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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原先的第二章与第三章合并了,主要内容不变,后面的也是哦~.20

忽然,声音大了许多,而且嘈杂。

“医生!医生!”

君如届一惊,“画画出事了?”

“不!”他只感觉他的头一下子炸了开来,意识全都成了飘渺的游丝,像是随时都会随风化去。

“滴滴滴……”

“不好,重症室有情况!快通知林医生!”护士站里,看到属于重症室的警报声响起,顿时紧张了起来。一人急急地联系医生,其他几个赶忙跑去查看情况……

******

“有轻微出血,胎心不稳。一定要注意孕妇的情绪。再受刺激,孩子就危险了。”素白的病房里,医生检查完,严肃地对家属讲道。

“老公……”送走医生后,江舒敏与君守成走到病房的会客室里,她红着眼睛扑进了自家男人怀里。

“小敏,别乱。”郡守成眼里闪过一丝心痛,轻轻地拍了下妻子。

“我不知道会这样。是我让保镖告诉媳妇那百分之八十的。这孩子故作坚强,死拧着不肯跟我们一起来。我想她肯定很怕,所以让保镖把话讲得柔和点。可哪知道会这样……呜呜……”

说到最后,年过半百的人,还是忍不住扶着哭了起来。

“不是你的错。”君守成圈住她,细细地哄着。看到老婆哭,他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要怎么办。可又得装出很有办法的样子,真是难为他了。

“孙子要是保不住。我……我怎么有脸见儿子……呜呜……”江舒敏越哭越起劲。先前是因为她是家长得震住场面,不能垮下来。可这会撑场面的大家长来了,她终于可以柔弱地哭个起劲了。

“老婆……”君守成完全没办法了,只得软软地叫“老婆”,每次这么叫她,她什么情绪都会忘记。

果然,他还没叫两声,腰间就传来一阵刺痛。江舒敏使劲地扭着他腰上的嫩肉,闷在他怀里咬牙切齿:“老闷骚,这时候居然还想着色诱我!”

君先生黑着脸,咬着牙沉默。只当那腰间的一堆肉,是一堆灰色的炮灰。待会吹一吹就没事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外间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位高头大马的保镖,穿着一件白衬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夫人,少爷……少爷……”

“闭嘴!”保镖还没说完,君守成忽然喝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消息。

保镖一震,吓得立马闭住了嘴。

“不要让少奶奶知道。”君守成扶了抚脸色惨白的江舒敏,对着保镖沉声吩咐。

说完,两人相携着就往门口跑去。

“爸妈?”君如蒙和徐亚斤正坐在病床边看着涂画画,见到二老突然往外跑,赶忙站了起来叫他们。

可没人回应她。两位老人家伸手很是矫健,不一会就消失在了门口。

君如蒙一下子慌了,赶忙走到还没走的保镖面前,抓着他的衬衫就问:“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小姐……小姐……我……我还有事,你先放手……”保镖自然不敢在这说什么,又不敢挥掉君如蒙的手,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拼命找借口。

君如蒙看到他的反应,心仿佛沉到了海底。她转头对徐亚斤道:”亚斤姐,你帮忙看一下嫂子。我去看看。”

说完,也慌慌张张地奔了出去。

另一边,徐亚斤坐在涂画画病床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耳朵里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可她不敢搭话,更加不敢惊醒沉睡的人。

“不能再受刺激……”她此刻脑中只有这一句话,努力地撑着眼,盯着涂画画的脸。做好她万一醒来,就算是一掌劈晕她,也得让她沉睡的准备。

徐亚斤越看越心慌。她不敢想象,要是君如届真的醒不过来,那画画会怎样。刚才那个失心疯一般的人,让人心痛地都要碎掉。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画画那么小就已经承受了那么多,为什么现在好不容易要重新开始,又给她这样的折磨……”徐亚斤睁着眼,眼泪无声地流不止。

“小妮子……”她此刻真的好想他。自从知道杨光的心理扭曲后,他们已经冷战了一个多月了。那个傻子,每天都悄悄地跟着她。不知他知不知道她忽然来了岩城……

她正有点神游,忽然瞥到涂画画的眼角眼泪流了下来。

“画画?”徐亚斤立即起身凑过去,轻轻地叫她,“画画?”

涂画画没有回应,闭着眼,仍在沉睡。只是那眼泪,刚渗出眼角,就汇成了一滴泪珠,沿着鬓角缓缓地往下流。一滴、两滴……慢慢地连成了线。

徐亚斤左手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右手颤抖着伸过去,用手指轻轻地给她擦掉。可她还没来得及抬手,又是一条湿痕。

徐亚斤紧紧地咬住嘴唇,改用手背,胡乱地抹着。擦了这边,还有另一边。涂画画的眼角,就跟两条河流一样,怎么也干涸不了。

她连嘴唇都开始哆嗦,喃喃地轻念着,“画画,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

*****

“那是谁?”涂画画迷迷蒙蒙地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幻了很多。她明明有意识能思考,可怎么也主导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身不由己的来到一个房间,看到一个穿着粉红小猪睡衣的女人,抱着一个粉色的东西,猫着腰趴在门背后。

耳畔有脚步声传来,女人激动地双手都扒在门上,恨不得把整颗头都塞进那比硬币还小的猫眼里。涂画画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她的视角。

那个猫眼里折射出来的视野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踢踢踏踏地走来,然后掏出钥匙,进了对门。

她看到女人闪光的脸瞬间黯淡下来,低头轻轻碰了下怀里的粉色,寂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一个低落的声音:“大王,你怎么还不回来。”

涂画画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手中的涂小猪。

女人垂着头,落寞地拎了涂小猪的一只小短腿,慢慢地往回走,边走边骂自己:“笨蛋,在门背后听了那么多次,还是搞不清楚脚步声。”

说道这,她忽然停了下来,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客厅,喃喃自语:“要是大王偷偷来看我,我没发现怎么办?”

说完,又折了回去,背向门轻轻地靠着,然后慢慢一点点下滑到地上。低头对着涂小猪讲:“涂小猪,我们明天不等了好不好?”

“这又是在干什么?”涂画画迷迷糊糊地感觉跟着什么人来到了室外。

“公交站牌?”她又看到了那个女人。一身粉色的运动装,小小地蹲在休息站里。

她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暗了就点一下,让它一直明亮着。涂画画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屏幕上一个计时器。秒数上,数字飞快地从1-59间跳动。

29、30,分数栏里,数字缓缓跳动到30。她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前方,依然空荡一片。嘟着嘴低下头,手指轻触,“保存或清零”?

她慢慢地按下,不一会,那圈数字又重头开始跳动。涂画画盯着她的手机,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快要没电了吧。”

果然,她话刚落,手机忽然闪现一片白光,紧接着白光被黑暗吞噬,屏幕上写了四个字:正在关机……

女人懊恼地捶了锤漆黑一片的手机,不死心地开机重启。可白光一闪后,又是“正在关机”四字。她没法,只好慢慢地站起来,望着前方没一个人影的街道,自言自语起来:“要是大王下一刻就来了怎么办?”

于是,她继续蹲了下来。垂着手,在地上胡乱地划着数。

不知过了多久。涂画画知道她的腿肯定麻了,她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低头对着她喊道:“快回家,要下雨了!”

可那人完全没有反应,她压根听不到。依旧慢慢地数着。

当第一滴遇到落到她手上的时候,她顿了顿,随后继续数着。接着,两滴、三滴……到最后成了连绵细雨。

涂画画看着她湿了的头发,大声地喊:“你这个笨蛋,快回家啊!明天要感冒的!”

她依然听不见,只缩了缩身子,嘴里喃喃地念着:“大王,下雨前要回家,妈妈小时候教的。可雨都下大了,你怎么还不回……”

涂画画很想跑过去拉起她,可她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动不了半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感受着她的冰冷,感受着她越来越昏沉的思绪。

“笨蛋,我就说要感冒的。”涂画画静静地站在床前,看着被子里发着高烧不断发抖的人。

女人依然没有回答,只缩着身子,一会叫妈妈,一会叫亚斤,到最后哽咽地叫“大王……大王……”

直到傍晚,她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身体是高烧后的无力感,再加上饿得头晕眼花,更加憔悴不堪。涂画画看到她哆嗦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备用手机,按了好久才开了机。

“外卖……什么都行,马上送来……万超公寓1幢502。”

她趁着还有力气,慢慢地爬下床,拿好钱,一步一晃地往门口走去。随后无力地靠在门背后,等着。

“原来我那个时候那么丑。”涂画画看着脸色苍白,头发湿湿地黏在脸上跟只鬼一样的女人,自嘲地笑笑。

忽然,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我刚才说了什么?”

她惊讶地盯着滑倒在门口奄奄一息的人,“我?这是我?”

“不!”她连忙摇着头否认,“这个可怜虫怎么可能是我!我才没有那么傻的虐待自己,我才不要一直等大王!”

画面忽然又发生了变化。涂画画看到客厅里,一人穿了一件黑底的粉色小猪睡衣,卷着衣袖,正拿着抹布使劲地擦着家具。

她擦完后,又换上拖把拖地,随后又换上抹布,跪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擦。

涂画画看着她,闷闷地骂道:“白痴,擦什么擦,他都回不来了……”

“等等,我在说什么?”涂画画突然顿住。

她脑中忽然出现一个词:“百分之八十……”

“不!”她猛地摇着头,不愿意相信。眼前的空间渐渐破碎,她看着地上的人慢慢地变小,最后化为虚无。

那个曾经的她,那个傻傻等待的她,那个难受了也笑着哭的她,慢慢地和站在空中的她融合在一起。涂画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一块粉色的抹布,已经被染得漆黑。

她像是被电触到,慌乱地扔掉手中的布,像个游魂一样在房间里乱飘。

“大王,陪我看电影好不好?”

“嗯。”淡定的语气。

“大王,我要荡秋千。”

“嗯。”停住身子,不动地等着她。

“大王,我要吃鸡。”

“嗯。”迟疑地应道。

“大王……”“嗯。”“大王……”“嗯。”

每个角落里,都有他们的身影。那一丝丝过往,比空气还要紧密,无孔不入。涂画画抱着头,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王,你让我等了那么久,还有那么多事情没解释清楚,怎么可以……”涂画画想要起来去病房里把他揪起来好好的问问,可是她仍然没有一丝力气。

她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脆弱的梦魇里,当她最无助的时候,那些灰暗的情绪全都来报复。她一定得冲出去,不能这样一直伤心下去。

“亚斤,拍醒我……”涂画画脑中使劲地叫着,“我不是叫你叫醒我吗?”

她模糊地感觉到徐亚斤在摸她的脸,轻轻地叫着自己。

“亚斤,快打醒我啊!”涂画画焦急地大喊,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快点,我要去见大王!”

徐亚斤见涂画画眼泪越流越急,情急之下扑到她身上,搂着她哭:“画画,醒醒!醒醒!”

涂画画感觉身体瞬间化作了一道白光,紧接着,大脑呈现了一片空白。她几乎是同一时间,推开徐亚斤坐了起来,两眼发直地望着前面。

“画画?”徐亚斤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红着眼,担忧地看着她。

涂画画不答,使力推开徐亚斤,拉开被子,连鞋子都没穿,赤脚就跑了出去。

徐亚斤吓得赶紧追,“画画!”

涂画画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她这会脑子里只有一条线。而且那条线越来越光滑、越来越光滑……

门口的保镖想要拦,可还没动手,就被涂画画凶狠的眼神给唬得愣在了原地。就这么一耽搁,回神时涂画画早就跑远了。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涂画画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走廊里乱转,一点也找不到方向。

“大王,我找不到怎么办。”她紧咬着唇,跟个小疯子一般乱窜。只要看到人就问:“重症室在哪?重症室在哪?”

徐亚斤等人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她的样子,整个人都发了寒。她连忙跑上去,不废话,拉住她的手就往一个方向跑。

这里已经离重症室不远,两人没跑两分钟就到。

涂画画没做停留,跟只球一样直接推开围着的人群冲了进去。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抬眼就看到先前那个屏幕。那条缓慢跳动的线……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连忙去看君如届。

“不……”她紧紧地捂住嘴,身体脱力地靠在玻璃上。

里面,一个男医生正拿着两个黑乎乎的方块,一下一下地往他□的胸膛上按。君如届被那东西吸得身子猛地往上弹,一秒后又重重地跌落到病床上。

涂画画忽然猛地尖叫起来:“你们别碰他!”

“画画!”君家人全都涌了上来,死命地抱住她。

“别碰他……别碰他……”君如届每次在他面前露个胸,都要耳根子通红,怎么接受得了被那么多人看光。涂画画狠狠地挣扎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人。

君如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爆裂了。最后一丝意识游荡着收集着外界的信息。他似乎听到涂画画的声音,叫得那么凄厉。

“画画……”他很想冲过去抱住她,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一般。

原先还有几丝涟漪的生命线,越来越平稳。

涂画画咬着唇,全身发颤地望着里面的人。那个强壮的人,怎么会……

“不……”她拼命地摇着头,感觉浑身的力量都在一丝丝剥离。

“啊!血!”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重症室里更加慌乱起来。

“医生!医生!”

而无菌的隔离房内,那条生命线终于缓缓地归于平静。在尖叫声中,浮出一毫米的微动。

☆、68我很抱很歉

“心搏停止,心音消失,瞳孔扩散。”

“强心针准备!”

……

“主任,还是没有心跳,血压降到了0。”

“再进行一次心除颤。200焦准备。”40左右的杨主任是君如届的主任医师,此刻他看着面如死灰,毫无生命体征的君如届,心越来越冷。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强自镇定下来,卯着劲抢救。

“没有反应。”护士长盯着依然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咬唇汇报。

“280焦。”

“没反应。”

杨主任咬咬牙,盯着君如届的脸在心里祈祷:“小伙子,你可一定得挺住!”同时,嘴上坚定地命令:“360焦!”

君如届被电极板猛地吸起,身子向背后弓起离床20厘米左右,停了一秒后又重重地落回床上。

“还是没有反应。”护士长已经有点心灰。强心针加两次心除颤都没有作用,那基本上已经要宣判脑死亡了。

杨主任看着依然平静的心电仪半响,把电极板交给身后的护士。捏紧了拳头,沉痛地对众人摇摇头,宣布道:”病人脑死亡。死亡时间……”

他还没说完,忽然传来护士的一声尖叫,“主任你看……”

隔离室外,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趴在玻璃窗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狠狠盯着里面。

涂画画嘴里不停地叫着他,“大王……大王……起来,快起来……”

脚下猩红一片。那红色,由她的大腿根部,一点点蔓延下来。

身后,徐亚斤和君家三人,全都红着眼睛陪着。尤其是对江舒敏三人,里面的君如届心脏停止,外面涂画画孩子即将不保,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恨不得就此也失去呼吸。

先前,他们死活都拉不开涂画画。她就像是一个脆弱的疯子,拉着他们的手哭着哀求:“让我留在这。如果我不跑妈妈也许不会死。现在我不能跑……不能跑……我要看着他,让我看着他!”

他们再不敢拉她,只能陪着她在外面给君如届打气。

似乎是听到了涂画画的哭喊,被要被医生宣布死亡的君如届,心电波忽然起了一次颤动。

随后,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那条波纹,先是掀起了一个微弱的小角,接着颤动越来越大。终于在十秒之后,变成了长短错落有致的波动。

“太好了!”室内室外,全都是一片欢呼声。

涂画画擦了擦眼睛,再三确定那波纹确实动了,才缓缓地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她软软地靠在玻璃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丢失了一般。刚才因为心都牵在里面的那人身上,对其他没有任何感知。此刻,她才发觉小腹部传来一阵阵下坠的刺痛。

她低头看着那一片鲜红,傻愣愣地伸出手往腿部摸去。

满手的血!涂画画浑身颤抖,抬起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嘴巴,惊恐地连连摇头,“肉末……肉末……不……”

她有多期待这个孩子,没有谁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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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中”三个字红了好久。几人围在手术室外,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焦躁不安。

“怎么还不出来?”江舒敏揪着君守成的手,恨不得冲进去看看。

君守成轻轻地拢着她,正想说话,手术门忽然打了开来。几人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围了上去。

“怎么样?”徐亚斤冲得最快,医生还没摘下口罩,就被她拽住了手。

那医生是一个五十几岁的妇女了,脸上已有了岁月刻下的痕迹。她轻轻地拍了拍徐亚斤的手,抬头扫视了一下围着自己的人群,脸上满是沉痛。

“很抱歉。”

徐亚斤抓着她的手一下子无力滑落,大大的美眸里,大滴的泪珠簌簌地掉落下来。她无神地呢喃:“怎么办,画画要怎么办……”

君如蒙早就泣不成声。她感觉自己真的好没用,除了哭居然什么都做不了。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涂画画,虽然肉末出事不是她的错。可前几天涂画画曾很认真地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感受肉末。

她永远记得涂画画当时的神情,那是母性的溺*。她握着她的手跟肉末打招呼:“肉末,这是姑姑。是自己人。你长大后不认识的人就不用保护了,但自己的家人一定要保护好。”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侄子消失。

另一边,郡守成也是满目沉痛。他不是很善于表达情绪,但对于这个才刚见面的媳妇,却是心存感激。他一直认为能让他死宅的儿子结婚的人是伟大的,可是现在这个被感激的人……

而江舒敏更是不用讲,听到医生的话,整个都瘫软在了丈夫怀里。“大人呢,大人怎么样?”

她的话音刚落,手术室里推出来一辆车床。涂画画被人推了出来。

“画画……”几人连忙围了上去,追着车子往病房走。

“病人麻药还没过,现在听不到的。”女医生缓缓地开口,同时跟着车子一起往病房走去。

徐亚斤吸着鼻子,紧紧地跟在涂画画身边,不死心地喊她:“画画……画画……”

她忽然很怕她像先前那样,睡着睡着眼泪直流。更加怕她睡着永远不再醒来。

来到病房后,护工把涂画画小心翼翼地放到病床上。医生给她套上了呼吸器,挂上点滴,再次检查了一会后,才转身对着家属讲道: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病人的情况现在还在控制之内。只是接下来两个月内,要一直卧床,不能大幅度地走动。等胎儿稳定点,还要进行仔细检查。到时候在看看有没有造成缺陷。如果那时候胎儿有问题的话,还是建议打掉。这样对大人孩子都好。”

女医生说完,抬头看着大家。惊讶地发现病人家属全都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她不经疑惑,“你们?”

“你的意识是孩子保住了?”君守成最先反应过来,沉声问道。

“保住是暂时的,病人得卧床静养,不然……”

她还没说完,徐亚斤忽然跟个疯子一样扑了上来,伸手就推开了她,“你她-妈到底会不会说话!”

她吼完,在医生满目惊恐中,转头和身后的君如蒙抱在一起,两人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

江舒敏看了看满脸委屈的医生,实在是提不起同情。真不知道这医生思维是怎么纵横的,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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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因为失而复得兴奋,病房门忽然被人推了开来。进来风尘仆仆的五个人。尽职的保镖人已带到,默默地关门继续去外面当门神。

“画画!”涂爸涂妈一进门,就四处搜寻涂画画的影子。他们先前接到徐亚斤的电话,说君如届出事了,急急忙忙地就和徐家夫妇赶来了。后来又接到亲家母的电话,说画画也出事。他们在半道上和她派去的人汇合,一路上整颗心都差点要蹦出来。

“妈!”徐亚斤一见自家爸妈来了,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扑进母亲怀里大哭起来。这一个下午不到,她感觉自己就跟死了好几回一般。

身后,好久不见的徐克沉着脸站着。他是正好与表哥表嫂在涂爸涂妈家聚餐,听到消息主动送几人过来的。

“亚斤,到底怎么回事?”徐妈轻轻地拍着女儿,眼睛也红了。她已经好久好久没看到过徐亚斤哭成这样了。

这时,君氏夫妇也已经猜到了来人。君守成扶着江舒敏来到涂爸涂妈面前,诚恳地道歉:“很抱歉,没有照顾好孩子。”

涂民谚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抬头看着两位仪表出众的人满脸疑惑,印象中并有两人。

君守成看出他的疑惑,主动介绍自己:“我是君守成,君如届的父亲。”

“哦,你好,你好!”涂民谚恍然大悟,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亲家。女婿他怎么样了?”

旁边江舒敏和涂妈也微微点头,算是道了好。

“小届还在重症室观察,目前情况还算稳定。画画她……”君守成不太*讲话,耐着性子介绍情况。只是说道儿媳妇,有点不好开口。毕竟是人家好好的女儿,差点弄得流-产。这让他这个做公公的怎么面对亲家人。

“画画怎么了?”涂妈听到她的话,更加紧张起来。这颗心,已经折磨了一路了。

“亲家,对不起!”江舒敏红着眼睛,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往涂画画病床前走,“刚从手术室出来,好歹孩子是保住了。就是苦了画画了……”

涂妈颤抖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涂画画白如纸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轻轻地帮她理了理湿乱的头发,明知她听不到,还是忍不住骂道:

“涂画画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平时精得跟只狐狸一样,这会倒学会自虐了。老娘跟你说,你领证不报告也就算了,现在连有外孙了也不报告。啊,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跟你爸放眼里了。你醒过来,看我不打死你这臭丫头!”

她一边骂,一边用手抹眼泪,“臭丫头,你得给我多生几个孩子,我和你爸以后就要外孙,不要你这坏丫头了。所以你以后最好给我乖点。”

身后,涂民谚也红了眼睛,看着跟个破碎娃娃一般的女儿,心闷闷地疼。可再心疼,女儿现在也是嫁出去了。倒是女婿……

他转身,与君守成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往病房外走去。

来到VIP单独病房的会客室,两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后来,还是君守成打破了沉默。

“小届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小。真对不起,一直没给过涂家交代。不管他会怎么样,画画永远都是我们君家的媳妇,我们不会亏待……”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表面虽说得很镇定,可心里却是越来越觉得对不起涂家人。

“这些就不要说了。我这个女儿……”涂民谚说到涂画画,无奈地朝君守成笑笑,“哎,这丫头从小就很懂事,但也特别倔,只要是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们画画,虽然总是嘻嘻哈哈的,但其实很没安全感。我和她妈帮不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很感谢君如届,是她让画画克服了对异性的排斥,让她告别了阴影。”

说道这,涂民谚拍了拍君守成的肩,有点沉重地说道:“不管是在画画心里,还是我们两老家伙的心里,她以后就是君家的人了。况且,女婿他也不是说没有醒的可能,我们要乐观点!”

君守成默默地看着涂爸,不知如何言语。对于涂画画的事情,江舒敏稍微提过一点。但他们也没有刻意去调查,这会听到这些,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同时,心里也对那个为儿子疯狂的媳妇,更加欢喜了几分。

接着,两人又默默地站了一会。直到护士来通知,说君如届那有情况。两人才急急忙忙地朝重症室赶去。

☆、69调戏脑波

“他到底要不要醒?”

VIP病房内,一群人围在病床前,盯着心电仪大眼瞪小眼。

“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舒敏看了会,皱着眉转头问医生。

“这个……我们再商量商量。”几位头发花白的白大褂,边说边走到一边,围起来小声商量起来。几人不时传出“奇怪,真奇怪”的啧啧声。

江舒敏几人在旁边继续盯着心电仪看,只见屏幕上的波形线,正平缓地跳动着。江舒敏朝君如蒙使了个眼色,君如蒙接受到信息,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随后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君如届,贼兮兮地喊道:“画画……”

霎时,原本平静的波形线,忽然起了很大的浮动。这层波浪持续了好几个域才慢慢平静下来。

几人相顾无奈,君如蒙凑近头,又轻轻喊了一句:“肉末……”

那平静的线条又有了明显波动,但是没有刚才来得激烈。

“君先生,君夫人。”这时候,医生专家们也已经商量完,“病人现在这个情况,足以说明他对外界有反应,能跟人交流。这样对他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那这波动又是怎么回事?有反应我们理解,可是一般进入植物人状态的病患是不可能出现这么明显的脑电波反应的吧?”君如蒙提出质疑。她博士毕业,也辅修过医疗方面的课程。

“对。这我们也很纳闷。一般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反应,复苏的可能性会很大。可这么久了,他还是不能苏醒过来。当初的爆炸余波冲击到他的脑部,随后后脑又磕到硬物,目前脑中的血块还存在着。所以一切都还得看他的毅力。可能随时会醒,也可能……”

后面的话,那位医生没有往下说。同在的几位专家也都保持沉默,表情不言而喻。对于这种病情,也许醒的过来,也许就得一辈子沉睡。他们都是从国外专门请过来的神经科专家,可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君家三人听到医生的话,心顿时一沉。本还以为会有起色,可今天会诊下来却还是同样的结果,不免丧气。

“要不,再让画画来看看?”江舒敏看看君如蒙,又看看君守成,小心翼翼地建议到。

在场的人听到她的话,表情瞬间微妙起来,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说不定小届也很想见她呢?”江舒敏继续建议。

可她的话刚落,君如蒙就指着心电仪叫了起来:“爸妈你们看!”

众人转头,看到心电仪上的脑电波呈现出几簇长长的波动。比刚才提到画画的时候更加激烈。

“这是……”江舒敏看看众人,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问医生,“有可行性吗?”

“这个……”医生有点为难,“目前还是不要有大刺激为好,不然像上次那样的再来一次,恐怕就……”

一个月前,君如届进入VIP病房后,涂画画等肉末稳定了一点,让徐亚斤扶着来看过他。可是她才只叫了一声“大王”,君如届的脑电波就使劲地跳动起来。到最后,因为太过激动,竟然再次陷入了休克。这可吓坏了众人。此后,涂画画再想念再担心,也不敢再来看他。

可是,医生的话刚说完,君如届的脑电波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在抗议他的话。

医生面面相觑,斟酌了会,朝着君如届缓缓地试探,“让涂小姐过来?”

脑电波剧烈跳动。

“啊,反应这么大,那还是不要让她过来了。”医生故意提高了点声音。

脑电波霎时恢复低缓跳动。

“那还是让她过来看看吧。”医生继续建议。

脑电波急促跳动了两下,随后又恢复缓慢跳动。这是,赞同的意思?

“呼……”众人总算舒了一口气。他们没想过,有一天,居然和脑电波交流起来了。

******

“我走了?”

脑电波狠命地跳动了几下,波形无限蔓延开来,显示主人此刻很激动。

“啊,我又不想走了。”

脑电波随即恢复平静,接着又短促跳动了几下,显示主人此刻心情很好。

“哈哈……”涂画画转了一圈,忽然扑到君如届身边,伸出爪子就摸上了他的脸,一边狠狠地吃豆腐,一边感叹,“大王,你这波抖得真有型啊……”

“抖波?”徐亚斤几只在旁边听得直抽搐,很明智地选择低头沉默。小姐,你来来去去都几十遍了,正常人这么抖也支持不住啊!

涂画画不知,左手抚摸着肉末,右手又轻轻摸了下君如届的脸颊,玩得不亦乐乎。“大王,那我就在这边住下了?”

脑电波跳的很欢快。

于是,涂画画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搬了张床,与君如届做起了床友。没事与肉末一起,调戏调戏君如届,或者应该说脑电波,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这天,天气晴朗,就是热了点。阳历八月中旬,是一年中最热的几个月,如果没有空调吹冷风,现代人都不知道要怎么抵抗酷暑。只是今天,这天气似乎更加热了点。起码,陷入沉睡的君如届,指挥着脑电波,即使有空调也热得很烦躁。

“画画,我外甥乖不乖啊,来给舅舅抱抱。”徐克刚进病房,就冲着涂画画扑过来。一边说,一边拿眼梢瞄一边的心电仪。

屏幕不出意外地剧烈波动起来。可才急速跳动了一下,就立马平静了下来,随后保持在非常缓慢地跳动。

徐克悄悄哼了一声,脚下一点也不迟疑。

他也是那天陪涂爸涂妈他们过来,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姜浩。想起在极品面馆还有游乐场的偶遇,徐克就觉得一肚子气。虽然知道那时候他是在任务中,可还是替画画不值。想他徐小克也是很护短的,画画好歹也是表姐,怎么也得给他出出气!

听说这位躺着的少校,伸手了得。徐小克估量了一下,觉得在他清醒的时候胜算不是很大,单挑肯定挑不过,于是只好趁现在人家是软脚虾,可着劲欺负一下。当然,与涂画画为伍久了,他也学了几分某人那起伏起人来不动声色的本领。

涂画画见到他,仍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抬手就挥开了他的魔抓,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沙发。

“画画,你是不是很想我?”徐克一点也没有被她的态度刺激,反而舔着脸,笑嘻嘻地问道。等看到涂画画忽然阴沉的脸色后,匆忙改口。“起码你想念我的声音吧。我知道你好久没听过他开口了,这不我特地来贡献我磁性又完美的嗓音了。怎么,感动不?”

涂画画的脸更沉了点,条件反射地瞄向心电仪。那里,波纹狠命地跳了两下,随后像水纹一般缓缓地晃动起来。

她顿时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层波浪。这也太——奇葩了吧?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涂画画脑海,她讷讷地看向躺在床上平静无波的人,“大王这是在撒娇?”

好吧,她被秒杀了。于是立马转头盯着徐克喝道:“吃的留下,你——马上消失!”

徐克捧心,伤心欲绝,“画画,你也太狠了吧?我是来看我外甥的!”

“肉末说他不想看你。”涂画画一脸平静地说道,伸出左手,从他拿来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猕猴桃,不客气地剥皮吃起来。

“画画,你怎么可以这么专制。你不能拒绝我和我外甥享受天伦,不能阻止我们纯情的肢体接触!”徐克看着她飞快地吃猕猴桃,瞪着眼抗议。

涂画画偷偷瞄了眼屏幕,那波浪得更大层了点,心里暗道:“完了,大王貌似生气了!”

她不再迟疑,抬头冲着徐克笑得像只狐狸,“听说你最近对亚斤很有兴趣?”

“嗯?是啊是啊!表姐你是不是有好的意见?”徐克一听她的话,立马换上一副一本正经,跟只京巴一般坐直身子,就差冲涂画画吐舌头了。

徐克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徐亚斤有兴趣的,涂画画也一直纳闷。这两冤家怎么看怎么别扭。杨光那兔子,怎么还没搞定自家女人!涂画画郁闷地想,比起徐克,她还是比较喜欢兔子男。

“意见没有。不过你再不走,亚斤肯定会有意见。”涂画画依旧笑眯眯,威胁得很温柔。

徐克立马焉了,举着双手投降。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去,关门前还高亢地宣布:“我还会再来的!”

“真啰嗦!”涂画画一边嘀咕一边往君如届旁边走,“大王,你看。你再不醒来保护肉末,都要被人摸光光了。”

君如届依然紧闭着双目,屏幕上的波纹已经恢复平静。涂画画轻轻叫了他几声,波纹依然很平静,只是偶尔才缓慢跳动一下。

她一下子急了。以往每次只要她发出声音,君如届就会用脑波轻轻跳跃两下来回答。可现在却拒绝跟她交流了。

“哼,真小气!”涂画画瘪着嘴,在心里暗骂。嘴上却可怜兮兮地控诉:“原来你不要保护肉末。”

君如届退败,脑电波迅速跳动了几下。只不过那波形只跳到原来的一半,像是知道不能这么轻易妥协,又迅速隐了下去,打死也不再动一下。

“小气!”涂画画瘪着嘴,两手一左一右地抚上肚子,“肉末啊肉末,你可不能学你爸这么小气,更加不能这么闷骚,知不知道?”

低着头的她没看到,那脑波小浮动地跳了两下,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肉末,你爸爸都不起来抚摸你跟你玩,我们就去找刚才那个舅舅吧,虽然长得是丑了点,虽然那声音跟你爸是像了点,可好歹会蹦会跳,肉末不高兴的时候还能哄你玩是不是?”涂画画一边紧盯着屏幕,一边说得煞有介事。

波纹起先有了点波动,随后又陷入了平静。

涂画画无奈地丢了个卫生球,嚯地站起身,俯□,伸出手箍住君如届的脸,狠狠地把嘴巴印了上去。

露出两颗小兔牙,狠狠地咬了一通,又舔了几下,她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轻轻挥了下君如届的胳膊,“哼,我要带着肉末离家出走!”

说完,汲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往门口走去。

心电仪上,波纹狠命地抖动起来。如果君如届能让波纹以字体出现,那肯定是两个字:完了。

涂画画很惬意地倚在门口,摸着肉末打哈欠,“肉末啊,你是不是觉得那波纹跳得不怎么好看呀?”

话落,远处屏幕上,出现几簇很有规律的小浮动跳动。表示主人认错的态度是良好的。

“哎呦,我瞧着还是那波浪比较有感觉啊。”涂画画一边摸着肉末,一边仰着头,说得很不在意。

波纹诡异地平静了几秒钟。随后似乎很无奈地颤动了几下,接着从边角开始,如潮水般慢慢波动起来。

涂画画嘴巴张成O型,紧紧地盯着脑电波,嘴里忍不住夸到:“大王,你这娇撒得真可*……”

波浪瞬间溃不成军,成了水,哗哗地哭了。

☆、70(小结局)带肉末带走

“肉末有四个月了吧?”徐亚斤瞟了下涂画画凸起的肚子,递给她一个削好的苹果,“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太胖了点?”

胎儿才四个月而已,却跟人家六个月一样大。这长速,不是双胞胎就是营养过剩。

涂画画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习惯性地抚了抚肚子,有点无奈地喊道:“肉末肯定像爸爸,这么懒,连动都没动过。”

“没胎动?”徐亚斤“咻”地丢掉水果刀,抬头担忧地问道。

君如届和涂画画住院两个多月了。徐亚斤最初的半个月寸步不离地守着,后来因为工作和其他一些事不得不回了柳市。只有周末才过来。可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所以也没仔细问过她的情况。

涂画画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嘻嘻哈哈地转移话题,“你跟小妮子还没和好?”

徐亚斤原本担忧地脸直接变成了灰暗,低垂着头出现了难得的沉默。

“亚斤?”涂画画看到她的反应,连苹果也没兴趣吃,提高声音喊了她一句。

“画画……小妮子他……他出事了。”徐亚斤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涂画画“嚯”地停下抚着肉末的手,低垂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徐亚斤和杨光冷战也差不多四月个了。这段时间内,她自己也过得浑浑噩噩的,压根没精力去顾些其他的。这情形,怕是很不好啊……

沉默了一会,她忽然转换语气,夸张地感叹道:“啊,我觉得我应该带肉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咦?”徐亚斤有点接不上她的跳跃性思维,不过眼圈倒是不红了,在心里默念:“画画,谢谢你。等我想说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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