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慵懒舒雅的香气,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不舒服的轻皱眉头,好痛,隐隐约约有一双温暖的手细细的抚了抚我的头发,没好气道“尽然搁地上睡了这么久,傻丫头。”
苏公冶一把将我抱起,淡淡的檀香从衣衫里隐隐约约的透出,让人觉得很温暖很安心,我慵懒的蹭了蹭,转眼又踏实的睡了过去。
许久,只听“啪”一声书本落地之音,我正美美的侧卧着,双臂热情的自己拥抱着自己,不情愿的睁开半只眼睛,见地上一本清心咒歪七扭八的搁着,翻了个身心疼的摸上腰,是昨晚练功太劳累了么,看来下次要悠着点了。
一声轻笑从屋内传来“桑儿,睡的可好?”
闻声,我蓬头垢面,眯着眼一脸迷茫的朝书桌处望去,见他一身浅色的衣衫着身静坐在几案前,俊美的面容沐浴在晨曦下如珠似玉,彼时,他正抬眼满是笑意的看着我。
我挠了挠头发,顿了顿,苏公冶!他怎么在这里,下一秒我夹着被子直直的坐了起来,惊得活生生褪了一层肤色。
“昨夜你劳累了,要好好休息”苏公冶执笔认真的落字回笔一勾。
我看了眼他此时灿烂的笑容,嫣色的薄唇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分明,分明是被我咬的,我勾了勾僵硬的嘴角问道“昨晚我们是不是,那什么了?”
他只含笑不语,我又抱着被子直直倒了回去,在牙床上滚来滚去泪眼婆娑,在走廊上没睡成,结果回了房间就地正法了。
难受的咬着被角,昨夜,我明明很矜持的扶他往卧室走,把他往床上一甩,后一段怎么了?想不起来了,难道我把师父要我保护的人给睡了。
苏公冶见我似是误解了什么,一时笑的眉眼弯弯搁下笔,上前,柔声道“腰还痛吗?要不,我帮你揉揉。”
我干笑了两声,如有芒刺在背般的难受,连忙道“不用!”睡就睡了吧,还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扭过头瞥了眼此时坐在床头的苏公冶,无力的扶着额头,罪过,罪过。
只听到苏公冶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微笑道“我开始觉得,我们挺合适的,桑儿你觉得呢?”
合适!我愣了愣一头栽在枕面上,这老脸是没地方摆了!为什么下凡前不干脆化作一个男子,这样不就睡不到一块儿了嘛。彼时,我突然想起他昨晚说的一句话,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不是说你从来没爱过吗?”
苏公冶顿了顿,含笑温声“所以现在要好好改过,怎么样做我的夫人如何?我会好好待你。”
“你是来真的?”我急得一股脑坐了起来。
“何以见得我说的是假的。”苏公冶贴近我温笑道“桑儿下次吻我,可不能再随便乱咬了。”他的指尖滑过嘴角的伤口勾笑。
还有下次啊!我默不作声的躺了回去,昨天他喝醉酒强吻我的事照现在看来他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而我就更加离谱连自己怎么失身的都不记得,还是没喝酒的,这会死了,死了。
此时门外有人“笃笃笃”敲门,他掩了掩我的被子叮嘱道“好好休息。”
后头,等他一离开,我立刻提了衣衫灰溜溜的往窗外窜,我啧啧的摇摇头,古人说酒后乱性,我都没喝酒都乱性了,真是没天理啊!
清晨,我在屋顶上特猥琐的一跳一跳的窜回了现今住的小院子,后脚一蹬就洒脱的翻墙而进,这刚一落脚,就听有人不满的念道“好好搁着大门不走,尽喜欢偷鸡摸狗的翻墙,好歹你也是蜀山弟子。”
院内,君少闻悠闲的盘坐在石桌上吸了口茶盏的温水,看着此时做贼心虚的我说道“看来为师要好好跟昆仑切磋切磋教徒弟这件事,怎么人家的徒弟个个端庄,在看看你。”叹了口气
“我这不也挺优雅的,翻的都是自家院子的墙,您老大清早的来找徒儿有事?”我搓了搓没睡醒的脸问道。
有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恐怕是觉得我没法塑造成,他心中玉静花明仙姿曼妙的女修的样子,故此惋惜“听过太古第一修仙大派昆仑么?”
“听过。”我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清水,漱了漱口,不就是自家的窝么。
君少闻道“昆仑风术首座弟子,吕亦已然到京都,这是他的传音符。”我边漱口边侧目见君少闻手间夹着一张紫色的灵符,确实是小白的。
能用如此强大灵符的人不多,整个昆仑也只有三个人,掌门,李师叔,还有一个便是吕亦,所以很好辨别。
“此次,他召集京都境内所有灭妖师齐聚伽玉山,多半是因为上次人界与魔界的结界浮动,引起的骚乱,你道行浅就不用去了,好好呆在王府里,王爷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这要是去了,我怕您老心脏受不住,我点点头,哗啦啦的张嘴吐出漱口水,随手变出一块帕子擦擦嘴“没问题,公子师父。”
“如今昆仑,蜀山广招门徒,京都也来了不少飞仙者,寻找有灵根的徒弟引入仙门,真不比当年我入仙门的情景了。”君少闻嘴边带笑,看着天际。
我们当年进昆仑都是上门找师父,现在都是师父找徒弟。
如今对于仙魔之事,凡界之人已不像两百前那般怪哉,修仙者越来越多,从前各大门派只是在修仙大家里招收门徒,如今破了这个局限,广招门徒,所以这大街上也会偶尔瞧见仙姿飘飘的道友御剑飞行而过,下面凡人无不膜拜。
这泱泱门徒中,也不乏拥有优质灵根的奇材,更甚者入门不久便得机缘飞仙,真可谓仙门人才济济。
“为师有你就够了。”君少闻拍拍正一脸享受扎在水里洗脸的我,乐呵呵道。
我一个没准备,被呛的泪眼婆娑,抬起头用抹布使劲擦了擦脸,扔在君少闻的脸上“师父,你不能端庄点么!”
“为师玉树临风,不知多少女修爱慕着,就你这小丫头不懂欣赏。”君少闻拿下脸上的抹布,擦了擦脸。
“公子师父。”我指了指那抹布,意思是,那是我的。
“这不,来太早了,为师都还没洗漱。”
一阵清风刮过——这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