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秋日午后的阳光是那样地晶莹温暖,枸杞菊花茶是这么地清香而富于营养,新买的皮草小背心正等待我在某一个有些寒凉的夜晚欣然穿起,而大病初愈的小狗奶牛正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安谧地酣睡……男人的忠诚?呵呵它不过是如此丰厚人生的一个细枝末节吧?
不,亲爱的,这与我是否站着,或腰不腰疼没有关系,事实上,我当然同你一样曾经遭到过背叛,正如我与你同样曾经背叛过一样——哦,你从未背叛或遭到过背叛,抑或曾经为此担忧?那你还不赶快去买彩票,还趸在这里看这篇劳什子做甚?
我的背叛定义倒不一定是指那“最后一道防线”,而是,你敢保证,你同你的蓝颜知己以至“爱情备胎”之间,真的毫无半点异性相吸可言,而是时刻谨记并牢牢局限于伟大的阶级兄妹姐弟感情?或者,当你一日两次向那个英挺才华,知情识趣的新晋上司絮絮汇报工作时,当真从未曾有过丝毫非分他想?是的,我依然感谢王朔的坦白:“我是男的,我有资格讲这个话,就绝对人数来说,就感情易变而言,男性百倍于女性,加上心里叛变的,一个没跑,基本上百分之百在论。忠诚,如同男人没有子宫,那根本就不是男人的零件。晚上看着老婆打呼噜要是杀人不偿命不定掐死她几百遍。如果拿男人、女人、狗这三样东西的忠诚度排一个次序,肯定是倒数。”——但我觉得他忘了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男人想要行不忠诚之事,首要条件就是得拥有不忠诚的对象,鉴于王朔本人的异性恋身份,很显然这个对象只能是女人。
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既然每一个不忠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不忠的女人,女人们还喋喋抱怨个什么劲儿呢?事实上,类似《绝望主妇》中“男人勃起的时候毫无道德可言,男人不勃起的时候也毫无道德可言”之类的怨尤或者说讥诮十分有助于女性身心健康,因为王朔先生的本意恐怕是:世间绝大多数的不忠事件,都是男人先起的意,并且也多是男人先抽的身,而男权社会对此的宽容——只要肯或真或假地忏悔一通,多半丈夫仍是丈夫,总统还是总统——更令他们不由得大张旗鼓大刀阔斧,然而不忠的女人,无论包法利夫人还是安娜·卡列尼娜,最后的结局则不是服毒就是卧轨——但我的女友Yoyo告诉我:有一回出差回来早,偶然偷听了先生与他众哥们儿的私房话,在座每个男人无论高矮媸妍贫富贵贱,纷纷吹嘘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女人,其中包括好几位以忠诚出名的好丈夫——杯杯想起,一个婚姻品质可疑的姊妹淘提及令她“感觉四季如春”的外遇时,自己不是也为她欢喜拊掌过吗——于是轮到先生发言前,Yoyo大力咳嗽了一声后微笑现身……至今她还为自己的应急之策深感庆幸,否则如今她可能已经重回单身。
当然我更不是在挑唆女人扮鸵鸟,一味听任男人的不忠。而是,既然地球人都知道,男人就是这么个德行,他们见了美女就像女人见了美钻一样难以挪得动步子,而我们的漫漫人生又缺不下这么个伴侣或者说对手共同抵风挡雨,那么干嘛不如我党抗战时期实施的统一战线政策,求同存异,联合对外;而一旦对手蠢蠢幻成劲敌,即刻实施解放战争时期的痛打落水狗政策,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当然前提是你得拥有攘敌的资本,否则主权尽失的那方就成你了。所以,如果改变不了对手的脾胃,至少可以改变自身的实力,否则即使那天Yoyo当场现身,她先生亦有可能将艳遇照讲不误。
一直很喜欢女友赵一一,因为她总在不断成长:“我曾经以为,所谓幸福,就是搞定期望中的事,但自从知道幸福不过是搞定能力范围内的事,我才第一次品尝到幸福的滋味。”是的,或者忠诚的确不是男人的原配零件,但聪明的女人能够帮他们找到一些替代品:健朗的人格,有趣的谈吐,俏丽的外表,共同的情趣,丰富的资产……我想,这也是一一的准先生矢志不渝追了她7年的原由。不过接下来的话她只对我一个人说过:“既然我国法律基本上没有要男人为其不忠买单的规定,而取证过程往往又是那样地不堪,至少被辜负的女人要懂得,上法庭前要提请人民法院实行对方财产诉前保全,以免鸡飞蛋打人财两空。”
但替代品肯定不如原产的好使,而且人无完人,任何一个意欲图谋不忠的男人都能轻易找出无数条掷地有声的理由,比如《绝望主妇》中的“完美主妇”布瑞,永远衣鲜履亮笑容可掬,能缝纫,擅园艺,煮一手美味大菜,而身材一流,但丈夫嫌她“像个塑料娃娃”,“缺少人情味儿”,而宁愿向往一个啃冷面包圈,喝可口可乐的平凡街头女孩,何况她还难以接受丈夫的SM癖好——看及此,连我都不禁同情起了那位只得召妓大玩SM的丈夫了……
虽然像世间大多数不忠的丈夫一样,布瑞的先生亦不过是想要玩场“地下情”,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如世间一切凡俗女子,仍然深爱着的布瑞命令自己迎合了丈夫的SM癖好,但终究我意难平,搭上了一个她根本不爱的药剂师,虽然她绝没有“冲破防线”,但人性中的妒忌与狭碍还是导致了丈夫的误药身亡……赵一一望洋慨叹:“看,这就是做自己不能控制事情的下场——”
但是一一也承认,如果换了自己,纠集全部身心能量拿捏的姿态也不过是背身亭亭而立,让时间来沉淀,裁决一切……而两个人最好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它永远都无可重现——一一仍然笑着,只是声色忽然有点喑哑:“如果明知这样的收梢,男人都不怕,那么,只好不忠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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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慰的女人真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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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友飞狐笑话我:那能一样吗,就好比饺子和米糕都好吃,你会只吃一种吗?我没好气:至少我会挑一种吃了不拉稀的。
去妇产医院生殖调节科采访,看见一个个本应花枝招展意气风发出现在ShoppingMall,咖啡馆,健身房,办公室的女人,灰头土脸死气丧样地挨在这里——最多的已经来过7次了,不禁怒从心头起:喂就不能学着点儿自慰嘛大姐。
我的女友飞狐笑话我:那能一样吗,就好比饺子和米糕都好吃,你会只吃一种吗?我没好气:至少我会挑一种吃了不拉稀的。
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欲望都市》,不仅因为那里的女人可以肆无忌惮地买粉红色“兔兔”自慰,更可以肆无忌惮地拿到桌面上来说。看见曼哈顿著名美女律师梅兰达经过一个下午的“独自抚慰”,那样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女友聚会中,得意洋洋地报告自己的“战绩”,引起羡声一片,不禁拊掌微笑:哈自慰的女人,真伟大。
是的,我喜欢懂得自慰的女人,不仅因为她多得一种选择,从而使垄断多年的饺子供应商气焰大跌,更因为她由此明晓如何把握自己的身心,不光独自吃米糕时,就是合伙吃饺子时,也更知道如何令自己吃得更High,从而更加热爱这个赐予她如此丰厚祥和快乐的世界。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高潮都是有自慰经验的女人自己冲上去的,男人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自己那话儿的尺短寸长——从这个意义上说,男人是否可以放松一下对于女性自慰的鞭挞?
可惜他们仍旧不。我的女友杯杯说她有一回因病拒绝了男友,男友竟就地自我运作起来。当然这没有什么,杯杯甚至很感谢男友的自力更生,至少比背着她出门另辟蹊径好得多。于是在之后的某日,被男友拒绝时她也如法炮制起来……
结果?结果杯杯被男友完全不能置信的——他心目中温柔的小甜心,甜蜜的小宝贝儿,怎么可以这样强悍地做了自己的女王?——近乎仇恨——仿佛在逼视一个擅闯他领地的小偷——的目光吓呆掉了,手中还未及插电的“跳蛋”当一声跌裂在地上:“如果我是男的一定当场痿了——那目光带齿儿,一棱一棱的,剌得我生疼。”唉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些傻瓜,宁可自个累死也不放掉一丁点儿权利,因为他们不相信自己本身有什么价值。
懂得自慰的女人分明是替后来者开垦了一爿果繁叶茂的美妙熟地,只等男人进来摘果子了,不为此感恩的男人,只得尊称为傻X——总比你来之前,已易手好几个园丁了强吧?何况说到底,哪一株果树真就不需要园丁呢?灌溉,捉虫,松土,施肥……无疑拥有园丁的果树自比野生的更水灵,如果园丁尚算合格的话——不不,我并非在指责男人,可恨者必有可怜处。还是花猫同志指示得好:好男人要从娃娃抓起——为令下一代女人能够自由自在地自慰自爱,我们这一代喜获麟儿的女人,肩上的担子很重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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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错爱的吾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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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嗅上去,都有着一种小康人家虽不丰腴,然而充实的仓廪中花猫饱叫,腊月三十儿新贴红彤彤窗花糨子香,怎么过着过着,就酿成了如此龌龊猥琐塌天大祸——
犹记得看小说《双面胶》的那个夜晚,橘色灯影下,柔暖衾被中,只觉阵阵阴冷自四周缓缓溢出,如水,盛大的水,一点一点向我聚拢,佻皮地溅湿我的脚踝,轻倩地敲打我的膝盖,深情地环绕我的腰,微笑地淹没我的胸,热烈地亲吻我的颈,温柔地抚过我的唇……天,我已经叫不出来了,我想跳,想跑,想呼吸,想哭泣,想去完成案边画了一半的红梅——有什么饱涨得眼眶额角发酸发痛发狂欲爆,然而我终于静默安详地,重新去洗了一个温水澡。
丈夫,妻子,婆婆,孙子,丈母娘,保姆,房子,票子,老酒,新衣……很平常的人物,很平凡的生活,听起来,嗅上去,都有着一种小康人家虽不丰腴,然而充实的仓廪中花猫饱叫,腊月三十儿新贴红彤彤窗花糨子香,怎么过着过着,就酿成了如此龌龊猥琐塌天大祸——
奶奶抱起孩子,边抖边捂住孩子的嘴,口中解气地喊:"打!打!打死这个女人!就是这个贱货害了我们一家!打!"
不晓得过了多久,疯狂的李亚平突然还魂,惊恐地住手。
丽鹃七窍流血,浑身瘫软,像面袋一样没有筋骨。
李亚平和他妈妈眼珠都要掉出来地对望良久,没有一个人敢去触碰倒地的丽鹃……
——新浪读书频道于此做过一个调查:你觉得书中哪一个人物对这个悲剧的责任最大?参加调查的21998人中,认为责任在婆婆的占45.36%,丈夫的占33.42%,都有责任的为24.56%,认为责任在儿媳一方的只有2.56%。个人以为,之所以婆婆被推为罪魁祸首,与婆婆那一辈乏人上网有很大关系,倒是丈夫,这条夹在他生命中两个最重要女人之间的双面胶,实在难脱干系罪责。
且看他在书中表现:爹妈已杀到家门口,才轻描淡写“通知”了一下妻子,令妻子身心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公婆一进家门,立刻忘却自身责任,将自己遁入胡吃海塞婴孩状态;对妻子的态度以父母到来为分水岭,前后差别可称天壤,让妻子焉得不对公婆产生敌意;即使母亲作为荒唐,仍然抱着和事佬态度企图息事宁人,使矛盾越积越深;从没在婆媳间做过任何正面沟通,而是动辄甩出一句“怪不得我妈说你……”,分明火上浇油;哄骗妻子怀孕的目的不是爱她,而是为给病危的父亲“冲喜”,出发点已然歪斜,以后的路如何长直呢?……
当然,问题的根本在于书中的每一个角色都是站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看问题的,没有一个人懂得换位思考的阔大与美丽。哲人早就说过,天堂与地狱的差别不在于幸福含量的多寡,而在于,我们是否懂得,并舍得,以上帝派给我们的三尺长勺,舀了近在眼前的幸福去喂给对方——费尽心力只顾自己的人只得饿死。
我想,之所以在这个故事中噤若寒蝉如履薄冰,大概是因为那说的就是我吧:如果是我不幸遭遇了那样一个老旧脑筋的婆婆,我会懂得如何不卑不亢,不温不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既表明我的不可侵犯,又令她感到我饱满的善念吗?如果我做了婆婆,当看到那个年轻娇嗔的女孩子,把我一个手指头也舍不得碰,掌珠似的抚养大的儿子呼来喝去,坚持玉不琢不成器,不使唤白不使唤,我能做到视而不见,含笑温文,将那个其实更被另一个母亲做心尖儿呵护的女孩当另一只掌珠来疼吗?
——哈你猜得对,我做不到。看见婆婆往我美丽的锦绣沙发上披旧毛巾被,我会被噎得翻江倒海;听见婆婆说因为儿子今天不回来吃饭,“反正家里没人”,所以“吃点剩饭得了”,我会委屈得气冲霄汉。如果儿媳对我不过表面恭敬,背地里不知怎么笑我拿老迈昏聩当老当益壮,我多半也必忍不住向我以为这个世界上的至亲,我一手拉拔大的儿子暗地抱怨……我惟一比书中人物强一点的或者不过是:没有指望那么多。如果婆婆对我百般挑剔,那我不妨赡养费交足礼数尽到之余敬而远之;假如儿媳觉我实属多余,那我干脆另寻他乐,反正我的辛勤抚育绝非希求回报。
可惜那只是我们这一代的想法,而我们需要应对的是仍有着强烈养儿防老意识的上一代。并非出于推卸责任,事实上,在这场永无止境的“猫鼠大战”中——从前自是婆为猫媳为鼠,现如今猫与鼠的关系比较“可疑”,惧鼠之猫比比皆是——处在中枢地位,并且完全应当起到良好润滑作用的男人往往被忽略了。他们要么悠哉优哉置之事外,一旦殃及他还特委屈:这架又不是我带头掐起来的;要么被拉挤撕扯得如一块无主的破布,踉跄度日苟延残喘——多半也喘不了多久,也就鱼死网破树倒猢散了。
曾经见过几条在婆媳战争中被纠葛得如风吹日晒久了破布条的双面胶,眼懵如濒死之鱼,口张像垂死之蛙,仿佛这辈子惟一学会的单词就是“无奈”——他早干嘛去了?找媳妇之前,他不知他妈脾气吗?如果坚持“我找的是我的心上人,跟我妈何干”,那么,就要做好充当炮灰的准备,甭指望有合家团圆其乐融融的出头之日。是,也有可能,丑媳妇见公婆之际,大家均以礼相待客客气气,真正进了一家门,则图穷匕现赤膊相见——老大,现在隔5岁就有代沟,你没傻到打算让相差二三十岁的两个陌生女人忽然亲密无间吧?
可惜这世上大多数男人脑子都不严实,再加上平日里大约尽想的也都是升官发财死老婆之类,总是一不留神就进了水——据一份统计资料,目下40%以上的中国都市男人,尚指望老妈老婆肝胆相照沆瀣一气。要说这也全怪不得男人,打从襁褓时,他们受的就是“男儿当自强,不强当自戕”的一根筋教育,泱泱五千年来,除了曹雪芹,有谁告诉过他们“女儿是水做的骨肉”,需要百转千徊地柔情谛听,诉说,包裹?
嗳,每次说到这里都有点丧气:培育好男人要从娃娃抓起,看来我们这一代除了肩上担子愈重,是赶不上那一茬了。好在我们比哪一代女人都明白:我们不能改变,但可以影响;我们无力完美,但可以做好自己所能控制的一切;所谓幸福,就是珍惜;所谓爱,就是包容——是的,如上绮美条款,或者我们一辈子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好在有它们照在头顶,我们的漫漫前路,可以多几分前行的力量,几道美丽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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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版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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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陪得起我千山万水的旅程/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可以安慰我多年的疑问……”
打老友电话,彩铃是居然是这支陈明真的老歌。正要失笑,忽然悲悯:呵10年前,新生入学晚会上,有着一对至清而无鱼亮眼睛的她,脆声唱起的,便是这支忧伤的老歌。所不同的是,那时候,未及初恋的她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如今易人无数,而孑然依旧的她是借歌浇愁愁更愁。
当然2005年的中国都市,有此闲愁的绝非她一位。曾听一位成功男士抱怨:从前甫一下班便回家面壁的日子,只觉遍地芳草处处莺声;而今会所,Party,酒吧,高尔夫球场……仙袂飘飘左怀右抱,却是好久找不见说句知心话的人。他说,但凡杀人不偿命,这座都市里至少一半有头有脸的美女早就向他下手了——还有比永远等不到求婚,更令一名动心又动身的女子气急败坏的吗?但是——这位成功男士抱怨说——我披头打拼的日子,她们都在赔笑陪谁呢?除非,他顿一顿,目光莹莹,似有水雾,我能够遇见长今……
呵呵现今都市,90%的都市男人都在渴望遇见大长今——余下的10%,还未及看过这部风靡亚洲的韩剧。善良,隐忍,宽容,坚定,智慧,勇敢,温柔并且美丽,见了皇帝不易弦,集东方女子一切古典美德于一身——是的,一夜情,劈腿族,非金龟不嫁,无宝马不欢……还有谁,能如长今般,予状似强大,而心如婴孩的男人一个永远张开的温暖,坚实怀抱?
但是女人们笑了:当然不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及有情有义,不卑不亢,且挫且勇,似愚实智闵大人之十一。嗳一桩买卖,而一个等对方先交货,一个待对方先交钱的话,能成才怪。夜半惊起时,纷纷只觉自己在恨一个人,恨得心底揪成一个沁着冰碴的色迹斑驳旧布疙瘩,痛彻寒彻,围被想了很久,发现那人……原是自己。
所以2005,一部唤作《绝望主妇》的肥皂剧正像瘟疫一样在都市中暗暗而执著地蔓延。虚浮,尴尬,冷漠,扭曲,嫉妒,欺骗,私窥,偷情以至谋杀……天,这世界怎么了?!而我们微笑起来:我们找到了共鸣。
谢天谢地,我们尚舍不得不活下去。所以尽管绝望的丽奈特每天早上都会幻想对门讨厌至极的邻居忽然倒地身亡,但当真的天遂她愿时,尽管她意难平,她还是连滚带爬地叫了急救车。过后虽然难免跌悔,但比之见死不救后的良心遭谴,显然前者要快乐祥和得多得多。
哈一善之间,我们居然睇见了幸福秘密的一角:虽然付出是件令我等俗子不禁顿足的伤心事,但相较一味索取,霸占后,惯例袭来的莫名而莫大的空虚,前者其实还算堪以忍受。
于是我们终于下定决心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排除万难去争取——结婚。即使对方不是大长今或闵政浩,但假如,我们愿意学——亲爱的,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真高兴,我们居然曾有过这样心纯如晶的一刻。为着这一刻,珍妮弗·安妮斯顿就不该消瘦,哭泣——没错,布拉德·皮特是背负了初衷,转投貌似狐狸精的安吉莉娜·朱丽怀抱,但请相信,他一定不是故意的,而是,在往闵政浩飞奔的路途中,委实力有不逮——非不为也,而不能也。
何必不这么想呢?我们须得腾出悲伤的气力,去找下一个那么好的人。在这个意义上,我十分钦羡2005都市婚恋史上的另一位女主角,人人见怪的李湘。是,她年轻,她聪明,她漂亮,但这浩浩都市滚滚繁华之中哪里又缺这些,之所以披荆斩棘造就郎财女貌坊间传奇,不过是因为她拥有2005中国都市最匮乏的资产:相信。
纵然你信,他不一定就在;但不信,他一定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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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晾晾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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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中年美少女,顾名思义,就是将近或者业已中年,仍哭着喊着,扎挣着往少女堆儿混的女人。混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态度。目下中年美少女的盛,行,也不全是女性个人懒惰心——再也不肯好好进取,开创人生第二春;虚荣心——平生最怕,便是万人丛中出尽滑稽,也没人动丝眼皮——作祟,而是,现如今这社会,啧啧,女人稍略显疲态,勿提男人眼光之恨不能飞出飕飕小刀——或干脆更狠,只当你透明;连同性都落井下石,板着19岁似铂如玉脸:“这把年纪了还好意思在外面蒲——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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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折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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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火,我和我女友就是蛾;它是鼠夹上的奶酪,我和我女友就是鼠;它是天门阵,我和我女友就是遍寻不着降龙木的穆桂英——
闲或忙时,都好翻箱倒柜——闲时是为了显得忙一点,忙时是为了显得闲一点——这一翻倒,总是且羞且喜且五味杂陈:柜中衣饰妆奁,竟十有八九是打折买来的。
有直接打的——不过这种状况因缺乏撩拨性,很少出现;有买880元赠价值1100元实物的——号称啊;有买150赠188A券的——到现在我也没算清那打的到底是几折,而且基本上我看中的款式都不参加;而最令我但见之下,身心俱疲万念全灰的是一双靴子,我买的时候折扣是买200赠200B券,所谓B券,就是说,你用这个券去买下一样东西时,只能用50%,所以你得另付50%的钱,而付出的那50%,你将得到相应的另外一些B券,为了不浪费这“另外一些B券”,你得再去挑一些其他你八辈子也用不着的东西,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呵呀不好我晕了!呼~~~~~~大概为人道计,这二年店家基本已不大做这样的缺德事了。
TNND,不知道是哪个混球发明了“打折”这一说!
它是火,我和我女友就是蛾;它是鼠夹上的奶酪,我和我女友就是鼠;它是天门阵,我和我女友就是遍寻不着降龙木的穆桂英——正应了世界上最精明的商贾,犹太人的赚钱至高原则:最好赚的钱,一定是把准人的弱点而来的。
比如赌,比如嫖,比如虚荣,比如……打折。
朱德庸的漫画为什么那样火,根本原由就是他无限放大了人性的诸多缺陷:男人的油滑,好色,懦弱……女人的虚荣,贪婪,泼悍……其中至少有1/4篇幅倾述了女人之于打折绝不亚于爱情的狂热与迷乱,及男性近乎鄙夷的嘲讽与哂笑——只是朱大概忘了:这世上大部分的哂笑,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打折这回事,其实说白了很简单:卖家及买家心照不宣的一个游戏——
偶不把价格定得高高的,怎么能昭显您的品位?偶不把折扣打得大大的,怎么能表现您的精明?偶不把性价比搞得时高时低恍惚迷离,使您经常吃个把大亏,您如何能时时刻刻当当心心大不服气地盯住偶,企图发现偶一星半点的破绽,以图偶尔占点子小便宜?而偶这么努力如此用心,把“SALE”的花体字写得愈发笔走龙蛇入木三分,您又如何落忍不成全偶,不兴高采烈手舞足蹈自发自动心甘情愿把辛辛苦苦点灯熬油赚来的一点散碎银两,送进偶的口袋?
(备注:以上规则,亦适用于恨嫁女生。)
嗳,可叹明不明白是一回事,堕不堕落又是一回事,相较敦实的肉体,我们飘忽的灵魂总是显得太过羸弱。虽然地产大亨潘石屹哼哼教导过我们,成功秘诀是“永远不做大多数”,然而,在“原价3888,现价388”的价签前,庸常的我们总是不禁再一次妥协了。
不然怎么办呢?虽然明明看见,一个我非常喜欢的鞋子品牌,这几年眼见着定价一年更比一年高,折扣一年更比一年大——在香港更大,所以前几天,我和我女友就意气风发地去了……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从前总以为,是折扣太小,令我们觉得钱少;如今才晓得,折扣大了,钱会更少。
当然,任何一个时代都有异数,还就有贵宾9折外,一分钱不折的NB店家。说实在的,其中大多数不过是打折时代的投机分子,他们抓的是伪潘石屹们的自以为与众不同心理,虽然这拨受众只是极少数,但倘或果真能卖出全价,那么尽管你3天不开张好了,反正我开张吃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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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凉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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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开口言必称LV的主儿,倒是真有几件LV的东西,可惜由于常常在地铁站,小饭馆出没,很少有人真那么以为;并且,她十年前赚六千块一个月,现如今还是。
赵一一笑嘻嘻问我:“听说今年流行冬日凉拖,这怎么可能?”顾名思义,冬日凉拖即是冬日穿的凉拖,零下10几度的严寒里,搭配开司米,皮裘穿,为令人不太绝望,或多或少亦在那有限的几根纠纠葛葛的带子上镶了一点毛皮,如一个花花公子的承诺,聊胜于无着。
嗳时尚来到中国的时间是很短的,就像一夜情,所以难免手足无措大惊小怪拿个棒槌当了针,拿甜点当大菜,拿前戏当高潮,原本人家不过是调戏,你却当成了恋爱。
话说的是刻薄了点儿,但并不算过火。女友陈彤告诉我,她有一位女友,家里最大的大件儿是半屋子排得整整齐齐密密匝匝的时尚杂志。这位开口言必称LV的主儿,倒是真有几件LV的东西,可惜由于常常在地铁站,小饭馆出没,很少有人真那么以为;并且,她十年前赚六千块一个月,现如今还是。
年方夏末,她便买了半打凉拖,冬日凉拖。
其实人家本非卖给我等的——一见冬日凉拖,我就想起曾经,数九寒天里,一位广州女友着小牛皮单鞋,赤足和我站在北京的街边,等待另一位朋友来接的情景,北京的车况你知道,虽然只差半条街口,那位朋友的车子就是迟迟过不来,坚持一年四季不穿袜子的女友渐渐脚不沾地起来,像在忍受商纣王的炮烙之刑。
25℃恒温,烛光摇影大餐,金光闪闪房车,偎红滴翠Party......冬日凉拖不过是如上良辰的一个媚眼,有则锦上添花,无亦不碍观瞻--可惜的是:我们付得起账的,常常仅为冬日凉拖。而我们总得有点什么吧?哪怕只是使人瞬间侧目,乃至暗自哂笑的什么。虽然奋力抛出去,偌大心房至多不过给一个空洞回声,惟一功效是衬托之后愈加深远绵长的寂寥,但你知道,一个人的监牢坐久了,对只蚂蚁也必恋恋难舍,只要它是活的。
当然冬日凉拖并非今冬时尚独享。岁月那么长,假如当真活成个人瑞,也很闷吧:无论时尚,爱情还是职场,翻来覆去不过那几种人,几等花样。赵一一不过30岁已经非常忧伤:上得街去--那么长的一条街,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呢?看见十九二十的小女孩那样争先恐后地挑拣她玩儿剩下的,眼光闪闪,皮肤发亮,赵一一愣怔许久,终于也奋不顾身冲了进去......
……抢了一对冬日凉拖回来:“我担心如果不,有一天我连这个也穿不成了,甚至不是因为不屑,而是因为关节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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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车或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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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居半年之后,我那颗好容易略为安生的物质主义小心脏又开始嘭嘭跳动:买车,还是不?
很显然,这个问题与比尔·盖茨,查尔斯,乃至张朝阳全无干系。
我曾经以为“物质”并非什么好词儿,多少人因此不仅找不着北,最后连自个儿都弄丢了——我等眼高手低的庸碌之辈也就罢了,即便那万人艳羡,仰仗,当今世界上最老——或者优雅点说,最资深的王子查氏,一生中的选择,又有多少是为自己的心?
但后来才发现,世上大多数多词儿其实本是中性的,是不同的人将其赋予了不同的涵义——比如所谓物质,如果你以为即使上天庭遛一圈,仍不够填补你内心千疮百孔之万一,那么不仅物质,任何字眼儿都毫无意义;而如果,你所期待的消费层次完全在实际的掌控能力之内,从而使你得以有更多闲心操劳操劳国计民生,琢磨琢磨衣食柴米乃至雪月风花,将是一种怎样优渥迷人的存在啊。
当然,你知道的,跟这泱泱都市大多数营营役役一样,我远未臻上述境界。这也好,至少不必有听某女富豪如下无良抱怨:“要甚有甚,究竟有什么意思呢?”于是,在我将3年点灯熬油(当然,更没少冲动血拼)的积蓄付之一幢小复式——不好意思,当然是按揭支付的——后,以上那个分量差不多与爱情抉择同等重要的问题,就深堕情网样执拗地日日凸现在我眼前:买车,还是不?
倒不是我有多么虚荣,虽然想一想:去机场接老同学,径直阔步走向停车场,比拖着行李杵在大太阳下或冰碴儿上苦候出租车——有时候还要接受一些市侩司机对于路途远近的挑剔——不知道要安逸,体面多少倍。主要是,只要想一想,只要乐意,你随时都可以制造以下经典电影画面:金色光影透过天窗在头顶欢快地跃动,你扎着一条爱马仕的小头巾,车子顺着笔直,平展的高速路轻盈地滑翔,而你不禁随着车中品质优良的音响哼起《Takemetoyourheart》——是一副怎样不说“优游”,但讲“尊严”的画面,谁又舍得不“豁出3年剐,誓将本田雅阁开回家”?
好吧,就算一到周末,八达岭高速总是堵得比垂死挣扎的哀兵的埋伏还要严丝合缝;每天下午5点半,西直门立交桥的车况比一桩拖了3任县太爷的无头疑案还要纠缠不清;地产大亨潘石屹曾经撰文指,想要前往首都机场?务请提前3天,带足水与干粮步行上路……但总的说来,显然有车比没车要快捷得多——
我是说,在停车相对方便的情形下。当然,在北京,乃至上海,广州想要停车方便,难度堪以媲美杨利伟飞天,开车到某处需1小时,而停车需1小时零21分49秒的事件在都市中并不罕见。整座北京城会不会有朝一日变作一个大停车场的忧虑,在每一个人的舌尖下面都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更遑论那实在不菲的停车费。
当然,更有,与置房必然升值的现状不同,车子买回来,在手中耽一天,就好比老姑娘在家中多趸一日,价值只得每况愈下……
然而……抱怨完毕,我勇往直前,视死如归,199头牛都拉不回的决心终于下定:我要买车!
还非买不可,谁拦着我我跟谁急,就好像:噢,敢情你结婚了,成天老公孩子热炕头的,当然有资格跟我们这些可爱——可怜没人爱——之人抱怨婚姻生活之老土乏味,泯灭人性;或者,你自个委实高不成低不就,便试图阻挡我们奔向万一幸福的所在——哦,当然,那更可能是另外一种不幸,但哭着喊着,日夜跋涉从一种不幸前往另外一种,也算是对漫漫人生的一种积极建设吧。虽然我们的缺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但我们更有一个优点:撞了南墙即回头。
好了,现在,如果业已做好进入“有车”这座浩大围城的所有心理准备——
倘若收入不增加,而平白添辆车须得修养,只得甘愿要么将兰蔻降格为欧莱雅,要么使Jessica降级为Only,要么令日本料理下档为永和大王;
塞车是正常的,哪天居然一路畅通,而又不是“非典”之类的非常时期,可以去买彩票了;
停不到车时,就当休休闲散散心,欣赏日新月异的市容市貌吧;
车门被刮漆,保险杠遭撞曲,不过如走路给人踩脚,绝不整个一天,向同事诉苦不休;
与友人吃餐饭,勿起身N次前往停车场兼职看车工……
——那么就不妨斗胆一入虎穴吧!我不以为这是夸大其辞,个人以为,能够在迷宫一样的都市森林中及时,准确,无虞地连车带人抵达目的地,而连续100天无事故者,差不多可以免试做FBI。
那么就我等据一份权威调查说,幸福感最为低落的年薪10万许一族来说,买辆怎样的车子,方既不会一上路就自卑得恨不能撞向路旁的水泥墩子,又不致破产呢?这个自然须细细品读专业车市报刊。但据说在一干女白领中,口碑最好的是POLO,因为据说,它是国内目前惟一与欧洲同步上市的车款,除此之外,它的价位——13、4万,更令我等难逃“死要面子活受罪”谶语的小白领窝心。但它娇小的车型不甚适宜一米八以上的男儿出入——是要一辆POLO,还是一位高大威猛的男朋友,悉听尊便。当然,丰田花冠,本田雅阁,本田飞度,威驰,帕萨特等从款型到功能都不错,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它们的价位均在10~30万之间。
前阵听说,北京要向香港,上海看齐,实施车牌号收费制度,我闻风丧胆,几乎即刻冲向购车场——钱不够,先厚着面皮向老爸处揩点油的糗事也差点认了。后来才知是虚惊一场,我还将有一点时间以示新时代女性之自立自强。当然我知道,由宏观管理来说,这样的举措必将早晚实施,然而就我等草民来讲,除了将已累断半条的小命再搏出一点,以求跟得上咱政府的大踏步,还能有什么其他选择吗?
忽然想起以闲适著称的“第四城”,成都的大街,跑的多是富康,奥拓,QQ,然而坐在车里的人——我不止一次地以为,那些个已届30乃至40的男人和女人,尚为花季雨季的少年,他们的眼神是那样宁和安好,他们的肌肤是那样润洁光滑,他们的身形是那样矫健轻盈——彼时,我是戴了隐形眼镜的。然而又无可回避的是,四川的经济发展,一直并不走在全国前列……
——到底买不买车?买什么车?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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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不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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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挺林黛玉的人,不知怎么活着活着全成了薛宝钗——我指的是烫头发,自己的头发当然。
烫不烫?烫不烫?烫不……
夜深人静,我拷问良心一样痛苦地拷问自己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假如上帝有耳,他老人家多半会以为这是个女巫的谶语,而毫不容情发射出神秘而有力的光波地将其消灭掉。我想,在我疯掉之前,我还是去把它烫了的好。
我指的当然不是烫青菜,不知道该用日久成精还是年迈昏聩来形容,总之我们是越发事不干己高高挂起,一问三摇头,本来挺林黛玉的人,不知怎么活着活着全成了薛宝钗——我指的是烫头发,自己的头发当然。
是,我也很莫名惊诧:19岁时今夜想,明早就飞奔而去扎实落实的事,怎么如今都成了如鲠噎喉绕树三匝?虽说事出有因,不是每一只鸟生下来就都惊弓,但还是很难原谅自己:一头难烫,何以趟天下?
事实上,假如只得今秋流行鬈发这一个原由,或者我根本不需要如此喋喋,另外一个原因是:我天生头发少。事实上这影响了我与人打交道的乐趣:我不知他们为啥放着我粉白的皮肤不去关注,而偏偏嗜痂似的致力于嗟叹我的头发——我发誓:一,我的头发还远远没有少到值得惊呼的地步;二,除了这一回,我可从来没有提及他们的水桶腰——遂干脆一烫百了?
但问题又来了,虽然科技进步,当代女人已不必像半个世纪前,烫一回头如出一回征,非吃饱喝足眠够而一鼓作气,简直无以抗击那过分夸张的操作流程:火钳,电烫,尖利刺鼻的药水味……但对于“完全不伤发”承诺的过分言之凿凿,还是令我觉得有点悲伤。没有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讲这个话,或者我可以原谅他。
是的,虽然价位已飙升到稍微登样点的门面就要4位数,我烫过的头发仍然正在日渐失去光泽。当然更可怕的是,被摁在椅上往头顶一次次倾倒烫发药水时--味道倒确乎越来越好了,有的还加了香薰精油,我不止一次地想像,随着一个个卷发器的剥除,我的头发也一绺绺脱落的恐怖情景--既然经过精密计量研制的飞机都有可能坠毁,我的头发为什么没有可能在"完全不伤发"的烫发药水的作用下变得......一丝不挂?
但最可怕的还不止于此。我一位女友与男友相恋多年,除了没领那张纸什么都干了,可是男友最近提出分手,理由是女友的烟花头——张曼玉替康佳代言时头顶的那蓬怒发——太招摇,令他缺乏安全感。女友当即踅进街边一间美发店,出来时已是一把如水挂面,那男友看了道:“其实你鬈发倒还好看些。”女友一转身,又回了美发店,再出来时成了当下最流行之似鬈非鬈——她煎了鸡蛋,他说想吃煮的;她煮了,他说想吃煎的;现在,她煎了一只,又煮了一只——他迟艾道:“但问题是,你的脸型并不适合这个发型……”女友当场嗤地笑出来:他抱怨她将该煎的那只煮了,该煮的煎了,果不其然。她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过频的烫,而造成的无边落发萧萧下,因为不惟此,她必不能这样利落地冷却掉那滚热了6年的心。
嘿嘿你猜得对,我已经决定,去烫一头那种“煎一只,煮一只”,因为我的脸型似乎还适合那种发型,我倒要看看,届时男人该怎么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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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爱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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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王子》里那个拥有501,622,731颗星星的富商能够告诉小王子,他每天忙到连抬头的工夫都没有的功效,并不仅仅是把名下星星的数量“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把这张纸锁在抽屉里”,更能够因此拥有众多世人所不及的奢侈品,大约也不会被小王子“有钱有什么用”的置疑问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谁爱奢侈品?
这还用问吗?我呀我呀。但是,一位心理学家也说过,不曾搀杂一丝恨意的爱,顶多叫喜欢。
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不爱奢侈品,这些凝聚着不说顶尖艺术家、起码一流匠人心血的尤物。或者人可仿其形,却难取其神,《欲望城市》里宁可只租一间小公寓,也要将ManoloBlahnik高跟鞋一穿到底的凯瑞曾悠悠道:“窄尖头、细高跟,缀满了诱人的水晶、人造宝石、羽毛、绣花、丝缎、皮革,美观轻盈、重心平稳,能完美地托起脚,充分修饰小腿弧度,40步外,人们可以准确无误地从优美的弧度将其认出来——或者这些都不难做到,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有几双9吋高跟鞋,能让你舒适得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不要说走,就是跑都没有问题?”连街边的小混混抢劫犯都不傻,面对她的满身珠翠,第一句话就是:“脱下你的鞋子!”
今年岁末,好事之徒照例攒写“2005年度关键词”的时候,“奢侈品”仨字肯定少不了。如果说之于仅仅数年前的国人,奢侈品还只是保罗·福塞尔《格调》里的纸上谈兵、隔岸观火,那么现如今,奢侈品这把火已经日渐烧到大伙眉毛尖上了。无他,穷人乍富尔。
不过穷人乍富也好,蒙承祖荫也罢,我觉得富人购买使用奢侈品是自然不过的事。事实上,奢侈品的存在的意义对于富人来说不啻雪中送炭,如果《小王子》里那个拥有501,622,731颗星星的富商能够告诉小王子,他每天忙到连抬头的工夫都没有的功效,并不仅仅是把名下星星的数量“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把这张纸锁在抽屉里”,更能够因此拥有众多世人所不及的奢侈品——“一种超出人们生存与发展需要范围的,具有独特、稀缺、珍奇等特点的消费品,又称为非生活必需品”——大约也不会被小王子“有钱有什么用”的置疑问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