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今晚大王不在家》作者:吃吃成痴【完结 番外】 > 今晚大王不在家 作者:吃吃成痴@书香门第.txt

  作者有话要说:原先的第二章与第三章合并了,主要内容不变,后面的也是哦~.2

对面,涂画画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看着君如届一碗粥就要喝完,终于按耐不住,拿起自己的勺子伸到了他碗里。

君如届当没看见她的动作,继续喝自己的粥。

涂画画盯着君如届的脸,满脸疑惑地伸出舌尖去添勺子。

“我明明放了那么多——啊呸——”涂某人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

她才只碰了一点就这样了,大王吃那么多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没有味觉?难怪昨天吃她做的菜一点意见都没有。

纠结了半会,看着那见底的空碗,涂画画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咸吗?”

君如届闻言,抬眼看了看涂画画,继续低头喝粥。过了几秒,忽然挤出一个字:“咸。”

涂画画听完,稍微松了口气:好歹是有味觉的。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加盐时的小心眼。

君如届放下碗,两手垂下,就要站起来。

涂画画一下子紧张起来:“你——你要干嘛?”

君如届凉凉地瞥了一眼满脸戒备的女人,抿着嘴直接无视。自顾自地抽开椅子,迈步往里走去。

等涂画画反应过来的时候,君如届已经坐回位子上,拿着水杯喝水。

感情是等着一起在胃里稀释来着。

涂画画看着已经连喝了两杯水的君如届,小声嘀咕:“干嘛那么省,我煮了那么多,够你吃饱的了,笨蛋!”

被咸地几乎麻掉的舌头,总算恢复了点直觉。君如届不动声色的在嘴里活动了一下舌头,确定它还活着之后,定定地望向涂画画。

涂画画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盯得如坐针毡,心里敲起了小鼓:“不会是要报仇?完了,打肯定打不过。”

“那个——那个是你自己先欺负我的!你看我的手,到现在还红着呢!”涂画画亮出自己红彤彤的手腕,满脸委屈。

君如届看到那红红的暗痕,心头颤了颤。还是把她伤到了,下次坚决不用这个姿势了!

涂画画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没底,忍不住小声解释:“我又没想让你真喝!”

君如届闻言,抬头瞄了一眼对面嘟着嘴的女人,直接无语。幼稚!

涂画画遭鄙视,彻底挫败了,低下头开始喝自己的粥。

“盛粥”。沉寂的空间内,忽然响起一声沉稳的吩咐。

“嗯!”涂画画兴奋地应道,立马放下碗,乖乖地跑进厨房。她有种错觉,宁愿让大王指使她干这干那,也不想他沉默以对。这不说话,还真是恐怖兮兮。

给自己男人盛饭是一件幸福的事!涂画画模糊地琢磨出这么一个道理,丝毫不知此刻的自己,浑身渗着一丝身为□的甜蜜。

除了涂画画碗里的粥,君如届把剩下的一整锅都给吃了,外加两个鸡蛋。没说饱,也没说不饱。涂画画瞧着,大王那样子,应该是还没吃饱。

难道前面几天他都没吃饱过?难怪昨晚喝完那汤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一般人的食量怎么会那么大,难道是穷怕了饿的?涂画画看着君如届棱廓分明的侧脸一阵心疼。

君如届虽然臂上肌肉凸跳,可从脸上看却略显消瘦。特别是侧脸,就跟刀削过一般,肉都被削没了。作为一名合格的妻子,涂画画觉得,非常有必要致力于煮饭事业质变和量变的同步发展。

接下来几天,涂画画可着劲地折腾厨房,菜色种类与日俱增。最后,君如届看着势头不对,终于发话说够了。

至此,涂画画终于掌握大王的食量:海量汤碗版米饭三大碗,五菜一汤。

************

这天,涂画画被涂小猪叫醒后从画室里飘出来,正好看到君如届穿着背心裤衩,在客厅做俯卧撑。

他双腿绷得笔直,整个背部与腿形成一个平整的斜面。规律地曲臂下沉,身上的肌肉一块块凸显出来。

男人的性感与女人不同。男人的肌肉加上结实的腰腹,同样可以让人面红耳赤。

涂画画站在旁边看得傻了眼。她没见过穿得这么清凉的君如届。先前还觉得他消瘦,让她好一阵心疼。可如今看着那匀称的肌理,大呼上当!

尤其是那结实挺翘的臀部,看得她十个手指头都开始发痒。真想试试手感如何。

这身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穷怕的饿鬼啊!

“大王,你做俯卧撑啊?”噌地溜到君如届身边,涂画画开始没话找话。

“嗯。”大王式招牌回答。君如届目不斜视,继续做自己的事。

“几个了?”

“一百五。”

“一共要做几个啊?”

“三百。”

涂画画看君如届很认真地回答着,气息依旧稳定,内心的小宇宙瞬间兴奋到爆炸。

“那个——你似乎做得很轻松,我给你加点难度吧——”涂画画开始循循善诱。

只是君如届不回答,依然做自己的。

“大王,让我坐背上吧。”

沉默……

“我很轻的——”

沉默——

“男人做俯卧撑的时候驮着自己女人才叫真男人!”

激将法貌似不行……

“我要荡秋千。人家长那么大还没荡过秋千呢——”撒娇装可怜不知道有没有用。

磨了会,涂画画见君如届始终不说话,觉得没劲,正挫败地想回房洗澡,忽地发现君如届维持斜面不动了。

她愣了愣,随即喜笑颜开地跑了过去。

“大王,你真好!”一边拍马屁,一边往他背上爬,一边回忆着到底是哪句话让大王回心转意的。

大概是最后那句。

从此,涂画画开始了她轰轰烈烈的撒娇装无辜的艰苦路程。幸好她顶了张娃娃脸,装嫩也不会显得太矫情。只可怜了那些知道她实际年龄的无辜人类,每次都不知道是该鄙视还是该羡慕……

君如届待涂画画在他背部坐好,继续做了起来。全身绷得跟个钢板似地,稳稳当当地驮着涂画画上下起伏。

“哈哈——大王你好厉害!”

“真稳,比荡秋千有意思多了。”

她难道忘了她刚还装可怜说自己没荡过秋千么?好在君如届也不跟她计较,继续沉默地驮着她运动。

“啊,这感觉真好。我喜欢!”涂画画坐在君如届的背上大发感慨,恨不得一辈子不要下来。

起起伏伏,伏伏起起,时间在起伏中悄然流逝。涂画画不知道君如届做了有多少个了,反正肯定不止三百。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停下来,但她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趴在涂爸爸背上,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安心地让她想卸下所有的防备。

人一放松就容易昏昏欲睡。涂画画舍不得下来,可又怕君如届累坏了,最后可怜兮兮地开口:”大王,我想睡觉。”

君如届闻言,依旧不言不语,只是身子保持在绷直的斜三角状态,不动了。

“啊,腿!腿!”由于跳下来太快,加上长时间盘腿坐着,涂画画的腿很悲剧地抽到了。

君如届看涂画画那苦逼样,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连带着心脏也微乎其微地抽了抽。转身弯腰抱起涂画画往沙发走去。

把涂画画放到沙发上,君如届蹲下身子撩起她的裤腿检查了一圈,淡定地安慰道:“抽筋。”

涂画画听到君如届那貌似安慰的语气,真想哭。

她当然知道抽筋了,还抽得好痛。可为毛他一副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

涂画画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只不过她那伤心还没来得及酝酿好,就被君如届那纯熟的按摩技术给赶得无影无踪。

这是——

看着在自己小腿上缓缓跳动的大手,涂画画满满的都是幸福。技术真不错,她还真没想过她家大王会有这么能干的一方面。

涂画画忽地萌生出这样一种念头:如果有一个沉默的男人愿意在你腿抽筋的时候,一言不发地给你按摩,那他一定是个好男人。

“吃多点。”按了会,一直沉默的君如届忽地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把正舒服得昏昏欲睡的涂画画给吓了一跳。

“太轻了。”看着突然睁大眼睛的女人,君某人很好心地解释道。刚才做俯卧撑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其实第一天,他就发现涂画画很瘦。后来亲密接触下来,发现真的很瘦。抱着都硌得手疼。而直到刚才驮着她做俯卧撑才发现她岂止是瘦,根本是没什么重量。驮在背上,完全造成不了任何压力。

有时候,衡量的标准和环境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会不同。涂画画再怎么也是一个大活人,可对于君如届来说,还真是“不够分量”。跟他以往的经历来说,真不是一般的“轻松”。

“啊?哦——”涂画画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乖乖地应了声。

不过这家伙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这秋千都坐完在按摩了他才想起来。

“大王,你真好。”涂画画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满的,就要溢出来。她来不及想清楚,就已经习惯性地狗腿上了。

“嗯。”君如届继续按,很大方地接受了夸奖。

涂画画狗腿不下去了。你知道什么是谦虚嘛?

揉了会,涂画画腿部的肌肉已经完全放松。虽然没有几两肉,但是小巧玲珑也别有情致。君如届呼吸有点急促起来,脑中不自觉地开始胡思乱想。

鉴于前面几次的经历,君如届假意淡定地放下涂画画的腿,淡淡地飘下一句:“我去洗澡。”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涂画画的速度。他前脚刚到,涂画画后脚就粘了上来。

“大王,鸳鸯浴!”涂画画气鼓鼓地冲着君如届。

跑那么快干嘛!这男人真小心眼。

君如届轻飘飘地瞄了眼床头,那里一条粉色丝带还明晃晃地系在床头壁灯上。

涂画画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瞬间焉了。

“大王,你真坏!”控诉完,垂头丧气地往客厅走去。

这一回合,大王V涂画画,大王一个眼神秒杀!

君如届看着涂画画有点颓废的背影,嘴角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小女人,待会肯定又会生龙活虎。”

***********

卧室里流水哗哗。涂画画闷闷地,缩在阳台和卧室相连的小吧台边,挂企鹅与徐亚斤八卦。

涂个啥:我家大王会做俯卧撑!

半斤八两:我也会。

涂个啥:我家大王能驮着我做俯卧撑!

半斤八两:……

涂个啥:我家大王有好多肌肉!

半斤八两:……

涂个啥:我家大王好帅!

半斤八两:……

涂个啥:我家大王不跟我一起洗澡!

半斤八两:老娘遁了!!!

……

涂画画更加无奈,连亚斤都不理她了。竖起耳朵听了听卧室的动静,怎么还没洗好?

“哼,不跟我鸳鸯浴,明天早上继续给你下料!”涂画画瞪着卧室哼哼唧唧。

只是她没想到,第二天,她的愿望会整个落空。

☆、何时归期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后面部分改动了一下~

“怎么还不出来?”君如届望望紧闭的卧室门,再望望空旷的半开放式厨房,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之前的几天,他起床涂画画也会跟着早起,只是今天他起来都有一小时了,卧室里还是没有动静。习惯被涂画画叽叽喳喳粘着的君某人,不淡定了。君如届走进卧室的时候,床上的被子在可疑地抖动。他的心突突地跳了几下,有种不安扩散开来,这也许是职业本能,对空气中异常的响动都特别敏感。“画画?”君如届几个跨步就奔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却发现涂画画脸色苍白,脸上全是汗,头发湿湿地黏在上面。模样狼狈至极。君如届的心瞬间就抽了起来。“大王——”涂画画可怜兮兮地呜咽,抱着肚子发抖。痛死她了!感觉整个肠子都绞在了一起,手使劲地捂着却不知道到底该按哪里。痛得每根神经都在跟着一抽一抽地发癫。“血?”君如届掀被子的手顿在空中。只见床单上一大片鲜红,一直延伸到涂画画的大腿根部。“去医院!”君如届二话没说弯腰就去抱涂画画。“不——用——”涂画画欲哭无泪。她可以再丢人点吗?大姨妈来不说,痛/经不说,还没穿衣服弄得床上到处都是,还全被他看到了!她可以再倒霉一点!刚才本来打算去穿个衣服添个翅膀的,可是才刚起身就痛得头晕。大姨妈的疼痛,来得悄无声音又波涛汹涌,她反正是扛不住了。可扛不住也得扛,只能扛着,去医院有什么用。止痛药也只能让人依赖而已。“听话。”君如届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流了那么多血,痛得都抖成那样了,她还在死犟。“不用去——”涂画画吸了口气,连忙拒绝。“别怕。”君如届飞快地在衣橱里找了套衣服回来,耐心地安慰道。“是——大姨妈——来了。”涂画画见君如届有不去医院不罢休的架势,咬咬牙只好坦白。哪知君如届听完一脸莫名其妙,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纳闷地问:“在哪?”这个呆子听不懂!涂画画此时连卫生球都丢不动了,有气无力道:“月/经……”气若游丝。丢人就丢人吧,总好比像个被拨了皮的虾子一样被他扛出去强。君如届听到那两个字,给涂画画套衣服的手彻底僵掉。脑子里不断回忆着上学时生理课上讲的那些词语:月/经、经/痛、保暖……默了半响,一个“嗯”字淡淡地飘出嘴里。涂画画听着他依然淡定的招牌回答,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总算不用被扛到医院去了,丢脸在家丢丢就可以了。抱着肚子,缩着头发抖的她没发现,君如届那染满红晕的耳朵,在窗外射进的阳光下染上了一层甜腻的粉色,秀色可餐。半小时后,涂画画一身清爽地继续窝在床上。几分钟前,她肚子没有那么痛了,去厕所洗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发现床单都被换了。涂画画悄悄瞄了眼端着杯子进来的男人,心里暖融融的。“大王,你真好!”涂画画端着热腾腾的姜糖茶,看着君如届两眼放光。君如届被她看得颇不好意思,面部肌肉僵了僵,避开她的眼神问道:“还痛吗?”“呵呵,没那么痛了。”涂画画听到君如届的关心,咧着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本以为他送完茶水就会出去,哪知他竟然爬到了床上,坐在涂画画背后,大手穿到前面按在涂画画的肚子上轻轻地按摩起来。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涂画画的身子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但仅一秒,就全身放松地靠在君如届身上。热度从君如届宽厚的手掌,慢慢传到肚子上。不知这是不是心理作用,只感觉肚子里的寒气,仿佛一下被驱散不少。涂画画发现君如届的手好大。他张开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整个肚子都能覆盖过来。想起昨晚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滑动的感觉,涂画画这个小色/女不禁浑身燥热起来。她忽然想起徐亚斤那女人的一句名言:大姨妈不是个好东西,总是给侄女带来莫名的骚动!“大王,你真好!”涂画画又夸了一句,笑弯了小眼。“嗯。”大王式摘牌回答,君如届厚脸皮地承了她的夸奖。听到他的回答,涂画画笑得更加欢腾起来,小手唰地抚上他的大手,然后抓紧机会摸遍每个手指。好在这一次君如届没有躲,由着她摸了个过瘾。涂画画第一次感叹大姨妈的好处——可以可着劲地吃豆腐。让大姨妈来得更凶猛点吧!此后,两人都不再言语,但此时无声胜有声。空气中涌动着那份暖融融的感觉,就叫幸福。之后的三天里,家务全被君如届包了,包括打扫、洗衣服、叫外卖。由于君如届确实不会做饭,可也不能委屈了经期的老婆,所以三餐都是叫的饭店外卖。涂画画咬着口感绝佳的桃酥排骨,第一百零三次想问:你这苦哈哈的孩子,哪来的那么多钱买这起码一顿几百块的食物啊!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有些事情一开始没问,那么她永远也不会去问。他要说了,自然会说。后来,涂画画在整理衣物的时候,对着那洗得干干净净的床单满脸通红。她真不敢想象那家伙是怎样把那摊血给洗干净的。洗衣机前几天刚好坏了,所以——涂画画的心里第一次有一种纠结,很多事情在慢慢相处中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而当某年某月某一天,涂画画在感慨这摊血的时候,君如届的一脸莫名其妙和三个字让涂画画捶胸顿足,大喊上当不已!至于那三个字,你看完这一篇,啊痴会告诉你。经期第四天,君如届交给涂画画一张银行卡。“家用。密码是229114.”没有多余的话,还是惜字如金。“啊?哦——”涂画画握着那张卡,不知悲喜。唯一一次,没了笑脸。“家用?那是得拿着。老公给的呢——”涂画画讷讷地想道,但她不会去打听里面有多少钱,亦如她知道自己不会用。至于为什么不用,“算了,不想了,反正画画够我吃的。”是的,够吃了。除了吃,涂画画暂时找不到花钱的地方。每天除了睡觉外最大的兴趣就是窝在画室里,陪涂小猪画画。所以,她的钱很够花。君如届看涂画画沉默地拿了卡,心头忽然涌上一抹小小的失落。似乎,他们两人从来没涉及过这些东西,他有点庆幸她的简单。但同时又觉得似乎有些地方不对劲。涂画画从没过问过他的任何事,他虽然也没亲口问她的情况,但是他都是知道的……若不是这些相处的日子里,涂画画一声声“大王,大王”地粘着自己,他还真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完全没入过这小女人的眼。这么想着,君如届发现心头那股小小的失落,竟变成了不甘!人就是这么犯贱,如果涂画画可着劲地打听他有多少财产,有多少过去,他又会觉得她势利现实,觉得她烦。君如届刚想说什么,涂画画却转身向卧室走去。“不高兴?”君如届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涂画画的低落,弄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想到自己待会要开口的事,更加犹豫起来。待涂画画放完卡出来,君如届依然坐在吧台旁,看她过来示意她坐下。“大王。”涂画画已经恢复如初,笑眯眯地粘过去,但还没挨近就被君如届用手给挡了开来。“自己坐。”君如届淡淡地开口,表情理所应当,却不知此举打击到了涂画画。涂画画爬上另一张高脚椅,捂着脸趴在吧台上哀嚎:“啊,我被嫌弃了!”“没有。”君如届听到涂画画哀怨的声音,无奈地澄清。第几次了?每次自己不让她碰都要这么叫一遍。只是自己从小就不习惯与人亲近,当然,做爱做的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啊,我被嫌弃了。”涂画画忽略君如届说服力薄弱的解释,依然自顾自地哀叹。但是哀叹完这一遍,又马上跟个没事人一样:“大王,你要不要喝橙汁?”某女嘴里还在问着,手已经开始拿起水果盘里的橙子开始切块。“每次都是这样。”君如届无奈地挑挑眉,看着她摆弄榨汁机。“画画。”橙汁喝完,君如届忽然开口道。“嗯?”涂画画转头。大王的语气有点不对哎。“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犹豫了下,君如届还是选择速战速决。涂画画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哦。”只是语气明显比刚才低了一点。“有事。”君如届看着涂画画,欲言又止,最后只讲了一句有事。“我就知道你给我卡准没好事!”涂画画忽然直起脸,冲着君如届气呼呼地埋怨。“是这个原因么?”君如届眸光微闪,脑中迅速判断着她刚才忽然低落的原因。面上却未表现一分,只给涂画画瞧了一个沉默的侧脸。“我不要钱……”涂画画盯着君如届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何时归期(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大王离开,把原先的一段话扩写了一下。可以说是全新的章节,主要是为了给人物心理一个铺垫。其实,大意还是那个意思,捂脸】

夕阳余辉,洒下一层光晕。金灿灿地晃得人睁不开眼。

涂画画眯着眼,仔细盯着前头隔了一段距离的人。

“一步,两步……十步,二十步……一米,两米……十米……二十米……”涂画画亦步亦趋,估计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会回头,他不会回头,他会回头……”手无意识地揪着怀中涂小猪的耳朵,涂画画在心里一遍遍猜测。

只是,前头那个男人步履平稳,没有一丝一毫停伫或转身的样子。

四月,白天已渐渐长起来。五点天还早,可小区里已有好些人吃了晚饭,开始遛弯。涂画画好歹在这里住了一年多,进进出出总会有几个脸熟的。

“画画,一个人散步啊?”这不,同一公寓二楼的一位大妈,看到涂画画,立马围了过来。

大妈是这片小区楼里的妇女主任,和众多上了年纪、热心地让人无法招架的姑婆一样,一见到涂画画就爱心泛滥。她知道涂画画单身,瞧着她乖乖巧巧却独来独往的样子,不觉怜惜,总想给介绍介绍。

涂画画偷偷看了一眼前方二十米开外,脚步不停的背影,暗自低下了头。“我有男人——”她好想这么说,可是脑中忽然想起先前大王的话,只得把话咽了下去。

“别送。”站在门口,君如届看着兴冲冲抱来涂小猪的涂画画,没甚情绪地嘱咐。

涂画画那好不容易藏起的失落,被他一句话给整个撩拨了出来。她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想着自己当时的脸色一定不好。

只是,当看着大王拎着垃圾袋和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开,她的脚却开始不听使唤。好在,君如届并没有让她回去。

但她只能远远地跟着。君如届那句“别送”,暗藏了太多意思。涂画画再迟钝,也明白他不愿。

抽回思绪,抬头发现君如届已经走远。涂画画顾不得旁边一脸热情的大妈,匆匆说了句“大妈再见……”就追了上去。

妇女主任看着涂画画跑远的背影,不住感叹:“这丫头还是这么害羞,要怎么嫁人哦……”

涂画画追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小区门外没几十米,就是公交站牌。她刚才本就已经快到大门口,这回才迈几步就看到,远处夕阳的金光里,一个男人身姿挺拔、熠熠生辉。

依旧保持着二十几米的样子,涂画画头点得更低了些,下巴直接抵在了涂小猪的脑袋上。前面公交站牌处,等了五六个人,也全是陌路。

“不说话,应该没关系吧?”涂画画偷偷地问自己,还没得出答案,脚先于大脑迈了出去。慢慢靠近,怀里的涂小猪被她圈得更紧了些。

君如届余光扫到涂画画的剪影,眼神忽黯,手也不自觉握紧。这女人——好想把她捉回去,狠狠地教训!

这幅小可怜模样,真是——君如届面上依旧淡如冰,内心早就开始翻滚沸腾。按耐住那股莫名的冲动,老神在在地目视前方。

涂画画挨近,偷偷打量了下君如届的神色。“没反应?很好。”

再次慢慢挪近了点,直到挨着君如届,才一派若无其事地停住,也学着目视前方,脸上表情放空再放空。

君如届眼角瞄到涂画画的小动作,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心底那蔓延的东西,原来竟是欢喜。

涂画画觉得此刻,这方天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周围那些陌路人,全都变成了空气。只有她和她家大王,安静而美好的相依着。虽然没有身体的接触,但是她却觉得很满足。这样淡淡相守,也有一种别样的味道。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起来。

君如届告诉自己不要一直看她,可眼角余光总是控制不住往左边溜。拳头依然握着,只是在瞥见涂画画脸上忽然绽放的笑容时,霎地松了开来。连带着那颗一个傍晚没找到重心的心脏,也有了着落。

离别只是时间问题,再自欺欺人,车子总是会到来,载着良人离开。

涂画画看着悠哉停下的18路公交,忽然红了眼眶。这里,只有这一路公交通往外界。以前她是那么的期盼看到它,现在无疑是怨恨的。

乘客有的上,有的下,聚了又散。站台一下子空了许多。君如届走在最末,步伐依旧沉稳。只是谁也看不到,那宽大裤子里面的双腿,微微僵硬。

涂画画就这么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地看着君如届一步步踏上公交,看着他一步步往里走去,看着他找到空位却不坐。

“车辆起步,请注意安全。”公交车里,清亮的女声公式化响起。

君如届感觉到车身一震,紧接着轻微惯性带着他往前一顿。他用双脚死死地定住,双手却依旧紧握,不愿动一分。不知道是在跟公交车较劲,还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还没走,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这边。君如届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盯穿了,木木地疼。

“居然心软?君如届!”君如届指节都握得开始泛白,暗恨自己的情绪来得不是时候。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非走不可。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他动摇!

心里是这么告诫着自己,可是一接触到涂画画的目光,君如届所有的坚持,却轰然间倒塌。脑子里只反反复复回放着,她已然泛红的眼眶,还有那眼底一抹连他都看不透的情绪。

人越来越小,最后,涂画画在君如届眼里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君如届却仍旧动也不动地站着,像个被施了巫咒的木偶人一样。

“帅哥,你不坐吗?”忽然,一个俏皮的女生打破了咒语。

君如届一个晃神,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正冲着自己笑。君大王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刹那冻僵了方圆五米内所有生物。那出声的女人首当其冲,一下子就吓得白了脸。

敢打扰他跟老婆“深情告别”,找死!

按耐住心里忽然涌起的杀意,君如届暗恼:真是痞子当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最后,只恨恨地剐了那个女人一眼,自顾自地找了个空位坐下,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聒噪的女人。

画画也聒噪,爱粘人。但他就是不反感。想起刚才那小女人亦步亦趋、满脸委屈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君如届不自觉笑出了声:“真是个傻瓜……”

另一边,涂画画摇摇地望着公交车消失的方向,眼里已看不出情绪。先前的那份失落和委屈,也被很好的隐去。

“他走了……”涂画画对着空气慢悠悠地说道,抓起怀中的涂小猪,低头往它鼻尖一点。变了调的撒娇从涂小猪肚子里突兀地响起:“大王大王要回家……大王大王要回家……”

只是空荡荡的马路上,没人回答她。木然地往回走,涂画画的思绪慢慢飞了起来。

第一次相见,那人也是顶着这样一层金光。只是那天是朝阳,今天的却是夕阳。日出与黄昏,涂画画不愿去细想。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涂画画喃喃地念着。这句佛语,是她接受君如届的全部勇气。

“呵,我们算哪门子有情人啊。快乐事,这段日子快乐吗?快乐的吧……”恍然想起,自己跟大王相处的这段日子,脸上一直都是在笑着的。虽然有时候笑得很累,脸很酸,但同样没有伤心不是吗?那偶尔蹦出来的幸福感,自己真的可以拥有吗?

“既然快乐,那涂画画你还纠结什么!”涂画画在心里哀嚎一声,甩掉因为大王离开而带来的负面情绪,大步往家里走去。

推开门,一股微风吹来,飘散一室的茉莉清香。这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大王临走时打扫完房子喷的。淡淡雅雅的味道,让人瞬间安神。

房子空荡荡的,是不是整理得太干净的缘故?

涂画画拎着涂小猪,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君如届把自己的衣服带走了。她找遍了房子上下左右,没有找到一丝属于他的痕迹。只有那空气中散发着的淡淡的味道里,有一丝属于他的气息。

“似乎没有问归期呢。”涂画画站在玻璃阳台上,看着前方渐渐升起的万家灯火。落寞、失望、自嘲……各种情绪一闪而过,最后慢慢归隐为一片淡然。

大王背上的秋千、不言不语的按摩、暖融融的姜糖茶,还有离去时欲言又止的隐忍……过去的一切,在脑中不自觉倒带,涂画画想喊停都不能。只能由着它们一一在脑海中闪现。

到最后,竟发现,所有关于君如届的一切,她只记得了那些细微的感动。

“真懒……”自嘲地笑笑,涂画画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罢了,缘、劫,都已经开始,问了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得过。”

忽地,像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涂画画忽然握紧拳头,对着万家灯火暗暗宣誓:

“一次,两次,三次。君如届,我最多容你三次。三次过后,还是这样,那就是我涂画画说了算!”

☆、癫成疯子

“亚斤,喂养我吧——”商厦电梯里,涂画画拉着徐亚斤的胳膊,可怜兮兮地撒娇。

原本就安静的密闭空间里,空气凝滞,其他人开始用眼梢瞄着两人。八卦无处不在。

“去我家喂,还是你家?”徐亚斤问得一本正经,全然不顾他人眼神。

“你家吧……”不知道为什么,涂画画就是不想呆在那个空荡荡的家里。

收拾得太干净了,果然不习惯!

高出涂画画半个头的徐亚斤,低头瞄了瞄。看到好友低垂的眉眼,心里了然。那个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整个玩失踪的男人,叫君如届是吧!

“我家是小妮子做饭。”徐亚斤缓缓地开口,眼里一片狡黠。

涂画画一听这话,小脸就皱到了一起。这时电梯正好打开,便挂在徐亚斤手臂上抗议:“我不要他喂!”

她从来不吃涂爸之外,其他雄性生物做的东西。当然,现在得加上冠了“君如届”三字的食物。这个怪癖怎么养成的,连她自己也不甚清楚。

“不让他做饭他会哭的。”徐亚斤拖着挂在手臂上的涂画画,无比为难地回答。

涂画画看着徐亚斤要笑不笑的脸,嘀咕:“重色轻友!”

说完,就放开她的手臂,噔噔噔跑了。

徐亚斤看着涂画画气呼呼的背影,心情大好。她是治不了涂画画,但是她家小妮子,每次总能让涂画画无限挫败!

为啥呢?因为小妮子是男人!涂画画对男人过敏。

“君如届,你真的会是那个意外吗?”想起昨天宅女涂画画的突然相邀,徐亚斤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玄幻了。她们俩上次一起逛街,是多少光年前的事了啊!

涂画画从厕所出来,抬头不经意间,猛地被四个金灿灿的大字给吸引了全部注意:“急速癫狂”!脑中一闪而过一阵刺激新鲜感,涂画画整个都兴奋了。

徐亚斤踩着细高跟,找到她的时候,看到她正盯着海报发呆。抬头,海报上金灿灿的“急速癫狂”四字,瞬间刺得她风中凌乱了。

恍惚中,听到似乎有人在说:“走了。”涂画画回过神,发现自己已被徐亚斤拽了胳膊往回拖。

“亚斤,我要玩这个!”涂画画立马转头对着徐亚斤,满眼星星。甚至还夸张地吞了吞口水,那画上的钢丝鸟笼就是她今天的午餐。

徐亚斤无助哀嚎:“尼玛,为什么顶楼的游戏海报,要贴在四楼的厕所墙上!!!”

“画画,可不可以打个商量?”徐亚斤僵笑着,拽着涂画画手臂的手改为轻拉,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亚斤,你是不是不爱跟我玩?”涂画画闻言,脸立马垮了下来,瘪着嘴可怜兮兮地问。

“怎么——会!”徐亚斤直接抽搐了。她怎么敢不跟她玩!

涂画画看到徐亚斤忽变的脸色,脑中忽然闪过一张异样苍白的脸。那年的摩天轮里,那个口吐白沫的陌生女孩……

“亚斤——”涂画画猛地抓住徐亚斤的手,眼里恐惧满布。

徐亚斤急了:“画画你别乱想!我一定陪你一起!”

那年涂画画的缄口不言,一直是涂徐两家人的心病。差点抑郁的恐慌,经历一次就够了。徐亚斤是不敢再放涂画画独自面对陌生玩伴。

见涂画画仍沉浸在回忆中,徐亚斤赶快调整好思绪,上前一把搂住她:“我尊贵的涂疯子,走吧,今天不疯不许回家!”

涂画画被徐亚斤又搂又推地,心中那股沉闷,早散得一干二净。一到七楼,就拉着徐亚斤朝中间走去。一边走一边介绍:“亚斤,这个蹦床我以前在游乐园玩过一次,可好玩了。没想到这里也会有,真是太好了。”

涂画画转头,正好看到徐亚斤戚戚然的脸,忽然想起什么,“啊,亚斤,游乐园那次你也在的,我都忘记了。”

徐亚斤欲哭无泪:“我当然记得这蹦床,就是化成灰都认识!”那次,就是在另一个鸟笼里,她光着脚丫、套着一字裙,被癫地像个疯子一样!一字裙啊!

涂画画这个变态,自己玩不够,还得非拉着她一起。拉她一起也算了,还非得玩到爬出来才算。看着自己脚上的十寸高跟,徐亚斤哀叹:命苦啊!

看着眼前围着一圈钢丝网、里面一个个人影像青蛙般乱串的蹦床,徐亚斤自我安慰:“好在,今天穿的是牛仔裤!”

“亚斤,不疯不许回家哦!”涂画画早已雨过天晴,“亚斤,你真好!我待会一定会保护你的!”

“别!千万别!你自己玩,不用管我!”徐亚斤立马拒绝,“我可不想被家里追杀!”

“哎呦,你还记着那!CS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叫那群雄性忽然脑残地只围着我打。我不想你受伤才跟他们死磕的好吧……”涂画画说得委屈至极。

想起那次真人CS,她其实也好郁闷。她不过是怕徐亚斤被子弹打痛,因此很勇敢地吸引了敌方火力。怎知后来会成为全部人的攻击目标。哎,技术太好也是罪啊!

要不是那些讨厌的人一直追着不放,她也不会玩过头高烧两天,害得亚斤被她爸妈狠训。

“亚斤,那你自己当心点哦。”看到徐亚斤敬谢不敏的样子,涂画画也不勉强,嘱咐一声就脱了鞋跨进了钢丝笼。

摩天轮事件后,涂画画再也没有单独跟陌生人玩过。徐亚斤拳头握了紧紧了松,最后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退下高跟鞋,赴死般爬进了蹦床。

只是才一踏入钢丝床,就忍不住一个踉跄。这里,真不是一般的动荡啊!

“亚斤——”涂画画还未走远,窜过来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然后一本正经地传授要理,“你待会要是倒下了,就顺着力道弹起来,然后调整角度让脚着地就行啦。记住不要和蹦床弹出的力对着来,顺着就没事的。”

“我尽量。”徐亚斤对于在极度颠簸的状况下维持平衡,一点信心也没有。只希望被癫地不要太难看就行。

“你去玩吧,我自己找地方窝会。”徐亚斤瞄了瞄笼子边缘,决定还是当只蜘蛛算了。反正她只要跟涂画画呆在同一空间内,那女人就不会害怕了。

“亚斤,那你自己当心点啊,我冲啦!”涂画画看到好友一脸惧怕,也不勉强,抬起脚丫子就向里面冲去。

徐亚斤紧紧贴着钢丝网,果真当起了蜘蛛。看着场地中央的涂画画一下一下飞起来,在空中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渐渐地也忘了恐惧。

只是四五分钟后,徐亚斤就想死了。

她不是手抓着钢丝网站在旁边的吗?为什么此刻她会躺在软软的蹦床上做着垂直运动!隐约记得刚才来了两个帅哥,然后齐齐对着自己笑,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只记得那两个帅哥从涂画画身边蹦过,涂画画哈哈笑着把手往她这边指了指——

涂画画,你丫@#¥%!

徐亚斤在不断颠簸的蹦床上使劲问候涂画画全家,她想站起来,可奈何身体不停使唤。什么叫找准角度,根本是360°都是死角。除了由着脚丫子在空中抖动,感受着凉凉的风,她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亚斤——”涂画画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前空翻后,稳稳地蹦到徐亚斤身边,一把抓住正要往上弹的她。

“呼——画画——我头晕——”徐亚斤终于可以直立进化成人了,赶忙向涂画画倒苦水。

“看吧,这就是平时缺少运动的表现。来,抓着我的手,身体放松,顺着力弹起来就行。”涂画画看着徐亚斤皱着的脸,忍着笑似模似样地教育。

徐亚斤差点翻白眼,她再怎么缺乏运动好歹也是每天都出门的,哪像这个一本正经的家伙,宅起来能在家里窝几个月!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涂画画抓着双手,与她面对面地蹦到了高空。

“啊——”徐亚斤看着四周急速飞逝的物体,死命地尖叫!

谁来告诉她,这速度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快了!

感受着凉风唰唰刮过脸庞,徐亚斤顶着杂乱无章的头发,悲剧地想:我还不如躺着被颠簸呢!

“啊!亚斤!我好开心!”在一次比一次高的蹦跃中,涂画画忽然扯着嗓子冲着她大喊起来。先前涂画画只是咧着嘴笑,这回忽然大喊大叫,让徐亚斤感觉简直是世界末日来临。

徐亚斤的世界一片黑暗。她紧紧闭着眼睛,脚才刚着地就又被迅速弹起,而且越弹越高。对面,紧紧抓着她双手的小女人,还在不断疯叫!

涂画画,你每次心里有事就会选一种变态的运动,边玩边喊开心!

“算了,还是我自己说的不疯不许回家呢!”徐亚斤已经完全记不起脸面问题,也扯开了嗓子跟着涂画画一起疯喊。

“涂画画,你个疯子!”徐亚斤被涂画画抓着胳膊弹到半空中时喊道。

“杨光是疯子!”涂画画飞速反击。

徐亚斤脸由白转红——气的!居然敢说她家小妮子!

“君如届是王八蛋!”徐亚斤使劲地吼,觉得前阵子那憋着的气顺了。

这回,涂画画脸也红了——也是被气的!

五秒钟后……

“啊,涂画画你个王八蛋!”徐亚斤感受着瞬间失去重心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毫不雅观地砸在蹦床上,立马又被反弹力猛地弹出五六米高,心都要被癫碎了!

涂画画,你丫的太狠了!

涂画画轻飘飘地落到徐亚斤身边,很快调整力度和她保持一个弹性频率,飞速出手,稳稳地抓住徐亚斤的胳膊,让她再次进化成了能直立的人。

“亚斤,好玩吧?”涂画画笑得特真诚,似乎刚才那个在半空中忽然放手的人,压根不是她。

徐亚斤瞬间没了情绪。她不说了,真的什么都不说了!再这么来一次,她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鸟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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