写,脸上却还是刚才那副样子。我想他必定有事儿瞒我,可我现在问肯定问不出什么个所以然呢。所以只好忍着,等明天一同去见武医师的时候,再去问武医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