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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宝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49

“哦哦,你等着。”终于回了神。武灵斌连忙去找碗,给那人盛水。

等那人喝够,已是五碗下肚了。他擦了擦嘴巴,笑对着武灵斌说:“先生真好,我今天向很多人讨水,就是没有一个人肯给我。来到你这儿,竟然能一次喝个痛快。”刚刚喝了那么多,肚子明显就有浮肿的现象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一次性喝个饱,让自己高兴了,是不是?那人很高兴能在这个时候遇到武灵斌,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他一碗水,就是给了一个人最最的希望。所以,那人笑着想为武灵斌做些什么。

武灵斌见到那人的表情,心里已知晓了他所想的事。不过,他想自己也是做了个顺手的事,根本算不上好心,所以他摆摆手:“这厨房是这家客栈的,我只是顺道过来弄点东西。”

“恩,先生,不瞒您说,我是个算命先生,要是您不介意,就让我为您看看相吧?虽是半路出家,但也有几分本领,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见武灵斌推脱,那人便急了。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受人一碗水,怎么说也得报答别人一下,就算不是这样,也应该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瞧我老头,还有看相的必要吗?”武灵斌笑着,他摸摸自己的胡须,将老人的样子又显了出来。他觉得这算命先生太过计较了,有这么重情义的吗?武灵斌很是怀疑,这算命先生出门究竟被骗过几回,难道到现在还是这穷酸样子。

那人笑笑,为自己刚说的话红了脸。

“不过,我倒是有个小子,年轻的很,你就帮他看看相吧,看他以后能成个什么样。”武灵斌心下一动,想出了一计。

那人微微点头:“好,我就在这里等。”后又觉得不合适,便又加了句,“我在这儿怕主人赶我走,我还是先行出去,先生待会可在后门,我自会出现。”

武灵斌也跟着点头。于是,拿起了那已经煎好的药,向飞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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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一个青衣少年就出现在算命人面前。他的样子和刚才的老人有几分神似。算命人刚开始还有些疑惑,而后却又释然了。不是说他是老人的儿子吗?当然会长得像啊?

少年见到算命先生,微微点了点头。他告诉算命人,说爹爹有事外出了,只让他自己一人来便是。

算命人见少年这么说,便也不多话。直接让少年伸出了手掌,然后细细的看起来。

“怎么样?我的命是属于哪种的?你不要和我说那些诗啊什么的,那些太深了,我听不太懂。你用我们现在的话解释一下!”见算命人慢慢的闭上了眼。少年连忙问道。

“我这么多年,从未看过如此的手相。公子,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算命人显然是有些迟疑,他甚至不敢去看少年的眼睛。

“讲吧。”听算命人这么一说,少年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对了。难道自己是天生的天刹孤星,又或者一生都是无为之人?他的催促很急切,虽然有些担心算命人会说出自己刚才所想的事情,但是那想要的想法还是很迫切。

算命人拉着他的手再次看了一遍,之后便抬头望他:“公子,请侧耳听之。”

少年将脸靠过去。

“此为天子的手相。我这么说,怕是已经道破了天机,今天必遭大难啊!”算命先生说完,对天长叹,像是一种看破了什么似的。武灵斌皱眉,他从未见过一个人有这样的神情,仿佛是已经将生死置于度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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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妈的日子来的快,来时疼得厉害,但是去的也快,去时完全就没有感觉了。肚子又像是恢复了健康,一点儿事都没有了。赵飞暄其实一早就起来了,至于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她不清楚,好象就是武灵斌为他去取药的时候吧。她睡得太久,头还是晕晕的,便在床上休息了一小会儿。当武灵斌再次出现的时候,那家伙根本就没注意她已经醒了,自己匆匆换上一件青衣,就往外面走。

赵飞暄见他关上了门,忙追上去。见他已经消失在楼下,心想,这家伙怎么突然换上了年轻人的衣服,难道是在外面有了女人?

等武灵斌回来,赵飞暄就抓住他,开始质问起来:“哟,小哥,到哪里泡小姐了?”当然,赵飞暄说的不是现代人心中的那个小姐,而是古时候中规中矩的小姐。

武灵斌没反应,赵飞暄觉得,那一刻的武灵斌,像是中了邪一样。他的人在这里,但是怎么叫也没点事,像是魂已经走了似的。

“喂!”赵飞暄摇他,这人怎么出去一次,就变成了这样?难道真是让人家姑娘迷住了心智?“我说武医师,你这是怎么了?你还在吗?你还在吗?你还在吗?”为了让武灵斌听到,她特意重复说了很多遍,一下子在他的左耳朵旁说,一下子在他的右耳朵旁说。总之是没有闲着。赵飞暄想啊,自己这么努力,要是武灵斌还不能回神,那她也只好去请神婆了。

“武医师,有人告诉我,我们可以回21世纪的中国了!”这是她最后的办法。

“是吗?我刚也听说了。”就在赵飞暄失望的时候,武灵斌开口了。

“武医师,你终于醒了啊。”赵飞暄问他。给他探探额头,就怕他是高烧什么的,让自己提不起精神来。听别人说,这人一失恋了,体质就会弱。赵飞暄猜测武灵斌这次出去一定是遇上了自己心仪的姑娘,可人家不中意他,所以,这段美好的暗恋就这么夭折了。

真的是这样吗?赵飞暄倒不确定了。

“飞暄,你说的没错,我们真的可以回去。”武灵斌认真的告诉她。

赵飞暄诧异,她低头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五年都没找到方法,我都绝望了。”当初虽然心里有何清风,想陪在他身边度过一生,可是,心里难免会抱些希望,想有机会能回去,最好,能和清风一起回去。但是试了很多办法,带给自己的失望永远都是无限多的。

“我也不太确定这到底可行不可行。”武灵斌回答。

“那你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算了,等我考虑好了,再和你说吧。”武灵斌深深的叹了口气,在他的心里,似乎藏着事。赵飞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是因为为了他们要回去,一定得付出的一些代价吧。既然武灵斌现在不愿意说,那就等他想好了,再知道不迟。

赵飞暄看着武灵斌微微点了点头:“恩,我看你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要不你就先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买点东西……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和我说,毕竟我们现在都想着回去,有什么困难,你不准一个人都担着。”

武灵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走出去,转个弯到自己的房中,关门了。

赵飞暄看着他的背影,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24、何谓永远

赵飞暄在自己房中梳洗了一番,这回,她也穿上了女儿的装扮,出门前,还特意在镜子前细看的了一会儿。她长得不算很好看,可是,却有股味道,让人会忍不住去接近。她记得自己上次穿女装的时候,似乎是很久以前,那时,她还是个在等爱的女子。不过世事多变,转眼间,她就成了个弃妇,被人无情的抛弃了。

怎么说呢,她现在对何清风的感觉,就只剩下偶尔回忆起来,想想当初发生的难忘事吧,其他的,她似乎都不想记起。有的时候,只要离开,那种伤害会少很多。虽然爱过,一定就会有伤痛,可是距离永远都是个好东西,他们之间不会再出现摩擦,多的,只是在无意中想起那些让自己触景生情的片段。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赵飞暄轻笑,她顺顺衣服,起身走出了门。这个时候,是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这天,老天似乎并没有给赵飞暄面子,刚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走到半路,就忽然下起了雨。这时候的她,还正在卖胭脂的摊位上挑选着胭脂。这东西不比现在的粉底什么的,但是却是古代女性美容的至宝。赵飞暄刚拿起这胭脂的时候,掂量了一下。她傻笑着问那卖胭脂的,说这个怎么用。说完这句话,那老板就傻了,他卖胭脂卖了那么多年,可从没一个姑娘问这样的问题的。难道,她是第一次来买?

“大叔,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告诉我怎么用。”赵飞暄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老板心中所想。她弄开一个盖子,然后问他。

“姑娘,呵呵,你误会了。我能想什么呢。”看着这姑娘也老大不小了,应该也到了快嫁人的年纪。恩,又看着不怎么像,应该是到了快生孩子的年纪了。可她为什么还会问这个问题呢?老板大是不解。他在那一瞬间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难道这姑娘,以前家里很穷?

她爹不给她买?

赵飞暄皱了皱眉,她心里也有了个小九九:“大叔,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见你是个老实人,便和你说实话。我的确是从没用过这胭脂,从小到大,我都不抹些这东西,到现在为止,我还只是见过,并没有尝试。”她面带乞求,感觉像是个在问棒棒糖吃的小孩,不过她这动作做起来倒是不矫情,很自然的流露,让人很快便接受了。

“姑娘,见你这番诚意,你买一盒,我送你一盒吧。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原因没有用过胭脂,但是,爱美是每个姑娘都应该得到的。来,我告诉你怎么做。”这大叔说话斯斯文文,不像那些猪肉荣什么的,说起话来粗俗的不行。

赵飞暄见自己已经和那胭脂铺老板搭上了关系,便高兴的走到他旁边,按照他的方法,将胭脂细心的涂到自己脸上。

她挑选的胭脂红而不艳,正正适合。老板笑着递给她一个镜子,然后说:“姑娘虽然在画之前姿色一般,但是,画上之后,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俗话说的好啊,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啊。”他说话说的直接,但是赵飞暄并不介意。她也很同意老板对自己的评价。的确,自己在涂上这胭脂后,整个人的感觉是不同,气质在那一刻,似乎就那么出来了。

“老板,你给我包三盒吧,以后我用完了,就到你这里买。”赵飞暄依然照着镜子,边照边对老板说。

胭脂老板点点头,用纸袋将那三盒胭脂包好递给她。

赵飞暄微微笑着:“老板,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的。”一个计划,在她心里萌生,这让她的心情更好了。

“好,随时等候姑娘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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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胭脂那里出来,赵飞暄就一直在那儿乐。她的开店计划似乎又多了那么一个。上次将麦肯基转给别人,留下的钱就没有再给武灵斌。这么久以来,武灵斌也没明说要她还,所以赵飞暄想擅做主张,用那钱,在这里在开一店。只要程序正常,不出意外的话,一般是可以将那钱在以后的日子里还给武灵斌的。

想着想着,她竟然走神了,一个拐弯,她竟然走到了一个死胡同。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下起了大雨。

她暗碎了一口:“这什么鬼天气,刚还是晴空万里,变天变得可真快。”

骂归骂,步子却没落下。她快跑,用手挡着头,沿着街边找到了一家正在开店的伞铺。

“老板,快给我一把伞。”动作迅速。当即,她便拿到了伞。

正准备出去,那店老板忙喊住了她:“天下这么大的雨,你这么走,就算有伞也是会被淋湿的。”这话说的不假。这雨是阵雨,虽然说是时间短,但是过程中下的雨量那是惊人的,没人会知道,这样的一场雨,会让一些家境窘迫的人们要为此过上很长一段时间的寒冷日子。

“哎,下这么大的雨,那么静户人家又没房子住了。”老板收拾着铺面,一边哎叹。

赵飞暄站在门口,由于雨势过大,她的鞋子已经沾到了水。她退后几步,便问:“老板,这里不是京城吗?应该人人都是有房子住的,你说的静户,是个什么地方?难道这里也有那种穷人吗?”赵飞暄不解。以为这里歌舞升平,世间一片繁华,不会像中华五千年里出现的那么贫富悬殊。

“姑娘,你一定是外地来的吧?”这个时候店铺里又进来了几个人,他们都站在门口,听着赵飞暄和老板在那儿聊静户的事。其中,就有人闲不住的问出来的。

赵飞暄听后,点头:“恩,我不是本地的。”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儿虽然表面上都是各个能足够温饱,但是,一个地方却是不能的。在那里,人们甚至不能预知明天还有没有一条命在。”那人开始将事情娓娓道来。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各地的灾民啊,姑娘,其实你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我们这个国家,其实经常会有战乱的……”那人说到此处,被站在他一旁的人立马打断。“你在说什么呢?天子脚下,你也随便乱说,当心哪天没了脑袋。”

那人一听好友这么一劝说,反倒不高兴了:“我哪里是乱说,这明明是事实好不好?这几年边关经常有战事,很多当地的灾民都前往这里避难。好在皇帝心还好,要不然,他们一定都饿死在城外了。不过可惜,没给他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只给他们集体搭了几间茅草屋。这东西平时住着还算可以,但是要是碰上什么坏天气啊,就说这样的雨吧,他们的茅草棚子一定承受不住。”那人一口气将这些说完,之后就连连喘气。

“边关很多战事我知道,可是,有你们这么说的严重吗?何大帅不是带兵有方,经常打胜仗吗?”赵飞暄问。她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不安。

“何大帅?那早已是个过去的人物了。”几个人听到赵飞暄这么一说,都轻笑了出来。飞暄不懂,便问:“什么意思?什么叫过去的人物?”

“这都不懂?过去的意思,在他们的战场当然是指死了咯。”那人解释道。

死了……

居然又死了……

赵飞暄摇摇头:“怎么可能?他不应该死的啊?”他不是一直是长胜将军吗?怎么说死就死了?不可能,不可能,一定又是他故意施计的。

“尸首都找到了,难道还有假?”那人见赵飞暄不信,便说。听说在那日何清风出事之后,有人在江边发现了身着将袍的何清风,当时,他已经面目全非,已经看不出来他的样子了。实在是惨啊,很多人都不敢直视他的尸首了。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

原来和你一样害怕著孤单

没有你的夜晚

星星和我一样彷徨

挂在天上忽明又忽暗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已变亮

原来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没有你的异乡

只有冷风陪我流浪

我怕我的思念游不过这片海洋

别对我说永远

永远永远

永远是太昂贵的誓言

我握不住也看不见

最后随著浪涛消失不见

别对我说永远

永远永远

永远不是我要的明天

你爱过我就已足够

就算到了最后爱已搁浅

只求你留我在你心田

别对我说永远

25、又见一鸣

“如果给你一天的时间,去实现你的愿望,那会是什么?”赵飞暄问走在一旁的武灵斌。那天夜里,雨已经停了。两个人像是约好了的,都在吃过晚饭后,不约而同的说要出去散步。异口同声的话,当然应该结伴而行了。

这时,街上已经热闹非凡,就好象那场大雨并未出现过一样。依然开着夜市,依然有人来逛。

“如果给你一天的时间,去实现你的愿望,那会是什么?”见旁边的武灵斌没有反应,赵飞暄便问了一次。她觉得武灵斌的心情似乎比自己的还不好,他在想什么呢?

“如果给我一天的时间?”武灵斌喃喃,他都没想过一天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用一天去实现的东西,根本就不长久,那么,为什么还要去想呢。他看着赵飞暄摇了摇头,“这样的问题很无趣,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飞暄抢白:“可是,我就时常在想这个问题。可能我常爱做梦吧,老爱想些这样的事情。”这可能是女孩子们的通病,特别是看到那些比较有梦幻的故事情节,就会去联想。比如,能和心爱的男人幸福的在一起……

武灵斌笑:“你们女孩子都是幻想狂,总爱想些有的没的。”他看了看周围,发现人群越来越拥挤,就将赵飞暄往自己身边拉拢了一些,好防止小丫头不会被人碰到。

他是在保护着她吗?

或许吧,像妹妹一样的保护。

可是,却觉得这感觉怎么变味。他憷眉,并不想某些事情发生。

“武医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赵飞暄抬头,发现武灵斌正在想事情,便拍了他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在一天之间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变成哪样了?”武灵斌明知故问。他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来的人。

其实本没有什么事,就是因为白天遇到的那个算命先生对他说的话,让他的心思悬在那儿,一直放不下来。不过就是些行中的话,以前在21世纪,那种神婆啊,瞎子术士啊,也是见过的,他们一般都是靠这个谋生,所以就先调查了那人的情况,然后依照人家问的问题,照例回答就是了。

可是,这次的算命先生,他不是因为要得到钱才这么说的啊?他说得那么真,让武灵斌都不禁为他而担心起来。

武灵斌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那人的笑,好象是一种对生死的超脱似的。他当时就想追问他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可那算命先生就是不说,只是告诉他,这是天命难违,自己总会经历这遭的。

武灵斌在心里叹气,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还是希望他说的不是真的,那么,就不会……

“武医师,你又走神了。”赵飞暄将他腹诽了一遍,然后对他哼哼了一声,就朝前走去。她想啊,这样,他应该就会追上来吧,心里老藏着个事,不说,一定是有什么大的事情。所以,她也想替他分担。以前,他不是经常照顾她吗?她有什么烦心事都会对他讲,那么作为朋友,是不是就应该等价交换,将心事告诉对方?赵飞暄等着武灵斌来向自己打开心扉。

不过,这计较还刚刚开始,就出现了意外。她走得急,一不小心就向前来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到地上。她心里暗骂,自己刚才回客栈,怎么忘了将这一身行头换下来?自己现在穿着这一身女装,走到哪里都不方便凑上前去看个究竟,哎,谁要如今的女子都要遵守妇道呢。

这人走着走着,就已经到了人少的地方。赵飞暄四面张望,竟然都没看到武灵斌的身影。他去哪里了?一丝冷风吹过,赵飞暄握住手臂,忽然感觉到了凉意。

武灵斌一直没有出现。赵飞暄就一直在那里等着。等得久了,她也就累了,找了个地方坐下接着等。

坐着坐着,就爱容易想事儿,这不,她现在又开始想了……

看着熙熙攘攘的一大家子从自己身边走过。这回忆又被无情的勾起来。

为什么大家都是三三两两幸福的一家呢?

为什么他们的夫君能对娘子那么好呢?

“是我不够体贴吗?”赵飞暄想。在这五年,她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的妹妹,从没有半句怨言,直到最近想来,都惊讶于自己曾经的那份执著。其实,她是真想和何清风好好过一辈子的。和他慢慢建立起一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那也是好的啊。为什么上天连这样的愿望也不能实现?

如果能给一天的时间,让她去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那就是,忘掉那个叫何清风的人,将记忆连根拔起,彻底删除。这样,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赵飞暄手捧着脸,轻轻的揉揉,然后睁眼朝前看去。灯火依然辉煌,甚至还有些舞妓出来跳舞了,场景好不快活。

她想,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其实女人,这辈子遇上了一个能依靠的男人,那固然是好的,可是万一碰不到呢?那也只有活。不仅要活,而且还要活得很精彩。自己的生活充斥的快乐,让那份缺失有所弥补。

“何清风,我终于要放下你了。既然你已经去了,那我就希望你能真正的遇到幸福。下辈子,我们不要再想见了。因为这辈子,你什么也不欠我的。我为你做的,都是自愿,所以,请不要对我有什么亏欠。”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过,那是一种释然。她的头仰望着天空,看着那几颗闪耀的星星,似乎在对着自己笑,她便也笑了,“替我照顾清风,就像我以前对他那样,不要再让他为难了……”不要再让他为难,记得下次,一定要先遇到你心爱的女人,告诉她,你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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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暄坐在那里等武灵斌已经等了很久,似乎,都没见他从那里面出来。她的腿有些酸,眼皮子也在打架了。武灵斌到底是去哪里了嘛,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见着。赵飞暄很纳闷,正准备起身要去找。可是,就在这时,从前方传来了一个声音。

“快看快看,前面好象死了一个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灯火处似乎围着许多人,四面八方围观的人们正在向那方奔去。赵飞暄不解。由于好奇,她也和着人群,一起跟了上去。

“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她一边跑,一边问着旁边的人。

那人摇头,说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出了一条命案,死了人。

赵飞暄停来脚步。她害怕了。从小就怕见到死人,这会儿又只有一个人,没有武灵斌在身边,待会她要是见到了,谁给她挡眼睛?

她迅速逃开了那个地方。武灵斌也不等了,只要现在不要她看到死人,她就……

一口气冲回了客栈,另她想不到的事情也发生了。

客栈里,围满了人。赵飞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竟然在那大堂里,看到了吴一鸣的身影。

他来干什么?

难道是来找她的?

不可能啊,武灵斌已经告诉了他,她已经离开了京城,不是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吴一鸣的出现,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只能站在门外——因为这时,整个客栈都被官兵们封锁了。

终于,里头的人开始有动静了。似乎是从上面走下来几个人,那些个人之中,似乎有一个人很熟悉。

“不!”赵飞暄瞪大个眼睛,惊呼起来。那不是武灵斌吗?他为什么会和吴一鸣一起,而且还穿回了本该属于他年龄的衣服?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在这时,还在楼梯口的武灵斌发现了门口的姑娘,他看着她,就好象看见了一个陌生人。

怎么回事?赵飞暄示意他,用眼神问他,可他偏偏就是没个回音。

“宰相大人,这位官人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要来我们客栈?”因为平日吴一鸣善待百姓,有着爱民如子的美称,所以,在场的老板并没有怕于他的官威之下。他见武灵斌下来,便问出心中疑问。

赵飞暄屏气凝神,想尽力去听清吴一鸣接下来所说的话,所以,她靠前走了一些,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26、吴府问事

赵飞暄在等待着那个结果,她看着吴一鸣低着头,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等武灵斌这一干人下楼之后,他们就出门,那感觉,就好象周围没有别的人似的。出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给他们让道,赵飞暄也是。她退到一边,看着他们过去。当时,不管是武灵斌还是谁,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

赵飞暄看着他们的背影,说不出一句话……

等他们走后,周围的人开始围拢到一起。他们纷纷议论着。

有些人说,是因为刚被抓去的人得罪了宰相家的那个管家,宰相大人看不过去,就过来抓人,为管家出口气。

大家一听这话,就噗嗤笑起来。这个明显是个笑话,任谁都知道,吴宰相是那种公私分明的人,他不会因为谁而去处罚谁,大家都清楚这点。

赵飞暄插了一句问他们:“那么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呢?我总觉得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啊,不然,那人不会在深夜被带走。”

众人都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事。总之宰相大人亲自来抓人,事情就一定不小。

看完了热闹,大家都走开了。只有赵飞暄一个人站在那里。她愣是没想出发生了什么事。

“该死的武灵斌,你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人担心的吗?”赵飞暄暗骂他一口,她现在没个办法,只得前去宰相府上问个究竟。

她心里没想其他,一心挂着武灵斌,不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仅有的亲人也离她而去,所以 ,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思量了一下:爱民的宰相,应该不会去怪罪一个没犯事的她吧?

赵飞暄赶到吴府,因为跑得急,已经气喘起来。她一边顺气,一边敲着大门。

门不一会儿就开了。那开门的是个后生,这么晚了,人还睡得云里雾里,突然被人这么一吵,当然会有些怨气。他没好气的看着赵飞暄,打量了她半会儿,问:“你有什么事吗?”说完,便接连打了几个哈欠,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请问,刚才府上有没有带回来一个人?”赵飞暄忙问。

那小斯听完她说的,不禁冷哼了一声:“你这话倒也奇怪了。什么人会这么晚来?你怕是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小斯瞧着这姑娘长得一般,看上去,又穿得很普通,可想,就一定不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女儿,对她,倒也不必那么客气。

赵飞暄见他对自己爱理不理,甚至语气中还透着一股不耐烦。心中便也上来了一口气:想着吴一鸣也算是受人敬仰的人,可没想啊,家中的佣人却也是这番模样,真是狗眼看人低!

“还有什么事吗?我说了我们这里没来人。”小斯看着赵飞暄猛盯着自己,好象意见颇深,他站在那里,被她盯得浑身不舒服。只好赶紧让她走,好让自己回去好好休息,“快走吧,这里没你要找得这个人。我说姑娘,你看这里是宰相府,可不是你想找人就找人的地方啊。”最后一句,就算是警告。好让眼前这位姑娘知难而退。

小斯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应该会有奏效,可是,令自己想不到的是,这姑娘不但没走,反而一屁股坐了下来,愣是不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我难办吗?”小斯怒了,硬拉着赵飞暄起来。可是这人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赵飞暄就是这样。所以,她就像一根钉子一样,牢牢的固定在了地上,任谁也拉不走。

“我只想等到我想见的那个人。你想回去睡觉,就睡你的去吧。不等到他,我是不会走的。”她死定着武灵斌一定是在这吴府中,可是这下人又不漏口风,她不能硬闯,只盼着自己这么做,能让这小斯不耐烦,好赶紧去向吴宰相通报,那么,她就能见到吴一鸣问个究竟了。

小斯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甩手关上了门。他从门那边喊了一声:“等吧等吧,吴大人现在早就去宫里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你傻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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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季节虽不是寒冬,但是晚上的温差仍是很大,赵飞暄刚坐一会儿,就有股寒意袭来,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好冷啊,她双手抱胸,紧缩在一起。这个时候,她惟有坚持下去,才能有机会见到吴一鸣。她真的不知道,究竟武灵斌是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吴一鸣要亲自去抓他。

“武灵斌,你现在在哪里?”赵飞暄看着星空,渐渐有了睡意。她摇了摇头,想摆脱这种感觉,可是,眼皮子老不听使唤,一直往下垂着。她用手将头撑起,可还是不顶用,终于,她的头撞到了墙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亮了。而赵飞暄起床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狠狠的捏自己的脸。

“我这是在哪里?”睁开眼,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在门口的落魄场景,而是在一间很舒适的房间,有桌有房,什么都有。而自己就睡在床上,用柔软的被子盖着的。

难道自己昨天都在做梦,自己并没有去吴府?不可能啊?昨天明明见到武灵斌被吴一鸣抓去,自己才到吴府一问究竟的啊。

“怎么回事?”赵飞暄揉揉自己的后脑勺,那里疼得要命,这才想起,原来昨天睡着前,不小心撞到了墙,现在估计是已经长了个大包了。

“姑娘,你醒了?”瞧见屋里有了动静,在外守侯的丫鬟忙跑进来询问。

赵飞暄看着她,忽然愣了一下:“你是?”

“姑娘,你莫不是睡了一觉,将事情全忘了吧?”丫鬟走到床前,笑着说,“你昨天不是说要在门口等着我们老爷回来吗?说是有事找他,难道,你忘了?”

赵飞暄一听,长大了嘴巴:“原来,我这是在宰相府中?”

丫鬟依旧是笑着的,她抿嘴点了点头。

赵飞暄恍然大悟,她一把掀开了被子,就朝着门外走去。

丫鬟提着鞋子跟过来,她拦住了赵飞暄的去路,问她:“姑娘,再有什么要紧事,也得先穿上鞋再说。爷说了,要我们好好照顾你,说是他的客人,就不能怠慢。”丫鬟脸上保持着笑容,可是,语气却是严肃的。她递给赵飞暄鞋子,然后转身,将刚端进来的脸盆,放到那支架处,然后细心的拧干帕子,对赵飞暄说,“姑娘,洗把脸吧。”

飞暄穿上鞋子,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在脸上擦了擦。

“现在,总可以带我去见你们家宰相爷了吧?”

丫鬟做了一个“您先请”的姿势,赵飞暄深吸一口气,硬是觉得和这丫鬟在一起,被她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她两手拉高了裙摆,好不让它拖累了自己走路。刚要提步走的时候,丫鬟的声音又从后面响起了。

“姑娘,我们姑娘家应该有个姑娘家该有的样子。想必姑娘也是出生在一个好的家庭,这些事情,就无须我多说了吧?”

赵飞暄握拳。谁能相信,这人就是个丫鬟?如果真真是个丫鬟,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关键时刻,在人家的屋檐下,而且待会还得求人办事,还是忍忍算了。赵飞暄这样安慰自己。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背对着丫鬟点点头:“恩恩,你说什么都好!”你当然说什么都好,难道我还得跟你吵起来,被你用这个借口,一状告到吴一鸣那里去?

忍!

赵飞暄这一路上都是鼓着腮帮子走的。那丫鬟紧跟在赵飞暄身后,好象在时时刻刻监督着她一样。

终于,她们到了前厅。吴一鸣正在吃着早点,。这时候的他已经穿戴好了官袍,准备待会就去上朝了。赵飞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年纪轻轻的他,混到现在这个模样,还确有他的一番道理的。他的背挺得直直的,让人觉得,那就是一座大山……

丫鬟越过赵飞暄,先一步走到吴一鸣那儿,告知了他一下。

吴一鸣一转头,就和赵飞暄的视线对上了。两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赵飞暄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到吴一鸣,自己会这么的紧张,难道是,还在忌讳上次他看到了她上茅房?

27、纳你为妾

不知道怎么开口,赵飞暄还是得硬着头皮,先说了一句:“大人,早上好。”看到吴一鸣穿着官服,她倒是愣了,总感觉现在这个样子的吴一鸣和以前见到的不一样,他的气势,就好象由内散发出来,让人不由得害怕。可这话刚一说出口,自己倒羞红了脸,为自己的错语,不好意思起来:真是的,说什么不好,偏说早上好。又不是和他是老熟人,打这般招呼干嘛?

她笑自己好傻。可是,吴一鸣却很自然的回了句:姑娘早上好。

赵飞暄僵在那里,被吴一鸣的回应给弄得更不好意思了。哎,看来自己真不是一个能上得场面的人,连这点事情都不能应付……

她站在原地,手揉着衣角,头低得低低的。吴一鸣对着她摆了摆手:“不介意的话,坐下来吃点东西。我今天有事,现在恐怕是不能和你再细谈什么事了。等我回来,再和你说好不好?”

赵飞暄诺诺的点点头,然后走到那桌旁,慢慢坐下。她觉得这样的安排也不错,可是,还是有股不对劲的感觉漫布在自己心里。她皱着眉,在吴一鸣身边,脑子有了一小会儿的短路。是哪里不对呢?

等到吴一鸣出门的时候,正在吃东西的赵飞暄忽然站了起来。她对吴一鸣说:“大人,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吗?”

吴一鸣回头,他暗笑了一下,回:“什么事?”

赵飞暄唏嘘,难道,自己来这里,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那又为什么像招待贵宾一样的款待了她?可是,反过来一想,也不对啊。就算是知道,他吴一鸣抓武灵斌也抓的是犯人,没理由对武灵斌的家属这么好啊?还住那么好的房间,和自己吃一样的早点。赵飞暄又弄不明白了。她看着吴一鸣,将那次茅房事件所留下的印象又给挖了出来。这吴一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又或者,这之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等着她,危险吗?她不知道。所以,她得问出来。

“大人,你不知道我来你这里,那你为何这般款待我?”这问题在这个时候问出来的确很傻,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有时候就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一旦有了疑问,就得问出。所以,不管接下来会怎么样,她还是得问。

吴一鸣舒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今天不适合和这小丫头解释什么。

“等我回来再说吧!小翠,替我照顾这位姑娘。”吩咐过后,人就走了。几个侍卫跟在他的后面,显得很匆忙。

赵飞暄想追上去,可是,却被刚才的那丫鬟拦住了。

丫鬟笑着告诉赵飞暄:“姑娘,我们大人有事情要做,可能晚上就会回来,你们到时候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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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暄不喜欢这丫鬟,可是,还能怎么办?只有等了。

她坐回原位。然后,重新拿起了筷子吃东西。

丫鬟跟着她也来到了桌旁,伺候着她。

“诶,这个糕点很好吃耶,怎么做的?”赵飞暄在桌上选了一个很好看,形状很有层次的糕点,尝了一口。那感觉就像是吃到了三种不同的东西,先是火一般在你口中飞窜,然后,就是水一般的流淌,再然后,就是人仿佛能飘起来。总之,赵飞暄算是惊讶到了。她可是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所以,她很好奇。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丫鬟并没有说话。她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怎么做还是?”赵飞暄很有耐心的问。她现在已经习惯用这种淡定的语气去对待这个丫鬟了。

丫鬟仍是摇头,不过仍然保持着微笑。

这下,赵飞暄终于坐不住了。

“带我去厨房看看吧。”丫鬟有性格,问厨房的人,应该就可以了吧?还直接些呢。赵飞暄不服气的说。

那丫鬟瞧见赵飞暄这样,也没说什么。只做了个手势,让她跟着自己往前走。所以,赵飞暄跟在了她的后头。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厨房。

丫鬟在厨房后面止步,赵飞暄也跟着停了下来。

“姑娘要做什么?”丫鬟问。这是她从过来的那刻起,对赵飞暄说的第一句话。

赵飞暄腹诽: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她心里充满了对这丫鬟的不满,不过,好在自己和她没什么交集,不满就不满,只要自己将事情办完,走人了,就江湖从此不见了。

“姑娘,厨房已到了,您需要点什么吗?”丫鬟见赵飞暄没有回答自己。便再次问道。

“我只是想来看看做那个糕点的师傅是谁。能做出那样的东西,手艺一定是非常高超的。”赵飞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吴一鸣不是晚上才能回来吗?那么,自己就要在这里等他一天。待一个地方,不熟悉,又无事可做。所以,是十分无聊的。她想着要是能在宰相府里拜个什么师傅,学做糕点的手艺,以后就可以在武灵斌面前做几样东西给他吃了。

丫鬟笑笑,她道:“姑娘,你有所不知。这糕点并非这里的师傅所做。”

“哦?难道,还是从外面买的?”这吴一鸣还真是挑啊,连吃个东西都要从外面买,敢情是自己的钱多,养了里面的一群人,又出钱养外面的一群人。好宰相啊,原来就是这么出来的。赵飞暄听到丫鬟这么说,就开始一顿乱想了。

“姑娘错了。那糕点,其实是我们大人自己做的。”丫鬟解开了谜底,“姑娘很喜欢吃吗?”

“恩,挺喜欢的。做得很好吃,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你们大人亲自做的。”谁能想到一个堂堂一品大员,竟然会去做这样的东西?

“恩,大人平日里很忙,这东西其实也不常做。今日是看姑娘在府上,大人才特意做的。”丫鬟不慌不忙的说。她等着赵飞暄听到这话时的神情……

“哦,是这样啊。”本以为她会很惊讶,可是,对面的人却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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