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只是过程比较复杂。我起初没说,也是多了份考虑。”武灵彬说话顿了一下,“不过,眼瞧着事情不能耽搁下去,得赶紧把宝莹姑娘的病治好,我也就顾不得什么了。”武灵彬说这话其实是真的。宝莹的身体在这几天之内,急速变差,整个人完全像是已经没了魂似的,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武灵彬身为医生,深知这事不能再耽搁了。所以,他将之前的顾虑全都抛到了脑后。他看看何清风,心里泛起了苦味。也不知道这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武老,现在我只想让宝莹能快点好起来,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只要是为宝莹好,而我也能做到的,我一定全都答应你!”何清风走到了仍躺在床上的宝莹面前,握起了她的小手,这时候的宝莹,面色苍白,已经见不到丝毫血色。何清风这几天一直没睡,为战事,也为她。他觉得他在战场上可以所向披靡,可是,对于她,他是半点办法也没有的。
“大帅,不瞒你说,想要治好宝莹姑娘的病,必须吃到一味极其罕见的药做药引,才能治这病的根。”武灵彬说。
何清风给宝莹掖好被子,起身转过身来问他:“武老,你不方便去采集,就告诉我,我去想办法。宝莹恐怕是不能等太久了。”何清风在心里暗自叹气,宝莹现在的病情,他是比谁都清楚的,这个世界,有什么病,能比心死,更让人无药可救呢?
武灵斌告诉何清风,其实那味药很好寻到,关键是,那药遍地都是,可并不是每颗都能在服用后见到效果的。
何清风凝思了一会儿,然后问武灵斌:“武老的意思,是我得必须每种都去试?”
“恩,只能去试,而且,试得不好,便有可能中毒身亡。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直不肯将这个方法说出来的原因。”武灵斌露出为难的表情,他接着说,“这药长在山上,我上次到附近去采药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么一块地方。”
武灵斌说完,便停顿下来,开始观察何清风的神情来。何清风依旧是在那儿想着什么,可能,正在衡量这事的重要性了吧,他毕竟是一军统帅,出去冒这么一个大风险,如果不幸丧命的话,那——
可是,很快,何清风立刻做出了决断,他说,去!有了办法,就一定得去!
武灵斌面露诧异,他不知道,这个男子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他能抛下远在家乡为他深情守侯的赵妃暄,却宁愿舍弃江山,救一个没有求生意志的女子。
“大帅,这事,你一定要三思啊!我虽然什么话也不能说,但是,我仍是要劝您,在事情决定之前,你先看看外面的人,他们都是放弃了很多,才追随您来到这里的啊,你这么做,值得吗?”武灵斌觉得这个时候,自己的情绪还要比何清风更为激动。何清风太淡定了,好象做完了那个决定之后,任何事情就再与他无关了。
“武老,你明天就告诉我那个地方,告诉我那药长什么样,最好是能画出来,便于我好找,对了,还得告诉我那药能出效果会是什么样的味道。一切的一切,你都务必在事先告诉我。我答应你,我这次去,一定会安全回来,为宝莹,为你们,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回来!”何清风坚定的眼神和话语,让武灵斌再也不便说什么了,他觉得何清风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在某一瞬间变得更为重要了。
等他出了何清风那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帐中,见到了赵妃暄,便将此事一一告诉了她。
赵妃暄仔细的听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异议。等武灵斌一说完,赵妃暄才开口说话:“师傅,你我真是想到一块去了,今天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哦?”
“恩,我这几天闷了很久,越想越不通,心里堵得要死,所以决定去问何清风问个清楚。可是,我总不可能死着脸皮去问他为什么不要我吧?所以啊,我只能从另一个侧面去问。那就是:他是真心喜欢宝莹吗?如果是,那我也就无须再问了,他爱上了别人,我和他之间,算是完了。”看着赵妃暄黯淡的眼神,武灵斌知道了,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求证的结果。
“你明天和大帅一起去吧!”武灵斌说,“大帅说他不清楚那药,我见你前几天好象也问过我那东西,可想你现在已经知道如何去找它了,你明天就带他去找吧,待会我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你们俩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他对赵妃暄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拿笔写到些字,递给了赵妃暄。
“你要我去,万一那大帅让我试药怎么办?”赵妃暄接过纸,问。
“在你的印象中,他是这种人吗?”武灵斌抬头望她。
10、上山采药
“大帅,请往这边走,翻过这座山,我们就到了。”赵飞暄轻声提醒。今天一早,他俩便踏上行程,开始去寻找那味神奇的药引。
一路上,两人都安静的在走,只有赵飞暄不时的指引路才多说了那么几句。
赵飞暄知道,这个时候的何清风,是没什么兴趣和自己说话的。所以,她也不多言,走在他前头带路。
“小哥,你叫什么?”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何清风忽然问她。
“什么?”赵飞暄诧异的回头。他怎么突然问自己名字了?
何清风看到赵飞暄的表情,不免笑笑:“怎么?我只是问你名字,你怎么吓成这样了?”在何清风面前,赵飞暄的确是做了一个受惊装。她张着个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我……我……呵呵,没有啊,我刚才想事情去了,所以没有注意到大帅你在问什么。以为你会为了我的分心而惩罚我,我才……”她停下来,支吾了几句。
何清风忙笑道:“有吗?你和你师傅过来的这么几天,你就将这么个定义给了我?小哥,你想事便是,只是不要带错路就成。呵呵,你先往前面带路,不要停,有什么话,我们边走边聊,好不好?”他朝着前面的路指了指,示意赵飞暄继续往前走,以免耽误了进度。
赵飞暄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脸红到脖子那里去了。心里像在打着小鼓似的拼命的敲着。
起初,何清风会时不时的问些问题,可后来见眼前那人没什么想说话的心思,倒也就不问了。两人继续赶着路。脚步在潜移默化中,渐渐的也加快起来。
“大帅,到了!”这时候,站在高处的赵飞暄已经事先看到了那一片草地,她高兴的跳起来笑着朝后面紧跟的何清风招手,“清风!清风,我们到了!”
赵飞暄是太高兴了,她竟情不自禁地叫了何清风的名字。她没有意识到,站在她不远的何清风脸色开始起了什么变化。可是,那只是一瞬。
当时何清风抬头看着领头的那小子开始提速朝前跑,然后情绪激动的朝着自己这边喊,他听清楚了,并且也看到了他的模样。他高兴的跳起来的场景,似乎在很久以前,是如此的熟悉,就好象在那一刻,自己的心猛然抽动了一下似的。何清风给了自己一个停顿,而后便开始让自己回到了现实中。
“到了就好,我们赶紧试药吧!”赶紧试药,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赵飞暄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一点也不犹豫的拿起一枝放到自己嘴巴里,她的心,就冷掉了。
“大帅,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吃,你身体金贵,还是让小的我来试吧!”赵飞暄蹲下来,也像何清风那样,摘下一枝,也放在嘴里尝起来。这东西,起初还带有甜味,可是越含在嘴里,苦味就越浓。赵飞暄受不了,呸呸呸了几下,就给全部吐了出来。她见到何清风将含在嘴里的药草咀嚼了几下,然后吐在了手心,绿色的叶子变成了紫色。这说明,这药是有药效的。
何清风接着又将一枝放在了嘴里,用一只空闲的手对着赵飞暄做了一个手势,告诉她:这样的事情不必勉强,还是让他来吧!
赵飞暄吐了吐舌头,刚刚的确是有些失态了。于是,她在身边又摘了一枝,正欲将之放到自己的嘴里,却被一旁的何清风一把拦住了:“有些事情,不要逞强,你还年轻,有很多事情可做。不需要为了这样的事情而丧命,恩?”
“可是大帅,你不想好好活着吗?”赵飞暄见何清风阻拦自己,激动的将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何清风摆摆手,这个时候,他将那嘴里含着的药草吐出,见仍是绿色,便将之弃到一旁,继而拿起另一枝,先不忙着含到嘴里:“我答应过武老,我一定尽量活着回来。其实,谁都不想死的,只是,人总会死,你没有办法去阻拦。你不必担心我,其实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还是有把握的。毕竟自己出来经历了风雨,身上受过的伤已经数不清了,中过的毒剑我也忘了究竟有多少了,所以啊……”
“总之,你就是不可以这样,还是让我来吧!我的命不重要,没人会记得我。死了就是死了,可是您不同,你还有千军万马等着你去指挥,你不能就这么撇下他们走了。”赵飞暄义愤填膺,她觉得她这个时候特别像个英雄,虽然心里怕得要命,说话的时候还带着颤音,但是,她的感觉还是坚定的。
“傻小子,你别看你师傅说得那么严重,你想想,这药要是真的能毒死人,他会让我们俩来?以我对他的了解,我估计他早就上山,自己来采药了。哪还需要我们来,你说是不是?”何清风笑着说完,将药吃到嘴里,再而含起来。
听到何清风这么一分析,赵飞暄也觉得像那么回事。武灵斌从一开始,就从没担心过。明知是毒,还偏偏将他们俩凑到一起去采,这还是有点儿说不过去的。心里的紧迫感渐渐散去了,她微微一笑,坐到何清风旁边,看他一个人在那里试药。这叶子太苦,赵飞暄觉得,既然是没毒的,就让何清风一个人去尝吧,反正也不会出大事。
放松下来的她,看着何清风皱眉冥想,然后吐药,将其他的叶子放到自己的袋子里,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让赵飞暄觉得很享受。其实,在他们相识最初,何清风认真办事的模样,就是吸引赵飞暄的一个最最重要的关键。她每天会看着何清风认真看书,认真画画,认真书法,认真帮邻里的忙,认真为家里做每一件事。所有的所有,她都认为是何清风最有魅力的时刻。
“小鬼,你在看什么呢?”没多久,认真试药的何清风还是发现了赵飞暄的这一举动,他用手在她眼前晃晃,“又走神了?”可能是太无趣了吧,陪着自己到这边来,自己在那试药,而他却什么事也没得做,哎,还真有些委屈了这小鬼。何清风这么想着。便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大帅,您忙您的,我刚才只是小睡了一会儿,没什么事的。”赵飞暄见何清风准备要向另一边走去,便,起身跟着他,“才多久的工夫,这边的叶子,你都试光了?”
“恩,都差不多了,只是有些还没有长好,我怕就算了试出有药效,那效果也不会很大,所以干脆不去管它了。”何清风从腰间掂量了一下那袋子的重量,他用手弄了弄,差不多有了一小半袋了,“武老这老顽童真会唬人,还说这药难寻,这不,我才摘了几枝,几乎每枝都是有药效的,哎,真拿他这老头子没得办法。呵呵!”虽然这么说的,但是脚步却是没有停下来。
赵飞暄在那一片空地又找了一个空地,坐在那儿陪着何清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山上起风了,不得已,赵飞暄只得提高了嗓子,对着仍在那试药的何清风喊道:“大帅,我在这儿啊,你有什么事叫我就成!”她只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何清风那种人是一人能当多人用,赵飞暄在他旁边,恐怕只会妨碍到他,所以啊,她乖乖得坐到一边,休憩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觉到有人在摇,睁开眼看,天上竟出现了晚霞,可想,已经过了大半天了。这个时候,赵飞暄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多了件外套,何清风刚才在自己旁边叫了一会儿自己,见没个反应,也就躺在旁边闭眼休息了。
赵飞暄揉揉双眼,见到了何清风的睡颜,不自觉的躺回原地,悄悄地靠近他。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了。没想到自己等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如今和自己已挨得那么近。可是他的心呢?恐怕已经隔得很远了吧。看着他腰间鼓鼓的袋子,赵飞暄竟然产生了一种羡慕的感觉。她本以为会是嫉妒,可是没有,她的心中滋生不出恨意,她恨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他的背叛算不上背叛,一股莫名的信念一直藏在她的心里。同时,她似乎也恨不起仍躺在床上的宝莹,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何清风对着宝莹那么好,她非但没有怨恨,反而还想帮助宝莹,让她赶紧好起来。
赵飞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这是怎么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很悲哀,又不是什么大情圣,为什么要这么的善解人意啊,为什么还要……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烦了。纠结着,自己竟然又闭上了眼睛,跟着旁边的何清风,一起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不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帐中。武灵斌这时已从大帅那边过来了。见到赵飞暄醒来,脸上便露出了笑意。他小跑了几步到了赵飞暄床前,对她说:“你们今天出了什么事啊?你不是陪大帅去采药吗?怎么是他背你回来的?”当时赵飞暄趴在何清风背后,呼呼的睡着大觉,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在那儿傻笑着,还流着些口水。武灵斌见到他们的那刻就在想,这小丫头是不是装睡,从而想乘机接近她的心上人啊?没想,从武灵斌接过赵飞暄起,她就一直没醒过,任凭自己怎么叫也叫不醒。
“有吗?我当时在山上睡着了,之后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知道了。”赵飞暄摇摇头,“对了,宝莹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吃过了药就睡下了……”武灵斌回道
“有好转吗?”
“不知道。这吃不吃药,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要这系铃的人出来解玲才行啊?”
11、以命换命
宝莹的病渐渐有了好转,她开始和周围的人说话了,当然,周围的人也只包括何清风。其他人,她依旧视而不见。赵飞暄将药熬好送到她那里,她竟然连望都没望过来一眼,就只顾着在那里发呆,赵飞暄递给她碗呢,她也没个反应,好象这间帐篷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有时候赵飞暄真是忍耐到了极点,她也顾不得这里是军营,也不管自己面前坐着的是军营里大大头的未过门的老婆。她在心里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女人吗?她觉得这宝莹在尚未清醒的时候倒还好好的,样子楚楚可怜,自己还对她产生了怜惜之情,可是现在,她竟有些讨厌起宝莹来。暗碎了几口之后,她又开始行动起来,药总是要吃的。可是自己没有办法,所以只好履行自己该尽的义务,至于……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说完这句话,她就生气的将碗放到了桌上。你宝莹虽说是大帅未过门的妻子,可我赵飞暄不是你身边的一条狗,是任你差遣的。吃不吃是你的事,我给你送来了,就屁都不听你的了。赵飞暄双手握拳,站在了原地。
“荣昌,我乖,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你不走好不好?”就在赵飞暄即将离开的时候,坐在床上的宝莹开始激动的扯住了赵飞暄的袖子,她的眼里含着泪水,乞求的目光让赵飞暄心惊,赵飞暄盯着宝莹看了一会儿,而后才缓过神来,将宝莹扯住的那只手抽回将之挡在嘴边,轻咳了几下。
“宝莹姑娘,恐怕你是弄错了。我不叫荣昌,荣昌是这里的人吗?你要找他,我帮你去找!”说着,便要朝屋外走去。
可是这时候的宝莹哪里会听?
她哭嚷着,甚至从床上跑下来,追着赵飞暄到了门口,硬是再次抓起了她的袖子。
“你骗人,你骗人!你从来都没好好陪过我,每次我追你到哪里,你都会离开,上次,我说着要陪你一起去,你不让,还让你的好兄弟好好照顾我,我这次说什么也不肯了,我就要跟着你,就算你讨厌我,恨我,我也要跟!”宝莹放下了女孩子的矜持,抱着赵飞暄一动也不动,死死的抱着,让赵飞暄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宝莹姑娘,咳咳,你不是在生病吗?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有劲,你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啊?”赵飞暄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死亡的边缘,她越是这么说。宝莹的力道就越来越大。
“我这次再也不会相信你了的。我的力气那么小,以前都是被你挣脱掉了的。这次你又想骗我,我说什么也不肯放你走了!荣昌哥哥,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宝莹边哭边笑,她见前面的人似乎没动了,才渐渐放松下来。
“荣哥哥,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我不想失去你,少了你,就算我成为了大帅夫人又有什么用呢?”宝莹托起赵飞暄的手,让之抚在自己的脸上。
“宝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赵飞暄在听到宝莹说的那句话之后,怔住了,她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想失去你,少了你,就算我成为了大帅夫人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说,宝莹喜欢的是另有其人?而何清风,不幸戴上了绿帽子?
“荣哥哥,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在我十四岁生辰的那天,我就向你表白了我的心迹,你忘了吗?”阳光透过窗折射进来,晒在宝莹的那张俏脸上,使之更显光洁透亮,她是漂亮的,这个时候,她还是羞涩的。带了那么点小女孩子家家的味道,让人恨不得去疼爱。
可是,她面前的人却偏偏不是个男人。赵飞暄并没有被这时的她所吸引。在宝莹动情的那一瞬间,赵飞暄正在思考着一件事情:这个宝莹究竟和何清风是个什么关系?刚听宝莹那么一说,很明显,宝莹是在很久以前,就很喜欢那个叫容昌的人了。那何清风呢?在五年前,何清风一直都是在他们那个小村子里,二十二年没出过村,而看着宝莹,很显然不是他们一个地方的。所以,宝莹是先喜欢上容昌的。那么,这样分析脉络就出来了。宝莹并不喜欢何清风,她一直挂念的是她的荣哥哥。
哎,赵飞暄在想明白之后,轻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竟然是惨败啊。自己等待的男人没有如约回来,反而是爱上了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自己的情敌居然不费丁点力气就能获取那男人的心。苍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赵飞暄做了一个心酸的表情。
不巧,却别宝莹看到,她用手捏捏赵飞暄的脸蛋,说:“荣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大帅是你的兄弟,你根本就没必要担心什么,你可以直接去和他说啊,那么,我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大帅说过,他会祝福我们的。”宝莹的眼神中泛出了光芒,她幸福的模样让赵飞暄震撼了。
“你真那么喜欢我?”既然宝莹将自己当作了那个荣昌,赵飞暄自然是不会放过机会的。她变成了他,探究许多的迷团。
“你难道到现在都还不确定吗?我不喜欢大帅,你误会了!”宝莹的坚定,让她眼中的光芒更为耀眼,“该怎样才能让你了解我的心,为什么你总是想躲闪呢?”
说完这句话,她开始嘤嘤的哭起来。
赵飞暄没法,只得环抱住她,好在宝莹的个子娇小,赵飞暄正好比她高半个头。安抚拍背,学着一个男生的样子安慰自己心爱的人。
“宝莹,你真是个傻丫头。这样值吗?”不知怎么的,赵飞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本想说让宝莹抛开一切,去寻找她的真爱的。可是,那真是最好的办法吗?那个叫荣昌的,将喜欢自己的宝莹推给了自己的兄弟,要不就是不喜欢她,要不就是喜欢她,但是见自己的兄弟也喜欢,所以不想破坏兄弟情谊,将义气的将自己的女人双手奉送。赵飞暄最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不管是出于什么情况,都不应该放弃自己的爱情。有什么事情不好解决?非得用这种?
赵飞暄觉得,这样的男人与其找回来和他表白,让自己永远活在煎熬中,还不如早早忘掉,接受一份新的恋情。
“值不值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荣哥哥,你不认为我这样做是对的,但是我却坚信,你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宝莹泪眼朦胧,她是真的真的使出了全身的勇气在说这样的话。
“宝莹,我不喜欢你,清风他是个好人,我见他待你很好,所以才放心把你交给他,你难道想辜负我的好意?”赵飞暄做出为难状。
“不要不要!你说什么都不要。荣哥哥,我知道你将血换给清风,用命换他的命,我不怪你。可是,你竟然连我的真心也给否决掉。你……”说到激动处,宝莹竟然产生了眩晕。她支撑不住自己,差点摔到了地上。幸亏赵飞暄反应灵敏,及时的接住了她。
“宝莹,你说什么?以命换命?”赵飞暄问她。这个事情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赵飞暄不知道,原来在她与何清风断了联系的五年间,何清风差点死掉?
“恩,你忘了吗?以命换命,当时,清风命悬一线,很多人都以为他快要死了,我们在一旁急得没有办法,你只差去杀那位来看病的大夫了。”宝莹开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还有呢?后来发生了什么?”赵飞暄想听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还想知道,何清风为什么会命悬一线……
“后来,那位大夫被你吓得实在没有办法,说出了最后的办法,那就是以命抵命,用你的血去换他的血。”说到此处,宝莹的眼中竟然生出了一股埋怨,“我当时一听到这样的事,就赶紧跑到你旁边,握住了你的手。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你是绝对不想清风出事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她抽泣了两声,然后轻声说,“我当时没来得及说,你走了,我也只能跟你一起走。我说过,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直到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清风现在一直试图让我走出你的阴影,可是,怎么可能?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你了。要不是我在你死前答应了你要好好活着,我想,我已经早已化为一阵青烟随你去了。”说完,宝莹低头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好在,你现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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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回来了?
这个问题,恐怕现在赵飞暄是最最清楚不过了。她不知道,现在说这话的宝莹是真将自己当成了荣昌,还是只是想将自己藏在心中许久的话说出来。陪着宝莹在帐里的地上坐了很久,看着她一直哭一直哭,然后停下来抽泣,过一段时间她又想起了和荣昌发生过的伤心事,又接着哭起来。
到最后,她竟然哭着累了睡了。
赵飞暄扶着宝莹将她放到了床上,然后给她盖好了被子,看着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拿起已经冰冷的药汤,离开了帐子。
何清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没让我知道?我好想能走进你的内心……
……
“何清风,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不想告诉我?”
“我有说过自己不想告诉你吗?是你自己没去问我好不好?”
“那好吧,那你告诉我,你上回是怎么了?需要别人以命换命?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叫我如何告诉你?用EMS还是包机告诉你?”
……
赵飞暄耷拉个脸,气愤的看着武灵斌:“要你学何清风,你倒好,学成这样?换位思考不会吗?白痴!”一回到帐里的她一直就闷闷着不说话,武灵斌叫她她也不理。直到后来,她才说出了下午所发生的事情。
为了要搞清楚整件事情的原由,赵飞暄想出了让武灵斌扮成何清风,处在他的位置去想。可是武灵斌并不是当事人,就算他脑袋聪明,思维连贯,可还是不能在没有联系到实际情况而去随意发展的。所以啊,武灵斌对着赵飞暄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赵飞暄背着他,嘟囔着嘴越想越是矛盾。
武灵斌走到她身边:“妹子,你这么做是没有结果的。想问,就直接去问吧。”
“可是,何清风要是问我,这件事与你何干?那该怎么办呢?”肠子都想破了却不愿意亲自去问何清风,原因就在于拉不下面子。赵飞暄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是太扭捏,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性格决定一切,她只得在这里矛盾折磨自己。
“你觉得他会说这样的话?”武灵斌扬眉,这小丫头总是用对固定的思维去看人。何清风何时会说这样的话?认识他这么久,自认为可从来没见到过。
“那么?”赵飞暄想来,也觉得不对,然后笑笑,“那我要是去问他,他万一怀疑我了怎么办?”
“难道你还怕他知道你不成?”抛弃的人是他,被抛弃的人是她,有错的也是何清风,这小丫头!
12、探寻真相
赵飞暄这几天过得颇不安稳,她思来想去,就是心里堵了个事,硬是将它化解不了。武灵斌自从上次劝过赵飞暄之后,就没再说什么。可是,就这么见着赵飞暄干着急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他觉得在去给宝莹看病的时候,和何清风多聊一聊,毕竟这事情的缘由,何清风是最清楚的。
那日,武灵斌踏入大帅帐中的那间小空间给宝莹看病,却见宝莹仍在睡眠中,所以多有不便,也就退到了大帐外头来了。这时正遇见何清风和两三个副将从前面走来,武灵斌适时的退开给他们让路,自己和大帅交换了个眼神,就准备等会儿再来,自己先行回去。
可是,这时何清风却叫住了他:“武老,你现在不忙吧?能否进我帐内,我和你有事相商。”刚刚还站在他周围的副将,现在已离开。何清风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股严肃的感觉,让武灵斌觉得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他对何清风点头,然后随着他一同进入帐中。
“大帅!”两人先后落坐,武灵斌就开始问何清风。
“武老,近日边防硝烟四起,恐怕是又要打仗了。我这几天经常不在这帐中,宝莹就指靠您照顾了。”说到这里,何清风定了定神,他用手揉揉自己的眉心,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大帅,照顾宝莹姑娘的事大帅自是不必提。我徒弟这几天天天过来送药喂药,你大可放心。”武灵斌答道。
何清风听后,点点头:“恩,宝莹这几天明显有了好转,看来那味药是真的起到了作用。”说完,他看着武灵斌笑了笑,然后便从腰间取出一个袋子。
武灵斌诧异的问道:“大帅,您这是?”
“呵呵,这是我今早天还未亮之时,从那山上采回来的。这几日我实在是忙不过来,又恐之后的些许日子里,自己忘了给宝莹采药之事,所以今天便去多采了些,以备不时之需。”何清风将药递给了武灵斌,随之便走到里间,站在床前观望着宝莹的睡颜来。
武灵斌接过药,脑子里瞬间闪现出一些事情来。他觉得这是时候若不问出那个问题来,那么势必以后就很难再遇到这样的时机了。所以他也尾随着何清风走到里间,双手抱拳,背微曲:“大帅,老夫有了不情之请。”
何清风扶起他来:“武老这是为何,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大帅,我早说过,宝莹姑娘的病其实出自心中,现在吃着这味药只能稳住她的心神,想要真正治好她,还得让大帅说出实情来。”说这话时,武灵斌并没有让何清风扶自己起来。
“武老,你想让我说出什么实情?”何清风低头看着对面的人,他的眼神飞出了窗外,看向了那帐篷外的白云。云层很厚,不远处似乎已经被黑色给掩埋了。恐怕待会就要大雨倾盆了。
“大帅,不瞒您说,前几天,我徒弟来帐内送药,起初都还是如平常一样。可是后来,不知道我徒弟说了一句什么话,让宝莹姑娘犹如遭受了刺激一般,她激动的喊着一个名字,我徒弟最开始还以为她是在找哪位亲人,所以就想问清楚帮她去找,可是没想,她竟然说出……”武灵斌在这时故意的顿了顿,他觉得自己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毕竟这么说,会很让一个男人没有面子,可是,要得问出赵飞暄想要的答案,他只能这么做!“大帅,那个男人,是宝莹姑娘的什么人?”
武灵斌稍稍抬头,注意着这时的何清风的表情。可是,另人诧异的是,何清风并没有显示出愤怒,相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悲凉,仿佛,刚刚经历过一段很凄楚的事情,让他的心在煎熬中度过了一轮似的。
“武老,你是想问,宝莹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能救她的药?”何清风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问武灵斌,可目光却转向了床上的宝莹。
“恩,大帅,可能我说话有点不妥帖,但是,能对宝莹姑娘好了,我也非得说出来了。前段时间,宝莹姑娘来到我们军营,我就看出,她的病不是外因,而是内果。世间男女之事本是纷繁复杂,她眼神空洞,已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那就说明,她被一个人伤得很重,已经对这个生失去了信心。我相信没有谁都做到能让一个人心死,除非是她的家人,还有,她所爱的人!”武灵斌轻咳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大帅,我相信,你比谁都知道宝莹姑娘的病是因何而起,所以,你应该是最最知道如何医治她的人!”
“武老,你的意思我都懂,可是……”何清风听着武灵斌这么说,黯淡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无奈,他欲言又止,内心已是矛盾不堪。
武灵斌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毕竟自己这么说已经很残忍。他看着何清风从一个硬汉,变得如此难受,他也开始意识到,这整件事情是多么的——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啊。这世上能有谁能和情和爱相比,那滋味就算是毒药,也会心甘情愿去饮上一口的。
相信何清风在那一刻已经经历了一个痛苦的过程,不过,常年在外什么事情都已看透的他,没过多久,就将自己调整了过来。
“武老!”他正对着武灵斌说,“我知道你很关心宝莹的病情,也希望她能早点康复,我也是一样。我并不想对你隐瞒什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样的事情,多说无意。武老,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解释一些事情,只希望你能尽量稳定住宝莹的病情!”何清风握住了武灵斌的手。武灵斌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手的颤动,可想,何清风是在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到这时候了,武灵斌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轻轻点点头,答应何清风。现在时机仍不对,看来,事情得从长计议了。
……
当天晚上,武灵斌和赵飞暄就开始做着迎接战争的准备。相比之下,他们在那个小帐篷要显得更为忙碌些。一边配着药,一边磨着膏。不是想给自己这边做着丧气事,实在是非做不可,任何一场仗都不会安然无恙,更何况还是这种气势汹汹。
看着赵飞暄生疏却又想尽力做好的身影。武灵斌几次想叫住她,都给咽了回去。
其实,他是想告诉她,何清风和宝莹或许不是赵飞暄她所猜测的那样,虽说何清风今天并没有明说,但是从他的一言一行便可以感觉的到,他对宝莹之间夹杂的感觉不仅仅只有爱才是。
那又是什么呢?
武灵斌这会儿也猜不出来。他只知道,事情并不是表面所浮现出的那样。何清风和宝莹还有那个荣昌之间一定还发生过什么为人所不知道的。
“师傅,你在想什么呢?”赵飞暄本是在那寻药,想配点清爽的药膏以备不时之需。可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忙得要死,连手都疼不出现。见到武灵斌在那儿愣得出神,她便好奇问道。
武灵斌看着赵飞暄不说话。
这让赵飞暄觉得很奇怪,手上的药膏在不经意间竟然掉到了地上。她哎呀了一声,随即蹲到地上,想赶快拿起来。
“别拣了,那东西已经没有用了。”武灵斌在高处说。
那药膏现在满是灰尘,的确是已经没有用了。
赵飞暄觉得很可惜,她试图将那东西擦干净。可是,就算她在怎么竭力去擦,那脏的地方仍是不干净。
“小暄,没用的。就算你想让他成为你的,可他已经心不在你这里,你去挽留,还有什么用呢?”武灵斌这话,表面上好象是在说那掉在地上脏了的药膏,实际上,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有吗?师傅,你今天说话怎么古里古怪的?”赵飞暄撅着个嘴,忿忿不平的对着武灵斌做了个鬼脸,“我不过是想去拣一个药膏,怎么被你说得这么严重咯。师傅你真坏!”
“小暄,我说这话可能你不愿意听,不过这是我对你的劝告,你觉得是好的,你就听,觉得不好,就当我说的一句别的话就好了。”武灵斌认真的说。
“好拉好拉。师傅,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可是现在,我也没说我仍然还喜欢你们大帅何清风啊?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她假装调皮的,在武灵斌两只眼睛之间看看。
“哎,你自己的事情,你清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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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13、没了命根
过了几天,战争便开始了。
刀剑无眼,血流成河。
这是赵飞暄第一次见到死亡。当她真真实实的触碰到那冰凉的尸体的时候,她的胃忽然就像是涌上了一股热源,堵在她的喉咙里,难受的让她说不出话来。前几天都还是些鲜活的生命,怎么今天说没了就没了呢?
武灵斌这时候忙得手脚都悬在半空,一直就没停下来过。他无法在这时去安慰赵飞暄,只能给她一个坚定鼓励的眼神。
赵飞暄抿嘴,硬是咬牙回应了武灵斌。然后,她穿上了他们特有的工作服,开始辅助武灵斌去帮助任何一个有可能活下来的生命。
……
“武大夫,武大夫,快来救救他,快来救救他!”突然,从帐外跑进来一个士兵,在他的背后,是一个已经血肉模糊的人。赵飞暄吓得转过头去。只有武灵斌听到这士兵的喊声之后,快步的走到他们面前。
首先,他让那士兵先将伤员放下。然后,武灵斌拿着他特制的药开始查看并且清理伤口。赵飞暄发现,这个士兵上半身其实并无过多的血渍,流血的地方,来自他的下半身。
赵飞暄还注意到,这名伤员正在试图遮掩自己的下半身。赵飞暄的脑子顿时懵住了!
“师傅,他……”为了让自己的猜想得到求证,她特意蹲下来,轻声问正在认真查找伤口的武灵斌。
武灵斌看了看赵飞暄,然后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赵飞暄没有想到,原来在不久的以前,从武灵斌口中发生的事,真正的在自己眼前发生。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思绪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了……
“赵飞,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快去拿麻药啊!”见到赵飞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武灵斌有些生气的大声吼,“这个时候不是给你来发呆的。人命关天,你知不知道?”他说这话,嘴角都还在颤抖。这样的场景一直都是武灵斌不想看到的。可是,他又是那么的无力挽回。一种脆弱的情绪激发了他的怒气。他无法对着战士咆哮,只能在心里怪自己。
当赵飞暄从桌子上拿来了麻药袋子,武灵斌就一把抢过。他将那已经疼得在那嘶吼的伤员放平,然后轻轻的将麻药堵在他的嘴边。那伤员起初还有点挣扎,毕竟人是有求生意志的。赵飞暄见武灵斌和那位背伤员过来的战士好象有些招架不住,就上前帮忙。赵飞暄边压住那人的脚,一边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武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
终于,那人渐渐昏睡了过去。整个帐篷里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们得将他赶紧包扎一下,并且将那流血的地方尽快止血。”武灵斌并没有给大家片刻休息,他命令大家给那人用棉止血。这棉本是他们帐篷最好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的。因为金贵,所以很多战士就算受了再重的伤,也都不愿意让武大夫拿出来用。可是现在,没有谁还会不同意将那棉拿出来用了吧?因为他们的战友现在接近死亡边缘。如果还不赶快止血,说不定……
……
经过几个时辰过后,那伤员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下来。武灵斌和他的战友帮他换了一件干净衣服,赵飞暄给他熬了一碗药喂他服下。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赵飞暄跟着几名其他的大夫帮别的伤员擦洗着伤口。直到天幕降临,才稍稍能歇下来喘口气。这个时候,她早已是疲惫不堪。
今天天还未亮,就得知了敌军派人暗夜偷袭,何清风他们便将部将集合到了一起商讨备战方法。终于,在破晓之前,两方交战。
她看着何清风身披盔甲,戎装上马,威武出兵,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担心。
想到这里,她便走出帐外,向何清风的帐篷那儿看去。
那里已经有了灯光,赵飞暄便知道何清风已经回来了。
回到帐中,竟发现武灵斌这时已经睡着,他身上布满了血渍,感觉就像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似的。赵飞暄走上前去,轻轻的替他盖好被子。不想,却见到他一脸的愁容。
赵飞暄自然是明白武灵斌烦恼的缘由的。她转过头去,看着那边仍在昏睡的那名士兵,在心里便深深的叹了口气。
以前,她从武灵斌那儿得知敌方会做出要人命根的事。可没想,今天竟然发生在了眼前。这不是做梦,赵飞暄提醒着自己。她知道那个东西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可是今天,却……
唉,现在每个人都是累的,疲惫的感觉一旦袭来,就无法控制。赵飞暄的睡眠虫已经吵了老半天了,于是,她靠在武灵斌身边,不知不觉中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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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带给人们的永远都是苦难,不管实施和发动者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受罪的永远都是百姓。千古不变的这个道理,到现在也是一样。赵飞暄这几天看到和经历的一切,尤如像是自己遭受了数十年度日如年的感觉。她有时候认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可能不适合在这里生活。这里是男人的世界,是因为生活所迫才来到这里。可是,自己毕竟是个女人啊,面对生死,她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制!
已经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了,虽然每次都是劳累过度睡了过去,但是,白天那些凄惨的哀号都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他们拼命的叫着,手也不停的往上抓,好象要抓住一个救命的浮标,不让自己沉下去。可是,生活不是电视剧,老天不会可怜那些人,让他们在危难中转危为安。当他们的双手失去力气,再也抬不起来的时候,赵飞暄撇过脸去。或许,唯一能为他们做的,就是轻轻的流下一行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