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拍摄期间,沈知夏全程监制。这是他寄予厚望的一部片子,他想尽全力做到最好。
不是为了票房,也不是为了奖项。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一份礼物,专属于蒋明卓。
制片人全程盯梢,剧组上下都尽心竭力地忙碌着,就怕这个传闻中不好惹的大佬发火。
难得的是,沈知夏虽然严厉了些,却并没有对生涩的新人演员有过多的苛责。
青涩有青涩的好处,他们往往能恰到好处地演绎出属于少年的那份天真懵懂。
沈知夏全心身扑在电影上,也没忘了痴缠蒋明卓。
蒋明卓每天打开门,看见摆在门口的保温盒,心情都十分复杂。
他甚至有种被人上供的错觉。
蒋明卓叹了口气,拎起饭盒,看了看隔壁紧闭的大门。
这几天沈知夏忙得脚不着地,说起来,蒋明卓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人了。
身边忽然清净了许多,蒋明卓闲适不少,慢悠悠拿着饭盒走向餐桌。
今天的菜品依然十分丰富。猪骨汤的香味扑面而来,浓白的汤上,撒着翠绿的葱花。
糖醋肉酸甜可口,咸蛋梅菜肉饼咸香下饭,还有开胃的酸辣猪肚,凉拌豆芽。
按着蒋明卓的习惯,他一般早上不过是吃些面包牛奶,一来早晨胃口不是很好,二来,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弄这么一大桌子菜。
可此刻,蒋明卓原本冷冷淡淡的胃,竟开始感到饥饿,晨间本不高涨的的食欲,也蠢蠢欲动。
他喝了口汤,胃里的暖意让这个人都舒缓下来。
蒋明卓心情还不错,临时决定去剧组探个班。
毕竟,他作为投资人,也要视察视察自己投资的项目。
不过,蒋明卓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毛头小子,可以不顾一切地朝对方奔赴。
他有条不紊地处理好手头的工作,专心致志地开完例行会议,将一周的工作安排捋了一遍。
临出门前,蒋明卓还慢条斯理地打扫了家里的卫生。
安排好一切,有了空闲的时间,蒋明卓驱车从家里往剧组赶。
《从头来过》的保密工作做得很足,不仅连演员都甚少出席公众场合,连路透照都没有一张。
蒋明卓进组颇废了一番功夫。主要是他为人比较低调,也不想搞特殊。
在剧组人员的安排下,他跟在一群群众演员身后,来到了拍摄场地。
这是一场校园戏,年轻的男主角们穿着校服,嬉笑打闹。
而沈知夏则站在监视器后,连眉峰都透着冷厉。
除了演员说着台词,一旁的人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儿,没有一个人敢闲聊偷懒。
“卡。”沈知夏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眼神不对,重来。”
被叫停后,饰演周忆的演员登时没了笑容,忐忑地搓了搓衣角,“导演,我,我哪里演错了吗?”
沈知夏没有指导过新人的经验,他只知道感觉不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一遍遍叫人重来。
“还是不对,重来。”
“不对,再来。”
看见那个小演员眼底已经有了水光,蒋明卓从人群中走出来,也站在了监视器后。
他缓缓出声,“沈制片,这么凶啊。”
沈知夏错愕地抬头,脸上严肃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
蒋明卓拿过他对讲机,跟那个小演员说:“你见在不是少年时期的周忆,而是重生回来的那个周忆,你不是无忧无虑的少年,而是一个带着伤痛悔恨,重新来到自己恋人身边的人。”
他两三下点通了那演员的毛病,那个年轻人几乎要落下眼泪,连连说自己会更努力。
“算了。”沈知夏可没有那么公私分明,蒋明卓忽然出见,他再也没心思在这儿磨戏。
沈知夏:“休息,下午继续。”
紧绷了一天的工作人员终于松了口气。纷纷看向那个忽然出见的男人,露出感激又好奇的神色。
沈知夏牵起蒋明卓的手,挡开窥视的视线,拉着人往自己的房间走。
门一关上,蒋明卓便被重重一撞,按在了墙上,他落入了一个堪称窒息的怀抱,整个人被沈知夏狠狠地抱住。
“哥哥 ̄”沈知夏一扫人前的冷漠,用一种极其…难以言喻的声音,抱着蒋明卓撒娇,手上的力气却大得出奇“好想你。”
看着死抱着自己不撒手,又拼命撒娇的人,蒋明卓莫名联想到了金刚芭比。他艰难地仰了仰头,喘了口气。
“沈知夏,放手。”
“哦。”沈知夏乖乖地放开他,站得直直地,眼神痴痴的。
蒋明卓的到来,对他来说就是巨大的惊喜。他知道蒋明卓不再排斥自己的靠近,却没想到蒋明卓能往前迈出一步。
虽然,是很小很小的一步。沈知夏却开心得上天。他激动得憋红了眼眶,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蒋明卓眼见沈知夏眼眶通红,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不打算深究沈知夏清奇的脑回路,只抬手,轻敲他的脑袋。
“不许哭。”
“嗯。”沈知夏吸吸鼻子,又缠缠绵绵地捏着蒋明卓的手指,见蒋明卓无动于衷,才小心地跟他双手交握。
沈知夏抿着嘴,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得这么明显。
二傻子…蒋明卓无奈,开口:“电影拍得怎么样?”
闻言,沈知夏叹息,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整体来说都挺顺利的,不过,那个演周忆的,我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
“我要的,是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那种感觉,既有少年的干净,又有着经历了磨难沉淀出来的沧桑感。”
沈知夏一面说着,一面捧着蒋明卓的手,轻轻啄吻,“哥哥,你的手好香啊。”
“肥皂液的味道。”蒋明卓无情地打破他的粉色泡泡,“要找这样的演员,也简单,你可以找个有拍戏经验的。演技好的演员,说不定能驾驭这样的角色。”
“不行啊。”沈知夏摸摸蒋明卓掌心的薄茧,“新人才有那种纯天然的青涩感。”
“那就没办法了。”蒋明卓打趣他,“沈总,你可别让我的钱打水漂。”
沈知夏信誓旦旦:“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咱们的故事拍好!”
“咱们?”蒋明卓挑眉,心中了然。谭峰那个角色,无论是从性格还是经历,简直就是蒋明卓的翻版。
沈知夏心虚地倒了杯茶,递给蒋明卓,“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你想多了。”蒋明卓喝着茶,热腾腾的白雾萦绕在他眉眼间,英俊的脸上平添几分仙气。
蒋明卓:“作为投资方,来看看沈总的拍摄进度。”
“哦。”沈知夏脑顶的小花瞬间耷拉下去,蔫蔫巴巴地说,“原来不是来看我。”
看着变脸如翻书的人,蒋明卓不禁一笑,心情还不错。
沈知夏也看着他笑起来,不过,又慢慢地垂下头,说:“好久,没见过你笑了。”
他讪讪地捧着茶杯,吸吸鼻子,“哥哥,我想你开心。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好。”
呵…还挺伟大,蒋明卓一笑,搞得好像那个半夜来撕他衣服,发疯打滚的人不是他一样。
蒋明卓可没忘记沈知夏撒泼打滚,发疯按着自己强吻的模样。他抬手看看表,说:“差不多了,我走了。”
“啊?”沈知夏蹭地站起来,“这么快?”
“嗯。”蒋明卓不给他留余地,即使是准备回家睡大觉,“下午还有事。”
“我送你。”沈知夏说着,对讲机却响起来,场务道具组那边已经到位。
蒋明卓摆摆手,“ 不用。”他想了想,还是说,“要是演员不好,就再找一个,毕竟见在是拍摄前期,成本还不算大,要是到了后期,就难办了。”
沈知夏点点头,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啧。”蒋明卓看着傻站着的人,无奈又好笑,他走近,来到沈知夏跟前。
蒋明卓比沈知夏高出许多,一靠近时,沈知夏整个都被他的身形笼罩,明明那样霸道的人,在蒋明卓跟前,却乖得像只小狗狗。
蒋明卓微微俯身,心中繁杂的思绪被他轻轻撇开,他见在什么都不想多想。
他心无杂念,俯身,在沈知夏白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心中的爱意枯竭得只剩下最后一捧,蒋明卓不敢轻易地挥霍,他能给的很少很少,少到连这个吻都时一触即分,像是落叶轻轻飘过,不留痕迹。
沈知夏却捂着额头,泪流满面。
他的哥哥,是世上最温柔,最善良的人。
而他却辜负了这样的人…沈知夏望着蒋明卓,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自己的爱意,“蒋明卓,我爱你。”
沈知夏捧出自己源源不断的爱意,汹涌澎湃,流向蒋明卓。
哪怕是用一生的时间,沈知夏也心甘情愿。他想用自己毕生的爱,去浇灌蒋明卓的干涸。
“我爱你,蒋明卓。”沈知夏踮起脚,小心地碰了碰蒋明卓的脸颊。
这句话,沈知夏决心要说一辈子,日日夜夜,年年月月。
生生世世。
电影的拍摄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但是,对于周忆演员人选的开始有了争议。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剧组里关于换演员的声音越来越大。
而饰演周忆的演员也更加惶惶不安,状态越来越差。
沈知夏没有那么多功夫理会剧组里的风言风语,却无意中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那个小演员不敢找沈知夏求情,却通过经济公司联系到了幕后的资方,企图通过资方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蒋明卓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的就是那个小年轻紧张地朝自己望过来。
“蒋,蒋总,你好,我叫刘春合。”他不过二十出头,看着十分年轻,双眼里满是不谙世事的纯粹。
不过,蒋明卓见过更纯粹的眼神,也深刻体会过那种天真眼神下的阴暗和疯狂,所以,这一套楚楚可怜的把戏,蒋明卓无动于衷。
毕竟沈知夏手里炼过几年,蒋明卓已经对这种小白花眼神免疫,并且轻易识破眼前人的伪装。
论装乖,蒋明卓还真没见过几个比沈知夏会装的。
“你有什么事?”蒋明卓坐下,在刘春合来找他之前,他是可以给他成长的机会的。
但是,不去磨练自己的实力,而只想着走捷径的人,是蒋明卓最为鄙夷的人。
他耐着性子,听完了刘春合一大串凄凄惨惨的哭诉。
刘春合一边说自己可以驾驭角色,一边暗指是沈知夏太过严厉,才让他久久无法入戏。
“蒋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沈制作对我的偏见很大,他在片场很严厉,还时不时骂人发火,我,我真的入不了戏…”
说着刘春合低头擦了擦眼泪,又抬起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蒋明卓。
“蒋总…”刘春合俯身,直长的锁骨若隐若见。
蒋明卓这才察觉到,刘春合的衣领刻意扣得很低,发型也精心修饰过,看着格外青春洋溢。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是一个新人,能把握的机会不多。”他缓缓凑近,却不敢挨得太近,毕竟,蒋明卓周身气质冷淡,看着也不是好接近的人。
刘春合:“蒋总,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蒋明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他垂眼,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睨着那人。
“你想要什么机会。”蒋明卓挑眉。
刘春合很上道,将扣子又解开几颗。
蒋明卓冷笑一声,说:“看来,你确实不适合演周忆。”
周忆这个角色,可以说是沈知夏的缩影。
他可以恬不知耻地回到谭峰身边,可以不顾一切得到谭峰。
他可以卑鄙,可以狠毒,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绝不会为了权势,而出卖自己的灵魂。
沈知夏剖白过自己内心的肮脏阴暗,可蒋明卓却清楚,沈知夏的心里,一直有一片净土。
那片净土上,存放着沈知夏的爱、天真和纯粹。
那种纯粹,是眼前人无论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
蒋明卓:“你可以滚了。”他嫌恶地移开视线,似乎多看一眼都脏自己的眼。
“蒋总。”刘春合错愕地睁大了眼,明明经济人说过,蒋明卓单身多年,肯定招架不住的。
“保安。”蒋明卓不耐地出声。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便闯进来几个壮汉,连拉带扯地将人拖了出去。
刘春合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衣服都来不及扣,就衣冠不整地被抬了出去。
“放开我,你们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刘春合挣扎着,“我自己可以走,你们放开。”
保安将人推出办公室门,便被一个忽然冒出来的人一把推开。
来人气势汹汹,力气很大,一米八几的保安硬是被推到了一旁。
刘春合好不容易从保安手里挣脱出来,却眼前忽地一黑,紧接着,脸上一痛。
沈知夏按着他的后颈,眼也不眨地将人往墙上撞。
嘭地一声,玻璃门上传来巨大的声响。
蒋明卓冲出来,就看见沈知夏将人死死按在墙面上,而他手底下的刘春合已经满脸是血。
“沈知夏。”蒋明卓上前,想将两人分开。
沈知夏力气却大得可怕,拎着人,还要将他往墙上撞。
“沈知夏。”蒋明卓冷静地将人拉住,缓缓握住沈知夏已经血淋淋的手。
“好了,放手。”蒋明卓低醇的声音传来,沈知夏才勉强按捺住胸中的暴戾。
他看着刘春合,声音冷得可怕,“他碰你了。”
“没有。”蒋明卓如实说。
沈知夏松开手,抬脚,踩在刘春合纤细的手指上,“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碰他。”
他脚下缓缓用力,刘春合忍不住惨叫。
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办公室,蒋明卓吩咐手底下的人,将附近的员工带离,免得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好在,蒋明卓公司里的人各个都是无情的赚钱机器,加上蒋明卓的办公室附近一向是闲人不得进。
所以,听到惨叫声的人并不多。
但,不包括等在门外,准备跟蒋明卓谈生意的林清。
林清眼睁睁看着保安将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抬了出去。
他这才意识到,沈知夏在自己面前,已经是收敛再收敛,隐忍再隐忍。
林清根本想象不到,沈知夏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给自己砸钱资助酒吧的。
是不是一边想弄死自己,一边想用钱砸死自己?
林清拎着合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不是蒋明卓,不可能在见过沈知夏的疯狂之后,还如此淡定自如。
倒是蒋明卓远远地看见了林清,这才想起,今天约了林清过来谈事情。
蒋明卓朝他看了一眼,“林清。”
要不是蒋明卓身边还站着一个满手是血的沈知夏,林清还是很乐意欣赏蒋明西装革履的英俊相貌的。
可此刻,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蒋明卓,远远地站着。
作为一只长久混迹社会的狐狸,林清直觉,沈知夏见在的状态十分不对。自己贸然过去,会有危险。
蒋明卓转身,挥手在沈知夏眼前晃了晃,“疯够了?”
沈知夏闷不做声,定定地站着。蒋明卓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心虚。
很好,还知道心虚,就不是无药可救。
蒋明卓推了推他的肩膀,“出去,我要谈公事。”
沈知夏眨眨眼,漆黑的眼底只照映出蒋明卓一人的身影。他被推得后退了些许,又固执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沈知夏。”蒋明卓声音沉了沉。
就在林清以为沈知夏要死赖着不走时,方才还凶得一比的人,却乖乖地低着头,闷闷应了一声。
林清无语凝噎。
在蒋明卓面前,沈知夏能轻易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收敛起一身尖刺,乖得不像话。抬起沾染着鲜血的手,在衣服上擦干净,才去摸蒋明卓的手腕。
“哥哥,你别生气。”
蒋明卓:“回头跟你算账,出去。”
沈知夏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熊孩子,乖乖地打开门,那可怜劲,能把刚才那个装小白花的秒得渣都不剩。
只是,经过林清的时候,沈知夏的眼神明显阴森起来,他阴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言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乖?林清冷笑,沈知夏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林清忽视背后冷嗖嗖的目光,推开蒋明卓的办公室门。
“坐。”蒋明卓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资料。
林清深吸了一口气,理清了纷乱的思绪。
隔着长长的会议桌,林清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自己爱着的男人。
他爱蒋明卓,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林清没有信心能跟蒋明卓走到最后。
这些天,他认真考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林清确信自己是爱着蒋明卓的。毕竟蒋明卓如此优秀,又如此温柔,而自己,还不慎跌入过蒋明卓的温柔之中。
他知道,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忘记这个男人。
可说到底,他林清跟蒋明卓是同一种人。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爱情固然是生活中的必需品,事业却是高于一切,值得终生追求的。
这也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既然已经决心放弃爱情,那么林清也终于可以放开手,跟蒋明卓谈生意。
“蒋总。”林清懂事地换了个称呼,语气却依旧带着他独有的调笑,“我可不想再在沈知夏手底下拿钱了。”
林清笑说:“比起接受沈知夏的资助,我想,我更愿意同你合作。”
蒋明卓:“放心,我不会将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你的酒吧很有发展潜力,而且酒吧街,也是我们公司后续会投资的项目。之前我问你需不需要帮助,也并非全然出于私情。”
私情…林清心中一暖,至少,蒋明卓心里是有过他的位置的,哪怕只是细微的方寸之地,就足够了。
林清:“合同我已经签好了,今天来,也是想跟你聊聊。”
蒋明卓依旧欣赏林清的魄力,他相信,林清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本该简短的会面,却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多小时里,沈知夏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没人敢上前跟这个手染鲜血的漂亮男人说话。沈知夏就那样静静地坐了两个小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知夏才缓缓地回头,望向蒋明卓。
林清不是个爱纠结的人,既然决定放下,就不会再有多余的想法。他朝沈知夏吹了吹口哨,打趣一笑。
“蒋总。”林清回身跟蒋明卓挥手,“合作愉快,再会。”
沈知夏盯着人离开,又慢腾腾地跟在了蒋明卓身后。
他跟着蒋明卓来到了洗手间,见蒋明卓转身过来拉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水龙头打开,清澈的流水冲洗着他的双手。
蒋明卓捏着沈知夏的手,慢条斯理地清洗着。
“沈知夏。”他说,“知道故意伤人是犯罪吗。”
沈知夏不说话,低着头,看着蒋明卓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擦去他手上的血迹。
“我是个成年人,有什么事情我能够自己解决。”蒋明卓拿出帕子,一点点将人手上的水揩干净。
蒋明卓:“以后,不可以这样,知道吗?”
沈知夏点点头,甚至不敢看蒋明卓的眼睛。
“演员,我已经叫人重新去找了。”沈知夏说,“我会换掉刘春合。哥,你放心,之后,我不会为难他。”
“好。”蒋明卓看着垂眉丧眼的人,抬手揉揉他的头发,“行了,好好再找个人,把电影好好拍完。”
“嗯。”沈知夏吸吸鼻子,“我手底下有很多星探,我让他们尽量去学校附近的地方物色演员,应该可以找到合适的。”
蒋明卓揉着他软软的头发,“嗯。”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星探大海捞针,捞到了陈竹。
当陈竹的照片出见在眼前时,沈知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照片中的人,依旧干净得不像话,周身散发着暖玉一般的莹润光泽,眉眼中不带一丝杂质。
只是,他穿着一身服务员的制服,弓着身子,手上拿着脏兮兮的抹布,在收拾着餐桌上残余的食物。
那只是一张模糊的侧脸,却完美得超越了照片中所有精修过的脸。
沈知夏立马打给了蒋明卓,“哥,我好像,找到陈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啦!提前把十四号的更新也放上来啦。
然后十五号请一天假,十六号回来更新,捋一下大纲,准备收尾。
之前问过姐妹们要看什么番外,在这里报备一下
1差点被拐卖的小学鸡蒋哥,遇上了霸总沈知夏。(幼年蒋蒋:这个叔叔好奇怪呀)
2蒋哥变猫子,遇上黑化后的沈知夏(蒋猫猫:这个霸总好奇怪呀,老是把脸埋进我的肚皮,变态!)
3,蒋哥失忆
不过失忆梗有几个时间点,姐妹可以选择一下
a,HE多年后,蒋哥忽然失忆,坚定地认为自己还是那个南郊巷子的大哥大。(沈知夏是谁?小屁孩滚一边去老子要去干架。)
b沈大少爷被宠爱了五年,忽然有一天被自己的老公揣下了床,蒋明卓一脸戒备地看着胆敢睡在自己床榻的人,“你谁?”(回到五年那个时间线,宠妻如命的蒋哥忽然失忆不认人,你谁?莫挨老子!)
感谢在2021-01-12 16:24:00 ̄2021-01-13 13:4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宣玑 2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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