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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命该遇到这样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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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累得谈恋爱都没时间，再没有凯莉包，我拿什么抚慰日益下垂的眼角，和日趋空洞的眼神？

Yoyo经常改换自己在MSN上的名字，但变来变去不离其宗，就是一个字：累。

当然，她的累也不是全无收获：最近她刚刚升为公司副总，薪水加了六成，办公室大得可以放羊，上个月去欧洲公差，更豪气地买下一堆诸如“每一道绗缝都要经过若干道手工工序，如果出现问题，会拿回制造它的工匠手中修理”的凯莉包之类、令都市女子闻风丧胆的奢侈品，代价是，她在MSN上最新更名为“吐血ing”。

当她第100N次向我倾诉她酸涨得快要爆炸的头和脚时，我终于不禁提出忖度已久的疑问：“你干嘛要这样玩命呢？”她诧异：“不这样，怎么买得起大房子和凯莉包？”“那么大的房子，也不过只有你和保姆住；难道拎普通品牌的包，会有损你的美丽？”她太息：“但我的朋友住的都是这种档次的房子啊，要是我住回到空间狭小、顶棚压抑的普通单元房，不怪他们不能接受，我自己都已经不习惯；我也不能想像，成天累得谈恋爱都没时间，再没有凯莉包，我拿什么抚慰日益下垂的眼角，和日趋空洞的眼神？”

我忽然觉得有点悲伤：至少Yoyo没有全错，大房子和凯莉包都是我们生命最初梦想的一部分，至为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另一部分，健康、自由、爱情、发自心底的欢乐，也都是我们曾经以为不可或缺的呀。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堕入以后者换取前者的日子，日渐悲伤而无以回头呢？

颖异慧黠的李碧华，曾这样描绘她臆想中的美满人生：过上等生活，付中等劳力，享下等情欲。直看得我等俗人血脉贲张：果真如此，夫复何求？

但当然，那仅是第N×N次紧急会议，无尽加班，漫长堵车，始乱终弃……呕呀啁哳现实中穿插的一个快乐的小小意淫，并非含着银汤匙出生的我们，终究要面对的，是稍一放松——或叫懈怠，便有无数精英哗啷啷潮水般一涌而过，惟独你我滞留浅滩的尴尬与惘然。

没错，这是个急赤白脸暴发户般，来不及地攫取与享乐的时代，我们除了喘着粗气手足并用随波逐流，以便在衣香鬓影的名流Party上，被问到住处时，不致遭到“嗄？那么偏远的地儿，是人住得的吗？”的含笑诘问，真的还有其他选择吗？

不不，我并不是在抱怨，事实上，我十分欣赏莎士比亚在他的作品《辛白林》中的坦然：“我们命该遇到这样的时代。”相对那些遭遇不可理喻劫难、离乱时代的人们，我们已经幸运之至。想要距离生命本真渴求的幸福更近一点，我们终归只得从个人能够控制的地方开始，比如，我们的心。

是的，得以笃定地坚持自己绝没有那么容易，在这座日日上演暴富传奇，夜夜流转华丽笙歌的都市——近日坊间各家大牌杂志，纷纷以与其说是猎奇、不如说是歆羡的口气，报道一名说白了就是在替已婚富男做小，并生得一子的女人，原因是：她的房间里堆着满坑满谷的凯莉包——坚持沉静与清淡，几乎等同于与世隔绝。

亲爱的，那么在如上的富贵喧哗，与拥有一颗“房子大小够住就好，地段远些并不影响正常生活；因为不欲参加汽车拉力赛，赛欧车已经足够代步；在开发商附送的小花园里种的玫瑰既美且香外，尚可乘机养只心爱的大型犬哦”的沉静心灵，只做自己热爱、并在能力范围内的事，永远留有与爱人促膝谈心、捧读经典书本的时间——所谓“付中等劳力”，就算无以“过上等生活”，至少可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之间，你，选择哪一种生活呢？

当然，我并不以为削尖了脑袋，胼胝了手足，为得到不相干旁人一星半点似是而非的羡慕，连抓带爬得常常连自己都忘记是谁的生活便是错，事实上，这个世界美就美在生命个体的如此繁复与迥异，若人人是“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的澹泊信徒，社会的发展速度起码要慢一多半。

好在有我们这一代的张皇迷惑、人仰马翻垫底，随着社会保障体系的越来越完善，后来者无论是秉性如MILD香烟口味般温和、清淡的，还是像SEVEN香烟那样浓烈、跌宕的，必都将能很自然地选择所好、所需。但当然，他们自会有我们无以预料的、属于那一代人的崭新烦恼——从这一点来说，无论我们如何选择，只要堪以承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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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可否不欲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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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皇后不阴险，或者她早已不是皇后；如妃不狠毒，能在源源不断被输入新鲜血液的三千佳丽中擅房专宠10余年？尔淳不狡诈，以她不够一流的资质，如何担得起她义父的性命之托；玉莹不作歹，那后宫枯井中的白骨很快必有她的一份……

一直喜欢“口碑”二字，虽然成就这两个字很难——付出生命还是小事，更有可能生何如死，而且对很多人来说，恰恰是因为粉齑了这两个字，才成就了一己之千秋大业，但我还是喜欢——天生庸碌命。

以上也不算题外话，就是因为口碑，才殷殷地去音像店订购全套《金枝欲孽》——在电视剧市场极不景气的当下，它罕有地令见多识广的港人万人空巷，嗅觉一向最为灵敏的商贾，甚至推出了以剧中众女主：如妃，玉莹，尔淳，安茜等命名的大闸蟹，当然，其中以位高权重，心计最深的如妃最为昂贵，而出身低微，被逼上权术斗争梁山的宫女安茜最为廉价——便为颜面计，敢不搏命争取上位？此外，缺啥补啥，我甚想洞悉一下，个人一向因为近乎白痴，而无限景仰的办公室政治，其底牌究竟是怎样染红半壁江山的血雨腥风。

我的女友敏儿说，她为看这个，几乎3天3夜没合眼，我比她强，是2天2夜。可恶，恁地环环相扣，一波五折，裂肺撕心——这边厢刚以为尘埃落定，那边厢呛死个人风沙又起；才以为但有这人么，方还有点良心，她忽然攒眉横目，立志置对手死地而后快——或者她并不想犯人，然而人务必犯她；出头的椽子先烂，那椽子除了搜肠刮肚机关算尽以求自保，又有何法呢；而传统中国家庭出来的孩子，哪个浑身上下，不横横竖竖写满了光耀门楣，替爹娘争气……

有谁，在红红心中蓝蓝高天生命的最初，便天生一副你不死我怎活的蛇蝎心肠？但若皇后不阴险，或者她早已不是皇后；如妃不狠毒，能在源源不断被输入新鲜血液的三千佳丽中擅房专宠10余年？尔淳不狡诈，以她不够一流的资质，如何担得起她义父的性命之托；玉莹不作歹，那后宫枯井中的白骨很快必有她的一份……我不是在替那些堂皇宫闱中的阴损劣行开脱，只是，他们说，这是一部清宫版现代Office生存宝典，而如果说这些看似金枝玉叶，其实卿何薄命的女人争宠斗狠，是因为除此以外并无他路可寻，那么今时今日，Office中的我们，有没有不作此欲孽的可能？

我当然并非有幸活在象牙塔中，更不比人高明多少——高明得多，便可不搀和庸常众生那等蝇头小利的巧取豪夺，譬如，纭纭华人女星，谁敢与张曼玉叫板恒久美貌与精致演技？故张曼玉自来有优雅大度，从不与人纷争的美称——许是没长那根弦，我自来以为：假如一间公司并非以业绩，而是以心机度人，实在亦无可流连——一位学姐听见我这话，气极谆谆：“勿要以为置身事外便得自保，当危机袭来，最先被择出局的往往是那些无山可靠者！”“可是，”我嗫嚅，“由我至今并未饿死，以及天当被地为床来看，那些咬碎银牙，睚眦尽裂的Office纷争，当真无可推脱？”

学姐恨铁不成钢地睇住我——当年在校园里，伊是以一对盈盈剪水秋瞳著称的，可是现在，你看，她眼中全是暗沉沉乌糟糟无边心事，并且，由于即使练习瑜伽时，心思也从无消停半分，她的腰身日益粗壮。人各有志，也许这一切均可从她稳坐的光鲜职位，及持有的3套地段优良现房得到慰藉，然而她终不是不怅然的：“好累，真累，太累。”但是当然，她至今沉醉江湖，或者这与那后宫争斗第一人如妃的感触相类——《金》剧末尾，害过人，也被人害过，对此厌倦已久的如妃终于有了一个出走的机会，然而她思忖之下，终于面色苍茫道："本宫自16岁进宫，十几年来惟一的本领就是和人斗，我想象不出除了这个，还能做些其他什么呢？"

——人生在世的至大幸福，无非是做些自己适合的事吧。从这个意义上说，进攻或退守悉听尊便的现代OL们，实在已幸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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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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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将一沓钱，而不是耗精费血选得的礼物塞到女人手里的男人，虽然也算有股子豪气，但终像请人吃鱼翅，而将一把生翅丢到人前：“有空你自个煮煮吃了吧。”

礼就一个字——据说其本义是“敬神”，然而但说，却如张爱玲说爱——有很多很多话。

首先，礼多人不怪。甭管有没有由头，除了明知对方不怀好意，没人会打送礼的。虽然小小礼物之于人类命定的浩大寂寞，不过如精卫填海，但填比不填总多点儿指望不是吗？起码可以用来杀杀无聊时光。所以建议：在可能范围内，能多送礼不如多送一点——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其次，来而不往非礼也。一个人就算再不想和礼物这回事扯上干系，也保不准人家不给自己送礼。一个永远只收礼而不回送的人……基本上在市面上是没法混的。所以虽说海潮出版社出版的《送礼》这本书，在封面上很有自知之明地写着“俗人俗事系列”，但丝毫不影响它赫然名列全国最大书店，上海书城的畅销榜。

既然这礼是非送不可，那么如何送才是皆大欢喜呢？或者说，怎么送才能既省钱，又不掉价呢？答案有三……可惜迄今还没研究出来——毫无疑问礼物肯定是越贵越好，即便是俗翻天的现房，宝马。小说《麦琪的礼物》虽然出名感人，但我疑惑：买掉祖传金表及绮丽长发，各自为对方送得玳瑁梳子及金表链后，他们下一步打算卖什么以彼此娱乐？

原谅我如此坦白，不釜底抽薪如何成大事。但我更喜欢女友敏儿的如下见解：礼物的价值，是价格与心思的总和。然而我不如她爽脆利落，不敢苟同她的喜欢“将礼物折现”，总觉得将一沓钱，而不是耗精费血选得的礼物塞到女人手里的男人，虽然也算有股子豪气，但终像请人吃鱼翅，而将一把生翅丢到人前：“有空你自个煮煮吃了吧。”——少一点低徊婉转的情调。

我知道看到此，至少95%的男士会跳起来走掉：“一个比一个难侍侯的女人！”——谢天谢地，我们还可能拥有剩下的5%中之一。比如，亦舒小说里，机智美丽的女白领将要参加名流Party前，着人送名贵晚装上门的那位倾慕者——妙在晚装的Size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当然那不过是小说，可倘若有心，做下这样一档子妙事并不特别困难吧？然而我没有听见过现实中谁有这样福气——十分渴望是我孤陋寡闻。无论如何，当心口口声声说爱你，却从不曾送过你一份可心礼物的人。

我以为要求相应回报的送礼之傻，堪比那句：“你还爱我吗？”其实送礼之乐，全在对方惊喜交加，欣然跃起的一刻——你是这样地正被需要，接受，激赏着。惟叹人多半直至送礼现场才完全了悟这点——连他自己都不禁羞赧起礼物的品位来，选礼物时他光忙着考虑价位了。幸好国人的受礼传统是不当场拆开，免得受礼者一时把持不住面露厌色，可惜如今西风日益东渐，至少在年轻一代，接到礼物当场拆已成常规，送礼者是越来越不好鱼目混珠了。

我是很乐意送礼的人，因为本身喜欢收礼，将心比心。可怜周围人等多半遭到过我各色来路不明小礼品的轰炸——良心起见我决心在这里实话实说：其中30%是购买大宗物品时的赠品，30%是开会发的，然而终于有40%是精心选购的哦！并且送礼之前，我必会殷殷筹划：这管粉红CD唇彩适送皮肤雪白的Vivian，那盒香薰花瓣烛当给惯爱弄个花儿粉儿的阿悦……价格有限是我能力不足，心思或缺就是态度不端了。虽然我妈妈告诫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她以为喜欢惯爱送礼的人心态不好，有卑微之嫌，但一点不耽搁每回接受我爸送的首饰时的眉花眼笑。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为了我妈的贝佳斯眼霜不平白断档，我决定一力堕落至今。

其实世间真正送得其所的礼物，至多不过十分之一——这是一份网上调查的结论。Vivian看了觉得悲伤，我倒不以为然，或者这证明现代人的见识是越来越多了——令我念念无忘萦萦于心的礼物，是小时候，大约4岁吧，有一天，我爸从外面回来，将门窗纷纷用毯子堵严，黑暗中我看见有七彩缤纷，光芒辉煌的什么在我小小的眼睛前面乍然迸发，泻淌，颠倒，流连……我握住嘴巴低呼起来，以为看见了天堂里的秘密花园，其实那不过是一种锥形的烟花，底端有线，一拉就着。为着这个，我也要爱我爸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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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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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偶然的机会，孩子得到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他发出的天真祈祷是：爸爸有一天不说谎。上帝首肯了。结果父亲在一天之内失去了所有：客户，职位，情人，朋友，家庭，当然还有孩子纯洁的爱……

有阵子，报刊网络纷纷登载，因为电影《手机》直击当下情感领域诚信崩溃现象，而夫怨妻怒事例，还有两口子在电影院里就厮打起来的。报上还说，名主持崔永元对此义愤填膺，刨去据说该片影射他的私愤不讲，他认为导演冯小刚就是个搅屎棍子，不把一团和气搅成乌烟瘴气心里就不舒坦。我觉得小崔向善嫉恶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他的逻辑好像出了点问题——如果没屎的话，搅屎棍子搅得再起劲不也是瞎忙活？或许话应该这么说：放着社会上那么些好人好事不去讴歌，何必浪费如此巨额的人力物力，为那些品行堪疑分子树碑立传？

我倒是觉得除了艺术表现力，冯导这回没什么错，如果疮癞果然一点没有的话，该片迄今5200万的票房从何而来的呢？诚信问题的确该说说了，特别是在人与人关系越来越商业化，欺瞒手段越来越现代化的今天。

小时候，最爱玩一种“传话”游戏，就是一个小朋友想好一句话，低声而清晰地告诉离他最近的人，这个小朋友再把听到的话粘着耳朵传给另一个，以此类推。这个游戏人越多越好玩，因为兜的圈子越多，话传到最后越离奇，比如，“小豆冰棍好吃极了”，到最后传成“小舅要剥我的皮了”还算是比较贴近的。感谢这个游戏，它使我从小就坚定了一个信念：道听途说是要不得了，我将只信仰我所亲身经历或目睹的事物。

但长大后才发现，这事儿远没那么简单。首先，如果那样做的话，我就会成为一个白痴——比如我没有见过尼加拉瓜大瀑布，那么我就该否认或怀疑地球上果然有这么一条瀑布的存在？就是说，白纸黑字印出来的事件，即使我没有经历或见过，也大半应当是真的——但究竟哪些是那真实的大半呢？这非常令我头痛。

其次，实践证明，起码有一部分流言——或者说小道消息，是真的。比如前段时间，任众说纷纭，泰国政府就是极力否认他们国内有禽流感存在，总理他信还两度在电视上大吃鸡块，直到一名男孩因此死在医院里。所以所谓的“亲眼目睹”也颇可置疑——就是“亲身经历”，谁又知道是不是给人下了套？

怀疑主义无疑是诚信的大敌，然而总是自己心存不轨，才疑心人家言必有诈的吧？我一直相信，只要你说了第一句谎而不及时收回，就只得在谎言里度过余生了。然而在强大的利益面前，人性是软弱的，就像一部美国电影所述：一个偶然的机会，孩子得到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他发出的天真祈祷是：爸爸有一天不说谎。上帝首肯了。结果父亲在一天之内失去了所有：客户，职位，情人，朋友，家庭，当然还有孩子纯洁的爱……或许最大的悲哀在于，我们无权鄙视或嘲笑片中的父亲，宣布自己竟从未撒过半句谎言的人是可耻的。

是的，复杂人性是这个世界的基石——或许这根本是我们生活，思考的乐趣所在，但当真相永不可知——比如黑泽明的《罗生门》，新婚夫妻旅行，在山林里遇见匪徒，混乱中财物被劫，丈夫遭杀，妻子被强暴——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偶然路过的和尚。法官审理这桩案子时，盗匪，女人及和尚却诉说了三种完全不同的版本，每一种版本都对它的倾诉者有利——当物证无可追寻，只有完全相悖的人言时，人们该相信谁呢？

《罗生门》没有结局。艺术作品可以悬疑，但我们的现实人生呢？我们当然不可能对遇见的桩桩件件分析，查证，推断……所以我极喜欢采访伊能静时，她说过的一段话：“我越来越相信人们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为什么不呢？那对我并没有任何坏处。”她的意思是，她相信将心比心，以善激善；并且，她已拥有足够的，可以抵挡一切非难的力量；还有，空出算计忖度的时间，她可以在水美，草丰，爱深，人怡的前方，走得更宽广，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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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别人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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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话的最佳去处莫过于当事人的耳朵，次之乃当事人上司的耳朵——前者伤心，后者伤身，否则便如丧家之犬，无根飘萍……

我喜欢的一本新晋杂志，《心事》向我约稿，有关说别人坏话。我拒绝了，因为他们才让我写500字，不是明摆着欲令我珠玉卡喉吗？

哈说到这你一定看出来了，我很喜欢说别人坏话。啊不不，我是很喜欢说别人坏话这个题目——或者说，对这个题目很感兴趣……哦也不是，应该说，它之于我，好像一个出名的花花公子，明明憎恶他到了极点，可有时候，居然忍不住回头张望又张望——在以为别人看不到的时刻。

其实有“谁人背后不被说，哪个背后不说人”之塌实老话垫底儿，这题目真没什么可说的，如同饿了要吃，困了即眠，说坏话根本是人生在世平衡身心，新陈代谢的一份子，就算有千种不好，谁又堪与老天较劲？连奉旧式英伦风为至宝的亦舒都不禁在小说里发泄：“……讲完之后，非常讶异，原来说人是非有这样大的满足感，怪不得不分身份贵贱，人人好此不疲。（《不羁的风》）”据一份统计：平生不曾论人半点是非者，罹患心血管疾病几率，比那些“想说就说”的庸常人等，平均要高出30个百分点。

嗳，老天爷他老人家多么地惹厌——呵呵真爽，我这就说上了——他令君子短寿，小人长命，这天下坐的你看。然而由善意考查，老天爷的本意或者是不是：适当地说一点别人坏话，乃人生为数不多的些微福利之一？

可惜人性嗜好得寸进尺，走遍天下，哪里都缺不下搅屎棍的足迹：中有“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外有“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只是外还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中却戛然无语，所以中国的阮玲玉与两个男人谈谈恋爱就能自杀，美国的伊丽莎白·泰勒结婚八次却坦然终老。

说坏话的学问追究起来绝对博大精深，譬如：人为什么要说别人坏话？如果单为减压，那代价未免过高，地球人都知道：倘或以擅说别人坏话出名，那么离混不下去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但也不一定，国人处世箴言素多，但仍未淹没其中“小人不可得罪”一条，为求苟安，“君子”们对小人总还要客气些——当然，如果有其他君子肯出头灭之，该是件多么大快人心的事啊！

甘冒天之如此大不韪，可见说别人坏话的欲望有够多么瀚涌浩荡。我丝毫不怀疑有些坏话简直是非说不可，因为对方坑蒙拐骗偷无所不用其极，对外却仍摆出一副无辜甚至儒雅的面孔，不说分明是姑息养奸。然而个人以为，即便如此，也还是不说的好，除非你亲妹子哭着喊着即刻就要嫁与他，因为世人对说坏话这件事，有着几乎是本能的反感，无他，只因世间90%的坏话，不是因为妒火中烧，就是由了挑剔促狭。然而如果人人赞美你，而你又不是独裁者，恐怕就须小心你的是否过于平庸了。

至于剩下的10%，个人以为，惟一能做的就是引领大伙亲眼目睹真相，虽然这很难，有时候几乎不可能，但如果你比对手笨，那也只好活该任其逍遥在道德准线之外。曾经在某饭局，听见一美女怒评另一美女，她的一位同事——当然，彼同事不在场，用词之歹毒可谓风刀霜剑严相逼。虽然彼美女之可疑行径大伙也略知一二，此美女的表情也算坦荡凛然，然而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大伙只得选择两下皆敬而远之——之于前者来说，谁还没有个错儿呢，万一哪天给她抓住了某条小辫，她是不是也会这样秋风扫落叶似的残酷无情呢？之于后者来说，无风不起浪，何况她本身所为也着实有些令人头痛——唉，这样两败俱伤的事，何苦来哉。

还好多行不义必自毙，群众的眼睛终于雪亮，近日在美国，一批以周旋于女人之间为乐的倜傥男人名单纷纷上了“网上通缉令”，众女你一言，我一语，将这些男人以真诚名义实施的虚伪欺瞒暴露无遗，至少相当时期内，这些男人在英语言通行国家得独守空房一阵子了。所以说，这10%“真实的坏话”不是不可说，但要看你怎么说，倘若能激起正义的民愤，那为什么不呢？

说别人坏话之所以快感良多，多也是因为至少喋喋时分，自我感觉十分优异吧，至于之后的踩空感，没有关系，可以由另外的，无论深度，广度均更为阔大的坏话前来弥补。呵当然，这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此话堪称史上最不辞劳苦模范例句，要不是它如一根坚韧不拔绵长线，将一颗又一颗莫须有的碎珠一路串将起来，坏话根本毫无意义。

坏话的最佳去处莫过于当事人的耳朵，次之乃当事人上司的耳朵——前者伤心，后者伤身，否则便如丧家之犬，无根飘萍。很喜欢女友小邪漫画里的一句话：说坏话需要两个人——你的敌人诋毁你，你的朋友告诉你。就我个人来说，更不见喜于后者一点，因为箭镞不过在百米之外时，它奈我若何，伊却偏偏要辛勤地将其一句句挪进我的耳朵根……真不愧是我的朋友呢。不过，倘若真的想提醒我，您老完全可以省一点事体——说点那人坏话不就得了，嘻嘻。

嗳，冤冤相报何时了，不禁想说别人坏话时分，不妨读读如下故事：一个远道而来的年轻人问一个在村庄边上纳凉的老人，这个村子的人怎么样？老人问，那么你经过的上个村子的人怎么样？年轻人说，很好啊。老人说，那么这个村子的人也很好。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个年轻人，问老人同样的问题，老人也同样反问他，那个年轻人回答说，唉，上个村子的人糟透了！老人笑了：那这个村子的人可能还要糟！——不过据闻该故事只是传说，能否拯救深陷坏话漩涡的你我，尚需看各人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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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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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听说伊是一位美女，一年四季穿裙子，偶然穿一次长裤，立刻在同事中引起轰动：画眉今天穿裤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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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深浅入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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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听说伊是一位美女，一年四季穿裙子，偶然穿一次长裤，立刻在同事中引起轰动：画眉今天穿裤子啦！

于是未采访前先自有几分气馁了，有着这样婉转名字的美女而又是作家，且依然算得年轻，且一直做着市面上几乎所有时尚类杂志的热门撰稿人选，该是怎样光鲜水灵的人物。一边想着应该怎样穿才不会被那样的艳光四射所遮盖，一边就绝望地穿了最平常的仔裤，既然无计可施，索性就这么着吧。

国贸星巴克，约定时间快到，她发来一条短信：我过敏得厉害，按说不应该出来吓人，但已经约好了不能不来，就只好请你将就着了。

忽然觉得放松不少，呵既然美女不够美，大概就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请上帝原谅，记者也是人，是人就都有几分小人之心的。

她出现，还好，只是脸颊和眼睛周围泛红，人略憔悴一些，仍然算是好看的，而且，瘦。她说因此别人往往揣度她是夜夜点灯熬油用功的人，其实，一年当中也只有几个夜是那样的。从2002年开始一年出一本书，前几本都是300多页，今年出的这一本名曰《脂正浓粉正香》，抱歉只有150页，还要算上插图。

看她那娇弱含睇的样子，忍不住要安慰：是这一本的字体比较小的缘故呢。

咦，刚才那点小人之心哪里去了呢？

嫌星巴克嘈杂，我们决定另找安静的所在，但这是在国贸，稍走几步就是那些个琳琅满目五色俱全，于是就一路听到伊人童声童气的细嗓在兀自呻吟：呵季候风，这是我最喜欢的牌子，不如先去看看。啊难得见到A2，一定得小转一下。那个分明是ESPRIT，我才买了其蓝色小背心……闲暇还评价一下没看到的牌子——要不是淑女屋换了总设计师，我倒是喜欢得紧。

然后不知为什么又换了话题：我来晚了几分钟是因为刚刚去采访了木子美，其实我就是纯属好奇才去的，她她她要收我采访费！但是，她蛮真实哦。我前两天刚见了伊能静，运作得那么成功的女人，说话居然很好玩！还有还有张曼玉，这几年简直就是在攀登真善美的台阶……

可以想见，这样一个小女子写的文章，你要是叫她经天纬地，简直是为难她，生就一颗女儿心，却一样地悲悯天下女子。女人不为难女人已是不易，但画眉就是喜欢那些同她一样的，有着各种喜怒哀乐的女子。

所以她写她们，写她们的爱情与衣食住行，写她们的笑与泪。

从2001年提着个笔记本只身闯北京至今：她写出了自己的40万元的房子、无数的靓衣美食、800块钱的眼霜，就连她的小狗在她写字的时候汪汪，她都这样安慰：别叫，我给你写火腿肠吃！

翻开她的书，举目皆是长句，且有日益增长之势，以至某日一编辑终于忍不住抱怨：这文章哪里能发，分明就是半文言文!画眉虚心接受开始写短句，天知道，那也不过是在原来的句式中加了若干标点符号而已，依然是转折来转折去，少一点聪明会迷路，少一点心得也看不明白她的真正意思。她的文字，就是写给她的同类看的，那些都市里外表光鲜、事业小成、小钱不断、大钱奇缺的女子，她们冰雪聪明，心比天高，命不见得比纸薄，但也都得靠自己一手一脚去打拼。画眉替她们说出爱情块垒、职场郁结，虽然只是大实话，效力却像一个小女巫的魔咒，一下切中人家心事，让人大惊失色。

是不是同路人，画眉的文字就像PH试纸，一试便知。

正如这本《脂正浓粉正香》，囊括了现代都市女子的各种体验：生活历练中必备的坚强，生活磨损下必然的倦怠，生命冲动之际的离散自由，心灵着陆那一刻的惶惑与感伤。一个敏悟而尖锐的女子轻轻拈起都市女子华丽生活的一角，就像抖开一条斑斓的锦被，你可以欣赏漂亮的花纹，可以触摸细腻的质地，可以嗅到隔夜的体香，也可以感知里面的泪痕。

这世上有大智慧这么回事，也有更多充满人文精神的使人仰视的知识分子，但这样的事情，活该是叫男人来做的。最恨男人说红颜祸水这码事，最喜欢女人们都活得精致而优雅，也许女人们可以学学李清照写点什么“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句子，可是，你难道真的不觉得，李易安写“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更合适吗？男人更像男人，女人更像女人，这才是真正的和谐社会嘛！

读画眉那些个活色生香的小文章，如同赴个不谈正经事的饭局、挑件喜欢的衣服穿、发现了一个可以喝下午茶的好地方那样让人轻松愉快，充满生之乐趣。说来说去，我是说，要是谁说画眉写的东西脂粉香浓无甚意义的话，我真是要跟谁急，一个小女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工作勤奋，喜欢读书，再剩下的业余时间，写点娱己娱其他女子的小文章，还有比这更让人赏心悦目的事情吗？

画眉最近比较经常对自己的评价是一“俗人”，还自嘲是外地进京人口，问她北京如何，好是不好，答曰：“好比嫁了个富翁，因为主要是奔钱去的，其他缺陷大可忽略不计。”

不知这是否代表了一种圆熟，但她自己承认：多年以后，是的，我终于，学会妥协。

比如采访明星，某明星迟到两个钟头，坐下后一面张口胡扯，一面冲门外挤眉弄眼，画眉是这样写的："他狐朋们正在呼唤他同去Happy。"这种事情你遇到会怎样？"当然也是我活该：虽然当场把采访机拍到他头上是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行为，但估计转身走开还是没人拦得住的，然而我不仅居然没有，回来后还搜肠刮肚地将一干好词儿往他的肥脸蛋上狂贴了一通--明日一早俺得交稿。所以说世间的所谓受辱，一多半是自取的。”

如好多行迹在都市中自给自足的女子一样，画眉与她的同路人，都希望在这样凌厉的生活与人际关系面前，保持一份内心的柔软和温情。

正如她曾说：令我心地清明的大概只有三联书店了。

（原载于《新华航空》杂志，作者：牧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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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时尚内心古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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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三本书闯北京

画眉说，“我曾经以为自己很踏实，今年才发现有距离。”而作为旁观者，看看她的经历，或许会给她一个形容词，不是“踏实”，是“不安分”。

画眉大学的专业是建筑，毕业后在一家中央大型企业工作，可是心却在文学上，第一次投稿即中，自此一发不可收，开始为省内的各大报刊撰稿。两年后，画眉转行入媒体，以亲近自己喜欢喜欢的文字，可是她觉得还是不能完全的表达自己所想要表达的。一年后再次辞职，做了自由撰稿人，这时，她已经在为全国的报刊杂志撰稿。

2001年的9月，画眉突然没来由的想去北京，什么也没准备就买了车票踏上了去北京列车。“我记得当时只带了三本书：《红楼梦》、《张爱玲文集》和一本《辞典》。没想过到北京工作，任何计划都没有。”

到北京后，在亲戚的帮助下，找了住处留下来，继续自由撰稿的生活，可是一段时间之后，她发北京写稿和在济南写稿没有什么区别，她开始寻求不一样的生活。联系了三份杂志的编辑工作，没想到都看好她，她则三份工都接了下来。打算试试看哪家更好然后再做取舍。三份工作累虽累，但对画眉来说，最头疼的是周一三家杂志都要求上班，她一人分身乏术呀，于是这个周一跟这家请假，下个周一跟那家请假，绞尽脑汁的找请假理由。

好在不久她便选定了《好主妇》，在那做了两年。又想进步了，恰好《职业女性》杂志不停的用高薪和轻松“诱惑”，画眉最终被诱惑了去，先是首席编辑，然后是编辑部主任，在后是代总编。整天被策划与稿件追着，天天很晚才下班回家，常常晚上忙到焦虑失眠，当初向往的轻松此时成了泡影。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你是喜欢写东西，还是喜欢做编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更喜欢写东西。我想写长一点的东西”画眉说，于是今年年初，她辞了正式工作，只答应做兼职，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写作。

写作写到魂飞魄散

“没有很明确具体的目标，但我知道自己的大方向没有错，那就是用文字真实的表达世界，并且力求表达得更好。”画眉说自己是有点理想主义的，可杂志越好越商业化，和她的理想是背离的。

“我知道自己写女人很好，写男人不够好，我希望自己把握人性把握得更好。记得有一位大师说过，作家分天才和地才两种类型，很高兴因为我的加入，作家队伍中有多了一种类型：庸才型。开始时很幼稚，但在不断的进步成熟。”画眉这样评价自己。

记得有位编辑同行说画眉认真且勤奋，你约她的稿子，她不管自己多累多忙都按时交稿。而画眉形容自己常常写到魂飞魄散、披头散发。

在她的新书《脂正香粉正浓》的自序里，她写到：

“这本书，照例是写给那些冰雪聪明而心眼夯实；形态美丽而为了梦想，有时宁肯奔忙到胸噎齿冷，面色发枯；一颗心即使寂寞到如风干的橘、穿堂的风，仍然坚拒空虚与逐流；说她繁复，而事实天真至深；方才眼波清明如3岁稚童，倏忽出言胜耄耋哲人；时而与幸福亲昵、融洽到体无完肤，时而又骇惧地以为：幸福，莫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绮媒传说？……我所深深怜爱着的茫茫都市滟滟女子们的。”

其实，画眉何尝不是这样一位都市女子？因着惺惺相惜，写就了一篇篇触到女性心底的文章。

时尚不是打扮勾引男人

在时尚媒体做编辑，身边的朋友也尽是些从事时尚职业的人，自然画眉自己从着装到生活方式，都是站在时尚潮流前端的。她讲究服饰的品牌，常常换着吃中餐、法式餐、意大利餐等不同风味的美食。奔波了一天，她会点上烛光，放一支曲子，用香熏浴来犒赏自己。还有旅游，画眉的最爱。每年都要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游玩、放松、交朋友。去年年底去了丽江、昆明、大理，她说，“两周的时间，比在北京两年的时间交的朋友都多，因为在北京时间都用来工作了。”

她说有句话不知道是不是赵薇说的，“人生是一场巨大的悲哀，我只能用无数个小欢乐来抵御它。”反正她心有凄凄焉，在时间的罅隙里为自己制造一些些欢乐。“意义很重要，有趣比意义更重要。”许多别人眼里时尚的举动，不过是她拒绝单调的方式，内心仍然古典，“比如在感情的选择上，工作与待人的态度上，最看重的品质还是踏实、认真，最喜欢的生活还是平平常常，相信尽了努力，结果会水到渠成。”

对当前国内的时尚杂志，画眉也有自己的观点。“时尚杂志只是花边、娱乐，不是生活的主流。而且国内的时尚杂志还太清浅，没有岁月，光教女人怎样打扮，勾引男人，那不是时尚。见过《ELLE》的编辑，都是四五十岁的人，非常优雅有内涵，可我们国内的时尚编辑，根本没有这个年龄的人，都是年轻人在做，编杂志的人直接影响到杂志的质量。”

在那么多写字的女子中间，我想画眉应该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例外，认识她5年多以来，她一以贯之地，以无比的精致、晶彩和时尚示人，看到她就会想起她的那本香艳的书名：脂正浓粉正香。看多了她精灵调侃又美丽的文字之后，就特别想知道，她灵透的皮肤、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腰，究竟是从何而来？

住郊区·牵着“奶牛”散步

画眉一个人住在京城郊区一间复式的大房子里，起初可能是因为房价较市区便宜，可是现在，画眉是完全是爱上了她的“乡下”。空间是那样大，空气是那样好，甚至仰仰头都能望见星空，还可以以住在“乡下”为由，推掉一切不必要的饭局应酬。对像画眉这样的女子来说，“乡下”实在是修心写字的最好地方。

以前只知道画眉家养着一只叫“小螃蟹”的狗，那段时间只要看到以“小螃蟹”署名的小文章，就一定是画眉的爱心显示。可是现在，你在照片里看到的那只小狗，名字叫“奶牛”，是“小螃蟹”的女儿，她爱它爱得真是无以复加。可以想像的是，这两个“美女”走在一起，将会引起多么高的注视率。偏偏画眉常常会牵着“奶牛”下楼去散步，和“奶牛”一起奔跑，一起娇喘吁吁。之所以会乐在其中，画眉笑呵呵地讲：一为减肥，二为减压。

练瑜伽·跳拉丁·DIY精油泡浴

画眉的那把小蛮腰，不知羡煞多少女友。可是她却敢这样讲：我都一周二次要去健身房啊，练瑜伽，跳拉丁舞，其实呢，并不是有多喜欢，只是为了梳理身心，保持体形。

好体形真的是需要保持哦。写字的女子，不光成天遭受电脑对皮肤的辐射，还有“游泳圈”与“蝴蝶袖”的威胁。所以再不喜欢，再有漂亮的小腰，也是一样需要靠运动去保持的。而且，运动中分泌的快乐因子，对女子的身心压力，都有不小的减轻呢。画眉身体力行，效果良好，也就一日一日这样坚持下来了。

最近画眉迷上的是滑雪，这么纤弱的女子，居然也去滑雪。“很大的运动量，回家后倒头就睡，香得不得了。”

当然美人都是睡出来的，当然美人也是泡出来的。得闲会去温泉大泡一场，平时就在家里继续大泡。画眉每周至少会DIY精油泡一次澡，配方也是依据自身需要求DIY的：薰衣草（安眠）、洋甘菊（防过敏）、玫瑰（美白）、檀香（放松）。芳香氤氲中，这不光是一个香软的场景，而是一个女子，深爱自己的一种贴身表达。

用名牌·在音乐中睡眠及晨起

画眉的护肤和化妆品全部都是绝对的名牌，在百货公司一楼的化妆品专柜，她刷起自己的信用卡来，一点都不会手软。不像其他很多写字的女子，总是以潦草的素面示人，并且把这定义为率性与个性。可是画眉不，她像靠脸蛋吃饭的美女那样无比认真精心地对待自己的每一寸皮肤，去任何地方旅游，更是特别注重防晒保湿，面膜即使不在飞机舱里也会在酒店房间动用。

在她的家里，排列齐整的是雅诗兰黛、迪奥、兰蔻、倩碧、碧欧泉、贝佳斯这样的牌子，“我只用各个牌子里最适合我的，比如兰蔻的水分缘舒缓系列。”至于她一年四季喜欢的好看的唇彩，则是“DIOR、雅诗兰黛、倩碧、欧莱雅、兰芝、美宝莲、碧欧泉……一大堆”。

过清心清神的日子，听神秘园、班得瑞这样的音乐，音乐为她催眠，也令她晨起时神清气爽。每天睡足9个小时，并且，不过分限制自己。“把一切能注意的都注意了，然后，听天由命。”这个写出很多美丽爱情故事的女子，就是这样随心随性地，让自己的美丽持续着。

其实，我和画眉，见面并不多，她饭都没请过我一次，居然敢叫我为她的新书写点什么！我问，你是想让我恶毒吹捧吗？她说你怎么那么露骨？哦不，我领会，她是相信我可以入木三分地吹捧而不让看官马上识破这是广告——其实是一篇软宣。她找对人了，我是很会写软宣的，吹捧里见真情实感。并且她看出来了，我喜欢她。

喜欢归喜欢，我发现其实很多友情就像从恋爱到结婚一样，要经历遐想期到亲密期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