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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原先的第二章与第三章合并了,主要内容不变,后面的也是哦~.9

杨光眼睛一直关注着徐亚斤,顺便瞄着周围的人群。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小宇宙一下子爆发了,皱着张脸,上去就拉住徐亚斤:“亚亚,我们去后面。”

说完,就拉着徐亚斤往徐克和涂画画身后躲。徐亚斤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被他拉着走,心里其实已激动不已:”刚才小妮子那冲出来的架势,怎么那么有魄力呢!“

徐克看着往后走的女人,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女人,你确定不换?”

徐亚斤拢了拢及腰的长发,风情款款地瞄了眼全副武装的徐克:“我是来打酱油的!”

旁边的杨光,从头罩里露出两只亮闪闪的眼睛,冲着徐亚斤直放光。“亚亚穿什么都好看!”

涂画画看了看迷彩背心、迷彩短裤,迷彩靴、坦胸露腿的女人,凉凉地插入:“亚斤,草丛里有虫子。”

徐亚斤拢头发的手顿住,脸瞬间纠结在一起:“不会吧?”

“有虫子再正常不过了。”徐克摸了摸枪,忍不住怀疑这女人有没有生活常识。

“亚亚,不怕。我带了防虫喷雾。”杨光依在徐亚斤身边,从大大的迷彩服口袋里,摸出一小瓶长条罐子,献宝似地递给徐亚斤看。

“真乖!”徐亚斤心满意足地摸了摸杨光的头,惹来小白兔一阵轻颤,耳根子瞬间红得彻底。

涂画画和徐克一脸挫败。好吧,他们被杨光秒杀了!

“我们人太少了,找个别的队加入吧,不然打起来没劲。”懒得管这两只,徐克把枪扛在肩头,一本正经地建议。

其实,他是有点担心。昨天被恶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很想多找些替死鬼。

徐克的话刚落,立马就有人附和:”来我们队吧,绝对专业素质!“

说话的是刚才嘲讽涂画画的人,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珠子依然盯着徐亚斤。

徐克看看那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并不想与他们为伍。

“来我们这边吧,正好我们人不够。”一个刚从更衣室出来的小伙子,听到有人找队伍,立马拉人。

徐克看过去,那群人有十个左右,里面还有两个女生。这倒是正好,双方都有女生方便一点。他有点心动,看了看涂画画几人,想看看他们的意思。

涂画画没什么情绪:“随便。”有的玩就好。

而徐亚斤和杨光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反正他们都是打酱油的。忙举着双手表示:“我们没意见。”

……

队伍找好,自然是要分队的。

由于杨光被周围人看徐亚斤的眼神刺激,潜伏的雄性激素瞬间爆发,情急之下一把扯掉了头罩,露出了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唇红齿白,大眼明澈,怒气冲冲地微嘟着双唇——对面的两女生一下子兴奋了,两人拉着对方的手直喊:正太啊!

那两个女生揪着小手,死活要跟杨光一组;而那几个男人,也都想跟性感妖娆的徐亚斤一组。而他们总共就四女生,涂画画自然是要和徐亚斤一块……

最后的结果就成了这样——杨光眼若变了色的秋水,红汪汪地看着徐亚斤。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要走入对方队伍,又奔了回来,可怜兮兮地抗议:“亚亚,我要跟你一块……”

徐亚斤无奈,只得小声安慰:“乖,待会一开始我就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拍风景。”

“那你要快点来哦……”杨光瘪着嘴,扬了扬一直握在手里的喷雾剂,“人家还要帮你杀虫子呢……”

旁边几个,在后面看得直抽搐。

涂画画选择默默地无视,抬眼望了望四周,发现这里的树林怎么长得都一个样子。

最后,杨光终于依依惜别了徐亚斤,垂着头走到了自己的队伍里。徐亚斤瞧着他那小可怜样,不禁一通无奈。

“好了,第一场就打团队战好了,大家回去准备吧,五分钟后开始进攻!”徐克怕再不出口,那个弱受男又得跑回来。

“嗯嗯,出发吧,大家注意安全!”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朝各自的大本营奔去。

涂画画其实是一个很没团队观念的人。她崇尚“自由”。这不,战斗还没打响,她就扛着枪自顾自跑了。

后面徐亚斤举着相机,艰难地追着:“画画,你等等我呀!”

她要拍照!上次CS没拍到,这次怎么也要拍几张。这样他爸妈就会相信,画画那次真的是玩疯了才发烧的!

“亚斤,我待会回来找你!”涂画画脚步不停,遥遥地甩下这句就闪入了树林,瞬间没了人影。

徐亚斤停在后面只能干瞪眼。“靠!老娘找小妮子拍风景去!”

后面,徐克一干人等看着跑没了影的涂画画,再看看举着相机连枪都没拿的徐亚斤,面面相觑。最后,徐克只好尴尬地笑笑:“呵呵,她们打酱油的,打酱油的……”

众人无奈,只得重新分配任务……

*******

涂画画跑着跑着,就没了方向。望着四周都长得一样的树木,无语望天。果然,树林里很容易迷路。她今天还是没有意外的路痴了。

就在这时,右前方的灌木丛里,响起几声枪声。

像是发现了猎物的豹子,她瞬间就兴奋了起来。握着枪就往前面冲,也不管对方有谁。

越近,前面的声音就越清晰。涂画画听到有人在指挥。

“从左面包抄。”

“三分钟内拿下A点。”

“右边偷袭,注意隐蔽……”

不疾不徐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可涂画画的心,却随着那个声音狂躁地起伏起来。

她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随后又猛地提速:“这个声音这个调,不会错……”

一边跑一边雀跃,涂画画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想到那个人就近在咫尺,其他早就忘光,只剩下一个念头——马上见到他!

终于来到矮灌木丛旁,涂画画却猛地停住了脚步,两眼痴痴地望着前面的人。

干净利落的短发,瘦削的脸庞,笔挺的鼻梁。她可以想象他睫毛的轻颤,还有不想说话时微抿的嘴唇。

“瘦了……”涂画画喃喃自语,双脚不由自主地往前靠近。

这一次分开,才七天,却像是过了七年。思念,在这一刻决堤。

忽然,视线被挡住。涂画画左右摇晃着想要去看后面的那个人,却一下子整个世界都失了颜色。

长卷的烫发,凹凸分明的身材,娇嗔的表情……一个身材相貌都比她涂画画好的女人,出现在了她日思夜想的人面前。

他其实真的好高,就算那个女人整个挡在面前,她还是看得清他脸部的表情。“为什么不长得矮一点,那样我就看不见了。”

她看到他愣神,看到他忽然笑了起来。

这应该是她是第一次看他笑得那么开怀,比那次给她穿鞋诱-惑她时笑得还要好看。她看到他不知为何忽然收了笑容,愣愣地看着那个女人。

那人拿着一张纸巾,踮着脚去给他擦汗。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然后那女人一下子上去抱住了他,扬起明媚的脸,笑得开怀……

涂画画的世界忽然失聪。

他低头说了什么?那女人埋在他的怀里不愿出来,他似乎拢了拢她的头发……

涂画画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戴隐形眼镜!为什么要看得那么仔细。可她的眼睛却像是叛变了一般,张得不能再大,一动也不动。她怕一眨眼,两人就消失;更怕一眨眼,会看到更加无法承受的画面。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朝这边看来。

“他有没有认出我?”涂画画讶异这个时候自己还能思考。她仍然张着眼睛,可目光却迷离了起来,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张着眼睛,模糊地看到他把她扛在了肩头,模糊地看到他转身,模糊地看到他们消失在树林里……

记忆里的他,从来没有这样明目张胆过。记忆里的人,总是腼腆地冷漠,不喜欢让人靠近,不喜欢大笑,不喜欢多说话……

到底是哪里错了?是她的记忆出错,还是现实出了错?

涂画画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放空再放空。眼睛终于撑不住,酸酸地疼起来。木然地眨了眨,再眨了眨,她捏紧手中的枪,学着他的样子。

转身,然后——

离开。

☆、34疯狂对射

“没事,涂画画没事……”涂画画嘴里喃喃地安慰自己。

脚下越走越快,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她不知道到了哪里,只凭着感觉,朝着有枪声的方向狂奔……

另一边,战斗在激烈地进行当中。

“喂,你牺牲了!”徐克无可奈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人似是没听到徐克的话,摇晃着脑袋,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一边左手使劲揉着被打痛的胳膊,一边往徐克他们的阵地走。

“亚亚……”皱着的小脸瞬间放光,放下手就朝着站在一棵树下拍照的人人去。

“小妮子!”徐亚斤听到杨光的声音,立马放下相机,转身就朝他迎过去。

“亚亚,有没有虫子咬你?”杨光是个使命感很强的孩子,一见徐亚斤就仔细地检查起她暴露的胳膊。

“有,你看,都红了!”徐亚斤撅着嘴,把左手臂上被咬的包露给他看。

“啊,呼呼,不痛不痛……”杨光心疼,拉过她的手就给她呼气,弄得徐亚斤哭笑不得。

“好了,没事啦!你怎么过来了,这是我们的阵地啊,他们没打你?”徐亚斤看到他先过来,倒是有点意外。她本来是想过去找他的,可是对方火线封锁,她压根闯不过去啊!

“有,好疼!”杨光听到她的话,才想起痛。立马撩起衣袖给她看。

徐亚斤看着杨光通红一片的手臂,火一下子就噌了出来:“谁打的?”

杨光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她在气他自己跑过来,吸着鼻子解释:“你自己说过来找我的,我一直等,你不来……”

徐亚斤听到他的话,心里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放揉起来:“来,报仇去!”

“嗯!”杨光放下袖子,开心地应到。其实,只要是跟徐亚斤一块,做什么他都无所谓啦!

两人还没走近,就听到林子里传来徐克的高喊。

“啊,画画,厉害!”

“画画回来了?”徐亚斤立马激动起来,左手拉着杨光,右手扛着相机,一步不停地朝前面奔去。

树林里,徐克放下枪,看着突然冲出来解决掉对方一个狙击手的涂画画,由衷地赞叹。

涂画画听不到他的内容,只是顺着他出声的方向,唰地举起枪,食指搭在扳机上,一瞄准就啪地扣动。

“啊,涂画画你干嘛!”徐克被打在了手臂上,立马跳了起来。

“还会跳?”涂画画“唰唰”又是两枪。

“没打中……”涂画画看着跟踩高跷一样的徐克,提着枪就追了上来。

“喂,涂画画你疯了!”徐克是真的搞不清状况,这自家队友怎么打起自家人来了!

不远处,徐亚斤拉着杨光,猛地顿在了原地。旁边杨光一时收不住,差点摔在地上。抬头看到徐亚斤见鬼的模样,凑过头好奇地问:“亚亚?”

“嘘……别出声。”徐亚斤依旧盯着前面追赶的人,低低地安抚杨光。

涂画画此时已经像陷入了魔怔,只是着发泄发泄。这个人叫得真烦,还学大王的声音!

“大王……”涂画画的心顿时一阵抽搐,提着枪死命地追了上去。

徐克一边跑一边喊:“画画,我们是队友,你搞错人了!”

“画画,你出什么事了?”

“画画……”“嘭……”“嗷……”

徐克捂着屁-股,回头朝涂画画龇牙咧嘴:“你丫的,疯了!”

涂画画看着他吃痛的样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徐克看到她的眼光,心中警铃大振,转头看到朝着前面有一丛灌木林,没考虑就扑了进去。

“灌木丛?讨厌!”涂画画盯着绿油油的一片矮树,脑中不自觉地回放刚才在那片矮树丛里看到的一切。

她看到前面有颗歪脖子树,来不及多想,“啪”地放下挂在脖子上的枪,由着奔跑的助力双腿一瞪,手快速伸出,一下子就攀住了树干。再借由惯性,身子往上攀去,一眨眼就跃到了歪脖子树上。

“啊!”徐克不是故意想尖叫,可是臀部都要开花了!他捂着受伤部位,怎么也想不通他都扑进树丛了,这女人从哪里打到的他。

他满脸哀怨地转头,在看到树上的涂画画时,哀怨直接成了一片死灰。“你为什么会爬树!”

涂画画看他不跑了,腾地从树上跳下来,几步跑到他身后,对着他的屁-股又是两枪。

“涂画画你丫的,别太过分了!”徐克火了,饶是再好的风度,碰到这么个疯子,也得崩溃。

另一边矮树林里,传来弱弱的声音:“亚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两人正是瞧着情形不对,窝在隐蔽处观望的徐亚斤和杨光。

“嘘,小声点。不知道怎么回事,画画她有点不对劲。我们先看看。”徐亚斤瞄着镜头,头也不回地小声回道。

“哦。”杨光应道,之后便乖乖地窝着不动,看他家亚亚一个劲地猛拍。

另一边,徐克和涂画画仍在对峙。

徐克看到涂画画的表情后,心里不禁一阵发寒。面无表情算是轻的,此刻的涂画画虽看不出表情,却整个脸都是冰的,眼里没什么情绪,盯着他又像是没盯着他看。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想要劝说,但涂画画根本不给他机会。她只是木着脸,拿着枪,看到他走过来,毫不犹豫地继续开枪。

徐克被一枪打中胸部,虽然是BB弹,但还是很疼。他气急,终于人不可忍地抬枪,“嘭”得扣动了扳机。

涂画画的胸口中枪。木木地疼,酸酸的,却让整个发麻的身体有了点知觉,很舒服。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徐克手中的枪,那模样就跟一只饿了三天三夜的大灰狼看到肥美的小绵羊一样。

徐克放完枪,就有点后悔。这要是打坏了,他也是会心疼的。可瞧见涂画画的目光,忍不住一哆嗦。捏在手里的枪紧了紧,不知道是打好还是不打好。

“砰——”就在徐克犹豫不决的时候,涂画画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徐克闷闷地揉揉有点发疼的胸口,眼睛里已有一丝血色上漫,端好枪就朝涂画画扫射。

“啊!”徐亚斤从窝着的灌木林里冲了出来,“徐克你丫的疯啦!”

“亚亚……”

“杨光,你给我放开!”徐亚斤红着眼睛,不断挣扎。奈何杨光忽然力气大得出奇,她怎么也挣脱不了。

“亚亚,别去!他们——他们有分寸的!”杨光急得都快哭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不注意弄得跟个仇杀似的。

“去你/妈的有分寸,你看那小子眼都红了。画画,画画你丫的跑啊!”徐亚斤急疯了,这样不要命的涂画画让她心疼不已。

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被抛弃落在地上,只有那一红一黯的摄像指示灯,显示着它还在正常工作。

旁边其他几人,看到这一幕早就蒙了。他们是来玩的,怎么一下子变得跟日本鬼子碰上八路军一样,怎么就死磕上了?

忽然,枪声停了。涂画画和徐克双双收枪,然后双双手脚利落地卸弹夹装子弹。在这点上,徐克的速度明显要快点。

他飞快地装好子弹,然后举起对着涂画画的手臂,犹豫了一秒,果断地开枪。

他先前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一种哀求,他忽然读懂了。这个女人想要疯狂,想要痛,想要忘记一些什么。他不知道在刚才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涂画画,心里肯定有事。

那么好吧,就让他来做这个坏人,成全她!她要痛,那他就使劲地打,打到她麻痹为止!

“砰砰”又是两枪,徐克打得心也开始颤抖。

涂画画跟个没知觉的木偶一样,装好子弹,一刻也不耽误地朝徐克发枪。她也不是笨蛋,就这么站着只让别人打。

就算痛,也得有人陪着。

“画画!”徐亚斤已经不敢再看,蹲在地上嘤嘤直哭。身后,杨光大气不敢出地围着。

这样的涂画画,她真的不认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一定是那个男人!君如届,老娘找到你,一定把你炖了!

额头肿了,脸肿了,眼也红了!徐克咬牙切齿:你丫的真狠,专门打脸!老子明天怎么见人啊!

而涂画画的伤全都在左边,靠近心脏的地方。麻了,早就不痛了。

她喜欢这种感觉,钝钝地,什么都不用去感知。她忽然很感谢徐克,这小子总算做对了一件事。于是,手上的动作更加麻利起来,对着他的脸使劲地招呼。

……

再多的子弹也会打完的,好在,两人的子弹用光的时间差不多。

徐克流着眼泪——疼的,瞪着对面依然面无表情的涂画画吼:“涂画画,你丫的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涂画画听到徐克的话,脑子里像是有什么要破壳而出,刺得她的脑袋钝钝地痛。可只一瞬,那种感觉又忽然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徐克看着涂画画无措又迷茫的神情,想着自己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过了,于是立马转换话题,抽着麻木的脸奉承起来:“画画,你是怎么练的?别说,这身手还真不错。你小时候是不是剃了个小光头混少林去了?”

旁边几只,听到“小光头”,全都笑了起来。

而徐亚斤却深深地恐惧了,“亚斤,好好跟画画做朋友,千万别跟她讲小时候的事,知道吗?”

爸妈的话应景地回荡起来。徐亚斤噌地从地上窜起来,踉踉跄跄地向涂画画跑去。

“祈祷她没听到……祈祷她没听到……”徐亚斤边跑边在心里祈祷,连手脚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后面杨光也通红了眼睛,紧紧地跟着。

可惜,徐亚斤的祈祷没人听到。

涂画画抱着头,脑中的空白唰地有一幅幅画面闪过。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恐惧感也开始充斥整个胸腔,压迫地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不,媛媛不要去想起!不要再回到那里,不要再遇到那个人。媛媛要练习跑步,要学会爬树,动作一定要快,对,动作快才能逃出去!”

“这不是我……”脑子里越来越乱,涂画画不由自主地抱着头蹲下,身子不断颤抖,整个人被一股阴森的恐惧笼罩住。她想跑,却发现一丝力气也没有。

涂画画发现越来越喘不过气来,只能近乎呢喃地哀求:“爸爸,不要——”

徐亚斤颤抖着手抱住已经没有意识的涂画画,眼泪无声地流了一脸。

“画画,没事的,没事的……”

☆、35突然来电

“她怎么还没醒?”

寂静的病房内,突兀地响起一道沙哑的询问。

被问者徐亚斤木木地坐在床边,眼里都是血丝,抿着嘴不说话。旁边杨光期期艾艾地碍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已经一天两夜了。

涂画画果然又高烧不退,梦话连篇。

徐亚斤看着梦里都皱着眉,摇头挣扎的涂画画,眼里的水汽又想漫上来。

杨光拿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挪到徐亚斤身边:“亚亚,吃点好不好?”

“不吃。”徐亚斤嗓子整个哑了,熬了两天,早已又饿又累,可是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杨光一听她不吃,眼眶也红了。真真是心疼,这样不吃不喝是个人都熬不住。

他虽然也替画画担心,可医生都说她是过度劳累加上伤心过度,休息两天就会好的。虽然他弄不明白涂画画这过度伤心不知从哪来的。可她毕竟是躺在那里,徐亚斤是坐着在死撑,哪里熬得住。

“亚亚——”杨光叫了一声,看徐亚斤没反应,红着眼睛闪到一边独自伤心去了。

徐亚斤的性格他摸得很透,对涂画画那是比对亲爹亲妈还好,他这个男朋友再去烦,估计躺在那的得换成他了——他也伤心过度!

涂画画在梦里一个劲地逃,可是怎么跑也跑不出那个房间。被钉得密不透风的窗户、天花板中央一盏黑不拉几散发着黄光的小灯泡、东倒西歪的桌椅、潮湿的泥地……她只能无助地躲在角落里缩小,再缩小。

可是,再怎么躲,还是躲不过那个人的眼睛。门一开,那人只扫了一眼,就从角落里把她拎了出来。

之后,画面变得混乱不堪,她一个劲地哭着求着,却改变不了什么。她知道她不痛,她整个都麻木了,一点也不痛。

哭累了,就睡觉。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明天继续练习跑步,学习爬树,找机会逃跑。

……

徐亚斤、杨光、徐克三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病床上的涂画画哭着哭着,然后变得安静。

等涂画画醒来,是第三天早上了。徐亚斤、徐克、杨光三人,早都熬成了三只国宝,眼圈黑得比烟熏装还时尚。

涂画画眨眨眼,再眨眨眼,忽然嘴一瘪,无比哀怨地哭诉:“徐亚斤,你丫的怎么不把我隐形眼镜抠出来,眼睛难受死了。”

说完,抬起打着点滴的右手,颤颤巍巍地去够眼睛。

旁边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徐亚斤反应过来,红着眼睛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帮她摘隐形眼镜。

徐亚斤那是饿的,手也抖得厉害。

终于把那差点黏在眼球上的小镜片给扣了下来,涂画画发誓:以后再也不戴这东西了,竟折腾人!

徐亚斤红着眼睛,吸着鼻子,期期艾艾地看着涂画画,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涂画画听着徐亚斤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想瞧瞧她的表情,可这近视似乎加深了,怎么也看不清楚这女人现在的样子。她不禁有点后悔,亚斤这回怕是不好受,都怪自己玩过火了点。

而她却不知,徐亚斤此刻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件导致她昏迷有关小时候的事。只是,徐亚斤不敢提。看画画这表情,怕是又强迫性忘记了。

“徐小妞,你家小妮子都要变成兔子精了。”涂画画纠结了会,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徐亚斤听得一时摸不着头脑,倒是缩在一边的杨光,听到自己被点名,立马来了精神。他感觉自己被忽略好久好久了。这模样,眼红鼻子红的,还真像一只要成精的兔子。

杨光小步挪到涂画画的病床边,想开口关心几句又怕惹她不高兴,最后只默默地站在徐亚斤身边悄悄牵了自家女人的手。

徐亚斤这才回过神来,画画是在提醒自己。这两天因为画画昏迷,她压根没去想别的,倒是把杨光给冷落了。小妮子平时最喜欢粘着自己,这回肯定让他有的受了。恍然想起之前他蹭在自己身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一阵心疼。

“没事了。”徐亚斤抬手摸摸杨光的脸小声安慰,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站在最后面的徐克看着徐亚斤这副小女人样,忽然对她改观起来。先前只觉得这女人是一只披了性感女郎皮的母老虎,这些天接触下来才发现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小女人。那咄咄逼人下的柔弱,竟让人无端升起想保护这只老虎的欲望。

而徐亚斤对涂画画的情谊,也让他肃然起敬。他徐克也是一重情重义的人,因此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徐亚斤和涂画画完全是两类人。徐亚斤外表坚强内里柔弱,而涂画画则是表面柔弱,实里却坚强地近乎恶魔。虽然之前她昏迷前表现的那样无助,可徐克却莫名地觉得她有一种近乎恐怖的倔强,像辛弃疾笔下那嚼不烂煮不透砸不坏的铜豌豆,让人望而却步。

徐亚斤瞧了涂画画一会儿,发现瞧不出什么情绪,这丫头又开始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是找不到话题。有些话,多说无义。如果画画难受了,那她就在边上陪着就是。

“画画,那我先去睡觉了。就有事打电话。”徐亚斤两天两夜没睡,先前心提着没注意,现在放松下来,顿觉累得跟很么一样。于是拎着杨光去医院旁找酒店去了。

徐亚斤和杨光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涂画画和徐克两人。

涂画画躺在病床上郁闷:徐亚斤这女人跑得也忒快了。她现在手抖脚也抖,浑身没一丝力气,让她怎么去找吃的。好饿。

徐克看着床上的女人一会皱眉一会哀怨,拿不准她在想什么。

沉默了会,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好,然后一本正经地——道歉:“对不起。”

短短三个字,徐克说得异常沉重。前天是他说错话,后来徐亚斤差点没把他活吞了,再后来涂画画一直噩梦呓语不断,那女人连骂自己的力气也没有了,只红了眼睛不断抽泣。

徐克想,自己这回是捅到窟窿了。要是让表嫂知道自己这么欺负了她家表姐,还不知道让表哥怎么治自己呢。

再转转心思,自己先前追着涂画画,确实对她有点意思,但大多也就是新奇,远还没到那种要死不活的*。表哥那任务,也是让他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争取好感,最好能亲上加亲。

而这几天他见识了涂画画种种异于常人的表现,他那心肝忽然就整个颤抖了。

这样的女人,他治不住啊。他想被治,这女人怕也不想搭理。所以说,他还有什么好执着的。他向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何况还从来没拿到手过。

想了想,他把那份心思化成一丝怜惜、一丝敬意,觉得这样的人,还是做朋友最安全。起码,涂画画瞧着也是一位重情重义之人。

于是,这声对不起说得很是诚恳。

涂画画被徐克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可是人家那么郑重地道歉,她好心受着不就得了。虽然她并不清楚他干嘛道歉。

“哦。”涂画画点着头,很认真地应了一声。那回答的样子,像极了君如届。

“君如届?第三次了……”涂画画靠在枕头上,转头望着窗外,思绪却飘得好远。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来。这还是徐亚斤走之前从包里摸出来还给她,让她有事求救用的。

涂画画盯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有点发怵。”家里的座机?“

家里就她一个人,而她本人现在躺在这不知道哪个城市的医院病床上,那家里是哪只鬼打电话?

等等,貌似是有一只。

涂画画愣了愣,反应过来那个可能之人。这么一愣一愣的,电话呼叫时限也过了。

盯着转黑的屏幕,她一时摸不清自己的心情。还未来得及细想,手机又再次叫起来。

徐克看涂画画对着手机发愣,手很痒。痒了会,看她还在傻,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抢过手机。

“喂?”

徐克表示自己是很客气地在接电话。可为毛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呢?貌似还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流顺着无线电波飘了过来。

徐克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看涂画画,接收到她有点纠结的眼神,又对着对话喊了一句:“喂?您是——”

话还没问完,电话那头响起一低沉的声音:“找涂画画。”

低沉无波,似没有情绪。可徐克却感觉到一丝寒冷。有点犹豫地看看涂画画,不知道要不要让她接电话。

涂画画接触到徐克的眼神,已经肯定是谁找自己。收回眼神,立马把头缩回了被子里,当起了鸵鸟。

徐克看到她那样,一时摸不准该怎么着。想了会,找了个借口丢过去:“那个——她现在有点不方便,你要不待会——”

徐克话还没说完,那头突然就挂了,传来嘟嘟的忙音,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这脾气,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大。

只是,他怎么觉得那声音那么耳熟呢?

************

君如届握着电话的手,指节发白,青筋直凸。捏了会,扔掉电话,颓然地靠在沙发上——傻掉了。

心心念念地回家,却发现一室清冷,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女人不在。

等待的两天里,他一遍遍打她手机,一直是关机。他的心随着那道冷冰冰的声音,一点点下沉。差点就按耐不住去查了她的行踪。

“完全没有我消息的她,在我离开的日子里,是不是也这样担心?”君如届轻声问自己,“不,她一定更加不安。君如届,你果然是个混蛋。”

刚才电话接通时,他只感觉自己漂浮了两天的心,瞬间找到了找落点。可是——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刚才那电话挂得——忒没风度。

“她果然看到了……”君如届淡淡地叹口气,好看的眉全都皱到了一起,“估计麻烦了……”

他知道涂画画虽然大大咧咧的,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其实那心也小的很。她很有原则,认真生活,而自己……

君如届掏出一根烟,慢慢地点上。烟气升起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份惆怅。她大概不知道,其实他是抽烟的吧……

☆、36沉默爆发

好黑。

涂画画慢慢地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抬头看看落地窗,窗帘密密地拉着,跟她离开时一样。

没人?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晃了一下,心底顿时空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她是盼着他在还是不在,总之这会看到这一室黑暗,心里闷闷的。

她换好拖鞋,习惯性地一拖一拖地往客厅走去,边走边思考着各种可能。

“呵——”忽然,她暗呵了一口气,被沙发上的一团黑影吓了一跳,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仅愣了几秒后,依旧汲着拖鞋一拖一拖地往吧台走去。

那团被无视的黑影,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个女人目不斜视地往里走去。忽然,那女人撞到了吧台,只见她顿了几秒,似是在揉撞痛的地方,依然无声。

君如届按耐住想上前替她揉的冲动,继续当自个是个小透明。

涂画画呲牙咧嘴地揉着被撞痛的腹部——痛死她了!刚才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一不小心就全力撞了上去,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再痛,她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也不去开灯,摸索着找到水杯倒好水,然后默默地摸到椅子,坐着喝自己的水。

好渴啊,从医院出来就往家赶,都一天没喝水了。她现在整一头水牛,估计能吞得下一缸水。

君如届坐在沙发上,听着涂画画咕咚咕咚地喝水,他也觉得有点渴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如何去打破这种沉默。

君如届的心里纠结起来,他长那么大还没见过这阵势。以前他眼里是完全没放入过女人,现如今好不容易入眼了一个,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哄。更何况,自己压根无法去解释什么。

他第一次有点恨起自己的职业来,当初的选择,怕真的会伤害身边的人吧。可惜他之前一直没那个觉悟,等到后悔时才发现已身不由己。

其实君如届是人生头一遭这么沉重一回,这次明显是自己有错,他又不能解释。涂画画刚才明显是发现了自己坐在这的,可她无视……这应该就是生气了吧?

君如届想着想着,更加纠结起来。

耳边,涂画画还在咕咚咕咚喝水,他觉得自己更加口干舌燥了。

两人间的沉默依旧。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最后,君如届选择了在沉默中爆发。

涂画画觉得自己灭亡了。

她在君如届的肩头使出了吃奶的劲挣扎,嘴巴闭得紧紧的,双手双脚能抖动多大幅度就抖多大。可他两只胳膊跟铁铸的似的,任是她怎么折腾都依然稳稳地安在他肩头。

涂画画气不过地两手握住他的头,伸出爪子狠命抓了下去。

“我打不过你也得扣你几个窟窿出来!”但她的爪子才刚碰到他的脸,就被一个力道甩在了床上,手都来不及放下。

君如届就势压上涂画画,捧住她的脸使劲亲了下去。

亲得那个急切,亲得涂画画有点蒙。

今天的大王,有点不正常啊!

“废话,做了亏心事当然不正常啦!”涂画画这么一想,刚开始酥麻的心又坚硬起来,两手也开始用力,揪住他短得可以的头发暗暗使劲。嘴上也不老实,逮着机会就派牙齿出马。

君如届感受到涂画画的小动作,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越来越凶猛。

他的身子整个地压住涂画画,也不去管她暗暗较劲的小手,自己的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又是一通猛亲。

嘴巴,鼻子,眼睛,额头,下巴……君如届虽然急,却把涂画画挨个亲了个遍。

涂画画一边反抗一边在心里感叹:这货开窍了?怎么这么突然的就懂得调情了呢?

这么疑惑着,忽然想起那天在他怀里笑得开怀的女人,刚有点沸腾的血液一下子凉了个彻底。“是那个人教的?”

涂画画很想忘记那一幕,可它们却像在记忆中扎了根一样,茁壮地在她脑海中随风摇曳。

君如届亲得越来越急促,右手按耐不住地滑下去解涂画画的衣服,手到之处,引起身下人的一片鸡皮疙瘩。

是的,鸡皮疙瘩。涂画画的毛孔细胞刹那间完全绽放,细细小小的疙瘩如雨后春顺般全冒了出来。由于身体紧绷的关系,那些疙瘩越来越明显起来。

君如届只觉得今天的手感很奇怪,而且摸着摸着越来越硬起来。低下头细细瞧了下,发现涂画画身上跟过敏似的发了好多小包。刚刚还有点潮红的小脸此时一片惨白。

他心中不禁一沉,“坏了——”

涂画画抬手推了推君如届,好在这会他没有坚持,很轻易就推了开来。

君如届直起身,刚才的情致早跑得无影无踪,心是越来越沉:得,没爆发成功,书上说的这招不管用。而且看样子,他得载了。老婆这神情,怕是非常在意。

如果涂画画知道他的心声,一定会来一句:那不是在意,那是心灰!

哪个做老婆的看到自己冷冷淡淡的老公搂着别的女人笑得心满意足,会不伤心?她涂画画没有直接找他们拼命已经很对得起她的情操了!

除非她对他没感情,一点也不*他,否则怎么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想到*这个词,涂画画还是有点蒙。她还是弄不懂*到底是怎样的,总之就是心里堵得慌,恨不得抓谁几个窟窿。

那天没有当面去闹,只不过是她不想当泼妇,有些事,适合在家里关起门来讲。

还有就是——她怕。害怕听到所谓的事实,害怕他们告诉自己其实她一直是个傻瓜,害怕——失去她好不容易接受男人的勇气。

她知道自己对男人有种天然的排斥,在她还没弄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讨厌之前,要接受这么一个呼吸健康的大男人是有多么难。想起爸妈那担忧的眼神,涂画画不想把君如届这个意外给丢了。

碰到一个自以为合适的,真的不容易。虽然现在那个“合适”让她觉得彻骨的寒冷,可是她还是怕将这个冰冷的梦惊醒。

君如届低头小心翼翼地瞧着涂画画的反应,只见她一会皱眉一会撅嘴,脸色是越来越白,到最后变成一幅面无表情的死灰。

他心里越来越忐忑。能让情绪反应到身体体征上,那是得有多么强烈!更何况,现在这情绪是绝对的负面情绪。

忽然,涂画画像是做了重大决定般,呼了口气,低低地抛出一句:“我睡觉了。”

虽然那声音仍旧冷冰冰的,但君如届却大大松了口气。这是涂画画今晚的第一句话,还愿意说话,就表示有沟通的希望。

君如届熟练地躺下,伸出手从后面抱住涂画画。脑袋也凑过去,在她脖子后面轻轻地吸了几口气。

还是这个味道舒服,没有浓烈地让人厌恶的香水味,只有一股原始的淡淡体香,清新而干净,闻着竟无比满足。

如果,怀中的女人不要那么僵硬地窝着,那就圆满了。某只大王懊恼地想着。

涂画画被君如届圈着,全身僵硬。

她脑中还是挥之不去那些刺眼的笑容。看大王这反应,也是知道自己那天看到了,可他竟然一句解释也没有。越想心越冷,到最后全身冰冷。

君如届看到涂画画这反应,更加不敢说话,连大动作也不敢有,只是拱了拱自己的身体,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如果他可以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这个全身发凉的小女人那该多好。可是涂画画还是僵冷得可以,让君如届很是颓废。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可涂画画那天看到的也都算事实,他不想撒谎,就更加不知道说什么。

涂画画僵硬了会,觉得全身肌肉都开始酸痛。这全身紧绷也是很花力气的,这不是自找罪受。

涂画画是个从来不自虐的孩子,想了想自己这么较劲也没多大意思,身后的人照样跟只毒哑了的鸭子一样,一句话也不蹦出来。何必呢!

这么想着,身体也渐渐放松,慢慢进入睡眠状态。她已经不好受了,可不想让自己更难受。

君如届感觉到怀中女人的状况,心也慢慢松下来。

他忽然无比怀念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女人,喜欢围着自己打转,喜欢嘻嘻哈哈地装可怜,偶尔还会冒出一点狼的色性。他真怀疑此刻怀中面色冰冷的女人和那个有点无赖的小女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后悔自己以前怎么不好好哄哄她,让她的笑容能够长得更开一点。

他知道涂画画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也许是画画的缘故,感触比一般人要细腻很多,而且思维方式似乎也异于常人。

她本是应该让人好好的捧在手心里真诚对待的,可惜遇到了自己。不是说自己对她不够真,而是那份坦诚,他目前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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