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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作者:舒娘 当前章节:71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49

萧茵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让她选,她便选在离碧云阁最近的影月轩,不知是真的念着那池锦鲤,还是故意与沈安洛过不去。

彼时,我正在厅里用膳,听见水绿这般幸灾乐祸的一说,口中的汤差点没喷出来,心念:这小妮子刁是刁蛮了一些,却实是有趣得紧,影月轩闲置许久,早已有些废弃的意思了,偏生她堂堂郡主为了堵这一口气,硬要搬过去,真是傻得可爱。

疑?这样一想,那碧云阁离得影月轩十分近,也是王府里十分偏僻的院子,不知萧靖当初为何要将它安排给沈安洛住?

我虽心下忽有疑惑,口中却朝晗烟道:“那院子长久闲置,定是有些破败了,你让刘管家多派些人手过去打扫,顺道看看是否需要修葺,郡主千金之躯,不能有闪失。”

“只怕已经在整理了呢,娘娘。”向来知分寸的晗烟,提到这位郡主也不禁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只口气还是恭敬的,缓缓解释道,“以前郡主兴起时,常要来王府小住几日,院子的布置也皆要依着性子来,每次府里都势必是要大动干戈一番的。”话到最后已隐隐生出些许不满来。

连晗烟都这般一说,其中必是有许多隐情了,可我到底不便多言,只好朝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转眼望去,夕阳西下,整个饮绿轩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橘色霞光里。

厅里一时寂静无声。

我又凝神细思:太后寿辰将至,寿礼之事定是拖不得的,酸豆花么?明日,还是亲自出去探探吧。

“对了,这一整日都不见青蓝,她去哪儿了?”想到出府,便自然想起青蓝来,见她不在厅里,我这才忽得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这几日神神秘秘的,像是在配一副极难的方子,大概又是出去找药材去了吧。”水绿答完,便拉了凳子靠着我坐下来,然后突然便十分亲密地挽了我的手臂,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我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却见她一脸严肃道:“小姐,你放心,就算青蓝姐不在,水绿也会誓死保护您,绝对不会再让人将您欺进湖里去了!”

我哭笑不得,赏了她一个大大的爆栗。

她刚想抱怨,却见门口一抹白影翩跹而至,青蓝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因着屋外霞光的缘故,多了一抹温柔之色。

我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总觉得有青蓝在,便定要安心许多。

刚想开口问她配药之事,却见她见着桌上的膳食时,眼底瞬间乌云密布,本就冷冷的眸子里寒意更浓,竟似有了杀意。

屋外霞光渐隐,灰蒙蒙的的天色趁着她的脸,越发怖人。

我直吓了一跳!

“我不是早说过,娘娘不喜这几味膳食,怎么又端上来了!”她指着桌上那道青云白玉蟹,冷冷质问着我身后的晗烟。

晗烟一时也吓得有些哆哆嗦嗦,脸都白了,看了一眼桌上那盘菜,只微颤道:“奴婢不知!”

话刚落,只听“噗通”一声,她身旁的小婢跪了下来,战战兢兢道:“娘娘赎罪,是奴婢今日不小心端错了,娘娘赎罪,娘娘赎罪。”一边说,一边头磕得“砰砰”响,想来真是被青蓝吓到了。

我忙将她扶起来,微笑看向青蓝,她眸子已渐渐恢复平静,脸色大抵还是不好的。

“不过是端错了,下次注意些便好,你莫吓着她们了。”

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心底还是明白的:螃蟹,虽然味道鲜美,但其性寒凉,有活血祛瘀之功,故对孕妇不利,尤其是蟹爪,轻易便能让人滑胎。

对我肚里的小东西,青蓝总是比我还紧张。哪些食物必须多吃,哪些东西尽量少吃,又或者那些东西丝毫沾不得,都被她定得死死的,每日的饮食也定要由她查过了我才能动筷。我素来便怕麻烦,又对某些她不让沾的吃食颇为喜爱,每每被她撤走,都不禁暗暗叫苦连天一番,但是心里总是暖暖的。

所幸,饮绿轩的丫头小厮,都只以为我在家里时便是如此在饮食上讲究,倒没引人怀疑。

青蓝今日这般失态,想来也是紧张过度,吓到了!

我以为事情就算过去,彼时,并未对此事上心。

不料晚间,她找了个借口将水绿支了出去,才有些担忧地问我:“近日,你可有对桌上菜色留心?”

我见她面色严肃,也不禁一阵惊心,想了想,只开口道:“自然没有,不过你让我忌食的,我都不曾动过筷。”

烛光里,青蓝面色忽得凝重起来,琥珀色的瞳眸里闪过一抹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近日菜色颇为奇怪,每日总是有一两样你必须忌食的,倒向是故意试探。而且,你的保胎药我一向不曾经人插手,今日去查,却向是被人动过手脚。”目光移向面微微晃动的烛火,她冷冷地声音随着窗外一阵冷风飘来,我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你的意思是……”

“小姐,也许饮绿轩已经有人知道你有身孕!”她转眼静静凝视着我,声音已经恢复往日的平淡,面无表情地肯定了我的猜想。

我却像是被人当场敲了一棒,惊得脑子里一时千头万绪无从理起。窗外一阵冷风刮进来,晃动的烛火将我倒映在墙上的影子映得摇摇欲坠。我想,我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可是,从未有人替我把过脉,怎么会?”我握了青蓝的手,试图找回一丝力气,死死盯着她,做着最后的挣扎。

“所以——也许对方前几日还只是怀疑而已,才会故意在膳食上动了试探的心思,偏偏我每日都会将你所忌的食物让人撤下,正好应了他的猜疑。如今再加被动过手脚的保胎药,只怕……”她的手一如既往地冰凉,直透过我的掌心冷到心里去。声音不徐不疾,仿佛宣判着某种死刑。

我不敢想象有人知道我怀孕会有什么反应。

也许,这世上除了萧靖,没有人会相信我腹中已经成形快两个月的孩子会是靖王爷的骨肉,因为,我与萧靖成亲至今还不足一月!

堂堂苏相之女竟是带孕嫁与七殿下萧靖,无论如何,将会是一场震动朝野内外的丑闻!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了,我握着青蓝的手,看见她身后的那面铜镜里,我的脸瞬间失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良久地沉默……

一丝风从窗口吹进来,彻骨的冷……

“我知道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铜镜里的脸,在烛光里,却依旧是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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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冷清,梧桐的枝桠将月光筛得稀稀疏疏的,投在树下,一地斑驳。

清渊阁静悄悄的,偶有冷风吹过,便有“沙沙”的轻微声响。

忽有一抹白影披了那月光而来,轻巧跃于地上,眉色冷冷地注视着清渊阁里唯一的一点亮光。

仔细看的话,那并不是一张出尘的脸,甚至还有些冷漠,可是月光到底清冷了些,刚好与她身上的气质相得益彰,又映在那琥珀色的眸子里,便像冬季里的满地的大雪般,灼人的,一尘不染的明亮。

只见她轻巧一掷,手里的物件便以破竹之势越过书房的窗纸,无端掀起一股冷风。

连书房里的烛光似乎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物件被书案前萧靖稳稳接住,他的表情还来不及变化,身旁的萧寒已闪电般跃门而出,然后,萧寒便见着了院子里冷冷站立着的青蓝。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竟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美……

萧靖手上静静躺着一个锦盒,盒子简陋,并不十分精致,但盒里的药丸,萧靖知道,确定是珍贵无比的。

凌云山的慕神医隐居多年,如今还能请得动他老人家的,便只有这位女徒弟了吧。

萧靖沉思片刻,烛光将他清隽的轮廓拉得略长,光线里,睫毛纤长的阴影微微煽动了一下,像是瞬间便做出了某种决定,微冷的空气里响起他低沉而清亮的声音。

“姑娘既来了,便进来说话吧。”

月色沉沉,有风拂过纯色裙摆,女子泛着些冷意的脸上,因着这句话,嘴角牵出了一抹淡淡的弧,似有讥诮。然后,她抬脚轻轻移向面前的屋子。

站在门口的萧寒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等她走近的时候,他才略略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是一贯的平静无波,但眼尾的点点涟漪到底是泄露了些许心绪,他在冷风里张了张口,欲说什么,无奈青蓝目不斜视,已一脚跨进书房。

他眼前的睫毛迅速垂落下来,竟是有些委屈的。

“姑娘可有把握。”依旧是清冷的声线,萧靖看了一眼桌上的锦盒,才有些郑重的问道。

青蓝微微笑起来,唇角讥诮更深,连语气里都明显带上一丝嘲讽:“王爷若不信,又何必请青蓝进来!”

书案前的萧靖噎了噎,漆黑的眼底划过一抹莫名的情绪,沉了声,才复又道:“那么,姑娘的条件?”

想来,是极有耐心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毕竟还是诚恳的。

“事成之后,休了她!”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她有些苍白的薄唇里吐出,冷漠无比。

眼底薄怒暗涌,脸色倒是未变,萧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映在对面的粉白的墙上,压迫感十足。他无声的打量起面前的女子,在暗卫乘上的信息里,除了知道她师承凌云山慕神医以外,再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

与苏相比,他终究还是羽翼未丰!

“好!”

出人意料的是,萧靖答得非常爽快。青蓝皱了皱眉头,一向面不改色的冰脸差异地看了对面的男子一眼,他的脸微微隐在暗色里,看不清楚表情,只有棱角分明的轮廓在烛光里坚毅如同神祇。

那一瞬间,她觉得心脏某处,无声的跳动了一下。

24、娘亲

到底不是多言的女子,在得到答案后,青蓝轻挑了挑眉,便莲步轻移,欲踏出书房。

水银般的月光十分亮堂,然而下一瞬间,便有比那更亮堂更冰冷的寒光闪过,几乎在她转身刹那,萧寒手中细长的剑已横在她脖颈间,剑在咫尺,所以,能够清楚得感受到剑锋那种属于兵器的冰冷质地。

漆黑的睫毛轻眨了一下,鼻尖呼吸并未因为那把可以下一瞬便无情割破她喉咙的兵器有任何紊乱,她甚至看都没有去看那把剑的主人——萧寒。

“萧某既然答应了,便必能做到,也请姑娘遵守承诺。”

萧靖的脸依然隐在暗色里,此刻,他已经重新坐回梨花木椅上,白皙的手指握了上好的宣州紫毫,挥墨而就,一行飘逸潇洒的小字跃然纸上。他语气平淡,语速缓慢,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但就是隐隐让人有不可违抗之感。

青蓝一贯冷冰冰地脸像是此刻才有了一丝波动,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临走前看了书案前埋头运笔的男子一眼,衣袖轻拂,绕过眼前那柄长剑,缓缓踏了出去。

屋外,夜色渐渐深了……

我与青蓝、水绿依旧做男子打扮,出了王府。

我因昨夜之事,一夜辗转,精神到底是不好的,步子踩得有些恍恍惚惚,好几次差点被撞到,幸好青蓝眼疾手快将我环住了。

“公子,我们先歇歇吧。”大概是看出我的疲惫,青蓝在一间酒家前停下,朝我道。

我抬头,“如意酒坊”几字清晰映入眼帘,六月的风拂过,那酒旗被风吹得轻晃,放眼望去,大堂内客人并不多,与此刻车水马龙的街道相比,显得颇为冷冷清清。

如意,如意,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真正随心如意?

我心中暗叹,等惊觉自己忽然间的伤感,已在那酒家前站了许久,惹得水绿好奇地打量我,我只好朝她笑笑,手中折扇轻摇,一脚踏进酒坊。

在二楼挑了一雅间坐下,水绿素来喜欢糕点之类,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迫不及待点了几样,青蓝替我叫了一杯茶,碧绿的茶叶在水中缓缓绽开,我本就有些心不在焉,一时竟看的有些愣神。

“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先出去打听,你就在此处歇息。”青蓝饮了茶,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我,大概是知知道我今日情绪并不好,她的语气比平日温暖了许多。

我笑起来,她有时实在太过担心我,但这种感觉又是说不出的熨帖,仿佛一时间手中茶壁的温度直直得熨烫到咯心脏某处:“不了,还是待会儿一起去,你对医理倒是研究得透彻,只是若论吃食,恐怕还不及水绿呢!”

说罢,揶揄地看了一眼身旁狼吞虎咽的水绿,她从眼前琳琅满目的糕点中仰起脑袋,小眼睛里满是迷茫,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一下子扯到她身上去了。

“公子,我们可不可以带点回去啊!”咋了咂嘴,亮晶晶的眸子一脸讨好地看着我。

我终于不可抑制地笑起来,手中折扇忍不住就朝这个贪吃鬼的脑袋上招呼了过去。连青蓝都淡淡扯开了嘴角。

眼角瞥见楼下喧闹的街道,楼对面刚好对着一座青石拱桥,是初夏,桥岸两边柳叶繁茂河水清幽,有叶子摇曳进水里,掀起涟漪点点,拱桥上人来人往,偶有撑着油纸伞的女子翩跹而过,实是一道颇为亮丽的风景。

我又饮了一口茶,任风从窗口拂到脸上,软软的,凉凉的,期间闻得到初夏特有的莫名花香。

不如意又能如何,这世间之事既是由不得我做主,但总是要试试的,否则,就更不能如人所愿了!

想到这里,便索性支了脑袋,细细看着热闹非凡的窗外,街上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商品琳琅满目,晃花了人的眼,世人皆羡京城繁华似锦,遍地黄金,又有谁知,这些小商贩背后的苦楚。

直到……

一抹水蓝身影映入眼帘。

我呆愣了一下,清晰听见暂停了一秒的心脏重新剧烈跳动的声响。

那是……

脑中像是突有一团烟花绽开,白茫茫一片,还未等大脑支配,脚已经先行追了出去,我匆匆跑下楼,恨不得此刻能飞檐走壁。

那个人,那个人是……

“公子?公子……”

街上为何这样多人,我拼命推嚷,好不容易专了空隙循着那抹水蓝身影,她却始终渐行渐远。

不,你得等等我,娘亲,娘亲……

从胸腔溢出的喊叫,硬生生止在喉中,那一刻,竟像是忽然失语之人,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叫不出口呢!

“公子!公子……”

追到巷口,一拐弯儿,她竟已不见了踪影,却被面前消瘦的白影接住了我跑得气喘吁吁地身体,然而,此刻,即使他袖中淡淡竹香亦不能抚平我心中的波澜汹涌。

“我看见我娘了!”我下意识惊道。

一眼望进那双琉璃似的琥珀色眼睛里,纤长得过分淡淡睫毛下,他的眼睛湿润得像是清晨噙着露珠的花瓣,白皙的近苍白的脸上可以清晰看见额角的筋脉,但是唇角一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依旧显示着这张脸的俊逸与温柔。

“公子!”

“公子!”

青蓝与水绿此刻也追上来,我在苍景逸温润的眸子里到底平静了几分,这才发现自己整个甚至几乎都扑在他怀里,只好尴尬地先站直了身体,心脏却然因为刚刚那抹影子跳动不已。

“怎么了?”

他今日依旧着了一件白衫,那衫子纤尘不染,只袖口处略略勾了几朵墨色花纹,腰间垂着一块通体碧莹的环玉,玉质清澈,与他身上娴雅之气实在相得益彰。说话时,声音依旧清润,仿佛三月春风拂过,有似冬日和煦晨光,我在那声音中渐渐没了焦躁之感。

“苍大哥,你有没有看见刚刚路过的蓝衣妇人?”我微仰了脸,有些紧张地问他。

娘亲的突然出现,早已让我停止了对苍景逸为何突然碰巧出现在处的思考。只一心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娘亲。或者,是我太想念她,出现的幻觉?

“着蓝之人倒是有,不过是位年轻女子。”他略思付,眨了一下眼睛,缓缓回道。

一颗心顿时“噗通”落地,难道真的是我眼花?

“公子,怎么会是夫人呢!夫人不是早就……”水绿扯了扯我的衣角,眼底满是疑惑与

怯意。

青蓝亦是不解地看着我,一贯平静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诧异。

“可能是我眼花。”我微微一笑,眼睫垂落下来,说不清楚是失落还是别的其他。

那个背影,真的很像、很像!

可是,娘亲不是早就去了么,我是亲眼看见她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无论我如何央求,再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墨儿也在寻人?”苍景逸微微地理脑袋,试探般问道,因为离得近,他的温热的呼吸仿佛就在脖颈间。

我自觉尴尬,亦十分不妥,便不动声色地退一步:“是我眼花罢了,倒是苍大哥,上次听闻你是来寻亲的,不知找到你要找的人没有?”

他直直地看进我眼里,琥珀色的眼珠像是一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薄唇轻抿,嘴角微笑的弧度渐渐转为无奈,不知为何,在那样的眼光里,忽然让我有了一抹心虚之感。

良久,他才淡淡叹道:“物是人非,我终是晚了一步的。”

我听得颇为迷糊,但见他脸上似有哀色,亦不便多问。一时间,倒是沉默起来。

“墨儿上次所言,可还算数?”琥珀色眼睛又重新明亮起来,甚至含了一丝促狭之意,我这才记起上次答应定要好好宴请他一次。

只是未曾想到,额……他会这般直接要吃白食,可是,为什么,总是让人不觉丝毫唐突呢!

“自然算数的。”我笑道,有些不怀好意,“我倒是有个好去处,又能吃又能看还能听,若到了京城不到此处去,实在算是白来了!”

他挑了挑优雅的眉,眼底蕴了一丝情绪,我不懂,只好又道:“苍大哥可曾听过醉花缘?”

眼底那丝情绪终于泻了出来,他又深深望进我眼底,又是无奈又是失望,本就白皙的脸越发苍白。

他说:“墨儿,你何必此番试探,只要你问,我定是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声音如同初冬泉水流过,清澈却又有微微凉意侵染。

我咬唇,一时低头未语。

25、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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