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前一天,范星茶还是没有出现,郑溪南抱着东小北在厨房煮泡面,脑子不受控地回想起三个多月前的事情。
范星茶将他压在床上,狠命操干,自己被弄得全身是汗,疼痛难忍,但还是难以抵挡一波又一波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在范星茶身下呻吟宣淫。
一想到这里,郑溪南下身就有了异样,这种体验让他觉得又恶心又愉悦。
做爱很舒服,他承认。
可是操自己的是分开多年的亲弟弟,他一想起来,就想狠狠抽自己巴掌。
本来两人都是男人,他就已经觉得很不对劲了,好不容易接受了,没有好多久,范星茶就喊出了只有他弟弟才知道的他的外号。
那天晚上范星茶射完后就离开了,一直没有回学校,郑溪南也是三天后去学校才知道的。
范星茶舅舅的手机是空号,其他就再也没有联系方式了。学校去警察局报了案,他们担心范星茶会因为双亲去世而想不开,等郑溪南来上学之后抓着他询问。
郑溪南怒火中烧,一句“死了”就给打发掉。
可这个失踪,郑溪南没有想到能持续三个多月。他以为这个娇气的小撒娇包最多在外边晃荡上一个星期就会回来,可是快过年了,还范星茶是不见踪影,警察那边也没有任何进展和消息。
泡面吃完,郑溪南也懒得马上洗,将碗筷扔进水池里,哄骗着东小北去客厅待着。
和他们一起搬过来的还有那条小蛇,虽嫌弃,但郑溪南还是会每天喂喂它。小蛇看起来长大了一些,不像刚见着时那样细小了。
紫阳街难得得热闹起来,明天就是除夕,许多在大城市打拼的人归家,给这条古街添了不少人气。
但是这些年家楼下还是冷清如初,别的地方都贴上了对联和福字,远远看去火红一片,只有他这边的转角,没有一丝亮眼的色彩。
他也不在意,也从未有过不知的心情,就算是爸爸还在世,他们也不会想着给门上贴对联。
出门扔了垃圾,他站着看了会儿不远处的小汽车,车上下来一家人,小孩儿蹦蹦跳跳地进屋,扬起一地尘土,大人在车后笑着搬年货,还不忘嘱咐孩子小心摔跤。
每个家庭都是这样,无一例外。
觉得无趣,郑溪南拢拢羽绒服转身要回家,转身时看见古墙上被贴满了广告单子,和周围的静谧气氛格格不入,看不惯,随手撕下来,揣进兜里就回了家。
门开到一半,他就感到有些不对劲,打开门一看,东小北蹲在门口冲他咪咪叫,比往常声音大了不少,门口的鞋子也多了一双,全黑的球鞋,他从未见过。
他进了门,心里一沉,凭着直觉径直走进房间里,就看见范星茶裹着浴巾蹲在地上给东小北倒猫粮。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范星茶手一抖,猫粮撒了一地,立马站起身子,低着头等着被骂。
见他头发长的都扎起了半马尾,郑溪南本想破口大骂拳打脚踢的情绪都堵在出口,半天不知该如何宣泄,半晌他说:“捡干净。”
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范星茶赶紧蹲回去,一颗一颗地在地上捡着猫粮,像是在灰中捡豆子的灰姑娘。
等到地面干净了,郑溪南才发现这个猫粮似乎和平时他喂给东小北的不大一样,说:“你买的?”
范星茶点点头,小声说:“嗯。”
郑溪南踢了一旁的猫粮包装袋一脚,将刚收拾好的地面又铺上一层猫粮:“操,什么意思?怕东小北跟着我饿死?”
“不是的哥哥。”范星茶瓮声瓮气道,“我只是想给它换换口味。”
“行啊,换换口味。”郑溪南冷笑,“你是不是就是喜欢换换口味?你他妈的都换到我头上来了!怎么样,操我爽不爽啊?爽不爽?”
范星茶皱着眉头:“很爽的……”
“操。”
郑溪南冲上去拎起地上的范星茶,本来想给他结结实实来上几拳,没想到范星茶站起来后,竟和他差不多高了。
“我操,你他妈的……”
“哥哥。”范星茶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这几个月,腿都好痛,我以为是我得病了要死了,我都好害怕。”
“闭嘴,别他妈这么叫我!”郑溪南看向他的小腿肚,愣了愣,说,“妈没有给你留钱么,裤子不能穿了就去买啊!大冬天的,别说你就一直外面这么露着!”
“我,我没有想到。”范星茶指了指窗边的一堆东西,“我只想着,给哥哥,和东小北,还有南南买东西……”
盛怒的郑溪南捕捉到一个信息,问:“南南是谁?!”
范星茶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就是,我,我买的那条小蛇。”
郑溪南愣了愣,算是都明白了,气极反笑:“操你妈的……你都在骗我?”
“对不起……”
“你别他妈说话了!范星茶,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你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郑溪南后撤几步,“我给你找条裤子,你他妈穿上给我滚出去!”
范星茶上前一步,抓住了郑溪南的手腕,两人之间陌生的身高关系让郑溪南有了一丝丝的紧迫感,他感受得到范星茶的控制欲,两人相触之处全是来自于范星茶的火热。
“哥哥,你别赶我走。”范星茶将人拉近,不管郑溪南怎么挣扎,他都能紧紧抱住郑溪南,把脸埋进对方颈窝,轻轻地说,“哥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郑溪南想挣脱,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抱了个严严实实。他对肢体接触最无能为力,慢慢的,他放弃了琮范星茶怀里出来的念头,嘴里开始骂骂咧咧。
范星茶听着脏字儿也不气,只是贪婪地抱着郑溪南,在他后颈处深呼吸。
郑溪南最后也骂累了,有些自暴自弃地说:“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哥哥搬出去的时候。”
郑溪南苦笑:“我们上了床,你叫我哥哥,就是乱伦。”
“是乱伦。”范星茶说,“可是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哥哥,爱哥哥,想要和哥哥接吻,想要和哥哥上床,想要看哥哥被我干得流水……”
“范星茶!”
范星茶立马瘪了气,小声说:“哥哥不想吗?是我,一厢情愿吗?”
郑溪南试图推开他,但还是失败了,反而将自己抱得更紧。
到底还是没有将人赶出去,但还是一直划分着界限,郑溪南让他在两人原来上过床的房间里住,自己绊倒隔壁,也就是原来爸妈的房间里。
直到除夕夜,郑溪南再也没有理过范星茶。范星茶也是在跨年的那天晚上,得到了郑溪南的一句回应。
“哥哥,新年快乐。”
半晌,远处的烟花放完了,郑溪南才回了一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