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决定要爱裴屿明,就要勇敢地爱他
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见到阚颂宁了,裴屿明发现自己非常不习惯。
从裴屿明的角度看,即便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阚颂宁也没有放弃,每天都准时发早安晚安,经常出现在球场和自习室,有一次实在抽不出时间,他给整个球队点了零食和饮料,给裴屿明的是单独一份,备注写满宝宝我爱你。
裴屿明其实能看出来,阚颂宁很忙,有好几次都在陪他自习的时候睡着了。
但不管多忙,他每天也至少会去见裴屿明一面,如果加完班时已经太晚了,他会跑到裴屿明宿舍楼下,给他打电话,说尽好话,只为了让他走到阳台上,好看他一眼。
裴屿明的不习惯从早上持续到了晚上。
早上醒来没有收到“宝宝早安”,刷牙的时候都拿着手机等消息;一个人在自习室待了一上午,做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下午训练的时候频频走神,被教练提醒了两次;直到要睡了,还是没收到“宝宝晚安”,他开始生闷气了,心想果然阚颂宁这次也不是认真的,一点点考验都经受不住。
裴屿明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他听完每日听力练习,正准备要睡。
“宝宝,我想抱抱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
阚颂宁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并无两样,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撒娇语调,笑意贴着耳朵,搔得人心里痒痒的,裴屿明握紧手机,问:“你在哪里?”
两分钟后,裴屿明穿着T恤短裤,踩着人字拖走出宿舍楼,像半夜出来吃夜宵的普通男大学生,平凡也可爱。他在灌木丛边找到了阚颂宁,有点端着架子,又有点紧张地咳嗽了一声。
“不是说要抱吗?”
说要抱他的人蹲在路边,缩起来只有小小一团,一身黑衣黑裤,像一只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猫,看到他了好像也没有很激动,更没有扑上来索要拥抱。
裴屿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往前走了一步,用影子将阚颂宁笼住了,“你怎么了?”
阚颂宁本来是打算要一个拥抱就走的,甚至连一个拥抱没有把握能要到,但是裴屿明真的出现在他眼前了,尝到了甜头,满足的阈值就会被拉高,他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只靠一个拥抱撑过整个晚上。
“宝宝,我忘带家里钥匙了,”他仰起脸看裴屿明,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能收留我一晚吗?”
那双漂亮的、湿红的眼睛露出来,裴屿明愣了愣,“你哭了?”
“嗯……”阚颂宁没有否认,他站起来,勾了勾裴屿明的手,“善良的宝宝可以收留我吗?”
裴屿明看了他很久,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他好像不知为何感到非常泄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他至今没有适应留长的头发,就像他至今无法适应不去爱阚颂宁,这样的认知让他挫败无比。
风拂开裴屿明额前的头发,将T恤吹得鼓起来,他坐在灯下,垂着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睫毛在眼睑上投出一小片阴影。阚颂宁顾不上其他了,他的小孩看起来很不高兴,似乎是因为自己。
“宝宝,怎么了?”
他坐下来,抬手抚上裴屿明的眉心,那里正紧紧蹙着,是他最不希望在男孩脸上看到的表情,揉不开男孩的眉头会让他焦急万分。
“是不是我又让你不开心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裴屿明心里乱糟糟的,打断他的认错,一个劲儿地摇头,“我不想……不想你哭。”
阚颂宁怔了怔,似乎有些惊讶,他捧着裴屿明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宝宝为什么不想我哭?”
裴屿明憋了半天,别开脸,说:“……我不知道。”
漂亮的冒险家可以哭,哭了也照样漂亮,他只是讨厌阚颂宁无缘无故地流眼泪,不管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别的事情,如果告诉他的话,他肯定可以理解,可以把肩膀借给他,可以给他很多很多糖,可是阚颂宁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还是嫌自己幼稚,不想对自己诚实,裴屿明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阚颂宁慢慢靠近,试探性地环住裴屿明的腰,没有被拒绝,再把头靠在他肩上,叹了一口气,“宝宝,我的老师去世了。”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前天凌晨走的,太突然了,听师母说……没受什么苦……”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本来……本来以为能让他看到我一点点变好的样子。”
“很难过。”
“舍不得他走。”
阚颂宁枕在男孩宽阔的肩膀上,缓了一会儿,用力咽下哭腔,苦笑着说:“嗯……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没忍住哭了。抱歉,让宝宝看笑话了。”
裴屿明僵硬了片刻,抬起手贴在阚颂宁颤抖的后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可以哭的,”他说,“你可以哭。”
•
极度的悲伤确实会耗光一个人的力气,阚颂宁晕晕乎乎地被抱着,终于有种从半空中落地的实感。
裴屿明带着他偷偷溜进了宿舍,他的两个室友今晚都不在,一个去找异地恋的女朋友了,另一个在图书馆通宵复习。
他坐在裴屿明的椅子上,歪着头看笔筒下压着的一张外卖单,备注上一长串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实在太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
现在再收起来已经来不及了,裴屿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忘记扔了。”
阚颂宁晃了晃腿,很开怀地笑起来,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件事逗他,他瞥见自己袖口处不知何时沾上的灰,仰头看向裴屿明。
“宝宝,我想洗个澡,可以吗?”
裴屿明很不习惯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被阚颂宁崇拜着、迷恋着的,他怕自己会在假想里飘飘然。他“嗯”了一声,翻出一条新的毛巾,又拆开一盒新的内裤,递给阚颂宁时候,还多此一举地强调道:“都是新的。”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十五分钟,这期间,裴屿明一直坐在椅子上发呆。
浴室门打开,阚颂宁踩着他的拖鞋走了出来,T恤也是他的,穿在阚颂宁身上显得宽宽大大的,领口再开低一点都能看到胸口了。
裴屿明有些不自在,低下头不去看他,阚颂宁却毫不自知地走到他面前。裴屿明的拖鞋对他来说也大了很多,脚趾要稍稍用力,鞋子才不至于掉下来,关节因此泛起一点可爱的粉色,裴屿明在联想到“可爱”这个词的时候耳朵就红了。
“宝宝,我洗好了。”阚颂宁说。
裴屿明点点头,手忙脚乱地抓起毛巾,快步走进浴室。其实他今晚已经洗过了,只是他实在不知道眼睛应该放哪放,于是稀里糊涂地躲了进来。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熏红了他的脸,他调低水温,让微凉的水淋在脸上,闭上眼睛放空自己,可是不管用,胯下的阴茎还是硬了起来。
他自暴自弃地握住,在阚颂宁留下的味道里低头认罪。
…………
裴屿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阚颂宁正扶着栏杆往床上爬,动作不太利索,细瘦的脚踝和白皙修长的小腿停在裴屿明的视线里有些久,让他很想去洗今晚的第三次澡。
阚颂宁终于爬了上去,铁架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他掀开裴屿明的床帘,抱着一只穿球衣的小熊玩偶,探出头来,眼睛弯弯的,似乎很开心,“宝宝,它每天都陪你睡觉吗?”
裴屿明茫然地站在浴室门口,水滴顺着头发淌进领口,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很奇妙。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去过阚颂宁家里很多次,他们常常从进门开始接吻,他牛仔裤的裤扣也许在进门前就被阚颂宁挑逗着解开了,他们一直吻到卧室里,衣服丢了一路,他们在阚颂宁的床上做爱,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一觉睡到中午,阚颂宁披着他的外套,给他做饭。
阚颂宁的世界很神秘,只能是他有选择性地让别人走进来,除了他想被看到的那些,裴屿明没办法窥见任何。
但是现在,他不再是被动的一方了,他把阚颂宁圈入自己的领地了。
阚颂宁用了他的毛巾和沐浴露,穿了他的内裤和T恤;阚颂宁蜷在他的小床上,抱着他的床头熊,乖乖地等他一起睡觉;阚颂宁和他床上的枕头、闹钟、玩偶一样,是他的所有物了。
裴屿明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并忍住了再洗一次澡的冲动,擦着头发往床边走,故作淡定地往上看了一眼,说:“你睡里面。”
反锁房门,给空调定时,关灯,裴屿明慢吞吞地做完这些,躺到阚颂宁给他留的位置上。床帘里很黑,但他知道阚颂宁在看着自己,可是阚颂宁像变了个人似地,不主动越界,只是安安静静地贴着墙。
裴屿明躺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往这边一点,都快钻到墙里了。”
阚颂宁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贴着裴屿明的胳膊,望着床帘顶,喃喃道:“我可以挨着宝宝睡觉了……好像在做梦。”
“之前梦到过很多次,醒来就会很想哭。”
裴屿明动了动胳膊,刚想问他为什么梦到自己会想哭,阚颂宁往下扣住了他的手,很轻很轻的说:“宝宝,我生病了。”
“不严重,就是会有点……控制不了情绪,有时候会很难过,很想哭,莫名其妙的,”阚颂宁感觉手被攥紧了,连忙用另一只手捏了捏裴屿明的耳朵,笑道:“宝宝,你干嘛这么紧张,都说了不严重。”
“早上起床看着镜子,会觉得自己很丑,很老,然后就开始对着镜子哭……”
“不是!”裴屿明听不下去了,激动地打断他。
“虽然、虽然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但是你……”裴屿明抓着他的手,支支吾吾地说:“你就是……就是很好看……笑的时候最、最漂亮了,而且一点也不老。”
阚颂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很久,侧过身抱住裴屿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宝宝,你怎么这么好……”
“那时候真的太想宝宝了,明知道自己很坏,不配喜欢宝宝,但还是忍不住。”
“宝宝,你是最好的,可以不喜欢我,讨厌我,恨我,怎么样都好,但是不要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可以留长头发,可以戴眼镜,可以变成成熟男人的样子,但前提是,你的长大是自然发生的,是会让你开心的,而不是因为怀疑自己而刻意改变。
“宝宝一点也不幼稚,是我不好。”
他摸索到裴屿明的脸,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爱你,宝宝,一直都很爱你,就算是说谎的时候,也在爱你。”
裴屿明咽了咽口水,几乎要相信他说的所有话了,但转念一想,还是有不对的地方。
“可是,你不是喜欢那个人吗……”他松开阚颂宁湿漉漉的掌心,声音里透着拧巴和委屈,“那个谢……谢什么的。”
其实他早就记住了谢时君的名字,但是他不想说全,只说一个字,他嘴里已经全是醋味了。
要不是裴屿明提起,阚颂宁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他觉得以前的自己十分可笑,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喜欢?他竟然花了七八年都想不明白。
他趴到裴屿明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说:“不喜欢他。”
“以前不懂喜欢是什么感觉,傻乎乎地以为我是在暗恋他,喜欢上宝宝以后才发现,其实不是的。”
“我不会想亲他,不会想抱他,更不会想和他做爱,只是习惯了看着他,但是看不到他也不会觉得很难过。我不对他抱希望,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那么想要拥有他,这怎么可能是喜欢?”
阚颂宁戳了戳小孩的脸,“再说了,他有什么好的呀,没有宝宝高,没有宝宝帅,还没有宝宝可爱,我当然只喜欢宝宝。”
虽然还不想这么快就承认,但裴屿明的内心已经倒戈了,相比这个,他更在意阚颂宁的病。
“那你……生病,会很难受吗?”
阚颂宁摇头,“我很快就好了,宝宝,相信我。”
“嗯……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告诉你,等过段时间,我们再一起回一次……三中,”阚颂宁说得很艰难,但他很庆幸自己终于有勇气对裴屿明开口了,“我想在那里慢慢告诉你,好不好?”
这一次,裴屿明是真的感受到了他的认真,他没有继续假装冷漠,而是乖乖点了头。
总算迈出了最难的第一步,阚颂宁感到如释重负,飘忽的心终于降落在了安全岛上,他揪着裴屿明胸前的衣服,“宝宝,我好开心。”
他失去过裴屿明的怀抱,最远的时候相隔时间、陆地与海洋,直到再一次和他靠得这样近,才终于学会坦诚地和他说话。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没有什么难的,无非是动动嘴巴,但对阚颂宁来说,却是他人生里最勇敢的一次体验。
他既然决定要爱裴屿明,就要勇敢地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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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颂宁放松下来,面对裴屿明侧躺着,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反而是裴屿明睡不着了,一方面是对阚颂宁突如其来的坦白感到无所适从,另一方面是难以抵抗阚颂宁对他的吸引力。
好奇怪,明明是自己每天都在用的运动沐浴露,怎么到了阚颂宁身上就变得不一样了,裴屿明凑近他的锁骨,悄悄嗅了嗅。
好香。
甜味又是哪里来的?
他抱着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忍不住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了阚颂宁的肩头。
心跳好像越来越快了,他又一次认识到自己还和以前一样迷恋着阚颂宁。他小小的,看一眼就很想保护,不费力气就能全部揉进怀里,又很漂亮,如果是裴屿明一个人的就好了。
“宝宝,我有点冷。”
阚颂宁忽然开口,把某只偷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的小狗吓了一跳,裴屿明绷着身体往外侧挪了挪,胳膊抵上栏杆才停。
“那我把空调……”裴屿明刚想伸手够空调遥控器,原本乖乖躺在里侧的人就爬到了他身上,他立即冷着语气制止,摆出一副很有原则的样子:“你干什么?”
“抱抱。”
阚颂宁用叠词撒着娇,得寸进尺地坐到了他的胯部,臀尖不偏不倚蹭着内裤里蛰伏着的性器,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着实惹火了裴屿明。
床板哐当哐当响动了一阵,归于平静时,他已经把阚颂宁压在了身下,右手手腕的伤还没好全,只能单手撑在枕边,他的嗓音明显掺了欲望,发出危险的信号,“你犯规。”
他伏在阚颂宁身上,粗重的呼吸声被安静的房间放大,阚颂宁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手臂勾上他的脖子,用气声轻轻唤他:“宝宝。”
原本是想大胆一点,未经允许就吻小孩的嘴巴,可太黑了看不清楚,只将将碰到了鼻尖。
裴屿明只觉得脑袋里的那根弦断掉了,他整个人压了下来,毫无章法地吻着阚颂宁,吃够了便放开软软的嘴唇,在他肩颈周围胡乱地啃咬着,“阚颂宁,你真的很讨厌……”
“讨厌我吗?宝宝,”阚颂宁的呼吸也乱了,他将手指插进裴屿明发间,轻轻揉着,“我太坏了是不是?”
遮光床帘几乎阻隔了所有光线,把一米宽的小床变成一个封闭的空间,混乱的鼻息相互交换,结果只会是更加混乱。裴屿明完全被这种气氛俘获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探进对于阚颂宁来说过于宽大的T恤,上下摩挲着腰侧,勃起的鸡巴抵在阚颂宁大腿上,已然动了情。
阚颂宁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身体一阵阵空虚,被旖旎的气氛挑起了坏心,他抬起膝盖,在裴屿明裆部蹭了蹭,“宝宝,你不在的时候,我有时候会想着你……自慰。”
裴屿明喘了一下,情不自禁握住他的腰,“是……怎么做的?”
“宝宝有一次,把内裤落在我家里了,还记得吗?”阚颂宁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一顿一顿地说:“我很喜欢,穿着它自慰,然后,射在里面。”
他舔着裴屿明的耳廓,用了在情事里求饶的语气,“我把宝宝的内裤弄脏了很多次,宝宝不要怪我。”
裴屿明喘得越来越厉害,鸡巴硬得发疼,他忍无可忍地把阚颂宁翻了个身,侧躺在自己身前,然后急躁地拉下两个人的内裤,撸了几下鸡巴,顶进阚颂宁腿缝里。
“嗯……”阚颂宁呻吟一声,并紧双腿,放纵他在自己身上发泄。
裴屿明一边感受着被腿间嫩肉夹紧的快感,一边揉捏着阚颂宁的臀瓣,手法愈发色情,却犹觉得不满足,他在阚颂宁耳边气息不稳地问:“你现在也穿着我的内裤,想不想弄脏它?”
阚颂宁一边摇头,一边难堪地咬着指节,被腿间进出的鸡巴磨到囊袋,前面早就硬得流水了,不需要抚慰就想射了。
这应该是裴屿明最难忘的一次性体验,没有插入,却比插入更有感觉,他不想再端着架子,也没有心思再端着架子。他像对待猎物一样咬着阚颂宁的后颈,却主动向猎物示弱,闷闷地说:“其实……在巴西的时候,我也想着你自慰。”
阚颂宁呜咽一声,腿根舒服得发抖,在裴屿明再一次顶进他的腿缝时,射了一裤子。
喜欢的人被自己弄得很舒服,这让裴屿明的征服欲达到了顶点,他把手伸进阚颂宁的T恤里,轮番揉弄那两粒硬起来的奶头,同时对着肩膀胡乱啃咬,鸡巴胀大到了极点,就快要射的时候,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裴屿明心下一紧,捂上阚颂宁的嘴,用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两人。
是他通宵复习的室友回来了,只开了一盏小灯,在书架上翻找东西,裴屿明松了一口气,他了解这个室友的性格,知道他绝对不会随便打扰别人,应该拿完书就回通宵自习室了。
空调定时结束了,随着滴的一声,扇叶缓缓合上。
这段时间漫长而难熬,冷气一点点散去,床帘围成的空间变得燥热难忍,裴屿明快被憋疯了,偏偏阚颂宁还在不老实地舔着他的掌心,腿也并得更紧,腿根的软肉挤着他的鸡巴,马眼不停分泌着腺液,把阚颂宁腿缝里弄得湿黏一片。
灯光灭了,听到室友的关门的声音,裴屿明一刻也忍不了了,扣紧阚颂宁的胯骨,在湿乎乎的腿间快速抽送起来。
床铺剧烈抖动着,掩住了两个人的喘息。
床头放着一包抽纸,裴屿明靠着最后一丝理智,忍住射精的欲望,抽了两张纸递给阚颂宁。阚颂宁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他用纸巾包裹住腿间不安跳动着的龟头,安抚性地揉了揉,“宝宝射吧。”
裴屿明闷哼一声,一股一股浓精从马眼喷出来,洒在纸巾上,包不住的都漏在了阚颂宁手心里。
凶巴巴的阴茎终于从腿间离开了,阚颂宁蜷起膝盖,捏着沾满精液的纸团,眼尾湿红着,回头向裴屿明抱怨,“宝宝,太多了……”
裴屿明打开灯,用了在赛场上投三分球的准头,把那团卫生纸扔进了垃圾桶里,看到阚颂宁腿间的狼藉和胯骨上的指印,忽然又有些难为情,“那个……要不要……再去洗个澡?”
“可以和宝宝一起吗?我有点腿软。”
毕竟是自己把人弄得腿软了,裴屿明也就红着脸答应了,他先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准备接着阚颂宁。
阚颂宁坐在床边,一只脚踩在梯子上,“宝宝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快要原谅我了?”
裴屿明看他慢吞吞地爬下来,小声骂了句“笨”,然后让他踩在自己脚背上,扶着他站稳,哼了一声,“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