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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原先的第二章与第三章合并了,主要内容不变,后面的也是哦~.18

“媳妇,你知道小届小时候也很喜欢臭美的?那时候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觉得胖点才好看,然后拼命地增肥。结果吃太胖了,手上肚子上全都是肉,结果又不得不拼命运动减回来。”

涂画画想了想君如届满身横肉的样子,迟疑地抚了抚肚子,不懈地进行胎教:“肉末啊,这审美观,你还是别跟你爸学了。”

“还有,你知道女生第一次跟他表白他说什么吗?”江舒敏贼兮兮地握着涂画画的手,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答上了,“他居然说,‘嗯’。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你不知道当时那女孩怵在那,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最后终于跟上去,小届回头一句,‘有事?’那可怜的女孩子哭着跑了。”

巴拉巴拉,诸如此类。江舒敏讲得口干舌燥,心却在流泪:儿子啊,你怎么还不到。老娘我都要把你卖光了,再不来,再不来……我就只能继续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涂画画和徐亚斤听得是津津有味,满面笑容。涂画画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转头阴测测地盯着徐亚斤:“刚才听到的,你最好给我忘了!”

笑话,大王的童年趣事,怎么可以给别人知道。

徐亚斤眼一瞪,作势就要扑上去:“涂画画你个重色亲友的家伙。你都要谋杀人儿子了还管他出不出丑!”

神圣时刻……

徐亚斤那句刚吼完,车门忽然被人一下子拉开。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里面几人不由眯了眼。

等眼睛适应了光亮,抬头一看,车外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在逆光中阴沉沉地散发着寒气。

江舒敏看到来人,还没来得及喜悦就忧上心头,努力缩在一边,消弱着存在感。

“涂画画。”君如届语气淡淡,不怒而威,盯着里面的人讲道,“回家。”

涂画画弓着腰起身,轻轻地抚了抚坐皱的衣服,抬眼笑嘻嘻地看着君如届,语气却是不阴不阳的。“君先生,要见你一面,还真的难啊?”

☆、61哎呦菊花

怎么回到家里的?

涂画画迷迷蒙蒙地想:原来那辆看起来土不拉几的“黑车”,爆发力那么强大。这一路云霄飞车坐的……好吧,这得归功于大王的高超车技,让她坐了一次飞车,却没有头晕想吐。

君如届把涂画画拉到沙发边,轻轻地把她按下坐好,随后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没坐稳,就身子一转,手一伸,头一低……就这么狼吻上了。

涂画画心头一颤,“呦,这么热情。”不过这“美男恩”有点难以消受啊,她使出吃奶的劲一把推了过去。

君如届冷不丁被推开,却不敢再去看涂画画。“完了,这招不灵了。以往每次吻她,她不都像只小绵羊一样,可今天居然推我?”

君大王握了握拳头,心里那个忐忑。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没错。

涂画画看着君如届垂头丧气的样子,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难得大王这么主动一回,你忍忍不就好了。就算要造反闹革命,也得吃饱享受完不是!

左手悄悄打了下右手,涂画画抬头支吾着解释:“那个……大王你这胡子蛮有型的啊……呵呵,就是扎人了点。”

君如届闻言,猛地抬头,眼里瞬间又亮了起来。

六七厘米的络腮胡已经开始打了小卷,围了小半张脸,让他的五官立体感更强了几分。再加上眼里亮闪闪的……涂画画捂着心肝哀嚎:“这是□啊□!”

“大王,给我摸一下!”涂画画不再忍耐,滴溜跑到君如届面前,抬手就朝他脸袭击。

君如届僵着身子,不敢躲,只好让她上下其手。

涂画画边摸边感叹:“这手感真不错。你看还卷了一个个弯儿,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君如届心里一咯噔,抬手就想去捂她的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涂画画忽然抬头,满脸惊奇:“大王,小届捉迷藏的那丛草怎么跑你脸上去了?”

说完她换上一副鄙视的模样,看着君如届啧啧摇头:“大王,你太不厚道了。小届没有草丛会感冒的。如果它耐不住寂寞跑到脸上来……”

说道这,涂画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叫道:“大王原来你喜欢大象啊?”

君如届的脸已经彻底的黑了,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忍着把她揍晕的冲动,默念:冷静,冷静。老婆这是在散气,撒完后就不会伤害儿子了。

涂画画像是没发现他的脸色,自顾自说道:“不行,我得看看小届还在不在。”

才说着,就已经动起了手。连扯带拉地去解君如届的皮带。

“画画……”君如届无法淡定了。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宁死不屈。“不安全!”

“怎么会不安全?”她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君如届,“一个星期了,你都不许我见见,你是不是不*给我看了……”

君如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脑中不自觉地想到那次车震,涂画画特意强调让他轻点。”老婆。不带这么考验你老公我定力的吧?”

涂画画哪管他的痛苦,到眼的福利哪有不享的道理。就差手脚并用地把他瞬间剥了个精光。

没错,连上衣都没能幸免。

君如届瑟缩着身子,面红耳赤,沉着脸看面前这个两眼放光的小色女。

“大王,你那时候怎么不给小届也减减肥,你看它这么胖连迷藏都不能躲了。”涂画画吞了吞口水,看着草丛中已经伸展开的小届,两手齐上,可着劲地教它跳起了脱衣舞。

君如届紧握拳头,额头已经濡湿,脸更加黑了几分。自家老娘到底爆了多少料?小时候增肥减肥那件事,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耻辱史。那时候……那时候他真的是被骗了好不好。

事情是这样的。当君如届小朋友长到五岁的时候,偶然一次看到邻居家一胖子跟人打架,一下子用自己的肚子把那人给弹飞了。小朋友瞬间两眼放光,眼里写满了“我也要如此强大”的渴望。

那胖子跟只水母一样挪到他跟前,朝他竖起了一根中指:“崇拜么?”

君如届小朋友头点得如捣蒜般,这真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崇拜一个人啊。

然后,那胖子就哈哈笑着抖了抖自己满身的肥肉,指着自己粗得跟个磨盘一样的肚子说:“这是咱家独门武功知道不?”

然后,就是那样了……等君如届小朋友反应过来后,看着自己粗得快要挪不动的小短腿,脸板了三天三夜。第四天,他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减肥计划。并感觉不会再*了……

“大王……”涂画画感觉到某人走神,很不客气地差点把小届脱一层皮。

“啊……”君如届抽着气,很没出息地喊了出来。

“叫得真好听,来,再叫几声。”涂画画两手握着小届,教它转了个圈。边转变盯着君如届的脸。

某只可是很有节操的。死咬着嘴唇打死也不再出声。

涂画画没法,只好继续折磨小届,嘴上也不饶人:“大王,你被告白过几次啊?哼,我也被告白过,要不我们来比比谁的多?”

君如届听到她的前半句,暗叫不好。可到了后半句,却整个地酸了。于是,改为咬住牙关,打死不要理涂画画。

涂画画看着他黑黑的脸,心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觉得今天这氛围很适合做一件事。于是再接再厉:“来,菊花给我摸下吧。”

“菊花?”君如届一怔,忘了刚才还在坚持不要跟她讲话,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没买花。”

原来老婆喜欢菊花啊。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涂画画挥挥手,显得特别体贴大度,随后状似不经心地说道,“你先后转过去趴一下。”

君如届有感于她的不计较,想着自己确实没送过她一次花,连别的礼物都没有过。所以心里倍感内疚的君大王很是配合地转过了身子,有点别扭地半爬在沙发上。

“嗷……涂画画你要撑住!”涂画画两眼像原子弹爆炸般发着强光,搓着手看着告诫自己。

看到君如届有点不耐地想要直起身来,她立马扑了过去。右手瞅着他臀部就抄了过去。

“涂画画!”某处的触感,让君如届条件反射地直起身,转过头黑着脸吼道。

涂画画被他有点大的声音吓得缩了缩头,讷讷地收回手,心却在滴血:“尼玛没找好角度,差一点点就摸到了啊!”

君如届看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顿时暗恼自己反应太强烈了点。可是……那地方能摸的?君某人还是黑着脸,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裤子,沉声往身上套。

“就这么穿上了?”涂画画看到他的动作不干了,她光荣的“赏菊”任务还没完成呢!

她和徐亚斤打赌了,那女人非说那手感不咋滴,而她坚信大王的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怎么也得验证一下。

这么一想,涂画画立马又来了精神,冲着已经套了一个裤腿的某人,凑了过去。同时摆正脸上因激动而有点扭曲的脸色,嘴恰当的一瘪,眼神幽怨,声音落寞。

“大王,你都一星期……”说着,手悄悄抚上腹部,轻轻地揉了几下。

话就应该说到恰到好处,给人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再加上那动作……

君如届眼神暗了暗,默默地放掉裤子,默默地转身,默默地撅臀……心里已经咬牙切齿:亲娘,亲妹!你们给我等着!

“嘿嘿……嘿嘿……”涂画画其实很想矜持点不要笑得这么傻X的,可是原谅她此刻激动的心情。实在是忍不了。

她哆嗦着小手,咬着牙,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朝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伸去。

看小届其实没啥好稀奇的,每次两人运动,那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这赏菊,那就是一种境界了!

哆嗦着哆嗦着,终于轻轻地碰到了。

“啊,真神奇!”涂画画轻轻碰了一下,发现那堆菊瓣居然还会伸缩的。她又抓紧机会,点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几下。

这手感,其实还真不知道是啥。好吧,徐亚斤,也许你是对的。涂画画在心里总结道。

可怜了某只,还有某小只,浑身充血,又羞又气。

君如届双手抠着沙发,就差把整层布给扯下来。而身后,涂画画还在伸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

他只觉得全身的感观都集中在了那一点,连小届都开始供血不足晕了下去。

这么一集中,只感觉全身气流都在往那里涌去。君如届这回是连那长得跟从草一样的络腮,都已经被汗水打湿,臀瓣不自觉地夹紧,肌肉有点想要抽搐的症状。

“噗……”

“恶……”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涂画画捂着嘴,一蹦三尺远,瞪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趴倒在沙发上的君如届。气得连话都开始哆嗦:“大王……你……你……你是故意的!”

“让我死了吧!”君如届直接把头闷在了沙发里,全身肌无力。猛地在心里戳小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涂画画黑了脸,看着闷头不语装死的某人,度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滴溜着眼睛纠结要怎么报复回来。

君如届听到她忽然没响动了,更加纠结起来。你说,这“菊花”怎么那么不争气,不就被戳了几下,居然开关放闸,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情!

他缩着头默念:我不要起来……我不要起来……

涂画画看着看着,忽然感悟出一条真理。

这臀部长得翘不翘,其实不应该在站得时候看。而是应该让他趴着……她深深地受打击了,你说连一大男人的臀部都长得这么性感,那还让女人怎么活!

看着看着,她的手又痒了起来。只是这回不敢明目张胆地戳小菊花,怕被熏晕了。只好转为其次,双手握成爪状,狠狠地朝着那白花花的两团肉抓了下去。

她手还没完全使劲,君如届就已经紧绷了身子。那肌肉瞬间硬得跟石头有得一拼。

涂画画很不客气地一抓拍了下去:“放松!”

“这是应激反应,是说放松就放松的?”君如届在心里哀嚎。努力告诫自己最好忘了存在感,不然这女人待会还不知道怎么折磨呢。

涂画画显然没有要停手的觉悟,再伸出了一只手,两只手一左一右地开工,嘴里啧啧称奇:“大王,这比揉面团还带劲,还不粘手,你快看!”

君如届对君如届说:“你这还能忍,就不用做男人了!”

涂画画看着面前忽然窜起来的男人,吓得把两只手连忙往背后藏。嘴上很没出息地小声建议:‘大王,你要不要先穿个衣服?这天还有点凉的……”

君如届低头瞄了瞄自己红彤彤的身子,很是无语。都七月初了还凉?就算是冬天,被自己的女人这样挑逗,他会冷吗?都要爆炸了!

涂画画见他不说话,心里有点忐忑。不得不承认,君如届不说话沉着脸的时候,真忒么恐怖!

“哼……是你先欺负我的!”涂画画见他依然不说话,干脆来个先发制人,瘪着嘴开始挑头。

又绕回来了!君如届一激灵,心里暗道:“完蛋,白牺牲了!怎么就不多忍一下。”

他看了看涂画画委屈的脸,脑中迅速把这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回顾了一下。涂画画柔弱的外表、坚强的内心,故意耍人的腹黑,还有暗暗吃醋的样子……

君如届眸光又亮了起来,心里有个主意悄然而生。他看了看依旧生闷气的某人,忽然也是脸色一沉,做出生气状。弯腰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套上,随后对着涂画画讲道:

“我走了!”

☆、62依依惜别

“我走了。”

君如届说完这一句,定定地站在那边,双眼眨也不眨地望着涂画画,像是在等待她的宣判。

“哦。”涂画画藏在背后的手,缓缓地放回前面,低着头淡淡地应了一声。情绪跟刚才差了岂止十万八千里。

“画画……”君如届见她这模样,只觉得心里有一处地方,正在一块块崩裂。他也不想,可是……

“我知道,你走吧。”涂画画吸吸鼻子,仍旧低着头,声音似低到了尘埃里。

君如届那从来都强韧的心脏,被这透着理解与体谅的话语,给洞穿地一塌糊涂。他得使多大的力,才能控制那想要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深深地再看了眼涂画画,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涂画画垂着头,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心也跟着渐渐空落起来。那全身的力量,也仿佛随着那吧嗒的脚步声,渐渐从身体里剥离。

她一个劲地告诉自己:“涂画画你要懂事,已经任性了一次,不能一直这样!”

“吧嗒……”这是门把拧动的声音。

涂画画用指甲使劲地抠着自己的手心,紧咬着嘴唇,就怕会忽然出声叫住他。

其实,她真的很想说:“你能不能再呆一会儿,就一会儿。起码,先摸摸肉末。他都已经五周大了,这个时候有些感知已经在发育了,可他还没被爸爸疼*过。”

“吧嗒……”门被叩上。

涂画画只觉得自己的听觉,都随着那关门声失去了作用。

他们总是这样聚少离多。她似乎还没真正安心过,哪怕一天。就算他在,也总是感觉下一刻就会忽然失去。眼里已经有雾气渐渐弥漫,她赶在眼泪落下前昂起头。

她已经哭得很多。不想再哭了。为了肉末,也不应该在哭。

可她的头还没完全抬起,忽然眼前一片阴影照下。紧接着,涂画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失去了自由。

君如届狠狠地抱住涂画画,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嘴上动作急切地寻找着那总是不饶人,却又让人心疼万分的小嘴。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原谅他终于*惨了这么一个人。

“画画……”君如届边亲边喊她的名字,想要把她的气息全都刻在自己的思维里,这样离开就不会思念成狂。

“大王……”涂画画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仰头承受着他异样热情的深吻。很想表现地不要那么小媳妇,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空。君如届的反应,太反常。

“画画……”君如届忽然止了亲吻,抬手替她轻轻地插掉眼泪,耐心地安慰,“别怕。”

忽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涂画画吸着鼻子,一掌拍掉他的手,改为抓着他胸前的抹点,一边揉一边小声地讲。“我……我才不怕!肉末很乖的。还会帮我报仇,长大后肯定能保护我!”

“肉末?”君如届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脸却沉了下来,“是谁?”

涂画画很是无语地赏了他两颗卫生球,抬手拉下他的手,轻轻地放到自己的腹部。嘴里却很不客气地埋汰着:“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君如届盯着自己的手,表情很是微妙。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刚想去抚摸,又怕弄痛他,跟惊弓之鸟似地立马弹了起来。

“大王,你也别怕。”涂画画低着头,很认真地讲着,同时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按到腹部,不让他再逃。

君如届的心忽然一滞。这一语双关的话,让他的喉咙忽然酸涩起来,连忙别开眼,低头认真地抚摸起小肉末。

五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君如届却激动地跟什么一般,一种已经初为人父的骄傲感油然而生。大手一遍遍地抚摸着,他其实真的很想劈开来看看那小子到底长到啥样了。

涂画画自然是不知他此刻的想法的,不然非跟这个丧尽天良的父亲拼命不可。她低着头,眼神有种母性的光辉,看着君如届那一下下扶着的大手,轻轻地说道。

“肉末的眼睛鼻子都开始出现了,虽然还模糊不清,可他肯定长得像你。我一直在想,如果五官长得像你一样,我肯定变成大美女了。所以,我们肉末长大后肯定是个大帅哥。“

君如届被她的逻辑绕晕了,想了想还是没理解透她的因为所以怎么得出来的。纠结了会,疑惑地问道:“他为什么叫肉末?”

涂画画闻言,直起头定定地对着他胸前望了会,忽然仰头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好吃啊!”

君如届瞄了瞄自己胸前被她蹂躏的凸起,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儿子啊,你的清白还是长大后自己问你老妈要吧。其实你该庆幸,你妈没管你叫香肠香蕉啥的。”

沉默了会,君如届忽然很想说些什么,支吾了一会,终于冒出一句完整的话。

“画画,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完了我就退役。”

涂画画猛地抬起头,眼里自然是有欣喜。可随后那光亮就暗了下去,把头埋在他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不再言语。

君如届不知道这忽然又是怎么了。“难道她不喜欢我退伍?可老婆也没表现地有多么喜欢军人啊?”

他轻轻拍了拍涂画画的背,试探性地叫道:“画画?”

涂画画闷在他怀里,又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声音竟然是在发颤:“彭季天,真的很厉害对不对?”

君如届一滞,没想到她是在担心这个。他一直觉得涂画画是敏感而又聪慧的,总是在一副状似漫不经心的外表下,洞悉着一切。

黑白通吃,稳稳控制了差不多半个西南的势力的彭季天,自然是厉害而危险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个各项全能的顶尖特种兵来执行这次任务了。

先前已经死过好几批特种卧底,组织上也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牺牲,才派了他进行潜伏,同时配合军队秘密动作。

严重到触动军队的地步,那危险性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了。再加上他那时以为涂画画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为了尽早结束而孤注一掷的行为,更像是在赌博,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虽然做了完全的准备,但就怕有个万一。

还有今天不管不顾地开车就奔了回来,让他不得不执行第二套方案。那个方案,虽然一举断掉彭季天的成功率要高一层,可同时那危险指数更是高一倍。他又不能自私地连累战友……

自然,这些君如届是不可能告诉涂画画的。有些事,她知道的越多越没好处。可有些,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的,不然要是那“妄想事件”和“堕胎事件”多来几次,他真的是要崩溃的。

这么一想,君如届的思路倒是明朗起来,低头看着依然埋在他胸前的女人,轻轻地用手抬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讲道。

“画画,跟我家人联系而不跟你联系,是因为彭季天在怀疑你和兰栩的关系。刚开始我是怕他打你主意,现在是尽量不想让他发现。他对你生母的感情已经畸形到变态,如果被他发现你们的关系,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谁都意料不到。而正好,我母亲的背景也有些复杂,一般黑道也不会太去招惹。让她出面来找你,会比直接找你要安全一点。同时,我也是想让你见见我的家人,在我还在的时候。万一有什么事,我好从中给你们调节。”

这是君如届长到三十岁以来,一次性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他不习惯多讲话,可今天却咬着牙,硬是像背书一般,说了那么多。

而涂画画盯着他的眼睛,整个地抽痛了。脑中只回荡了一句话,“在我还在的时候”……

眼睛忽然酸涩无比,涂画画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那种就要失去却无法抓住的感觉,令人无比愤恨又挫败。

“老婆,对不起。”君如届把下巴抵在她头上,无奈地讲道,“服从是军人的天职,我只是……只是不应该来招惹你。我……”

“大王!”涂画画不等他说完,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恶狠狠地表情,“你最好早点回来。要是太久的话,我可不等你!到时候,我就带着肉末吃别人家的,住别人家的,还有让他天天叫别人爸爸。我一定找个跟兰栩一样病态的,让他天天虐待肉末……”

“画画……:君如届忽然用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心越来越痛,眼也越来越酸。

涂画画气息不稳地推开他,抬头继续恶狠狠地讲道:“还不抓紧时间回去!”

君如届定定地看着她,很想叫她不要这样故作坚强。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啊,你还是先等等,我先去上个厕所。对,我先去上个厕所。”涂画画忽然推开他,跟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往卧室跑去。边跑边喊:“君如届你这个王八蛋!”

君如届看着一下子掠进卧室不见的小女人,眼眶不可自已地红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终于不敢再转身。

另一边,涂画画刚跑进卧室,反手就关了门,随后脱力般沿着门背滑到在地上。

眼睛涩得可以,喉咙也已经吞咽困难般痛了起来。可她努力地仰着头,愣是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哭得太大声,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五分钟后,她扶着门框站了起来,悄悄地打开卧室门,猫着腰往外面轻轻地走去。

客厅静悄悄的,散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涂画画努力地嗅了嗅,发现这花香竟然改过了君如届留下的气息。

她踢了踢沙发,嘀咕着:“以后再也不用空气清新剂了。”

同时,两脚控制不住地往窗口走去。只是越接近,心就跳得越快,到最后终于在离窗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涂画画怔怔地看着窗外那一方红艳艳的天空,“夕阳……”

突兀地呜咽声在空挡的房间内响起。涂画画颓然地坐向地面,屈腿把头埋在里面,不可自已地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抽噎地跟肉末讲话:“肉……末……你可不许……不许笑我!我就……就哭一小下……呜呜……大王会平安……平安回来的……是不是?”

“肉末,大王……会不会生气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不任性了!”

☆、63生时死时速

梅雨时节雨纷纷,车内行人欲断魂。

高速上一辆疾驰的黑色改装车内,气氛凝滞地令人喘不过气来。副驾驶上的男人,缩在安全带后,拿眼偷偷地瞄了瞄驾驶室里黑着脸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一道刺耳的碰撞声打破了沉闷,“嘭”……大雨磅礴的公路上,顿时精彩起来。

“被发现了?”副驾驶上的男人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全身进入警备状态。

“你待会找机会下车,我负责引开。”驾驶室上的男人冷静地握着方向盘,说话的同时把速度调快了几层。

“啊届,你一个人太危险了!”那男人想都没想,就提出反对。

“艾由,服从命令!”君如届依旧沉着脸,眼睛从后视镜里观察后面追踪车辆的距离。语气不容置疑。

哎呦呦没法,只好闷闷地坐直身体,认真地回复:“是!少校!”

“现在按照B计划执行,你下去后马上和组织联系,先去控制彭季天在岩城的势力点。金顶山那边我负责。”君如届一边盯着后头紧咬不放的车子,一边在导航仪和前方路况之间来回逡巡,镇定地下命令。

“B计划?”艾由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转头盯着君如届不可置信,“啊届,少校!怎么是B计划?这多危险!一定是那个女人对不对?你行踪暴露是因为去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真他-妈是红颜祸水害人精,听说上次婚礼她就去插了一脚,差点被彭季天发现,这次……”

艾由胸膛急速鼓动着,气愤难忍。对涂画画显然是恨极!

君如届本不想解释,可看到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对画画又没好印象。想着要是万一,还得由他去跟画画说明些什么(第四十四章大王拜托艾由那句“如果……告诉她”不知妹纸们还记不记得),所以这负面情绪得消除了。

他手上脚上动作不停,车速又快了点,嘴上却淡淡地解释道:“涂画画是我合法妻子。”

“不……不会吧?你结婚了?”哎呦呦有点转不过弯来,瞪大了眼睛,显得不可置信。全军有名的“和尚”居然冷不丁地结婚了?”

君如届从来不回答这种毫无疑问的问题,自顾自地往下说:“B计划可以减到最低损耗,对谁都好。”

“是对谁都好,除了你!”哎呦呦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醒这个笨蛋:“你以为这是呈英雄的时候?一不小心,你就会牺牲!”

“前方一百米跳车。”君如届不管他的愤怒,冷静地握紧方向盘,盯着前方说道。

“君如届,你不能冒险!”哎呦呦仍在努力劝着。

“80米。”

“要不我去引开彭季天?”哎呦呦转身对着君如届建议。

“50米……你还不够格。”君如届很诚实地说出事实。

哎呦呦有点被打击道,但仍不死心地建议:“要不再想想别的方法?”

“已经暴露了。二十米。”

“那……”

哎呦呦还没说完,君如届就打断了他:“准备。”

哎呦呦不敢再分心,也开始盯着前面被雨水模糊的视野,全神戒备。

“十。”

“九。”

“八。”

……”我不会让我儿子被虐待。“忽然车厢内冒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哎呦呦没听听出,着急地问道。

“准备……跳!”君如届冷静地吩咐,同时方向盘使劲往左边转了好几圈,几乎是在哎呦呦开门的同时,车子呈180°一个漂亮的大漂移,带起车后一大片水幕。

在水幕的掩护下,哎哟哟的身影很好的被隐蔽过去。他抱屈向前翻滚了几圈,随后稳稳地落入公路的隔离带里。

另一边,君如届压根没有降下车速,车子掉头后,跟支离弦的快箭般划破雨帘,往对面那三辆紧追不放的车子冲去。

哎哟哟看着呼啸跑远的车子,抬手摸了把满脸的雨滴,红着眼眶,悄悄地以雨幕为掩护,迅速消失在高速公路上。对于特种侦察兵种,这种隐蔽和追逃能力是最基本的。

******

“这是什么车?怎么那么快?”一辆丰田里,刺猬头盯着前方越跑越快远的车子,恨恨地一拍方向盘,显得不可置信。原来刚才他是在跟他们玩?

“不知道啊?刺猬,你说啊浩他真的是卧底?”副驾驶室上的人,转头看旁边的人,语气里还是不相信。

“我也不是很清楚。老大和矮子是这么说的。本来还找不到他,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冒出来的。”

“你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他娶季娜,是不是也是假的?”

“我他-妈哪里知道那么多!”刺猬被问得不耐烦,忽地一脚踩住油门,两人都往前倒去。

后面两辆车被前面忽然的刹车弄得躲避不及,本就距离不远,这回要刹车都来不及。

“嘭……”“轰……”

一时间高速上更加热闹精彩起来。

两小时后。某市新闻台上报到离奇交通事故:

7月1日下午5点,岩柳高速公路上发生一件离奇的交通事故。交警从监视视频中看到,先是一辆黑色轿车突然180°改向,以普通车辆难以达到的速度迅速消失在公路上。紧接着,三辆行驶中的丰田也改向,但不知什么原因,行驶一段距离后,最前面的一辆突然刹车。后面两辆躲避不及,全力撞了过去。三辆车在巨大的冲力下,一股脑被撞出了防护栏,跌落了护城河里。目前警方正在河里打捞出事车辆,但车内人员生还的可能性已经很小。目前,肇事原因正在进一步勘查中。

******

君如届自然不知,自己无形中解决了三车的敌人。他此刻几乎是把车子当成了火箭使,速度快到两旁景物都开始模糊。难得他还镇静如初,有条不紊地向着目的地前进。

急速半小时后,车子终于来到一座山顶别墅前。

由于下雨的关系,整栋金色的别墅在树林里若隐若现,在雨雾缭绕里,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君如届把车子停在一处隐蔽的树林后边,动作迅速地穿上作战服,从车的暗格里拿出一把狙击枪和一把A4手枪和足量的子弹。熟练地检查了一番,随后快速把手枪插入枪套里,狙击枪则直接挂在了身上。另外又拿出一长一短两把匕首,一左一右敏捷地插入军靴里。最后,他又从后座拿出一样东西,细细地收进怀里。

整装过程不到一分钟,随后他先观察了下四周的动静,确定没有危险后,打开门,一个闪身,消失在大雨中。

他一边奔跑,一边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因为是雨天,六点光景天已经黑了起来。特别是山上,抬头就是黑压压的云层,能见度更低了几分。

君如届用黑色打掩护,几个轻跃就来到别墅的后院围墙边。

这座别墅据说是彭季天特意为曾芸媛修建的,通身都是金色。那个变态的男人觉得,只有高贵的金色才能配得起那天使一般善良美丽的女人。因此,这里是他最神圣的地方,防卫一直都是最严密的。

四处查看了一下,君如届的脸色越来越沉,纳闷至极:“怎么一个守卫都没有?”

思索了下,他果断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使劲往前冲去。快到围墙底下时,突然整个人腾空跃起,同时一只脚往前踩到墙面上,整个身子借力,轻松地跃上了三米高的墙头。

没多呆一刻,君如届稳了稳身子就快速地跳了下去。虽然心里已有了猜测,可五感还是处在紧绷状态。这种时刻,大意就会成为催命符。

一路上果然没有一个人影。君如届乐得轻松,手上握着狙击枪,一闪一跃地,以S型前进,不一会就来到别墅主屋门前。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大门竟然自动开了。

君如届敛了敛思绪,并没有多吃惊。正厅里灯火辉煌,入目都是一片金色,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努力让眼睛在最快的时间内适应光线,镇定地迈开脚步,慢慢地往里走去。

还未走几步,里面忽然传来一阵鼓掌声,紧接着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穿耳而来。

“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看来你们做了很足的准备!”彭季天拍着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抬头迎着君如届看去。他的旁边,坐着脸色惨白的彭季娜。

君如届冷冰冰地看着面前的人,并不答话。

这个从十四岁就出来混的男人,一路沾着鲜血爬过来,并不会那么简单。他敢明目张胆地撤走别墅里的守卫,就证明了他的自负还有自信。

“拿出来吧。”两人对峙了一会,彭季天忽然敛了笑容,沉声说道。

君如届眼眸微米,心里倒是安了几分。目前这剧情,倒是很符合他的期望。

他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先前仔细藏好的东西后,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彭季天。

而彭季天看到他拿出的东西后,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双手竟然哆嗦着,仔细看就连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此刻,他就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紧紧地盯着唯一的食物,贪婪的同时又在害怕那食物会忽然消失。

君如届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很满意他的表现。他右手忽然一阵翻动,随即那手中之物的一端就滑落下来——赫然便是兰栩那副遗世之作。原来这幅画,那天从画展“抢走”后,就一直在他的手中。

“啊媛……”彭季天看到画展开的同时,已经情不自禁地往前跃了几步,直到彭季娜轻轻叫了他一声,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自按耐住心里的激动,他抬头问君如届:

“这画里真的有曾芸媛的行踪?”话落,未等君如届回答,他忽然发狠地指着画中的小女孩吼道,“不对,这不是啊媛,这是那个小丫头!”

“对。”君如届淡淡地回答,“这是兰栩和曾芸媛*的结晶。”

他特意把“*的结晶”四字说得异常缓慢。这四字,此刻无疑成了一道符咒,又似四把尖锐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彭季天的心里。

只见他双眼泛红地盯着君如届:“我要曾芸媛的下落,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无所谓。”君如届伸出双手随意一摊,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随着手上的动作,那副画却在悄悄地转动起来。他心里却在赞叹:“激动吧,就怕你不够激动。”

彭季天被他的态度激得更加愤怒,刷地从背后拔出手枪,对准君如届的头,阴森地威吓:“那你就去死吧。”

“哼……”君如届不屑地轻嗤一声,同时手拿着画很明显地抖动了几下。

彭季天眼角随着他的动作往画瞄去。只一眼,却像是中了美杜莎的诅咒般,浑身成了石像似的不能再动作。

他嘴里喃喃地念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君如届看到他这个样子,很满意。迈腿慢慢地踱到彭季天面前,把手中的画抬高。随后指着那堆粉色中的一处淡蓝色泡泡说道:“你细细看看,这个应该就是曾芸媛的脸。”

“不!”彭季天一下子拍掉画,盯着君如届吼:“你别以为随便弄幅假的就可以骗过我!”

君如届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优雅地转身,捡起地上的画,轻轻地拍了拍并没有沾染的尘埃。然后仔细地把它卷起来,再次细细地收进怀里。

随后,抬头认真地对着彭季天道:“这幅画属于我妻子的,得还给她。”

“妻子?你……”一边的彭季娜,听到君如届的话,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敢相信。

她原先以为他跟她结婚只是想利用她谋权。当哥哥说他是卧底时,她都在心存侥幸地替他讲好话,可是……现在他却来告诉她,他已经有妻子?

君如届似没听到彭季娜的话一般,仍旧淡淡地盯着彭季天。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彭季娜正眼瞧过,很长一段时间内对她完全没有印象。还是上次画画说瞧着彭季娜有点眼熟,他才有认真研究一下。后来证实,这女人长得有点像曾芸媛。

彭季娜被无视,心里又气又痛,正想上前问个清楚,君如届倒是开口了。只是他说话的对象,依然是彭季天。

“忘了说,曾芸媛是我岳母,兰栩正好是我的岳父。”

彭季天的眼睛瞬间瞪得不能再大,连瞳孔都有些放大。他看着君如届,心间却被一股大火烧成了灰烬。

“那女人果然是……果然……她是那个丫头……”他显得有点语无伦次。先前他只是怀疑涂画画与君如届的关系,后来越看越觉得涂画画眼熟,因此听到兰栩的画出现,便让人盯着。如果正好看到涂画画出现,正好一道捉回去问个清楚。可那只是猜测,现在那猜测却变成了唯一……

彭季天已经无法去思考别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声音:“这幅画是真的……真的……”

“啊!”他忽然抱住头,使劲地大吼起来。“她不会死的!我还没有感动她,她怎么可以死!”

君如届看着几近疯狂的彭季天,觉得不能再拖。好不容易将他逼到这个境地,慢了就怕夜长梦多。他一边悄悄地把狙击枪对准彭季天,一边机警地往门口掠去。

这别墅里,虽然看不到人影,却危机四伏。要是贸然在里面开枪,说不定就得给这畜生陪葬了。

可他还未到门边,先前还在发狂的人,忽然直起了身子,大笑地看向君如届。“哈哈……哈哈……死了好,大家都死吧!我让你们全部给她陪葬!”

说着,他的手中举起一个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遥控器,红色的按钮在一片金色中,显得异常耀眼。

☆、64不是不是梦

彭季天的拇指放在红色的按钮上,看着君如届笑得阴森。脸上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迷茫,就像一只没有感知的疯狗,只想着肆虐与毁灭。

君如届握了握手中的狙击枪,没有多大惊慌。对于这种局面,他自然是有考虑在内。他脑中迅速分析着彭季天引爆炸弹的可能性,思索后,索性把原本瞄准的狙击枪一扔,任其挂在脖子上。随后对着彭季天不疾不徐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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