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小美人。
小美人的话也严重刺痛了大佬。
小美人说班长是对他最好的人,大佬气的心脏要爆炸,绝对不低头。小美人觉得大佬无理取闹仗势欺人,还因为一些过往的不堪回忆,也不肯服软。
在一起这么久,两人第一次起这么大的争执。
那晚大佬没回房间睡,在书房过了一夜。
小美人独自在房间里睁眼到天亮,心里难受,哭了很久。
第二天大佬想等小美人从房间里出来,可小美人迟迟没动静,大佬也不想主动先找他,就这么出门了。
等晚上大佬回家,小美人不在卧室,跑去婴儿房跟宝宝睡了。小美人也不要做被抛弃的那个,他再不跟大佬一起睡觉了。
小美人不跟大佬说话,满眼只有自己的小宝宝。大佬在家憋屈,孩子黏小美人不亲近他,小美人还不跟他说话。
家里的佣人们都被这对夫妻吓得如履薄冰,家里异常沉默安静。
这样的气氛小美人受得住。
反正先前那么多年,在家就是这样过来的。他永远都是家里最不被重视的那个,没有人在乎他,父亲也漠视他,他到哪里都不能随便说话,需要看着人脸色。
但大佬受不住。
忍了几天就快到极限,恨不得真把班长打死算了——但到底是没有的,要真把班长打死,估计他的小妻子会更生气。
大佬后悔将那么一个小王八蛋放在了眼里,其实他什么都不用做的,小美人本来就是他的。偏偏做了,将局面搞成了这样。
大佬想跟小美人和好,可时间越久越觉得拉不下脸。
他还是希望小美人能主动服个软,这样他好下台阶。哪想沉默的小美人这么倔,硬是不给自己男人面子。
办法自然是大佬多的,要对付小美人多简单一件事,隔天就找个借口将碍事碍眼的小宝宝送回本家去了——理由是爷爷奶奶想孩子了,接孩子过去住几天。
叫你跟我倔,叫你整天眼里只有孩子。现在孩子没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小妻子总得跟自己说话了吧,就算不说话,要是生气,也总得找自己来吵架了吧。
吵架也好,大佬心想着,要是小美人来吵架,他就顺着道歉认错,哄哄小太太,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但这件事在小美人眼里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他觉得大佬太坏了,做错了事情不承认,不道歉,还欺负他,最后将他的孩子都抢走了。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狠心的人,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小美人一颗心都感觉被挖空,难受到了极点。
他们闹矛盾的事还传到了父亲那边,父亲打电话过来问小美人是怎么回事,听说孩子也被送走了,是不是他做了什么让大佬生气的事。
父亲对他一向苛刻,能将他送到大佬床上的父亲能是什么好父亲,改不掉以上视下的语气,在电话里训了小美人一顿,要他跟大佬低头,不要再惹大佬生气。
小美人心如死灰地挂了电话。
他没有跟大佬低头,没有跟大佬吵架,只是躲在房间里偷偷哭。傍晚时分出了门,买了束花,前往偏僻的墓地看望他的母亲。
母亲是曾经唯一真心疼他的人。
即便他是没用的omega,也将他如视珍宝。还小的时候,父亲不理他,但母亲总会很温柔地抱着他,哄他,说没关系的,我们玉玉很漂亮,我们玉玉也是小宝贝,将来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可惜母亲去世得早,没能看着他长大。
而他在失去母亲后,完全成了家里的透明人,再没有人关心过他。
班长是除了母亲后第二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当初他自卑内向,连跟人大声说话都做不到。只有班长愿意接近他,照顾他追求他。在缺爱压抑环境中成长的小美人自然对班长心动,就好像一只没有戒备的流浪猫,谁对他好他就跟谁走了。
如果没有大佬出现,他应该还会跟班长在一起吧。
可大佬就是出现了,横在他们之前。
小美人忍不住蹲在母亲墓碑前哭起来,为什么只有他会是这样呢。即便被丈夫欺负,也没有能回去的家,没有会关心他的家人。他什么都没有,除了大佬什么都没有,没有自己的家,没有学业没有事业,连孩子都没有了,大佬还欺负他。
他难过至极唯一能回忆的温柔只有母亲,唯一能来的地方只有母亲的墓前。
大佬一直跟着小美人,看到他蹲在母亲的墓前哭,心里很不是滋味。
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真把人欺负狠了——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小妻子的反应如此伤心,他是心疼的。
天色渐黑,小美人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大佬再等不住,下车要将人带回去。
大佬快速走到小美人身边,看到小妻子长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悔不当初。他还那么小,又那么好看,有点小任性也是应该的。这件事艿嗏諍禮是自己错更多,他不该这么对小美人。
大佬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小美人身上,突然发现主动低头好像也没什么困难,开口:“跟我回家吧。”
小美人木木的,看到大佬出现在这里没太多惊讶,也终于开口对大佬说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
小美人道:“……你把手伸出来……”
大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小美人的话伸出了手。
小美人将手上的婚戒摘了下来,放到大佬掌心,带着鼻音却平静地说道:“……孩子归你,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