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原先的第二章与第三章合并了,主要内容不变,后面的也是哦~.17
“嗯。“涂画画轻轻地肯定,眼里多了一丝憔悴。
“啊媛,她……她真的?”涂妈妈已说不下去,嘴唇张合着。
涂画画默默地点点头。
涂妈妈一下子跌到在地上,嘴里喃喃地念着:“这不可能,你都逃出来了,啊媛她……”
说到这,涂妈妈猛地抬头拉住涂画画的手,拔高了声音问道:“是兰栩干的?”
涂画画眼里蒙了水汽,脑中不自觉又回想起那血腥又残忍的一幕。
涂民谚狠狠地踢了茶几一脚,“那个畜生!”
“叔叔阿姨,这到底怎么回事?”徐亚斤听得云里雾里。现在,也就她和君如届搞不懂情况了。
涂妈妈已经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涂画画把她拉到沙发上,无声地拍着她。
涂民谚也坐到了沙发上,抽出一根烟,轻轻地点上。吸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兰栩和曾芸媛是画画的亲生父母。画画原本该叫我姑丈的,哎,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兰栩和小妹,原本也是很恩*的一对。那时候兰栩在西元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的画家,春风得意,而小妹又温婉可人,呵呵,这跟我家老婆子的性格倒是南辕北辙。他们一直很被大家看好。
只是谁知道,在画画四岁那年,彭季天出现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时候彭季天是个混混,打架受伤,被小妹救起,之后就在兰家住了有小半年。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暗生情愫了吧?总之兰栩对他讳莫如深,也因为他,和小妹开始有了争吵。
后来兰栩离开后,似乎一直在努力发展势力。听兰栩的讲法,他后来绘画生涯遭毁灭打击,都是彭季天在从中作梗。而兰栩从此一蹶不振,把过错都怪到了啊媛和画画身上,认为女人是祸水。他后来一直酗酒,喝醉了就打人。我们找到画画的时候,她全身都是伤……”
讲道这,涂民谚还是愤愤难平,只要一想起当时见到画画时的情景,整个心都在抽搐。那么小的孩子,浑身却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幸好当时还小,把横复原能力强,伤口也不在脸上,不然……
“我们不知道小妹已经不在,我想彭季天也不知道。听说兰栩酒精中毒去世前,有段时间清醒过,画了你们现在拿的这幅画,里面有小妹的行踪。我想,他怕是要来找这幅画的。”
涂民谚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涂画画。
“他已经在找。”一直没开口的君如届忽然出声,转头对着涂爸爸说道,“麻烦您照顾一下画画,我还有任务没完成。柳市目前安全,你们可以去那。”
“大王……”听到他又要走,画画忽地坐直了身子,眼里全身担忧和不舍。
君如届转头,有点不敢看涂画画的眼睛,最后只轻轻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陌陌长评,噢噢噢噢,啊痴今天一整天都在荡漾中。。。
原谅那么晚才更~好歹是赶在十二点之前了~
小剧场来不急了。明天直接上番外~
因为剧情的连贯性,所以啊痴决定先写个涂画画小时候的番外吧~啊呜~
妹纸们晚安!
☆、58番外之失去的记忆
【兰栩】
后现代主义写实画家新秀,画风以凌乱中划出规整见长,二十三岁开始在国内绘画界展露头角,是当时西元小有名气的画家。
二十四岁遇到温柔美丽的曾芸媛,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随后闪婚。这在二十几年前来说,还是稀奇事,倒也符合艺术家总是时不时喷发*的特性。
兰栩的记忆里,婚后四年,是他这一生最美好的日子。娇妻温婉,幼女可*,她们成了他灵感的源泉。每次创作累了,逗逗小啊媛,再诱诱大啊媛,所有疲倦都会一扫而空。
如果没有那个人出现,他们是不是会一直幸福下去。
兰栩有大多数艺术家的孤僻、冷漠,不太喜欢跟人接触。自从有了妻子女儿,他的世界圈得更小了。除了创作交流上与外界接触外,就只剩下了家人、绘画、家人……
他一开始是不同意老婆收留那个小混混的,他不喜欢自己的世界被外人打扰。后来经不住善良的曾芸媛喏喏相求,勉强答应了下来。
只是,从此彭季天就像是长在他脑子里的毒瘤,时时散发着毒气。
他看到他逗得小啊媛咯咯直笑,看到他和他的老婆轻声交谈,看到他们在他绘画的时间里同进同出。他渐渐的发现,彭季天的视线开始焦灼在他的妻子身上。作为男人,他懂得那里面暗含的情愫。
他和曾芸媛第一次争吵是什么时候?
他只记得曾芸媛抬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自己,眼圈红红,咬着唇倔强地不肯落泪。
他一个劲地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误会。曾芸媛待人接物永远都是那么有耐心,和彭季天的交谈是正常的。有问题的是彭季天。
后来,彭季天走了。他以为从此他们就能幸福,再也没有人回来打扰。
只可惜好景不长,幸福只停留了两年。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他兴致勃勃地去领一个青年绘画大奖,却在舞台上被人捧到最高处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那时怎么也想不通,他的作品为什么成了抄袭。
三天后,他终于知道。
“离开曾芸媛,我还你的事业。”彭季天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狠狠地践踏了以为艺术家的自尊。
他本就孤傲,怎么忍受的了这种交换。而后呢?画作被拒,画展被破坏,画谜反目……事情越来越糟糕,最终变成了无法挽回的没落。
这种打击,对一个视画如生命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可他想,幸好还有家人。
只是他忽略了彭季天势在必得的决心。他开始无时不刻的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散步、郊游、逛街,甚至是菜场,都有他阴魂不散的痴迷目光。
兰栩觉得自己得了心魔,随时都在担心曾芸媛会跟他走,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担心害怕,让他整日郁郁寡欢。
曾芸媛见他这样,好言相劝,让他不要放弃绘画,要乐观。可听在他耳里,却变成了她在嫌弃他……
他开始酗酒,只有那晕眩的迷醉感,才能不去在意失去的恐慌。喝着,喝着,越来越不清醒。渐渐的,他觉得全世界都会跟他来抢曾芸媛,就连他们的女儿——兰心媛,都会跟他抢一般。
争吵,辱骂。而小啊媛,成了他的出气筒。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偶尔清醒,发现小啊媛身上全都是伤痕。他不敢置信,这竟然是他打的。
不敢相信,因此更加想要遗忘。而酒精成了最好的忘忧散。如此恶性循环,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醉了,就囚禁小啊媛,不让她们母女相见。醒了,抱着满身伤痕,瑟瑟发抖的小啊媛哭泣。然后再醉,再虐待……
他真的不想杀妻的。他真的是太害怕,太生气。
“媛媛,妈妈跟大姨打好电话了,她们马上就过来。你赶快逃出去,记住不要回来。妈妈随后就去找你们……”
他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愤怒,失望,心寒,恐惧,排山倒海而来,将他最后一丝理智也璀璨殆尽。
他像一头等了疯牛病的斗牛,抡着刀,只想她不能动了,就不会跑了……
他抱着血肉模糊的妻子,哭了好久好久。哭完后,他把她一点点,放进了锅里……这样,她融入了他的身体里,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之后几天,他没有喝酒。他一直记得,在曾经最幸福的时候,他抱着小啊媛,用胡子渣她的小脸,哄着她说:“我们媛媛小公主,爸爸要给你画一幅最美丽的画,将来送给你做嫁妆!”
他在画室,整整呆了十天。画了一张又一张,终于完成了那副画。
画里,梳着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公主裙的小女孩,拿着一个很大的圈圈吹出一个个梦幻般的泡泡,笑得天真烂漫。这绝对是一个小天使,可谁会知道这画倒过来看,却是另外一幅模样。
他把那恶魔的一天融入了这幅画里。血肉模糊的妻子,匆匆逃离的女儿,支离破碎的噩梦。
他已经疯了。他做的最后一件疯狂的事情,就是把这幅画托付给了自己唯一的一位好友,并嘱咐他,二十几年后,向外界宣传这幅画里有他妻女的下落。
彭季天那恶魔,如果还活着,肯定会追查。而那时候,他的小啊媛已经长大,他们一家人的悲剧,定要他血债血还。
那时候,兰栩确实是疯了。他只是疯狂地想要毁灭,并没有考虑过她的女儿会怎样,也没想过这种仇被发现的几率和能否得报的几率。当然,他更加没想过,若干年后,这个仇却是由他女婿报的。
交代完后,兰栩买了好多好多的酒,缩在那个充满了罪恶的木屋里,一直喝一直喝,直到再也醒不过来。
【曾芸媛】
她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嫁给了兰栩。同样,她这一生,最不幸的,也是嫁给了兰栩。
曾芸媛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人间的信任会是那么的薄弱。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深*的丈夫,会变成恶魔。但她依然*她,这*,渗入了生命里。
她没有后悔救彭季天,如果那时见死不救,她会一辈子良心难安。她唯一后悔的是,没有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以至于,有了后来的种种孽缘。
*情真的是无法理喻的事情,没有谁的*情,能用条理说的通。*了,便是*了。就像她对兰栩,就像彭季天对她。
曾芸媛的感情很细腻,她一直是敏感的,所以对于彭季天的心思,她确实早就觉察到了。
第一次挑明,是他想牵她的手。
“小天,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那时,她沉了脸,讲得很严肃。彭季天讷讷地缩了手,没有再对她不敬。
可她低估了他的执着,他虽然不再动手,但是却实行了粘人政策。每次都是保持半米远,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她只好跟他挑明,希望他不要再浪费时间浪费感情。而彭季天怎么说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没有挖不倒的墙角。总有一天,你会被我感动。”
曾芸媛觉得好笑,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这般自信。
渐渐的,兰栩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开始跟她争吵。
“你这个□!”兰栩失去理智地对她大吼。
她红了眼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紧咬着嘴唇,硬是不要落下来。
说不伤心,那肯定是骗人的。后来兰栩诚恳地道歉,百般讨好。曾芸媛看着乖巧的女儿,终究是没忍心。
可后来呢?
曾芸媛想逃已经来不及。兰栩像个疯子一般,时时刻刻地盯着她。就算是喝醉了,也会先把她们锁起来。
她渐渐地没了眼泪,心成了灰。她知道他失去了绘画,把她当成了全部。但是她开始害怕他这种已经疯狂的*。看着小啊媛满身的伤痕,作为一个母亲,母*是最伟大的。
她找准一切机会,终于联系到了自己的姐姐。
其实曾芸媛从来没想过离开,只是不想女儿再被虐待。她只是怕,她离开了,兰栩就真的没法活了。她那么地*他,即使他现在完全地疯了,她也在期待着他清醒的一天。
只是,他发现了。
她来不及解释,更来不及跟女儿告别,就被他发疯一般地压倒在地上。
兰栩眼里一片迷茫,手中握着一把菜刀,嘴里喃喃地念着:“不要走……不要走……”
她知道她没法走了,只能无声地看着跑远的女儿,祈祷她永远都不要回来。
她好想告诉他,“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即使你发疯,我也跟定了你。:
只是,她再也没能开口。
【彭季天】
小混混。这是他在人生转折点之前的身份。每天无所事事,打架滋事,无恶不作。
黑道大哥。这是他之后的身份。作奸犯科,黑白通吃,同样的无恶不作。
涉黑,每天在刀口上讨生活,没有一天真正安定过。而他这一生,过得最安稳的,就是那小半年。他遇上了一个天使一般善良的女人。
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小混混,遇上了二十六岁的少妇。她的温柔、善良,让他感觉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深处在黑暗中的人,其实是最渴望得到光明的。但同时也最害怕光明。
曾芸媛给彭季天的感觉,就是那和煦的阳光,丝丝照进他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上她,真的轻而易举。
“你可以拒绝我,但我不会放弃。你没权利阻止我旁观。”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他一直坚信,守着花朵,就能看到花开。看着花儿,就得得到果实。
他看到她观看兰栩作画时,那种幸福满足的神态。他毫不否认地嫉妒了。他一直想,她*上兰栩,是不是就因为他的才情。
那么,他便摧毁他,让他再也不能拿起画笔。
离开后,他拼了命地发展自己的势力。先是在西元市,后来到临城的武阳市。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他终于一步一步打出了一个自己的黑道王国。他迅速地拉拢白道,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终于让兰栩在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候,狠狠地被践踏在了地上。
他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说:“我喜欢曾芸媛。离开曾芸媛,我还你的事业。”
可惜,他失算了。他低估了兰栩对曾芸媛的感情。他竟然冷冷地拒绝了,宁愿放弃绘画。
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于是开始跟踪他们,随时随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他们不是相*吗?那他倒要看看,他们究竟经不经的起。
他打听到兰栩酗酒,整日虐待她们母女。
彭季天心里有些激动,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可是当他兴致勃勃地找到曾芸媛,想要带她离开时,得到的却是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小天,请不要在浪费时间了,我们没有可能。”她的语气依然是软软的,但是却没有一点迟疑。
“为什么,就因为我出现得晚吗?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没有挖不到的墙角。总有一天,你会被我感动!”他从来就不会死心。
“就算没有兰栩,我们也不可能。小天,有些人注定不会有可能。但是有那么一个人,却是命定。这无关先后,我这一生就是为了等他。如果你再继续纠缠,那么我只能当做陌路。”
彭季天想不通,为什么那个男人那样对她,她却仍然死心塌地。
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但是他却不得不退回去,他可以一直等下去,但是却无法忍受她对她形同陌路。
他等着一切机会,可是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几年。他最后去找她的时候,只发现兰栩的尸体,而她却没有了踪迹。
他发了疯般地寻找,她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若干年后,他在孤儿院里,遇到一个媚眼跟她有些相似的女孩子。他想都没想,就把她领回了家,给她取名彭季娜,百般宠*。
【涂氏夫妇】
涂民谚老婆,曾芸燕不能生育。当外甥女兰心媛成了孤儿后,他们收养了她。
他们本来并没想给小孩子改名,可她刚来那会,又哭又闹,到最后又变得不*说话,直到后来忽然失去了记忆。心理医生建议,给孩子一个新的生活,无疑是最好的。
于是,兰心媛变成了涂画画。他们视如己出。
他们心里一直有个结,那就是小妹曾芸媛的行踪。对兰栩,不恨是不可能的。曾云燕很后悔,那天没有进去看看,也许还能见见自己的妹妹。
那时候,小画画忽然抬头笑着对他们讲:“妈妈让我跟大姨先走,她随后会过来。”这是在她失去记忆前,说得最正常的一句话。他们本想进去看看,可她忽然大哭大叫,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死活要先离开。看着小画画浑身惨不忍睹的伤口,他们心疼地无以复加,只得抱着她先离开。
直到那么多年后,他们才明白,那个时候,年幼的外甥女心里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他们唯一庆幸的是,画画长大后虽然很排斥成年男性,但其他方面却没有多大偏差,嘻嘻哈哈地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篇番外,因为其中一条主线埋了很久,有些情节需要交代一下,所以啰啰嗦嗦写了那么多。对于兰栩、曾芸媛、彭季天的*情,虽然情节很老套,但是啊痴只是感觉,他们虽然*得畸形,却非常真。真到几近变态。所谓*得太真,当*情成了全部,就会变成偏执。也就是由于他们这滩狗血,才造就了这样一个涂画画。所以妹纸们,别被狗血吓到了,阿弥陀佛~
☆、59太后驾到
一星期后,涂画画没有等回君如届,倒是等来两位意想不到的人。
茶香袅袅,琴声幽幽。独立的包厢里,安静淡雅。
涂画画握着精致的圆口茶盅,轻轻地呷了一口铁观音,口内顿时清香一片。好茶。
她心里不住地想:“如果对面这二人换成大王和亚斤,那这铁观音应该一点也不会苦了。”
“涂小姐不必拘谨,随意就行。”对面的江舒敏坐姿优雅,说话的声音也是柔柔的。
涂画画抬头。扯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大方地回道:“好。”
面前的女人面色白皙,体态丰腴,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优雅。如果不是两人一开始就做了自我介绍,她还真不敢想象,这位看起来四十左右的妇人,会是一个三十岁老男人的妈。
再次哀叹:保养得真好啊!
江舒敏被她忽然绽放的笑容怔了怔,随即开始慢慢进入正题。“涂小姐跟小届认识多久了?”
“噗……”涂画画口里的茶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一边掩着咳嗽一边哀嚎:“大妈,不带这么直接的啊!小届!人家会害羞滴好不好……”
“涂小姐?”江舒敏放下茶盅,不解地看着涂画画。
“您是问跟小届吗?”涂画画咳完,抬头表情古怪地看着太后母上。
“嗯。”江舒敏淡淡地答道。心里却在纳闷:不是和小届,难道还有别人?这么一想,心忽然有点沉了下来。
“哦,也就两个多月吧。”涂画画皱眉算了下日子,第一次真正看到小届,是差不多领证一个多月后的事了吧?
“哈哈,我就说是闪婚吧!嫂子,你到底是怎么攻下我哥那清心寡欲的和尚心的?”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小蒙。”江舒敏眉头,轻轻地叫她。对她的咋咋呼呼显得有点无奈。
“妈,难道你不好奇?”君如蒙转身挽住自家母亲的胳膊,撒起娇来。
江舒敏的表情有点微妙,既没回应也没反驳。
涂画画看的两眼微眯,同时再次感叹:这小姑子大大咧咧的性格倒是很傻很天真,只不过一开口就整个打破了她标准的淑女架子。果然,人不可貌相。
可是君如蒙的下一句话,却让涂画画后悔地一定要收回那句“天真”。
“嫂子,你该不会是和我哥联合起来演戏给我们看的吧?你是不知道我哥被我妈逼得,恨不得随便找个女人生个孙子出来。”君如蒙说话的时候,喜欢瞪大眼睛,再加上夸张的动作,就跟疯人院里跑出来似的。
涂画画在她那句“恨不得随便找个女人生个孙子”纠结了。脑中不其然地回忆起当初大王小心翼翼问她有没有怀孕的样子。
这么一纠结,她的思绪瞬间成了脱缰的野马,等她反应过来,话已出口。“君如届应该生不出孙子,这任务估计得交给他儿子来才行。”
沉默……诡异的沉默……
江舒敏功力深厚,涵养涵盖地她只是微微色变。而君如蒙,到底是嫩了点,眼睛就差瞪出眼眶,嘴里讷讷地念着:“嫂子,你说的对……”
绝倒!
涂画画哀嚎:她可不可以不要跟这个小姑子对话了。她美好的形象啊!
江舒敏轻咳一声,很礼貌地转移话题:“小届他不太*说话,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涂小姐讲过我们家里的情况?”
“小届是不会说话,它只会吐口水。”涂画画脑中不可自控地想到了这一茬,回神迷迷糊糊地想起太后话中的中心思想,努力把思绪抽回来,恭敬地回道,“有讲过一点。”
江舒敏听到她的话,抬头微笑地看着她,等着涂画画继续。
涂画画努力搜寻记忆库,貌似某只大王的原话是这样的:“我父亲君守余,是一名学者。母亲江舒敏,是全职太太。妹妹君如蒙,刚毕业。”
话落。对面两人脸色很是微妙。
君如蒙就差蹦起来,幸好被她亲娘不动声色地拉住。她只得坐在位子上,对着涂画画瞪眼睛。
“我哥还真是惜字如金啊!我爸是学者没错,但他忘记了修饰词——诺贝尔量子工程学提名者。我妈是全职主妇也没错,但他似乎忘了说明,她是恒祥集团的幕后拥有者。恒祥你知道吗?就是那个世界排名前二十的那个。至于我,好吧,对我的描述倒是没错,确实前阵子刚博士毕业。”
涂画画觉得自己的脸微笑地抽疯了。
“我家很简单……”那个死男人是这么说的吧?是很简单,爸爸只不过是诺贝尔提名者,还没得奖呢。妈妈是财团金贵,但是是幕后的!妹妹是无业游民,即使才二十三四就博士毕业了!
好吧,她很高兴他那么简洁明了,不让她去废神他们家的强大!
君如蒙还是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涂画画,弱弱地开口:“嫂子,你真的不知道啊?”
涂画画很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她调整了一下思绪,抬头面带微笑,很是优雅地开口:“这些我知不知道没关系。我只是好奇,现在跟在您父亲身边的替身是谁?”
这几天她差点没被徐亚斤折磨疯。那女人一直纠结君如届和姜浩相貌不同,而且调查显示君如届从小就体弱多病不*见人……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徐亚斤和杨朔,非认定君如届并非画画说的那人。
“啊?那个……”君如蒙有点犹豫,悄悄看了下亲妈,发现江舒敏神色淡淡,脸上依然挂着优雅的笑容并不答话。她有点纠结地看着涂画画,试探性地问涂画画,“我哥没跟你讲过他工作的事吗?”
“那个人长得倒是有点像,就是跟大王是没得比的。我就是纳闷,谁眼光那么差,就算找替身也得找个帅哥才对。”涂画画轻呷了口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大王?”君如蒙被她的称呼弄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如君亲临,二老起得真好。”涂画画马屁拍地也不动声色。
果然,江舒敏脸上的笑容真了点。君如届一直是他们的骄傲,再加上被夸名字好,当然欣慰。
“那我的名呢?”君如蒙兴奋地朝涂画画凑过去,眼巴巴等着也被夸一下。
“我只关心大王的。”哪知涂画画却是嘴一瘪,很不给面子的回了这么一句。
君如蒙又是一通瞪眼,随后神情沮丧,闷闷地朝涂画画抱怨:“嫂子你也太重色轻友了。”
涂画画双眉一挑,应了她这一句话。其实心里却是腹诽:小姑子同学,我们还不是朋友好不好。
“嫂子你真的觉得代替我哥的那人不好看吗?”君如蒙忽地抬头,眼里有些光亮。
涂画画被她的表情弄得谨慎起来,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啊,嫂子,咱两真是太志同道合了!”君如蒙忽然伸出手,就要跳起来跟涂画画来握个手。又被她亲娘不动声色地拉住。
她没法,只好隔着桌子叽叽喳喳起来:‘嫂子,我跟你说,那人跟我哥比那是差远了。人没我哥好看,脑子没我哥好使,连身材都没有我哥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我哥好听!要不是我哥从小不太*跟人打交道,后来忽然去参军了,然后回来说要让他来代替……”
“小蒙!”她正说到兴头上,忽然被江舒敏打断。太后有点严肃地看着她,吓得她一缩头,瞬间偃旗息鼓,不敢在作声。
江舒敏暗怪女儿什么话都说。抬头,客气地对涂画画道歉:“不好意思,小孩子话比较活泼。”
涂画画看着两人的互动,讷讷地接道:“我终于知道您为什么要生两个了。”
“欸?”对面两人明显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
涂画画自顾自道:“将来我要是生了儿子跟他爸一样闷,我一定也要生个话多的女儿,不然不得闷死。”
……
江舒敏:这倒是实话……
君如蒙: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躺着也中枪的某人,在一百八十公里外的草窝里,忽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君某人45°仰望天空,忧桑而明媚:“老婆,你好不好不要那么想我。我已经打了一个星期的喷嚏了!”
“嫂子,你真的不知道我哥到底是干嘛的?”君如蒙思索了会,觉得涂画画刚才那句话不像是在夸她,因此把之前被她绕过去的话题又绕了回来,打算狠狠地折磨她一番。
涂画画挑眉看她,幸灾乐祸地开口:“彼此彼此。”
君如蒙瞬间垮掉。好吧,她承认,他们其实也不甚了解。
“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君如蒙不死心地问道。
“他叫你们来安抚我。”涂画画眼都懒得抬,很肯定地回答。对于君如届的那点心思,涂画画现在也是有几分明了了。
君如蒙和太后母上,相视一顾,脸色有点不大自然。
其实君如届的原话是:“老婆要跑了。帮忙去拖到我回来。不然君家无后。”
两人看着涂画画低垂的眉眼,心里有点紧张:这不会是弄巧成拙了吧?
江舒敏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媳妇,谈不上反感,但着实也没多大喜欢。只是儿子那句“君家无后”着实让她忧心了。想她可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完全抛却优良淑女的外皮,才盼到儿子有媳妇的。
她的修养,给不出别人脸色看。但客气的疏离,却是怎么也忍不住地发散了出来。看着涂画画平静的脸,她总觉得被儿子看上的女人,不会那么简单。
此后几人又不搭调地聊了几句,涂画画与徐亚斤有约,很不客气地遁了。
临走前,她靠在门廊边,对着太后母上笑得异常温柔。“听大王讲,您很期待孙子吧?”
她一边说,一边右手有意无意地轻抚着自己的腹部。随后,在两人怔忡中,转身潇洒的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既然君母一口一个“涂小姐”,君如蒙一口一个“我哥”,她不管两人是儿子控还是哥控,惹她心里不舒服了,自然是一个都不放过。
还有那个消失一个星期的男人,不跟她联系却能让自己家里人摸过来。好吧,涂画画很没出息地承认:她吃醋了!
另一边,江舒敏看着空荡荡的包厢门口,转身轻轻拉住声旁的女儿,“你怎么看?”
君如蒙看了看门口,转头对亲娘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派个人看着点。”
说着,她学着涂画画的样子,在腹部比划了几下。
江舒敏一把拉住君如蒙,焦急地说道:“快给你哥打电话!”
☆、60真的怀了
卫生间里,涂画画蹲在抽水马桶上,瞪着手中的两条杠,已经傻了足足十分钟。
思来想去,最后讷讷地问自己:“我应该是高兴的吧?”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实实在在地看到这红红的两杠后,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总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要做孩子的母亲了。
“大王,这么重要的时刻,你怎么可以不在!”涂画画把验孕棒一扔,握着拳头愤愤地吼道。
她先前一直想不通,怎么能那么没品的在人家婚礼上吐呢。原来是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生气了。涂画画揉着肚里还没成型的一颗肉末,得瑟地夸到:“儿子啊,还是你疼你亲娘啊。你爸是坏蛋对不对?是坏蛋就该受到惩罚对不对?”
肉末当然不可能回答,可涂画画却依然得到了心理满足。想着她昨天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那就明天给他们来场好瞧的吧。
******
第二天一大早。
“涂画画,你那么早拉着我,居然到医院来?”徐亚斤瞧着面前明晃晃的“市立医院”四字,有点想哆嗦,摸摸涂画画的脑袋,自言自语,“没发烧啊。”
忽然,她瞪了眼睛瞅着涂画画,“你不会是想要报复我上次拉你去看心理医生那事吧?”
涂画画不答,只阴阴地看着她笑。笑了一会,才显得有点为难地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进去里面逛逛吧,免得白来一趟。”
“逛医院?”徐亚斤纠结了,看涂画画这样子,心里肯定又有恶魔在作怪了。但她可不敢直接逃跑,她跟杨光现在还在冷战期呢,要是涂画画也给她来个冰封期,那她还要不要生活了。
两人似无头苍蝇似地挂号、找科室。涂画画揪着手上的病历本,暗自咒骂:“这医院没事弄那么大,连医生都要找半天。”
好歹找到了要看的科室,徐亚斤瞧着面前的“妇产科”三字,打了个冷颤。把涂画画从头到尾瞧了个遍,犹豫地问道:“女人病?”
涂画画两眼一翻,直接略过她走进了十号门诊室。徐亚斤瞪着眼紧随其后。可几分钟后,她就不淡定了。
只听安静的诊断室内,传来一声咆哮:“涂画画你丫的要堕胎?!”
“妈,完了完了,嫂子真的要杀了我侄子!”门外,乔装成路人的君如蒙,哆嗦着拨通太后的电话。
江舒敏本在优雅地喝着早茶,闻言惊得直接扔了茶盏,连礼仪都顾不得,扯着嗓子就喊道:“快拦住!我马上来!””我听说嫂子运动天赋极强,我怕我扛不住啊!“君如蒙声音不自觉大起来,一边讲一边在原地使劲地跺脚。
“不是有保镖吗?让他们拦着,记住别伤我孙子!”江舒敏扶额,自家女儿除了学习能力强之外,简直就是个生活智障有木有!
“哦哦,对哦。他们几个就在旁边伺机而动呢。妈,你快给哥打电话啦!嫂子要是冷不丁地买点药吃了,哥一定会把我们灭了的!”
“额……那个还是你给你哥打吧。我要赶路没时间。”江舒敏支吾着推脱。她是儿子控没错,但是她也很怕儿子那冰冷的气质好不好。
“妈……”君如蒙想当然地要推脱,可她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一句:“我孙子要是没了,你就给我生个外孙出来。”
秒杀……君如蒙抽搐地看着“通话结束”四个红色大字,心在滴血。“这是亲妈吗?”
外面音调有点过大的讲电话声,不可避免地传入了诊室里。在徐亚斤狐疑的目光中,涂画画笑得贱兮兮地对医生讲道:“没关系,慢慢来不急。那我先去照B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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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如蒙把电话拿出来又塞回去,从角落里默默地望着涂画画远去的背影,牙一咬,按下了通话键。
“说。”低沉的声音,干净而利落。
君如蒙不自然地握紧了手机,心里在哀嚎:亲哥,你接电话怎么那么快!
她那知道,君如届当初特意给家里留了电话,就是让他们报告涂画画消息的。别的事,他们也不敢打扰他。所以,能不接得快嘛。
“哥,那个……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啊。”君如蒙支吾着打起了预防针。
“说。”君如届的语气低了几分,有点不耐。
君如蒙缩了缩头,心一横,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决心,急哄哄地说道:“嫂子要堕胎!”
君如届怔愣,手不自觉地松了松,那超薄手机差点没掉下来。他脑中只回荡着一个信息:“怀孕……怀孕……要当爸爸了!”
喜悦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地他脑子都有点晕乎乎、飘飘然。脑子非常好使的君某人得瑟地想:“涂画画,这回你跑不掉了吧?”
可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好好保存,脑中一个声音突兀地冒了出来:“堕胎……”
刹那冰冻三尺。
君如届心头一滞。这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落差太挑战人的心里承受度了,他阴森森地问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对涂画画的性格,他好歹也摸清了一点。好端端的,如果没被惹到,她不可能拿孩子开玩笑。
君如蒙被亲哥冷冰冰的语气冻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这隔着电话就这么慎人,真不知道要是当面,她会不会当场倒地。
“说!”君如届听电话那头没了声响,继续散发着寒气。
“我发誓我对嫂子很友好的!就是妈似乎不太喜欢嫂子,对她太客气了点。”君如蒙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画十字架。“亲娘,请原谅我受不住老哥的冷气威压,把您给卖了!我这绝对是权宜之计啊……”
“还——有——呢?”君如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如果单是这一点,那个小女人还不至于这么绝。
“还有?“君如蒙不得不感叹亲哥的分析能力和洞察力,知道瞒不过,只得小声地回答,“好吧,我那天一见到嫂子兴奋过度,话貌似多了点。一不小心就得瑟了一下知道的比她多,还显摆了一下我们能联系什么的……”
讲到最后,君如蒙自动地消声了。电话那头的寒气貌似更重了几分。
良久,那头才有声音传来。
“很好。”君如届淡淡地讲了两个字,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君如蒙盯着电话傻了,嘴里喃喃地念着:“我是不是选择三十六计,先逃再说?”
“啊,还是逃吧……”君如蒙哀嚎一声,抬手招来跟着的保镖一二三四:“你们去拦着少奶奶,千万别让她伤害太后的金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太后到了帮我跟她说一声。就这样,不用送。”
君如蒙风一般地遁走了,留下四个面面相觑的大男人,挠着头不知道如何是好。四人商量了一下,派出一个兄弟去追这不靠谱的大小姐。一个去门口迎接太后,剩下两个——去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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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画画和徐亚斤被请到这辆豪华的房车里,已经足足有半个小时。
在最初的东摸摸西摸摸车内设施,大惊小怪了十几分钟后,她已经和太后大眼瞪小眼十多分钟。
涂画画只觉得坐得腰酸背痛,看着对面依然盯着她的太后,忽然嘴一瘪,可怜兮兮地说道:“您要是再这么看我,大王要吃醋了。”
“咳咳……”车内顿时咳嗽声四起。
徐亚斤更是一掌拍到涂画画头上:“你丫的都要谋害他儿子了,他还有功夫吃醋?”
这也是江太后的心声啊。她不由暗暗赞赏地瞧了徐亚斤一眼。“这孩子不错,明事理!”
抬眼,再看了看面前瞪着徐亚斤的涂画画,心里哀嚎:悔不当初啊!
她不自在地轻了轻嗓子,打破尴尬。“小届出生的时候,足有九斤重。在我肚子里死活赖了两天,才被医生拖出来。而且出来后,医生怎么打都不哭,就只瞪着眼睛,吓得医生差点没把他扔了。”
涂画画一愣,这是什么话题?随即她就兴奋了,大王的小时候啊!
不过高兴了没一会儿,她忽然垂头自语起来:“你说肉末要是也像他爸一样,又重又懒,那我不是要痛死?”
江舒敏听到她的话,心里一喜。“都想那么远了?嗯,效果不错,再接再励。”
“小届确实懒得人神共愤。你说多讲几个字能浪费多少力气,可他是能少讲绝对不多说一个字。而且总喜欢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别人的问题。”江舒敏说得愤愤然,一想起儿子的惜字如金,就觉得憋屈。
“对。大王讲话的时候特别喜欢用省略句。”涂画画感同身受,就差和太后来个大握手。
“还有,现在说的那些宅男宅女算什么,我家小届,那是宅男中的战斗机,宅神中的如来佛!谁家小娃娃,从学会走路就不愿到外面去的?我家就有一个。那两条小短腿扒拉的,就是死活都拖不走!”
江舒敏妙语连珠,连动作也夸张了起来。
徐亚斤和涂画画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涂画画终于知道君如蒙像谁了。
“大王那小短腿能长得那么修长,倒是得感谢如来佛来着。”涂画画的着力点永远不在正常人范围内。
“对啊。我也这么想。媳妇,你知道他对我们说得最长的一句话是什么吗?”江舒敏对涂画画,忽然萌生出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涂画画歪着头想了下,犹疑地猜道:“我要在家里建个格斗室?”
江舒敏一下子蹦起来,握住涂画画的手:“媳妇,你真的太神了!就是这句就是这句!”
涂画画呵呵地干笑着。其实吧,有次聊天的时候,君如届似乎很得瑟地夸奖过他家里亲自设计的格斗室。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们本还担心他太封闭会不会闷出什么病来,结果那天他忽然说道‘我要在家里建个格斗室’,可把我和你公公乐死了。结果,下一秒他从背后拿出一张设计稿……奥,天啊,那时候他才七岁而已!”
江舒敏说道这,忽然话锋一转,情绪有点低落地讲道:“悲剧的就是,从此以后他每天窝在格斗室和书房里,除了三餐或偶尔放风去呼吸个新鲜空气,连面都不给我们见。更气愤的是,连学校都不愿意去了。”
徐亚斤听到这儿,眉眼轻佻。“这就是他能成功找替身的原因?这么宅,还真是奇葩。”
若干天后,当涂画画一本正经地问君如届,小时候为什么不去上学的时候,君某人脸可疑地红了。哎,又是一段辛酸秘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