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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马克·佩恩/E 金尼·扎莱纳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41

我在本书《序言》中还提到,关于如何进行民意测验和如何对待选民,v.o.小基对我有很深刻的影响。他对美国总统的竞选做过系统的研究,他认为,每一个人都会基于真实和理性的理由做出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而不会根据谁的领带更好看去做决定。我做过大量的民意测验,依据的准则就是他的这种思想:生活的许多方面,人们的理性面远比纯粹的直觉或情感面更有力量。有人会在眨眼之间就做出决定,也有人只会在经过认真的思想斗争之后才会做出决定。而后一种人通常就是决定选举胜负的摇摆选民,他们不会草率地做出决定,他们的判断都是经过认真思考的。

能长时间集中精力的人在政治领域中的意义,是不应该低估的。美国就是一个把卷帙浩繁的思想文献作为立国之本的国家,而且立国文献中所包含的那些重要思想,也都经过了长时间的辩论。在其他许多国家里,我和我的同事也曾按照美国方式,立足问题展开政治宣传,结果,轻而易举地击败了那种大轰大擂的老式宣传活动。

最后来看看商界的情况。商界有一种“颠覆性”的广告,例如戴森吸尘器(dysonvacuums)的广告,公司的老总在广告中不厌其烦地讲解自己发明的吸尘器的物理特征,结果,戴森公司的产品所占有的市场份额很快就超过了原来领先于自己的对手。

美国人不能集中精力,美国人不能听长篇大论的演讲,能够赢得政治职位的候选人总是那些能够提出最明智的口号的人,等等,这些都是人们普遍认可的说法,不过,还是不要轻信诸如此类的说法。实际上,对于为数众多的美国人来说,只要你能说,他们就会听;只要你能写,他们就会读;你要是愿意对某事做出说明,他们也愿意奉陪,最感兴趣的人常常就是最重要的决策人。在有些情况下,有的人不说多少话,这不是因为他们是聪明的市场营销专家,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多少话可说。

被忽视的爸爸

快餐业的市场营销专家经过多年的摸索,才认识到孩子们直接和间接的购买力高达2000亿美元,以孩子们为营销对象,确实是一种扩大销售量的精明策略。人们可能还记得,穿着大红鞋和长着一副小丑面孔的罗纳德-麦克唐纳(ronaldmcdonald),并没有吸引人们举家到麦当劳连锁店(mcdonald’s)去吃晚餐。

直到1990年代中期,在妈妈们开始更多地关心自己孩子的饮食后,这种策略的效力才充分地发挥出来。后来,尽管推出了“开心乐园餐”(happymeals),妈妈们还是反对自己的孩子去吃快餐。(在英国,人们把不让在家里安装以体育节目为主的卫星电视的妈妈们叫作“女性手闸”[femalehandbrake]。)

受到冲击的快餐业审时度势,再次把它们关注的焦点集中到妈妈们的身上,为了使妈妈们可以更放心地与孩子们一道进餐,它们添加了沙拉等菜品。如果说孩子们每年可以影响的支出是2000亿美元的话,那么女人每年控制的支出大约高达7万亿美元。

麦当劳对妈妈们的关注在2004年达到顶点,它们推出了一种名为“麦当劳妈妈”(mcmom)的新方案,为妈妈们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例如在互联网上提供关于育儿经验、女性健康、营养等方面的简讯,还有“妈妈角”(momcorners)和“妈妈停车位”(momparking)等专门为母子用餐保留的位置,等等。2005年,一位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干脆把企业的这种大策略概括为“全方位母亲策略”(it’sallaboutthemoms)。

实际上,只有一部分人像快餐业的市场营销专家那样关心这些细节,这些人是18~34岁的男人,他们比其他人吃得多,对吃的东西也很了解,产业分析专家把他们称之为“年轻而又饥饿的男人”。(“超级群体”应该是他们,而不是妈妈们。)

不过,快餐业在满足于既关照忙碌和担忧的妈妈,又关照年轻和饥饿的男人的双向策略之前,可能还会迎来一个即将出现的趋势。

最近,在麦当劳公司讨论妈妈策略的会议上,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们向我提出一个问题:他们应该考虑的下一个趋势是什么。我看了看他们的“麦当劳妈妈”方案,然后告诉他们,“爸爸们”。

1970年代以来,爸爸们与孩子们共处的时间一直在不断增加。密执安大学1999年的一项研究已经证明,1970年代末期,双亲家庭中的父亲们平均花在孩子们身上的时间,只相当于母亲们平均花在孩子们身上时间的三分之一。到了1990年代初,这一比率提高到了43%。而在1997年,从星期一到星期五,父亲们在家陪伴孩子的时间,已经相当于母亲们陪伴孩子时间的65%,到了星期六和星期日,这一比率则高达87%。

有两种重要的趋势推动了父子共处时间的增加。第一种趋势是,外出工作的女性增加了,她们劳累一天后回到家里,就会要求孩子的爸爸去给孩子铺床。到了星期六,许多女性干脆就说一句话,“该你了”。第二个趋势是,离婚率上升了,这意味着更多的孩子会定期与父亲单独相处。

研究人员认为,这种情况下的父子共处,是一种重要的父子互动。爸爸和孩子都要吃饭,怎么就没有一个“麦当劳爸爸”的方案呢?爸爸是孩子们的免费教练,星期六陪孩子做完练习后总要有个去处,可是有谁把他们作为营销的对象呢?妈妈劳累了一个星期需要放松一下,爸爸来照看孩子是顺理成章的事,这是一种不容错过的机会,可是有谁想到让爸爸带着孩子到餐馆去用餐呢?

《反斗小宝贝》(leaverittobeaver)中克利弗先生(mr.cleaver)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爸爸,可是今天的爸爸们却不然,他们没有受到关注。市场营销专家们似乎是认为,今天的社会还是亚马逊丛林中的部落,决定由女人们来做,男人们遵命行事即可。

今天的营销专家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的爸爸要自己抚养孩子,有的爸爸要在周末或放学后照看孩子。1996年,我之所以要参与“足球妈妈”的调查,就是因为抚养年幼孩子的妇女能在政治中发挥独特的作用,她们是非常重要的摇摆选民。而在2006年的中期选举中,发挥摇摆选民作用的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已婚的男人。由于制造业的就业状况大幅度萎缩,新型的“办公室爸爸”(officeparkdads)成为更普遍的情况,这些“办公室爸爸”有着更高的教育背景,从事着新型的工作,而且更顾家。实际上,现在有400万爸爸把挣钱的职责交给了孩子的妈妈,自己承担起了抚养孩子的职责。

爸爸们在家庭里的这种角色变化,具有很多没有被人注意到的营销意义。比利-乔尔(billyjoel)的那本关于如何做父亲的书,之所以会成为抢手的畅销书,就是因为那是一本难得一见的描写父亲的儿童读物。那么,有没有描写父子关系的著作呢?在这一方面,爸爸们也被忽视了,尽管孩子们返校,他们要去买衣服,逢年过节,他们要给孩子买节日礼物。(到互联网上搜索一下“爸爸给孩子买礼物”的网站,你会发现搜索到的都是帮助孩子们给父亲们买礼物的网站。)

我认为还有一个家用清洁器具的营销问题。加利福尼亚大学利佛塞德分校(theuniversityofcaliforniaatriverside)2003年的一项研究证明,与父亲一道干家务活的学龄儿童,比较容易与同龄人交往,也更好交朋友,他们不太可能在学校里捣蛋,也不太可能患抑郁症。而且不仅如此,根据华盛顿大学约翰-戈德曼博士(dr.johngottman)领导的“爱情实验室”(lovelabs)的研究,男人多做家务活更招妻子的喜爱。(戈德曼说,妻子们认为,丈夫们做家务活是爱与关心的表现,她们会因此更爱自己的丈夫。)

但是,每年家用清洁器具的商业广告为数不少,别说以爸爸为目标,就是以男人为目标的,有吗?男人的世界是一个变化的世界。典型的男人,为孩子换的尿布比以前多了,而贷款却比以前少了。在世界上的某些地方,爸爸们为了获得探视孩子的权利,还举行了激烈的抗议活动。男人与孩子共同相处的时间增加了,但是,麦迪逊大街(madisonavenue)和媒体都没有认清这种趋势。而且,父子关系仍然是一个未经开发的潜在市场。

在过去的50年里,妇女在工作场所和在家里的权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部分妇女现在有了工作,她们在从投票直到购买汽车等所有事务中所发挥的作用越来越重要。而与此同时,在过去的10~20年里,我们终于看到,男人们也开始适应这种新的生活现实了,无论是在核心家庭中还是已经离异的父母,男人们承担的家务事多了,分担的责任也多了,而且与孩子们的关系也更加密切了。

所以,爸爸们也需要某种市场营销的关照。我是一位父亲,听听我的呼声吧。

金钱与阶级

购买第二居所的人

在人们的印象中,美国的第二居所就是海边的豪宅或得克萨斯州的巨大庄园。

购买第二居所的人,似乎也都是有钱和有闲的人,一处居所已不足以显示他们的富有,所以要买第二处居所。一家著名的独享度假村甚至开办了一项支付25万美元即可分时享用豪华第二居所的新业务。

但真实的情况是,在购买第二居所的人中,人数增加最快的是中等收入的人。2005年,第二居所出现了销售的热潮,其销售额在所有住房销售额中所占的比例,达到了破纪录的40%。这一热潮的形成,不是因为奥普拉-温弗里(oprahwinfrey)需要在阿斯蓬(aspen)的城里置办另一套数百万美元的宅邸,也不是因为肯尼迪家族(thekennedys)买下了另一处“豪宅”。全国房地产经纪人协会(nationalassociationrealtors)2005年的报告称,典型的度假居所购买者的收入仅为71000美元,中等收入购房投资者的收入为85700美元,第二居所的中等价位还不到20万美元。

购买第二居所已在中产阶级中蔚然成风。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首先,1997年国会通过了一项法案,卖掉原居所,另购两处居所的人可以获得减免税收的优惠,这一措施使购买第二居所更加容易了。中产阶级的空巢家庭(生育高峰年代的核心部分),现在可以卖掉原来居住的大房子,另买两套小一些的房子。

其次,“9-11事件”后,许多美国人更愿意在偏远一点的地方购买房产,以作退身休养之所,或者用作必要情况下的避难之所。

又其次,由于股票市场靠不住了,房产开始受到青睐。2005年,购买第二居所的334万美元中,用于投资目的的款项就要占到200万美元。

再其次,人们为了工作而购买第二居所,其中的原因,或者是由于自己的住所远离主要的客户,或者是由于他们要在不同的地方开发新的客户,或者是由于自己的配偶已经在其他的城市定居。过去的情况是,如果夫妇双方中的一方在一个新的城市找到了工作,通常会举家迁居,但现在的情况是,大约有超过150万对夫妇,为了保住双方的工作而维持两处居所。

当然,技术已经使人们在不同的工作地点处理公务成为可能,用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和一部黑莓手机,人们在家里就能像在办公室一样在当地与客户(雇员和老板)取得联系。

但是,人们购买第二处住房的最有力的理由可能是家庭,家庭推动了中产阶级购置第二居所的热潮。住在迈阿密的夫妇在费城买了一套公寓,是为了方便探望居住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儿子;住在芝加哥的老年夫妇在萨凡纳买了一处住房,是为了在周末与住在休斯敦、阿什维尔和迈阿密的孙子们聚会。在2005年的一次以两处住房拥有者为对象的调查中,大多数人表示,他们生活的主要目标就是家庭幸福,或者是成为成功的父母;也有同样多的人表示,美国当时面临的最大风险是家庭的解体(其人数几乎是以恐怖主义和伊拉克战争为美国面临的最大风险者的两倍)。

在第二居所居住已经相当普遍,以致于人们为那些定期往返于两处居所的人创造了一个新的名词:“分身人”(splitters)。

按照“分身人”网站,一家名为wcicommunities的住宅建筑公司创建的网站)的说法,“分身人”是指“至少拥有两处住房,为了工作之余的休闲或者是与家人和朋友的联系,分别在两处居所居住的人”。候鸟雪鹀每年最多改变一次或两次栖息地,而“分身人”在两处居所间往返的次数,平均要达到每年5次,有些人常常在一个月内就要往返数次。

有些人甚至可以称之为“超级分身人”,他们可以把自己的时间分配给3处或多处居所。你可能认为奥普拉和肯尼迪家族是这样的人,但还是先看一下全国房地产经纪人协会的调查吧:三分之二的已购买第二居所的人表示,他们很有可能在今后的两年之内,除了现有的住房外,再买另一处住房。“你肯定买了不止一处房产”这句话要增添新的含义了。

这种现象不仅给度假居所建筑商和家具公司创造了不断扩大的市场,而且给第二居所的地方经济带来了增长的潜力。大部分拥有两处居所的人,都会花钱雇用当地的工人为他们剪草坪、打扫房间,并在他们外出的时候为他们照看房产。wcicommunities的一项调查证明,“分身人”在新社区的花销远大于他们的索取,他们不会利用当地的学校,但他们要安装电话、有线电视和卫星电视,要到当地的娱乐场所去消费,而且他们每年大约要花费2000美元用于住房的修缮、翻新和改装。

从政策角度讲,中产阶级购买第二居所热潮的意义在于,第二居所的抵押贷款可以减税的政策可能并不像人们最初认为的那样只是“给富人的甜头”。举个例子来说,有一位志在为民众办事的政治家,他正在寻找能够吸引中产阶级选民的新问题。他要求取消第二居所抵押贷款减税的做法,因为他认为,这种做法是在有钱人的推动下列入税法的,是一种使有钱人受惠的做法。但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大量极普通的民众被他的要求激怒了,他收到民众的谴责信函多达500万件。对自己的住房,包括第二居所,人们是抱有热切的情感的。把第二居所购买者们组织起来,其潜力是巨大的,他们有产品的需求,例如还贷、周转信贷和保险;他们也有政治需求,例如低利率和住房的高增值率。

就社会层面而言,购买第二居所的趋势还表明,人们已经放弃了1990年代的那种存钱入股市,而不是购房的理念。现在,人们把钱用来买房了。这种变化会降低美国人的流动性,会再一次提高社会保险对房地产价值的依赖程度,还可能会促进存款率的提高。但是,房地产市场与股票市场不同,它几乎完全取决于借贷投机的成功。

此外,由于数以百万计的中产阶级把自己的积蓄投入房地产,突然之间出现了一种新的动向:极为关注美联储(federalreserve)可能采取的措施。除了商界和政界的精英,以前有谁关心过谁是美联储的主席呢?有谁关心过他那种用语隐晦的讲话有什么样的含义呢?现在,正常理财的民众数以百万计,他们经济状况的稳定程度都取决于美联储的季度公告中利率是提高了还是降低了。如果美联储搞错了,政策制定者们就会由于新的季度公告而触怒民众。理财的民众是一个全新的群体,他们非常关心自己的实际利益,随时准备抨击威胁到自己实际利益的做法。假如美联储不小心提高了利率,那么大批利用贷款购买第二居所的中产阶级,就会由于无力偿还两处居所的抵押贷款而破产。

从前的美国梦是每一间车库里有两辆汽车,而现在的美国梦是每一辆汽车要有两处车库。

当代的玛丽-波平斯——受过大学教育的保姆

现在,就业的母亲越来越多,托儿产业出现了蓬勃发展的景象。保姆的需求量在过去的15年间几乎翻了一番,已经达到供不应求的程度。这种状况抬高了工资水平,加剧了竞争,也创造出了一个新的保姆阶层:受过良好教育的保姆。

这些受过良好教育的保姆,通常来自多子女家庭,她们怀念那种家庭的热烈气氛。在母亲上班的时候,她们要完全承担起照看孩子们的工作,也许,她们会在录像镜头的监视下担当起这份工作。

保姆在上流阶层的角色已经发生了变化,她们不再是居家母亲的帮手;她们的主要工作,是在父母们上班的时候,在孩子们上学前和放学后照看孩子。即使是最富有的人家,女人们也会选择重新就业,这种状况带来了对新型保姆的需求。

正规的保姆制度实际上来自欧洲,但是几十年来,美国人对保姆的概念,尤其是在通俗文化中,一直青睐有加。1964年的一部影片《欢乐满人间》(marypoppins),是迄今为止迪斯尼历史上获奥斯卡奖项最多的影片,影片讲述的是一位到人间作保姆的仙女照看孩子的故事。2006年秋季,百老汇的演出商又斥资数百万美元把这个故事改编成了舞台剧。

《音乐之声》(thesoundofmusic)一直是最受人们喜爱的一部美国电影,影片讲述的,是一个见习修女玛丽亚(maria)离开修道院去为一位奥地利的单身父亲照看7个任性的孩子的故事。

1990年代,流行一时的电视系列剧《天才保姆》(thenanny)也取得了在四个大洲上演的成功佳绩,弗兰-德雷舍尔(frandrescher)在剧中饰演的角色,最初是化妆品推销员,被男友抛弃后,进入一位有钱的百老汇制片人家中,给他当照看孩子的保姆。

2005年也有两部关于保姆的电视剧上演,一部是福克斯公司的《保姆911》(nanny911),另一部是美国广播公司的《超级保姆》(supernanny),收看这两部电视剧的观众,每周都有数百万人。这两部电视剧讲述的故事仍然是老一套的内容:壮硕的英国保姆比倒霉的美国父母更会培养孩子。

在通俗文化中,这些保姆非常有教养,而且能够得到雇主的尊重,通常在情感和智力上与雇主是平等的。实际上,《音乐之声》中的玛丽亚和《天才保姆》中的弗兰最后都嫁给了她们的男雇主,故事背后的潜台词表达的思想是,保姆的慈爱之心与母亲别无二致。

当然,在现实生活中,保姆并不是总能得到同样的尊重。根据一个设在纽约的名为“家政工人联合会”(domesticworkersunited)的组织称,大部分居家保姆的收入不高,文化水平也不高,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许多保姆是非法移民,她们之所以要去照看别人的孩子,是因为这种非正式的家庭雇佣关系能够帮助她们避开移民当局的检查。

通俗文化与现实生活有差距,并不是现在才有的新鲜事。现在令人感到新奇的是,事实越来越像虚构的故事了。在美国,越来越多高层次的大学毕业生,本来可以竞争其他的工作,却选择在家里照看别人的孩子。保姆是一种管理粗放的行当,所以不会有确切的统计数据。但是,有两种现象是显而易见的。第一种现象是,有钱的父母有雇用大学毕业生的强烈愿望。第二种现象是,大学毕业生越来越愿意为有钱的人家照看孩子。她们会推迟养育自己孩子的时间,所以在生养自己的孩子之前,她们中的许多人可以去照看别人的孩子。这一现象的反讽意味在于,要照料别人的家庭,保姆们就要推迟建立自己的家庭。

从父母的观点看,现在,很少有上层社会的父母不愿意帮助自己的孩子成长,他们会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孩子进入竞争激烈的私立学校,为了提高孩子的智商和考试的成绩,他们会花钱为孩子请辅导老师,为了让孩子做出高难的体操动作,他们会花钱给孩子请教练。1970年就业的母亲仅为1300万,而现在,就业母亲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大约2500万人。也就是说,现在有大约100万个家庭雇有保姆,其中的大部分家庭是高收入的家庭。如果你们是上流社会的父母,你们能请一个又会做花生酱和果酱,又能与孩子讨论莎士比亚的人作保姆,你们会不愿意吗?

需求抬高了薪水。2005年,全国保姆的平均薪水是每周590美元,或者是住在雇主家中每周532美元。有大学学历的保姆据说薪水要高出20%到60%。这样,大学生作保姆的平均年薪为43000美元,而18~24岁的获得了学士学位的女大学生的平均年薪是22000美元,前者的收入要远高于后者。收入更高,而且压力还更小。

而从保姆的观点看,住在雇主家里照看孩子,是为将来从事教师、儿童发展、儿童研究等工作的极好铺垫。我个人的大胆看法是,这也是将来做父母的极好铺垫。现在的美国,结婚的女性越来越少,就是结了婚的人,生养孩子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那么对于确实喜欢孩子的人来说,作保姆能让她们与孩子相处,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最后,由于愿意雇用大学毕业生当保姆的人越来越多,愿意当保姆的大学毕业生也越来越多,所以把供需之间联系起来的方式也变得更有效了。以前,供需之间的联系方式以邻里为基础,带有口传和运气的成分,而现在则成了全国性的重要行业。1987年,美国只有45家保姆代理机构,到了2004年,保姆代理机构已经达到900家。还有聊天室、电子数据库和精心制作的匹配系统,实际上,供应方与需求方之间的联系不会受到什么限制。如果有个家庭想在旧金山住两年,然后再决定是否在那里读商学院,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个想法。你可以替他们在那里找一个好人家,为他们照看孩子。

在雇主家作保姆,甚至可以成为职业生涯的起点。有的父母愿意家里有一个可靠和热心的成年人,他们不会仅仅因为孩子已经长大就辞退保姆。而不想读商学院的大学生保姆,可以便当地升级为父母的“保姆”,给他们当私人助手,帮他们处理旅行安排、账单、研究、住房翻修等事务,替他们管理其他的家庭雇员。保姆还可能因此进入母亲或父亲的公司去上班。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有人会像罗宾-威廉斯(robinwilliams)的第二任妻子一样,从保姆渐次变成私人助手、妻子和好莱坞的制片人。这的确是好事一桩。

大学毕业生当保姆人数的增加,有若干重要的启示。第一是保姆们有需求。她们需要一个熟悉保姆工作的平台——在任何一种上流社会学龄前儿童的体育活动中,你都会看到一种场景,孩子的父母和保姆会很得体地站在边线的外边,而拥有大学文化水平的保姆却是局促不安地在场地中徘徊。但是,在更广泛的意义上说,保姆们需要的是一种团体(community),在这个团体里,她们可以分享照看孩子的体验,分担来自雇主的烦恼。2002年有一本名为《保姆日记》(thenannydiaries)的畅销书(根据这本书改编的电影将在2007年上映),它以日记的形式描写了一个纽约州立大学的学生在纽约市一个家庭关系一团糟的人家当保姆的经历,保姆们的团体应该是一种按照这本书的样式扩而大之的聊天室。

第二是雇主们也有需求。现在,找到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孩子提高运算能力的保姆,父母们就会认为是发现了金矿,可是过不了多少年他们就要思之再三了,那个时候他们要考虑自己的私生活是否会被传得尽人皆知;他们还要想一想,自己雇佣的保姆是否会把虐待、报酬过低或者说是雇主的期望过高等保姆行业存在的问题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实际上的问题在于,保姆工会还要有多久才会出现?

第三,想想其他的保姆吧。当代的玛丽-波平斯(marypoppinses)也许会威胁到对雇主相对来说是不受约束的自由;同样,她们还会更大地威胁到那些把这一行当成她们自己工作的低收入的移民妇女。这些勤劳的移民妇女,或者会去进修“家政管理”或其他提高保姆服务能力的课程,以满足雇主对服务能力不断提高的需求,或退而求其次,去从事人们不太愿意干的工作——照看老年人。从经济和保健服务的观点看,这实际上是一种值得欢迎的动向。据2005年白宫老龄会议的报告称,到2010年,美国对包括护理和家庭健康助理在内的护理人员的需求将超过200万。也许,他们将来自下了岗的保姆。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如果关于保姆的通俗文化最终会变成现实,那么我们可能会注意到男人当保姆的情况,也就是所谓的“男保姆”(mannies)。目前,在所有的从事居家照看孩子的人中,男性所占的比例大概只有1%。但是,当你把目光投向通俗文化时,你会发现保姆是一种男女平等的行当。最近几年,在黄金时段播出的电视剧中,讲述男保姆故事的电视剧不少于9部,其中包括深受观众喜爱的《六人行》、《甜心俏佳人》(allymcbeal)和《墨菲-布朗》(murphybrown),对了,还有《天才保姆》。

因此,男保姆的时代不久就会出现。保姆的工资在不断提高;认为男人做“女人工作”的观念在逐渐淡化;越来越多的单身母亲希望有一个可靠的男性来影响自己的孩子;肥胖孩子的增多促进了对更注重“体育锻炼”的保姆的需求。男性作保姆的氛围已经成熟了。据英国的一家名人网站)称,布兰妮-斯皮尔斯(britneyspears)已经雇用了一位男性保姆(尽管这个男保姆的母亲执意地认为,她的儿子实际上更像是一个保镖)。

在制造业就业形势低落、女性希望走出家门去工作以及大部分美国人至少拥有大学教育程度的情况下,雇用大学毕业生当保姆突然之间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且,对于那些想要雇用一位适合自己个性和生活方式的保姆的母亲来说,拥有大学文化水平的保姆可以满足她们这种新的需求。照看孩子曾经是一件令美国人的家庭喜忧参半的事情,但是现在,已经成了一件越来越重要的工作,而且,大学毕业生的供过于求也表明,大量以前对技能要求不高的工作将会由新型的工人来承担。(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一下你的按摩师、理发师,或者飞机上的乘务员,她们上的是哪所大学,学的是哪个专业。)

当然,你要注意,签订合同时一定要包含不得泄露家庭生活情况的条款,不然的话,你们家曾经雇用的保姆,或者说是那个哈佛大学的文科毕业生,就会用她那生花妙笔,把你们家私下里的争执和种种不是统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外观与时尚

保留个性的文身人

哪一种艺术形式在历史的不同时间里曾经是王族、忠臣、罪犯、艺人和名牌大学学生等身份的标记呢?没错,是文身,就是那种用加热的针在皮肤上永久刻下纹饰的习俗。文身(tattoos)一词源于塔希提语的tatau,意思是“做标记”。在人类的整个历史中,文身的用途曾经表现为显示社会地位、履行宗教仪式、标明海盗和间谍的身份,以及宣示年轻人的独立性。

在美国,文身是伴随着嬉皮士和摩托党运动而流行起来的,年轻人文身,就像扎耳朵眼一样,已经相当普遍了。文身已经成为一种非常流行的时尚。

长发曾经是令父母和社会感到惊愕的表示反叛和个性的标记。现在,长头发变短了,更多的男人剃了光头,不再留长发了。在美国,甚至在全世界,身体艺术越来越成为表现自己个性的方式。发型是一眼就可以明了的标记,而文身则不同,它们常常被隐匿起来,是一种在私下里表示个性的标记,只有最熟悉的人或者是共用更衣间的人才能看到。

所以,如果你身上的文身图案仍然是摩托党、水手、罪犯或其他带有下层社会印记的图案,你应该把这种文身洗掉。在你20来岁(大学毕业而且前途无量)的孩子回家过感恩节以前,最好再文上一朵红玫瑰,没准孩子的臀部就文有一个中文的“德”字。2003年的一项哈里斯民意测验表明,在25~29岁的美国人中,有文身的人超过了三分之一。有文身的大学生则几乎占了大学生总数的四分之一。(在18~24岁的美国人中,有大约13%的不仅有文身,还要在身上打眼,这还不算扎了耳朵眼的女性。)

2006年,美国文身者的总数超过了3000万,换一种说法就是,几乎每四个成年人中就有一个人有文身;而仅仅在3年以前,文身者的总数还不到2000万。

这种文身的现象并不专属于美国。英国人、澳大利亚人和日本人都有在身上铭刻纹饰的现象。一项在2000年所作的调查发现,大约8%的加拿大少男少女有文身,在这些文身的孩子中,有61%是女孩。

这样一来,以前的那种粗鄙低俗的印记,现在成了每一个人的仪轨。男孩文身,女孩文身,带着珠宝首饰的人也要文身。实际上在哈里斯民意测验中,美国文身者比例最高的群体,是年收入超过7.5万美元的人(22%)。相比之下,年收入1.5~2.5万美元的人中,文身者只有8%。换句话说,现在是越富有的人越有可能文身。

反叛,无疑是文身的题中之意。一个小小的日本象形文字所包含的意义之广泛,是守旧的父母们不可能破解的。一个体育或文化的符号,体现的是一个人的认同,是表明自己属于同龄人的“烙印”。与1950年代经过改装的高速汽车或者是1970年代的香烟一样,文身是时下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们焦躁而又不太危险的野性一面的表现方式。

不过,文身的类别并不局限于自由和反叛。对于更为保守的人来说,文身还体现着纪律和忠诚。哈里斯民意测验的结论是,美国14%的共和党人是文身者。虽然共和党人文身者的比率要略低于民主党人,但是,美国各地有文身的共和党人仍然有大约700万人。

为什么要文身?哈里斯民意测验的数据表明,三个人中就有一个人认为,文身会使自己更性感,持这种看法的女性文身者几乎占了所有文身女性的一半。每四个文身者中就有一个人认为,文身会使自己更有吸引力。

文身者常常会有多处文身。电影明星安吉利娜-朱莉(angelinajolie)的文身至少有10多处,其中就包括她左臂二头肌上的那个龙形文身(这处文身的上方以前文有“比利-鲍勃”[billybob]的名字,他们分手后,她把他的名字清除掉了)。说唱艺人50分(rapper50cent)的文身覆盖了他的整个后背。据说布兰妮-斯皮尔斯(britneyspears)的足部、腹部和颈部都有文身,纹饰的图案是仙女、雏菊、蝴蝶、表示“奥秘”的中国字,还有3个希伯来字母。足球明星大卫-贝克汉姆(davidbeckham)的胳膊上和背上分别文有自己妻子和儿子的名字。

说到文身的共和党人,就要提到前国务卿乔治-舒尔茨(georgeshults),据说他的臀部就有一个普林斯顿大学篮球队老虎队标(princetontiger)的文身,对这种说法,他是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但是,文身者从罪犯变为大学生,从穷人变成了富人,会给美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首先,与所有扩大服务的行业一样,文身行业会转向高端市场、建立适当的许可和管理制度、提高价格、提高设计水平和更新纹饰图样、建立全国连锁店,以及请若干名人作代言人(单以朱莉或贝克汉姆个人在电视上的影响力,就可以卖出数以百万计的文身图饰)。据估计,现在美国各地的文身店铺约为4000到15000家,而20年前只有300家。文身是一个具有数十亿美元潜力的市场,会随着主流需求的增加而不断扩大。但是现在,经营文身图饰的店铺,仍然是出售《龙与地下城》(dungeonsanddragons)卡片的夫妻店。能不能仿照麦当劳的模式建立一种既有规范品牌和安全保证,又在全国范围内发布广告的文身连锁店呢?(能不能建立一种顶尖的艺术家为顶尖的客户服务的lecirque式的文身商店呢?)这种滚动式发展的商业模式,很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把市场的规模扩大一倍。

官方的政策也开始发生变化。尽管带有明显可见文身图饰的人,或者小臂或小腿文身图饰的面积超过25%的人,仍然属于海岸警卫队不得录用之列,但是,美国陆军已经于2006年改变了政策,只要文身的图饰没有“极端主义、有伤风化、性别歧视或种族歧视”的内容,就允许在手部、颈部文身。

那么,限制文身的做法违反宪法第一条修正案吗?长发都被裁定为是受保护的言论自由,文身不也是能被裁定为是受宪法保护的言论自由吗?最高法院不得不处理文身事务的日子还遥远吗?(会不会有人以文身下面的真皮是个人的秘密为理由而拒绝法官的判决呢?)设想一下,如果文身被裁定为属于我们不可剥夺的权利,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谷歌(google)和雅虎(yahoo!)已经允许雇员保留身体艺术。福特公司(ford)和富国银行(wellsfargo)也允许雇员保留身体艺术。仍然保留文身禁令的组织,例如星巴克(starbucks)、麦当劳(mcdonald’s)、百视达(blockbuster),还有全国各地诸多的警察机构,可能很快也会修改它们的政策,因为禁止身体艺术会把大批精力充沛而又有才干的年轻人拒之门外。

联邦政府可能也需要采取一些行动。到目前为止,食品与药物管理局(foodanddrugadministration,fda)尚未批准任何色素或墨水可用于文身,但是,文身的图样,例如德鲁-巴里摩尔(drewbarrymore)肚子上的蝴蝶图样,在美国一直呈激增之势,管理机构迟早会认识到它必须做出决定。

当然,文身者的问题还有另外一面,这就是,他们追求的是展示自己小小的棱角,即自己坏男孩和坏女孩的一面,而他们最终还是要成为主流民众中的一员。噢,是的,三角肌上有个亚洲虎的文身,那是以前文在那里的。

既然扎耳朵眼成了保守的做法,在身体上扎眼令人感到乏味,而文身成为时尚的主流,那么问题就在于,下一个趋势是什么。用身体做广告会流行起来吗?如果你有艺术细胞,为什么不能把自己当作广告牌呢?把身体文上“买太阳镜就去太阳镜专卖店(sunglasshut)”的图样,到海滩上溜达一个小时,定价10美元,这个想法不错吧。

文身产业可能发展不到下一个阶段,因为人们认为,文身的热风像呼拉圈一样,已经吹过去了。不过,用自己的身体表明政治和性爱的倾向,表达对爱情和友情的态度,是更可能出现的情况,而且,技术的发展也将使清除文身、三维文身和发光文身成为可能。此外,由于喜欢与文身者交往的文身者的数量会不断增加,所以文身者的数量有可能继续增加。

忙碌的邋遢人

美国一直自诩自己是一个崇尚整洁的国家。不过美国从来就不是一个很整洁的国家,在数以千万计的美国家庭中,每天都可以听到的声音是“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

整洁是一种时尚,这种时尚足以造就一个年产值60亿美元的产业,供家庭整理和存放杂物的塑料箱和档案柜等就是这个产业生产的产品。除此之外,美国人还要为整理自家的橱柜再花费30亿美元。每到新年,美国人都要像减肥那样为“清理杂物”下一番决心。

为了使我们更加整洁,即使妈妈们不唠叨,宗教也会不断地督促。“清洁近乎圣洁”(cleanlinessisnexttogodliness),据说是2世纪时的一条希伯来谚语。所谓的圣经饮食(biblediet)的承诺是,“40天养成清洁习惯”。伊斯兰教也有“纯净和整洁是信仰的一半”(purityandneatnessarehalfoffaith)的说法。至少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三分之二的美国人对美国的杂乱程度感到内疚和羞愧。

但是,尽管商业、文化和宗教的压力都在促使人们保持整洁,还是有越来越多的美国人不整洁、不愿整洁或不能整洁。这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杂乱无章,或者是认为杂乱无章可以使人摆脱约束或激发灵感,他们只是顾不上清理杂乱无章的物品,他们的生活中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他们干脆认为,杂物是不值得整理、归类和清洗的。

我的生活信条是,每一样东西的摆放都要相当整齐有序,但是,我采用的整理物品和保持整洁的方式却是实用主义的。如果某件东西最多只用一次,我不会专门为这件东西建立一个档案。例如,2006年的所有账单可以放到一个盒子里,再标明“2006年账单”即可,不必费心为不同类别的账单分别建档。常用的东西,再花点时间来建立档案。我就是用这种办法来摆脱大量不必要的整理归档工作的,尽管现在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在电脑上建立档案。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奉行的是更简单的信条:干脆不清理,乱就让它乱吧。

2007年的春季,我们做了一次快速民意调查,调查发现了美国的邋遢人是什么样的人,与常人相比他们会邋遢到什么程度。我们对“邋遢人”的限定是,自己认为自己是“非常邋遢”的人,认为别人把自己称为邋遢人的人,或者是认为杂乱无章对自己的工作效率或生活质量会有一些影响的人。调查的结果表明,每10个美国人中就有1个人是这种铁杆的邋遢人(hard-coreslobs)。也就是说,在美国2亿多的成年人中,有2000万个邋遢人。

邋遢人可能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都是男人。邋遢的男人确实比邋遢的女人多,但两者的比率仅为55%对45%。邋遢的人,无论是男是女,都不是那种懒惰或事业无成的人。超过三分之二的邋遢人有全职的工作,大部分有孩子的邋遢人有不到5岁的孩子。他们显然比不邋遢的人更有可能完成了大学或研究生的学业。他们年收入超过10万美元的可能性是不邋遢人的两倍。37%的邋遢人心胸开阔,而心胸开阔的不邋遢的人只有19%,前者几乎是后者的两倍。47%的邋遢人说,他们是民主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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