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十里红欹之颜如玉》作者:凤冷花迟【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十里红欹之颜如玉.txt

第 2 页

作者:凤冷花迟 当前章节:149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09

☆、七 寒池夜暖凝轻烟

苏颜心砰砰直跳,不安的在君凤兮怀中装傻充愣道:“那个…我…我只是担心凤主龙体安康,提醒凤主早点休息!”君凤兮凤眼一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脸色陡然变得阴厉狠绝:“你敢戏弄孤!别挑战孤的耐性,除了折磨,孤对你没有半点耐心!”看着含恨泄愤的君凤兮,苏颜垂眸苦笑,无力摆脱他的控制,便索性不再挣扎,只安静的靠在他胸前道:“凤主何尝不再戏弄我呢?从那捧骨灰到宋希疑再到太庙前的秦离,何事不再凤主掌控之中。凤主如此,不过是让蓝音无立足之地而已!”“是又如何,你的命是孤的,自由孤处置!”君凤兮满脸鄙夷的看着她,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微微松了开来。苏颜趁机退开几步,冷然决绝:“我人虽在凤主手中,命却只属于我自己。蓝音不过是个亡国之奴,贱命之身。生死只在一念,纵使魂归离恨,于我也不枉来这红尘一遭。但凤主费尽心力,不会只为得浮尸一具吧!”“你这是要威胁孤?”君凤兮寒意森森的斜睨着苏颜,眸光清冷刺骨。苏颜侧头看风窜过竹梢,转目间嫣然媚惑:“自然不是,我从没想过威胁凤主。说这些,不过是想和凤主做个交易!”“哦!”君凤兮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苏颜搞不清他的意思,恍若不见的狡黠一笑:“只要凤主私下不相犯,蓝音便配合凤主演好这出戏如何?”碧水清波银光点点,映动一汪水眸皓月。君凤兮冷冷一笑,越水而来:“孤应与不应,你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说着突然伸手,将苏颜紧紧箍在怀中,由上而下的俯视道:“以死相挟?记住,你的命是孤的,死活由孤做主。不要妄图寻死,孤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说完手指一勾一挑,苏颜本已凌乱不整的罗衫霍然褪尽,轻柔曼妙的身姿沐浴在水月清波之间。“你…”苏颜大惊,连忙遮住胸前梅蕊疾步后退,一不留神栽进水中。“咳咳…”池水虽浅,但猛然摔下去,一时也难爬起来,苏颜无助的拨弄着温暖的池水,心却渐渐平静下来。与其受尽屈辱,不如了结在这涟涟碧水之中。只是没想到自己二十岁不到,便要落在这方池子里做水鬼,真是天妒红颜!苏颜越想越憋屈,正犹豫不决间,突见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朝自己伸了过来。苏颜没有多想,本能的抓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咳咳…”终究是惜命啊!苏颜胡乱的抹了脸上的水渍,心下暗嘲。索性也不再扭捏,反而落落大方的站着。早在抓住君凤兮手的那一刻,所有的选择便已是死生一路了。“如此坦诚相见,凤主可见到我的诚意吗?”苏颜看着被池水浸没的身子,抬头望着君凤兮粲然而笑。君凤兮睨了她一眼,转身走向泉间玉床,半倚半靠无限风流:“那就让孤看看公主的深深诚意吧!”玉床有一定的倾斜度,刚好可以将上身露在水外。苏颜看着以手撑额,倦倚碧玉水床的君凤兮,暗暗握了握拳,咬牙逼着自己走了过去。她在这方面一无所知,以前虽在言情小说中看过一些,但毕竟没有真正见过,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眼见君凤兮眉间不耐之色越来越浓,苏颜站在床前微微踌躇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爬上了床。温暖的泉水缓缓滑过肌肤,苏颜小心翼翼的伸手抱住君凤兮的腰身,微仰起头,灼热的双唇似一条小蛇,丝丝滑过君凤兮的胸膛,一路蜿蜒而上,落在他唇边。君凤兮垂头望着她,明亮的黑眸渐渐沉郁,似被墨染浸过的溪水,浓郁的化不开。容颜如玉,绝华如仙,君凤兮本就姿色倾国,慵懒闲卧之间更如杳杳天人。唇色殷红如点,不涂而丹,娇艳如花瓣间流溢淌出的胭色汁液,让人忍不住一口吞下去。苏颜眸中泛起一丝迷离,突然探出柔软灵巧的小舌,轻轻地舔了一口。君凤兮一惊,眼中迷蒙之色惊消四散,挥手将苏颜扫落床下。“咳咳…”苏颜摔得一懵,连呛了好几口池水。好不容易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便见君凤兮坐在床边脸色阴沉的盯着她,似要在她身上射出无数道箭孔来:“你在做什么!”苏颜无语,心中不得不夸赞他翻脸比翻书还快:“凤主不是让蓝音奉上诚意吗?”“这就是你的诚意?”君凤兮冷冷的盯着她,突然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到面前:“原来蓝音公主也会如此浪荡轻浮!”苏颜淡淡的垂下眼眸:“若凤主不满意,蓝音再学便是。”君凤兮看着她长长睫毛下垂起的一道帘幕,心情没来由的烦躁起来,挥手将一条浴巾扔入她怀中,便神色淡漠的靠回玉床之上。苏颜恍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殷勤的伺候他沐浴净身。脉脉无语间时间匆匆而过,终于闲下来的苏颜轻轻地拨弄着泉水,没想到这寒池竟真的入夜即暖,皇家可真会享受,不知天明的时候水温会不会恢复如常呢?苏颜出神的认真,浑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冷漠不言的君凤兮。“启禀陛下,衣舍已备好!”突然石头屏障外传来铿锵有力的男子声音,苏颜一惊,仓惶的就往君凤兮身后躲。君凤兮随意的往身后睨了一眼,对上一双水雾凄迷的眸子,蓦地又转回头:“放下,退至院门外候着!”“是”石屏后铁甲剑翎之声渐行渐远。苏颜这才放下心中警惕,暗暗好奇君凤兮竟是何时命人准备衣物的。“你打算在这里过夜?”君凤兮挑眉望着跪坐在玉床上发呆的女人。“啊”苏颜恍然回神,见君凤兮已分水拂波翩然上岸,连忙起身跟了上去。石塌冰凉,清碧如洗。苏颜仔仔细细的环顾半晌,瞪得眼睛差点飙泪,终于确定榻上那一叠衣物里,真的没有自己的!偷偷瞟了一眼君凤兮,却见他已穿好中衣,连余光都没有瞟自己一眼,仿佛全然没有自己存在。“那个…我的衣裳呢?”苏颜隔着石塌望着君凤兮,水汪汪的凤眸里星光点点。君凤兮望了她一眼,眸光清绝:“公主的东西何故向孤索要!”苏颜心中薄怒乍起,他一定是故意的!可自己却还没办法,苏颜突然觉得委屈,她放下一切,面子、尊严,甚至连最珍贵的贞洁她也决然奉上了,可是他不但不稀罕,还任意践踏!苏颜定定的望着他,呼吸越来越急,一张脸涨得通红,似月下红莲浴火。

作者有话要说:苏颜合上手中戏本子,抬头望向正在批折子的君凤兮:“你说,为什么没人给我们评论呢?”君凤兮头也不抬:“凤小迟写得太差!”苏颜啧啧的摇摇头:“不会吧?我觉得肯定是你不够投入!”君凤兮眸光清亮的抬起头,一把拉过苏颜压在书案上...苏颜:“你干什么?”君凤兮:“好好投入一下!”说着挥手撕开她身上衣裳,肆意啃咬起来。苏颜心中无语流泪,看我牺牲这么大的份上,各位小主赏点评论和收藏吧!

☆、八 慵卧红罗帐

颤落美人泪,素妆伴月眠。君凤兮看着她被薄怒晕染上淡淡绯色的脸颊,胸口突然一麻,挥掌将手中白色外袍凌空一扔,飘逸的白衣在空中掀起猎猎风声,完美的着落在苏颜脑袋上。

来势如风,快如闪电,苏颜吓得一声惊呼:“啊,要死!”

“你说什么?”君凤兮眼睛一眯,犀利的逼视着苏颜。

“没…没什么”苏颜手忙脚乱的拉下衣衫,慌慌张张的穿了起来。

君凤兮冷冷的望着她:“你若识趣,就安分一点,否则别怪孤不客气!”

呸,我就是安分的像只待宰的羊,你也不会对我客气。苏颜心中暗骂,脸上却笑若春风道:“是,我一定乖得像待宰的羊,心甘情愿随陛下处置。”

君凤兮仿佛没看见她脸上的讨好之色,足踏清风,翩然而去。群星恭送,皓月相迎,好不霸气。

白袍尺寸太大,纵使系上腰带,穿在身上依旧鼓鼓荡荡的。苏颜只得抓着衣襟提起衣摆,举足追了上去。没跑几步,便觉得脚疼得厉害,才想起自己没穿鞋,一双光溜溜的脚丫在月色下肤白如雪。

苏颜抬头遥望几乎化入夜色中的背影,又看了看阴森幽暗的四宇,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直到园门君凤兮才缓下脚步,一双皮革轻靴悠然生风。

“参见陛下”守在门外的几个小兵,立刻跪拜行礼。

苏颜乖巧的站在君凤兮身后,不自然的用脚蹭了蹭腿,默默地受了这个于己无关的大礼。

君凤兮眸光未动,凛凛含威道:“送公主回司音宫!”

“是,陛下!”青甲士兵躬身领命

“记住,稍有差池,军法伺候!”君凤兮冷冷的看了士兵一眼,转身而去。

“是!”

视自己于无物啊,苏颜心中暗愤,抬头见君凤兮远去的背影,条件反射的问道:“你去哪儿?”

君凤兮脚步微顿之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孤的事何容你置喙!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否则死无全尸,休怪孤没有提醒你!”

不问就不问,有必要这么恐吓吗!苏颜看着君凤兮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心中暗恼。

“公主请”青甲士兵漠然挥手,示意苏颜起行。

“好,请!”苏颜点头含笑,跟着士兵缓缓而行。她可不想走在前头,万一走岔了道,露出破绽来可就不好玩了。

司音宫中红绡暖被,风情无限。苏颜换了内衣,揉着咯的发红的玉足,心中暗喜看来今晚君凤兮是不会来了,一想到不用应付他,胸口那块大石才微微松快一点,愉悦的占了整张暖床。

高床暖枕,锦被貂裘。这蓝音的日子过得可真滋润,难怪骄纵的张扬跋扈,得罪了君凤兮这魔头,殃及了可怜的自己。

苏颜天马行空,思来虑去,不觉睡眼惺忪,困意渐起,很快便沉沉入梦。

梦中一去经年,睡的口干舌燥。苏颜徒然的翻了个身,似乎想借此缓解口中的焦躁。但很显然一切都是徒劳,双唇焦渴欲裂。

惺忪的睁开眼,只见屋里漆黑一片,大约是半夜里蜡烛被风熄灭了。苏颜躺在床上犹豫了一会儿,黑灯瞎火的也不知往哪走,只得连摸带爬的爬向床外侧。

什么东西?软软的,滑滑的,苏颜疑惑的摩挲着床边上温软丝滑的不明物体。摸了半天才赫然发现是人的脸,顿时吓得心惊肉跳:“啊,救命…”

低促的急呼尚未叫出,便被突如其来的大力压倒在床。

“你…你是谁?为…为什么在这里?”苏颜彻底绝望了,为求活命,她好不容易才想通将自己交给君凤兮。可是如今在这皇宫内苑竟还被采花贼给惦记上了,难道真的是祸不单行?

采花贼趴在苏颜身上,低头轻咬苏颜焦渴的双唇,邪魅一笑道:“公主这么快连孤都不记得了?”

苏颜只觉得一股温凉甘爽的湿意涌上唇间,似一泓清泉涓涓细流,条件反射的便张嘴吸了一口。

君凤兮身子一震,清亮的双眸在黑暗中阴浓,似蒙上了一层薄雾。

苏颜却已反应过来,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君凤兮虽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二人肌肤相拥,他立刻就感觉到她蓦然浑身僵硬,刻意屏住的呼吸在夜色里脉动,像破茧的蝶。

“公主很紧张?如此良辰美景,月夜春宵,该轻松享受才是!”

“咳咳…”苏颜尴尬的咳嗽两声,努力赔笑道:“凤主压得我胸口烦闷,不如换个姿势如何?”

“哦,公主对这个还有研究?”君凤兮轻佻的嬉笑道

苏颜悔的想把舌头吞下去,她就不该在床上跟他谈论姿势的问题,脸色变了几变,才干笑道:

“没有,只是有些口渴,想下去喝些水”

君凤兮埋首在苏颜颈间沉默不语,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苏颜心中暗暗打鼓,连呼吸也跟着缓了起来,空旷黑暗的宫殿里,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犹如黑暗中待食的猛兽。

苏颜虽没经过□,但不是傻子,她隐隐能感觉到君凤兮呼吸间的变化,以及那个紧紧顶着自己下身勃涨的欲望。

心中凉意渐生,觉知君凤兮此次势在必得,苏颜压下心中的害怕,慢慢放松身体,只求待会儿不会太痛。

不想君凤兮却突然放开她,翻身躺了回去。苏颜一愣,好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才暗暗舒了口气。试探的起身,见君凤兮依旧闭目静静躺着,才小心翼翼的越过他翻身下床。

一杯凉水落腹,苏颜只觉得整个食道和胃里都是冷意。抬眼偷瞧了瞧君凤兮,却见他不知何时竟斜靠在软枕之上,杏帘微合,绸衣半撩。雪色肌肤隐约其中,似神情微倦的九天云仙,了卧桃花树下,小憩慵眠,无限风流。

苏颜魂飞天外,如入暝空。自己以往真是小瞧了美色的作用,如今才能体会到当年吴三桂的感受,若遇到这样的绝色,不管是谁,只怕都毫无选择的化身为狼了。

君凤兮眼帘微微翕动,睁开眼睛正对上直勾勾望着自己的苏颜,迷离的眸光微微一变,瞬间锋利的如雷惊天宇,电闪长空。

苏颜心下一慌,连忙转头去拿水杯,却不小心打翻杯子,泼洒一桌一身的水渍。

君凤兮嗤笑的望着手忙脚乱收拾桌子的苏颜,讥诮的眼风似讽若嘲。

苏颜只当不知,另斟了茶水,故作气定神闲的喝了起来。

☆、九 忐忐忑忑度浮生

时光如白驹过隙?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苏颜只觉得时间像瘸了腿的老马,慢的令人心焦。当她拿着茶壶再也倒不出半滴水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真的成了水桶,半个时辰内喝了一壶水,也不知道这么一大壶冷水都流哪儿去了?如此想着突觉得全身一阵哆嗦,暮春的寒风飕飕如箭刺入骨血。

“水喝完了,可以安寝了!”这厢刚打完颤,那边君凤兮似笑非笑的声音便如鬼魅似的响了起来。

“这个…”苏颜满脸难色,犹豫半响突然脸色一亮:“我需去出恭!”说着匆忙的起身,往向门的方向疾步小跑而去。

“哦,不必麻烦。”君凤兮似毫不意外,笑盈盈的好心提醒道:“偏殿里有净桶!”

苏颜万般不甘愿的收回拉门的力道,干笑着拍怕门道:“呵呵,凤主真是好记性,谢凤主提醒。”说着硬着头皮满脸僵笑的从内门慢腾腾的向偏殿挪去。

偏殿里空冷昏暗,苏颜哆哆嗦嗦的缩在檀香木榻上,冻得直打冷颤,早知道这么冷就该带几件衣服出来。抬头遥望了一眼灯火通明,舒服暖和的内殿。苏颜有些犹豫,究竟是在这里冻死强,还是索性被君凤兮蹂躏完后温暖的偷生好。思绪这么神游涣散,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君凤兮懒步走进内殿时,就见苏颜如失孤的雏鸟般,瑟瑟的缩在榻上。抵不住倦意的脑袋,时不时的向下垂落。妃红色的绸衣薄如轻纱,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苏颜刚刚睡沉突然觉得身子一轻,似被什么凌空抱了起来,梦境一惊而醒,潜意识的就挣扎起来。

“别动!”君凤兮不悦的低声警告。苏颜心中一凛,霍然清醒过来,不禁吓得失了力气,任由君凤兮为所欲为。

君凤兮随手一扔,像丢垃圾似的,毫不怜惜的将苏颜摔入暖床内侧,不由分说的掀被上了床。

苏颜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心潮起伏,汹涌澎湃,情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索性破罐子破摔,闭上眼不管不顾,静静等待君凤兮欺身上来。

可是等了许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苏颜不禁疑惑,偷偷的转头看向君凤兮,却见他已经沉沉的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苏颜不知道原因,但不管他是真困还是假倦,这样的结果总是好的。心中大石慢慢落下,没过多久便也沉沉睡去。

清晨雀鸟啼啾,晨曦穿过浓郁的树荫洒在窗棂上,苏颜扭了扭身子,从睡梦中醒来。窗外春堤柳绿,阳光正好。

茫然的瞪着红绡帐顶,苏颜半晌才反应过来身在何处,慌忙转头去看君凤兮。床外空无一人,只有微微凌乱的锦被暖枕默然宣示着昨夜并不是梦。

第一夜的侥幸逃脱令苏颜庆幸不已,深觉老天爷还没有忘记自己。但接下来七日夜夜同榻,都如清荷出碧波般静水无澜,苏颜不但庆幸不起来,反而日觉不安。这种感觉就好比被人猎回去的兔子,不杀你还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原因虽尚不清,但肯定不会是猎人爱上兔子了!有了这种认知,苏颜心中越发忐忑,每天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去招惹君凤兮。

皇宫西城,清晨的妙清殿里柳丝如线,天光明媚,春和景明中洋溢着雍容华贵。

西云君云喻端起茶盏,优雅的浮了浮水面上浮浮沉沉的茶叶,望着阶下之人道:“君凤兮已经开始了?”

下首之人点头:“是,满朝文武皆已被召至望天殿”

云喻缓缓勾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满朝文武?若少了主人该多无趣!”

下首之人微微抬头,面露疑惑:“陛下的意思是…?”

云喻高深莫测的幽幽一笑:“去司音宫恭请蓝音公主前往望天殿!”

“是”下首之人一点即通,傲然领命而去。

云喻看着尤缨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君凤兮你即不肯往下走,孤便送你一程。

苏颜醒来的时候,君凤兮一如前几日,早已不见踪影。而她如今是个俘虏,自然不可能前仆后婢,千呼万唤。只得坐在梳妆镜前,依着现代的化妆知识,和平日将军府里丫头替自己化妆时的经验,清清浅浅的化了一个梅妆。红衣如血研新貌,浅月娥眉淡淡妆,端的美艳动人。

只是头上三千青丝却让她愁肠百结,古代的发型自己实在难以完成,于是索性找了根晶莹剔透的玉簪,松松的挽了一半。半为束月,半似落泉。

妆扮好后,苏颜对镜细细打量一番,心中甚为满意,便来至外殿吃早饭。早饭早已有人备好,口味还不错,荤素搭配,精致可口。这一点君凤兮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没有虐待俘虏,苏颜心中对他的好感不觉又提升一个层次。

“蓝音公主,陛下有请!”突然两个士兵站在门外冷冷道

苏颜没作多想,只是疑惑的站起来:“凤主找我有何事?”

面目粗犷的士兵不耐道:“既是陛下圣意,我们从何而知,休要啰嗦,快跟我们走!”

苏颜无奈,一路忐忑的跟随而去,谁让她现在是个亡国公主呢!俗话说的好,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何况她还是一只假凤虚凰。

两名士兵到了望天殿外便驻足不前,示意苏颜进去。

苏颜点头颔首,莲步款款逶迤而入。梅妆吹落颜光好,血衣扶风春姿俏。双颊浅笑盈盈,媚眼惑乱众生。

“蓝音参见陛下!”苏颜视而不见殿中萧杀的气氛,从容的走至众臣前首,落落大方的向君凤兮行礼。

君凤兮目光阴鸷,寒意凛凛。盯着面前的女人,暗暗思量她来此的目的。冷冽的扫射一眼阶下大臣,似笑非笑的望着苏颜:“公主不在司音宫,来此作何?”

苏颜行礼半天,不见君凤兮回应,几乎招架不住时,忽听他这句明知故问的话,不由得暗暗白了他一眼,借势起身回话道:“宫中无聊,蓝音不觉走到这里,冲撞了凤主还请恕罪!”

苏颜不傻,君凤兮既不提,她不会傻傻的去拆他的台,便眼也不眨的扯了个理由。若君凤兮知她避他如蛇蝎,便知道她就是无聊的死在司音宫里,也绝对不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哦,你来的正好。”君凤兮脸上笑意浅浅,环顾和殿内:“这里正有一场好戏,不如随孤一起观赏!”

君凤兮眸如点漆,煜煜生光的盯着亭亭而立的苏颜,浩如深海的星眸里波云诡谲。既然来了,就绝不会放她安然回去!

“哦?”苏颜春水拂岸般的眨了眨眼睛,望着君凤兮巧笑晏晏:“那蓝音恭敬不如从命!”

立刻有士兵在君凤兮的侧下方加了一张座椅,苏颜缓缓地走过去坐下。心中懊恼不已,自己真是天生不会拒绝的命,对秦离如此,对君凤兮也如此。要是哪天他要自己的脑袋,只怕自己还屁颠屁颠的伸过去,生怕他走的累。

君凤兮漠然冷视袅娜而来的女人,转首望向阶下战战兢兢的大臣,眸中闪烁的光芒,似猎豹扑杀猎物的冷傲!

☆、十 金殿惊魂

“到谁了?”君凤兮慵懒的半眯着凤眸,散漫的巡视着阶下众人。

“禀陛下,大司徒王行忤逆不逊,已被赶出大殿!”阶下北泠士官不知圣意在谁,只是尽责的提醒前一个倒霉蛋。

苏颜听在耳里,眼观殿中气氛,自然明白并不是赶出殿外那么简单。

“哦,这么快!”君凤兮感叹一声,玩味的望着阶下众人。

众臣垂头俯耳,屏气凝神,唯恐呼吸太重引起修罗恶魔的注意。

“衍圣公,你说呢?”君凤兮逡巡一圈,懒散的目光落在阶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

苏颜顺目望去,传说中堪比上古圣贤的衍圣公,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陛下夙愿以偿,何必赶尽杀绝呢!”衍圣公颤颤巍巍的拱手,声音凄凉悲悯。

“夙愿以偿?”君凤兮冷笑:“孤只是讨回应得之债!”

衍圣公垂头如老僧入定,不悲不喜:“如陛下所言,今日之债当何时偿呢?”

君凤兮微微蹙眉,似有不悦,俄尔又复玩味道:“真可惜,只怕你再难看到那天了!”

衍圣公抬头望着君凤兮,不卑不亢道:“老夫为国捐躯,虽死无悔!”

“哦,事到如今你倒成了忠臣!”君凤兮不屑的嗤笑,转头望向苏颜:“公主,是不是也觉得如此忠臣杀了可惜呢?”

好一个陷阱!若是蓝音,真叫她左右为难,无可选择。

苏颜缓缓望向君凤兮,牵唇浅笑:“是生是死,皆是他们咎由自取。这些自诩忠心的人,既可以卖主求荣,我又何必自作多情管他们死活。我既已是凤主的人,是杀是留,全由凤主决定!”

面对阶下众臣愕然地眼光,苏颜笑容疏淡,仿佛人之生死,只如捻断指间桃花般稀松无意。

君凤兮本来兴致勃勃,被苏颜如此一堵,甚觉无趣,神色恹恹的叹气道:“难得衍圣公一片忠心,孤就成全你生生世世守着南霆!”说罢脸色一沉,蓦然狠戾道:“来人,伺候衍圣公为太庙驼碑!”

“是!”一旁的北泠将士如冰冷的罗刹,拖起风烛苍茫的老人往殿外而去。

衍圣公踉踉跄跄,蹒跚难行:“天佑我南霆!君凤兮你多行不义,必会得报应的!”

苍老悲凉的声音渐渐飘远,君凤兮心满意足的捕捉着苏颜眸中转瞬即逝的不忍,转过头从容笑道:“公主,一起玩个游戏如何?”

苏颜心中一凛,微微蹙起眉头,疑惑的盯着君凤兮。

君凤兮淡淡一笑,戏谑道:“请公主猜猜下一个是谁?若猜错了…”君凤兮微微沉吟,感叹道:“公主漂亮的脑袋恐怕就要成为藏品了。”

“若猜对了呢?”苏颜目光闪烁的盯着君凤兮,似真的不知其意。

“若猜对了”君凤兮状似亲昵的伸手捏了捏苏颜漂亮的脸蛋,盈盈笑道:“那就活该他倒霉!”

“可不可以不玩?”苏颜话刚落音,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入怀中,撞在君凤兮胸膛上,整个人瞬间被撞得晕晕乎乎的。

“你别无选择!”君凤兮搂着苏颜的腰肢,冷冷警告道。

“如今能令凤主恨之入骨的不只剩蓝音了吗?”苏颜直起身子,倔强的盯着君凤兮。

君凤兮双眸晦如深海,似浮着千年的玄冰,幽森寒冷的直刺到骨子里。

直看的苏颜背上冷汗淋漓,所有的心里设防几近坍塌,他才遣散满脸阴郁,缓缓地松开苏颜叹道:“公主可真无趣,玩游戏也不守规则!”

苏颜扭了扭身子,让风吹去一身的冷汗,垂头告罪道:“蓝音愚笨,扫了凤主兴致。”

“游戏可以再玩。”君凤兮顺水推舟,笑意温雅,似早在预料之中。突然目光又一寒,阴冷的扫视着阶下之臣:“但生的机会只有一次!”

目光所至,四方众臣皆寒意浸骨,如临大敌。

苏颜不知眼前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是现实还是幻觉,她宁愿这只是午后沉睡时的一场噩梦。漫天血污,刀光剑影的厮杀只是梦中掩人窒息的恶魇,梦醒了,梦中的一切都随春风而散。

低头轻抿一口君凤兮递过来的庆功酒,冰凉辛辣,似也含着浓浓的腥味,刺激着迷离不清的大脑。

“陛下,秦离殿外求见!”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殿内跪禀

苏颜闻言纤手一晃,溅落的美酒滴在血色罗裙上,烫出朵朵暗红的血色妖花。

君凤兮饶有兴趣的看着刹那间面无血色的苏颜,笑意盎然道:“哦,带进来吧!”

“参见凤主!”秦离没有自报身份,不管是败将还是为臣,都不是高傲的他所能接受的。

败将终究是败将,君凤兮也不计较,反而一脸兴奋之色,仿佛是嗅到新鲜猎物的猎豹:“秦将军不守太庙,何故擅自离职”

秦离不卑不亢的垂眸道:“秦离在太庙祈福时,眼见陛下赐衍圣公活俑驼碑之刑,因此斗胆请求陛下饶恕众位大人。”

“你已是自身难保,有何资格替他们求情?”君凤兮优雅从容的喝了一口美酒,突然倾身吻上苏颜的唇,以口渡酒,将口中琼浆尽数渡了过去。

苏颜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只能下意识的张口含住,雪肤玉肌的脸颊和脖颈上,霎时如三千桃花灼红如锦。

秦离目光一闪,垂下眼帘,似没有看见般淡然无意道:“陛下曾许诺不会屠杀南霆一官一民,陛下一言九鼎,难道想毁约?”

君凤兮搂着苏颜面不改色,似早知秦离会有此招,转目巡视着阶下所剩寥寥大臣笑问:“这些人中可有是我北泠士兵所杀的吗?”

“没…没有…”阶下之臣早已吓破了胆,心惊胆战连连叩首。

秦离垂立不语,这些人即能为求活命,对相知多年的同僚挥刀相向。又如何要求他们能在国破朝倾时,挺身而出呢。

“你听清了吗?此番你来势汹汹是何道理,蔑视孤吗?”君凤兮脸色阴沉狠戾,一改之前的温和。

“秦离不敢!”秦离垂眸,硬生生的回道。

“不敢?”君凤兮冷笑,眸锋一转挑衅的望着苏颜道:“公主觉得秦少将此举是真的不敢吗?”

苏颜摩挲着手中酒杯,抬头望着君凤兮淡淡笑道:“敢不敢试过才知道!”

君凤兮满意的勾起唇角,转目望着秦离冷声道:“孤进都时曾答应不杀南霆子民,但你屡次冒犯孤,实不可恕!听闻你武艺超绝,今日就与孤的龙行将军比试一番。若赢了,孤既往不咎;若你输了,休怪孤新帐旧账一起算!”

秦离遥望着殿上巧笑嫣然的女人,依旧如初见般清雅如莲,美若天仙。但疏离的眼神里,却已温情不再,只有淡淡地冷漠和决绝。

“是”秦离收回目光,低头淡然应命。

赵易走至殿中,优雅的抱了抱拳,朗声笑道:“请赐教!”

秦离接过士兵递过的宝剑,同样抱拳:“请”

须臾之间,二人各自出剑,飞影交错,剑气相接,看的人眼花缭乱。二人武功本就相差无几,如此一番龙争虎斗,大有横扫千军,气拔山河之势。

君凤兮好整以暇的搂着苏颜,漫不经心看着二人比试,似乎浑然不在意输赢。

苏颜有些疑惑,搞不清君凤兮是对赵易太有信心,还是他真的不在意这场比武。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后,才又重新望向场上。

秦离与赵易的武功的确在伯仲之间,但秦离一直职守京都,与常年战场厮杀磨砺的赵易不可同日而语。时间一长,秦离缺乏韧性的敝处,便如水落石出,慢慢显现出来,不言而喻的落于下风。

蓦然之间赵易宝剑一偏,弯腰避过秦离刺来的一剑,剑锋横转,便分毫不差的抵在秦离脖间。

苏颜看的心惊肉跳,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倾洒的美酒泼了君凤兮一身。苏颜一惊而醒,慌忙从君凤兮怀中滑跪在地上:苏…恕蓝音无礼,冒犯陛下天威!”

☆、十一 吹落旧罗衣

君凤兮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随手抖落衣袍上的酒污,冷笑道:“恕?你的罪恕的清吗?”“蓝音知罪!”苏颜垂着头,几乎俯在地上,看不清面上表情。君凤兮恍若未闻,起身从她身前绕过,冷冷的望着已经收手的秦离:“今日先到这里,你去司马监报到吧!”说罢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那些北泠士兵立刻如潮水跟随而去,殿下众臣心惊胆战的舒了一口气,连忙三三两两的退了出去。苏颜也没有心思管他们,只是静静的跪着。估猜着人大概都走了,才慢慢的直起腰接着跪。这才恍然发现身后似乎还有人,刚想回头,便听那人道:“为什么?”苏颜没说话,背对他直直的跪着。“只要你求求情,今日或许可救他们一命,你竟绝情至此!”秦离声音低沉,蕴藏着淡淡的怒意。不知为何苏颜竟不由自主的笑了,为他可笑的念头,他究竟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如果今日跪在这里的是蓝音,他还会说出这种话来吗!“你想我如何?”苏颜嘲讽的冷笑一声:“遍体鳞伤后还感恩戴德的为凶手求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如此两不相欠,我又何必自作多情,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苏颜不等他说完,便冷冷打断,沉吟片刻,复又冷然道:“你曾救我于火坑,如今种种只当还你一情,从此你我两清,再无纠葛!”“颜容…”秦离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呢?他们之间不管是情、是债,都已经清了。“你走吧!”苏颜不再理睬身后的秦离,倔强的挺腰直肩,任灼热的泪水打湿衣衫。身后的人似踌躇了一会儿,终究默然而去。苏颜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暮色四合,四周被黑暗吞没,两条腿再也使不上力气,身后才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你这是要跟孤抗议?”苏颜默然,半天才轻声回道:“蓝音不敢,没有凤主的命令,蓝音不敢起来!”“不敢?”君凤兮似嗤笑了一声,踱步上前,俯身捏住苏颜精致清妩的脸庞:“孤看就没有你不敢的!”君凤兮幽深的眸中暗流涌动,修长有力的手,似泄愤般在苏颜的脸上狠狠摩挲着:“如此清丽的脸下,竟会有一颗如此狠毒的心!”“凤主是在说我吗?”苏颜扬眉定定的望着君凤兮“你以为呢?或者公主认为还有孤?”君凤兮满目嘲讽的看着她,似在表达出心中的不耐。苏颜恨死了这种明知故问的反问,却不得不淡淡笑道:“那些人曾对凤主不仁,我不过成全凤主杀伐之心。”故意忽视君凤兮渐渐阴沉的脸色,苏颜笑容轻佻,眉梢眼角俱是得意:“恶毒,也不过是借凤主之手诛杀几个叛臣而已,大家各取所需,何乐不为!”“啪”干脆凌厉的一个耳光落在苏颜清雅绝华的脸上,霸道的力道震得苏颜一头跌在地上,腥甜的血气刺激的被震得有些麻木的舌苔。嘴角沁出的血迹,像妖娆开绽的彼岸花,妖艳而绝望。“呵呵”苏颜爬起来凄怆的望着阴戾的君凤兮:“怎么,我说的有错吗?不管是刨棺焚骨,酒宴罪罚,宗庙夜惩,还是今天的一场屠杀,不都是凤主想看到的吗?”苏颜不知死活的一笑,似幡然醒悟:“是了,蓝音也曾对不起凤主!如此一个耳光是不是太轻了,还是凤主觉得让我重走凤主当年的路,才会有复仇的快感!”君凤兮急怒攻心,两眼赤红如血,狠狠的揪出苏颜如瀑的长发,一把拖到身前怒声咆哮:“你再敢说一句,孤立刻杀了你!”苏颜被揪的头疼欲裂,已经肿胀的脸一笑便疼的像火烧一般。心中的熊熊怒火似被这疼牵引一般,再也压抑不住:“不敢?为什么不敢,这些凤主难道不想听吗?不过是死而已,我已经醒悟了!凤主可醒了?还是一直都活在噩梦里!”“孤让你闭嘴,听见没有!”君凤兮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发狂般的将苏颜摔在地上,天人般的容颜,狰狞的如修罗恶魔。“一个人在梦里很不好受?”苏颜不管不顾被摔得生疼的胳膊,吃力挣扎的爬起来:“是了,若是享受,凤主也不会迫不及待的拉我下去作伴了!”苏颜刚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便被君凤兮一个耳光再次摔在地上。君凤兮怒血冲上脑门,修长的手狠狠地掐在苏颜脖子上,有力收缩的不留一丝缝隙,像紧紧缠绕的毒蛇:“孤警告过你!是你自找的!”君凤兮已失去了理智,手臂应太用力而微微发抖,似乎恨不得眼前女子立刻从这个世界里消失。苏颜几乎没有挣扎,如愿以偿的弯起嘴角,如此疼快的死掉也没什么不好。灿烂炫目的笑容,似无数把锐利的箭,刺痛了君凤兮失去理智的眼睛。看着身下将近窒息,却满脸隐隐期待的风华女子,君凤兮的脑子忽然清醒过来,掐在苏颜脖间的手也慢慢松了力道。苏颜突然重得呼吸,一时难以适应,剧烈的咳了起来。君凤兮看着苏颜眸中幻灭的神采,阴森的冷笑爬上嘴角,忽的反手钳住苏颜柔弱的肩膀:“你以为这样孤就会杀了你吗?”君凤兮扬起残忍而恶毒的笑容:“孤说过,孤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苏颜咳嗽不止,没去理睬君凤兮的话。君凤兮双手猛然用力,霸道的撕开苏颜身上衣衫,蔽体的绸衣,如鹅毛般轻轻剥落,白皙光滑的胴体一览无余。及至身前传来一阵冰凉,苏颜才仿佛惊醒一般有了情绪,紧张的拉扯残破的衣裳,想要遮住自己光洁的身子。她的力气本就不大,这一番打闹又弄得浑身是伤,精疲力竭。君凤兮只轻轻地一挥手,便将碍事的衣衫裙带扔落远处。“你…你要做什么?”苏颜惊恐的看着君凤兮,拼尽全力的胡乱挣扎,她知道君凤兮现在不止是做戏而已。君凤兮阴鸷的盯着她:“孤说过你是孤的,即使是死,也要得到孤的许可!”说完突然低头狠狠地啃咬苏颜娇若凝脂的身子,将满腔的愤怒,重重的发泄在身下这副柔弱无骨的娇躯里。攻城略地,夺军占垒,没有丝毫的怜惜,强势的用激烈的肉体撞击来宣誓自己的权利。苏颜痛的泪落如雨,狠命的捶打着君凤兮的,想要将他推离自己。但那点儿微弱力气,只换的君凤兮更用力的贯穿下体。下身像被撕裂一般,痛的全身痉挛,苏颜狠狠地一口咬上君凤兮的肩膀,将全身的痛意发泄在齿间。直到唇齿间传来浓浓的腥味,舌头麻木的失去味觉,才慢慢松开口,再也抵不住君凤兮强烈的攻势,任由他一次次排山倒海般滚滚而来,柔弱的身子因体内初次的疼痛而不停的颤栗发抖。

☆、十二 病来如山倒

殷殷红霞,醉脸微醺,悄悄染透桃林雾霭。殿内,博山炉里香雾袅袅,紫烟淡淡凌云霞。

苏颜形如槁木的躺在床上,全身似被碾碎了一般,红肿的脸颊似被残阳染透的浮云。她不知道自己是几时回来的,怎么回来的。亦或者昨夜只是个梦,自己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公主,该用早膳了!”新赐的侍女云初轻易撩开那层遮羞的帷幕,用她的存在,唤起她丑陋的回忆。

苏颜木然的躺在床上恍若未闻,一双空洞的美目怔怔的盯着帐顶,颓然不复生机。

云初心中有些烦,她本与其他宫人一起被关押在尚衣宫,昨夜凤皇突然将她调了过来。初时她还惴惴不安,心存念想,来了才知是伺候这个蛮横骄纵的公主。只是没想到才几天,她竟被糟蹋的这般模样,不言不语,没有生气。

云初从外殿将饭菜端进来:“公主,起来尝尝吧,要是饭菜不合口味,奴婢去给您重做!”

“公主…公主…”

苏颜不言不语,任一声声公主在耳边起起沉沉。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天地间最后一抹光明渐渐消失在地平线。

云初看着依旧没有动静的苏颜,强忍着心中不耐劝道:“公主,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了吧,奴婢今晚做了很多菜,您尝一尝吧!”

说着端着饭菜俯身去扶苏颜,试图强喂她吃一些。

苏颜睁开迷离的双眼,定定的盯着嘴角微讽的云初,毫不留情的抬手打翻饭菜。

“滚”苏颜抓起手边的枕头,毫不客气的向云初砸去,勉强支撑起的身子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什么东西,都已经这样了,也不过跟我一样罢了,还摆什么公主架子!”云初骂骂咧咧的从内殿走出来,心中虽有怨愤,却也不敢耽搁,急急地赶往妙音殿向君凤兮禀明情况。

君凤兮放下手中墨笔,冷冷一笑:“又要寻死吗?由她闹好了,饿两天死不了!”

“是,陛下!”云初得了君凤兮的口谕,如蒙大赦,也不再搭理床上了无生机的女子,任其昏醒反复迷迷糊糊的过了两天。

“这样的结束,会不会才是命定的救赎!”夜幕再次降临,微微醒转的苏颜抚着昏沉的脑袋恍惚的想,皓雪凝玉手遮着迷离的眼眸,以至于没有发现悄然在侧的君凤兮。

“一哭二闹三上吊,公主以为自己还小嘛?”君凤兮漠视苏颜灼灼绯色的憔悴脸庞,满目不屑的讽刺。

苏颜转目看着身侧的男人,朦胧中看不太清,恍恍惚惚一袭素白月袍如仙如幻。

苏颜舔了舔干燥欲裂的双唇,似要借此湿润燥痛的喉咙,没有一点血色的双唇费力起合,嘶哑的嗓子却依旧发不出丁点声音。蓦地凄然一笑,绝望而又讽刺,看透世事沧桑。

君凤兮微微蹙起眉头,端起桌上尚有余温肉粥,强行扯起苏颜,顺势就要灌下去。

苏颜起的太急,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摇摇晃晃看着强势霸道的君凤兮,猛地抬手将递到唇边的玉碗打翻在地。

剧烈的动作令刚刚平复的呼吸,再次急促喘息不定,虚弱无力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粗重的呼吸似挣破软弱残体强行而出的恶魔。

君凤兮眉头紧蹙,面无表情的伸手探向苏颜的额头,灼热的烫意传入指尖,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温度,仿佛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来人!”君凤兮突然握紧双拳,阴鸷的向窗外咆哮,狰狞的俊颜,融在氤氲的灯光里,仿佛湮没的黑暗之魔蠢蠢欲出。

云初听到声音连忙匆匆跑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贱人!”君凤兮一脚将面前女人踢倒在地,阴枭冷峻的脸上怒气勃发。

“陛下!”云初在地上滚了几滚,浑身颤抖的捂着小腹,挣扎的爬起来,吓得连连磕头:“陛下饶命!”

“饶命?连个人都照顾不了,你的贱命要来何用!来人!”君凤兮转身朝着殿外怒喝一声,看也不看脚下痛哭求饶的女人。

几名士兵匆忙跑了进来,云初听着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心中大恸,连滚带爬的爬到君凤兮脚下,扯着他的衣角痛哭道:“陛下饶命,奴婢知罪,奴婢以后一定伺候好公主,陛下饶命啊!”

君凤兮冷脸踢开脚边的女人,对着几名士兵道:“将这个贱人拖出去,杖毙!”

这些士兵都是训练有素,毫不惊讶,领命之后,拉着云初就往外拖。

“陛下…陛下饶命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