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刚刚开始,伴着《春节序曲》熟悉的调子,主持人念起开场词:“中国中央人民广播电视台……中国中央电视台……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
阚颂宁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刚捏好最后一个饺子,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他有些疑惑,手上还沾着面粉,走到门口,听到门外的人喊了一句:“老婆开门!”
阚颂宁在围裙上随便擦了两下手,急匆匆地打开门,被裴屿明抱了个满怀。
裴屿明抱着他气喘吁吁,混乱的鼻息扑在颈边,阚颂宁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时间,裴屿明应该和家人一起吃饺子,陪奶奶聊天,陪妈妈打麻将,陪侄女玩……总之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摸了摸裴屿明冰凉的脸颊,一不小心把面粉沾上去了,“宝宝,你怎么来了?”
裴屿明的眼睛很亮,似乎因为太激动,呼吸久久没能平复,“我和妈妈说,有个同学一个人过年,我想陪他一会儿,妈妈就答应了。”
阚颂宁捏捏他的耳朵,“宝宝不可以对妈妈撒谎的。”
听到他这么说,裴屿明也感到一阵愧疚,可是又很矛盾,狗狗耳朵耷拉下来,好不委屈。
“可是……可是我想见你。”
阚颂宁何尝不想和小爱人一起过年呢,见他垂下头,心软得一塌糊涂,捧起脸,用干净的袖口擦掉裴屿明脸上的面粉,亲了他一下,“这次不算。”
裴屿明咧嘴笑开了,抱住他晃啊晃,“我想吃老婆包的饺子,还想和老婆一起看烟花。”
阚颂宁煮饺子的时候,裴屿明就在身后抱着他,他太兴奋了,某个部位一直抵着阚颂宁,阚颂宁想帮他解决一次,他摇头拒绝:“不用管它,我就想一直抱着你。”
饺子煮好了,是裴屿明喜欢的牛肉胡萝卜馅,阚颂宁给他盛了一碗,配上自己调的蘸料,裴屿明尝了一个就停不下来了,一个接一个地吃着饺子,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夸奖老婆手艺好。
阚颂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嘴,说:“宝宝,你少吃一点。”
裴屿明端着碗,咬着半个饺子,愣愣地看着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满脸写着震惊:天哪!我老婆竟然嫌弃我吃得多!
阚颂宁差点笑岔气,“我的意思是,一会儿回家还要吃奶奶包的呢,现在吃饱了怎么行。”
裴屿明咽下半个饺子,拍拍胸脯,“没事!我还可以吃很多!”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还没腻味够,裴屿明就该回家了。
他在玄关压住阚颂宁接吻,今晚一直被他强压下去的欲望在离别之际全部爆发,钻进宽大的毛衣里吃他的奶头,隔着裤子顶弄软软的屁股。时间快要来不及,两人喘着抱在一起,裴屿明贴着阚颂宁的耳朵说:“……好爱你。”
阚颂宁送他到小区门口等车,踩在马路牙上,仰起脸和他对视。面前的少年高大挺拔,眉眼英挺,神情却乖顺,透着些委屈和不舍。
“我以后会带你回家见奶奶的。”
“老婆很好,奶奶一定会喜欢你,还有爸爸妈妈,他们都会喜欢你……”
听到阚颂宁说“好”,裴屿明便用力抱着他,胡言乱语地撒娇:“要结婚,要住一起,还要小宝宝……老婆给我生小宝宝。”
叫的出租车到了,裴屿明还不愿意走,阚颂宁帮他整理围巾,哄他上车,裴屿明又抱了他一会儿,闷闷地说:“……晚点要打视频。”
阚颂宁捏捏他的后颈,像在逗小狗,“宝宝想什么时候打都可以。”
裴屿明坐进出租车里,仍然不肯松开他的手,追问道:“打一晚上也可以吗?”
阚颂宁耐心回答:“可以,都可以。”
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阚颂宁慢慢往家走。
新年的气氛是在每个团圆的家里,在每盏亮着的灯里,不在空荡荡的街上,但一个人走在路上的阚颂宁并不感到孤单。手机在兜里振了振,他划开屏幕,看到裴屿明发来的:老婆除夕快乐!
他想,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会很幸福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