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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原先的第二章与第三章合并了,主要内容不变,后面的也是哦~.6

思念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冲击着他们的理智防线。

这一个星期,涂画画一静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想他。“君如届”三字,就像是一种名叫“依赖”的毒,迷迷茫茫中渗入了她的五脏六腑。还未发觉,却已毒发。

这一个星期,君如届一静下来也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她。“涂画画”三字,就像是一种名叫“习惯”的毒,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了他的每一寸思想。稍一动念,就会挠心。

他甚至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赶回来,只因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虽然没有提过生日,但君如届知道,涂画画是一个在认真过生活的女子。她的生活可以简单到无法再简单,却不能省去某些细节。他甚至可以猜到,涂画画对于自己今天的缺席,一定会很失望。

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情绪竟那么在意起来。

可是,当他赶到家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一室漆黑。他从七点一直等到十二点,可连涂画画的半根头发都没等到。十二点半后,家里的座机开始疯狂地叫。

他想接,却不能。他不能暴露在这里的一切痕迹。除了第一次有点例外,其后他进出这里都做了隐蔽,连叫外卖都没让对方见过他真正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守着那个安全地带,却什么都不能说。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心就越来越焦虑。他忽然很怕涂画画就那样子不回来了,只留下这座空房。想着每次自己离去,涂画画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恐慌。

自责,不安,思念都随着那轻轻的开门声化作了火热的冲动,君如届第一次失控了。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按着涂画画,急切地渴望着她的温柔。

“画画……”吻了会,君如届停了下来,头埋在涂画画脖子弯弯里喘着粗气。

“大王……”涂画画似还陷在刚才那个深吻里无法自拔,听到君如届叫自己,迷迷蒙蒙地叫了他一声。

那猫叫似的呢喃,挠得君如届心里那存了一个星期的痒,全部都爆发了出来。他猛地俯下头再次吻了上去。涂画画本就有点意犹未尽,顺着圈住他的头,急急地回应起来。

君如届的唇渐渐往涂画画的脖子滑去,湿湿的吻,所到之处都留下一片水润,引得涂画画一阵阵的战栗。

涂画画只觉得胸前一凉,紧接着一阵酥麻传遍全身。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面容,但此时光凭想象都可以知道是怎样一副画面。

君如届像个饿极的婴儿一样,饥渴地吮吸着。那粒小小的樱桃,在他的口内不断膨胀圆润。还有那手中揉捏的饱满,此时竟像发了酵的面团一样,胀大了好多。

涂画画感受着顶端的刺激,还有那不断钻进耳里的“滋滋”的吮吸声,羞红了脸。大王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她又没奶水喂他。

她想把他的头推离,可又舍不得。这种感觉又矛盾又奇妙,让她不自觉地叫出了声。如果这时候不喧嚣些什么,便不能把这种渗入灵魂的舒适给享受起来。

感觉到涂画画的改变,君如届越发地兴奋起来,动作也更加快起来。左手直接往下,撕扯起双方的衣服来。

“大王——”君如届忽然的闯入,让涂画画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君如届只稍微停顿了一下,便急不可耐地指挥着小届,攻城略地起来。

涂画画感受着君如届一波猛似一波的攻势,只觉得那空落了一星期的心瞬间被填满了。满满的都是满足。

最后,在那绚烂来临的那一刻,涂画画模糊地听到。“画画,生日快乐!”

*******

“大王!”清晨的房内,涂画画的一句梦靥打碎了一屋的宁静。

“还好,还好,是个噩梦!”涂画画坐在床上,拍着胸脯安慰自己。转眼往旁边看看,空空如也。她明明记得昨晚……

拉开被子跳下床,赤脚就跑了出去。在离厨房两三米远时,又猛地停了下来。涂画画张着眼睛痴痴地凝望着前面的那个人。

碎碎的一头短发下,利落的鬓发被修剪得很干净,与面部轮廓很完美地贴合着。高挺的鼻梁旁,一双深邃的眼睛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投下一片暗影。嘴唇微抿着,显示着主人这时的认真和专注。

那人正侧身低着头,拿着勺子慢慢地搅动着一锅东西。

涂画画怔怔地看着君如届,明明近视的她看过去应当是模糊的,可她却感觉非常清晰,清晰到就像是刻在了心里。

原来,她中这个人的毒,已如此之深。

脑中不断浮现梦中君如届渐行渐远的背景,涂画画觉得自己的心又不自觉地抽起来。脚不受控制地跨出去,像一阵风一样往厨房跑去。

“大王!”涂画画拦腰抱住君如届,低着头埋在他胸口。

这些日子以来,君如届就像是一阵风,没有形状,也没有固定的方向,像是随时都会飘散消失一样。涂画画只有这样紧紧地抱着他,只有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才能感觉到真实。

“嗯。”君如届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涂画画的背,看上去有点别扭。

其实,从涂画画跑出卧室那刻,他就知道了。还知道她中途停了那么会,甚至以为老婆是在怪他。

昨晚他就那样站在墙角要了她,草率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要是画画怪自己莽撞,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大王——”涂画画鼻音浓浓地又喊了一声,君闷骚这才发现她的不正常。

“怎么了?”君如届放下手,把涂画画拉开了点,想看看她的表情。

涂画画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瞬间便觉有一道暖流抚遍全身。刚才那股不安也随之退去了不少,但还是可怜兮兮地卖萌:“做噩梦了。”

君如届这才放心,低声安慰道:“不怕。”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梦是反的。”

涂画画闷闷地想,我知道。我还知道梦都不能当真,只是人内心的一种情绪延生。可她还是难受,于是更加可怜兮兮地撒起娇来。“大王,我需要安慰——”

君如届听到她带着点赖皮的撒娇,倍感安慰。会撒娇,就表示没事了吧?那个情绪低落的涂画画,他还真是不习惯。

涂画画见他不说话,顿时不满起来。挖出自己的小脸,仰头对着君如届:“大王,早安吻。”

君如届面容僵了僵,躲闪着涂画画跟小鹿似的眼神,回道:“还没刷牙。”

“没事,我不会嫌弃你的!”涂画画绝对是故意的,这不刷牙的肯定不会是君如届,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她没刷牙的。

君如届跟她肚里的蛔虫似的,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低头扫了一眼她身上土不拉几的睡衣,一副你骗不了我的表情。

涂画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睡衣,是一款很保守的藏胳膊藏腿的长款睡裙。这个是自己早些年迷上女巫时买来的女巫睡衣,又黑暗又保守。

可是这睡衣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她睡觉压根不穿衣服,而且就算穿,也不会挑这件。她可是专门买了好多性感的情趣睡衣要穿给大王看的。

君如届瞥到涂画画的表情,略感尴尬。这睡衣是昨晚他又一次,不小心把老婆弄晕后,扒了好久的衣橱,从一个边边角落里翻出来的。

想起昨晚那股怎么也无法满足的冲动,君如届不禁又一阵潮热。都说小别胜新婚,虽一星期而已,可思念却像被压缩了七年,一见面就泛滥成灾。为了不折腾坏老婆,他只好把她包了个严严实实,不见不动。

涂画画被君如届拆穿,努努嘴,没辙地打算刷完牙再来讨奖赏。可她还没走两步,就被君如届从后头一把扛在了肩头。

“啊,大王你干嘛!”涂画画趴在君如届肩头,脑中不自觉地想起上次被绑成龙虾的样子,难道……

君如届也不理她,就让她叫。反正自己小心着,伤不了她。他步子大,一会就来到了卧室。

轻轻地放下涂画画,君如届走到床的另一边,拿来她的拖鞋,半蹲下:“穿鞋。”

涂画画已经傻了,跟个木头似地看着君如届。

“你——你是谁?你把我的大王弄哪去了?”她的大王怎么会做这种事?

君如届无语地抬头,闷闷地申明:“本人!”

这女人,真是欠揍!他好不容易做一下好男人,居然被质疑!该罚!

君如届盘算了下,忽然抬头,冲着涂画画甩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凑近身子就往她的额头轻叩下一吻。随即站起,转身就往外走去,一秒钟也不耽搁。

涂画画能不傻吗?

大王主动了?这是多么神奇的事件!

片刻后,涂画画仍旧坐在床上,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她真的好容易满足,大王偶尔的温柔,难得的主动,瞬间填满了她所有的思绪。欢喜,不就是如此。

她不知道,她家大王逃走时,耳朵上那粉色真是鲜艳欲滴。

☆、生日蛋糕

“大王,我要吃蛋糕。”餐桌上,涂画画喝了口粥,忽然冲着君如届说道。

君如届舀粥的手顿了顿,“嗯。”

涂画画眉开眼笑地继续说:“我要放好多水果。”

“嗯。”君如届依旧认真地回答道。

“那我吃完饭就去买。”涂画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开心,冲着君如届笑眯眯地说着。

以往第二天的生日都是由她们家和徐亚斤一家一起过的。可惜自己被老娘驱逐了,连生日、过年过节都不让回。就只给打电话。这回可以跟大王一起过,真好。

君如届听到涂画画的话,心堵了起来。

她一直都懂,她一直都站在背后,不问理由地默默承受着、体谅着。可是他连这些最基本的也不能替他做。

内心激烈地争斗着,忽然,君如届像下了重大决定般对涂画画承诺:“我去买。”

“不——”涂画画本能地拒绝,但说到一半,就被君如届认真的眼神所迷惑,愣愣地竟忘了拒绝。

“真的没关系吗?”涂画画在心里悄悄地问道。“如果可以,那你就不会神出鬼没,就不会只能叫外卖,就不会……”

君如届看到涂画画忽然沉默的表情,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放揉表情,软软地叫她:“画画——”

涂画画被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唰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扑向了君如届。

“大王,你真好!”涂画画箍住君如届的脖子,不由反抗地捧住他的脸就“吧唧”一口。

君如届的老脸,暗暗地红了。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就势抱住她,暖暖的都是满足。

********

“大王,吻别,吻别——”站在门口,涂画画拉住君如届的大手,把撒娇、无赖耍到了极致。

君如届偷偷扫了下四周——还好这层没什么人住。手被小幅度晃动着,君如届无奈,站住不动也不跑。

涂画画见状,乐颠颠地踮起脚,冲着他的唇就印了上去,顺便在他胸前捏了几把,吃足了豆腐。同时,还不忘嘱咐:“要放好多水果哦!”

君如届被她的色女行为弄得颇不好意思。急急地丢下一个“嗯”字,逃一般地冲进了电梯。

身后,涂画画笑得依然夸张。

君如届一进电梯就闪到了角落,从裤袋里变戏法般掏出一顶大大的鸭舌帽,一戴上,整颗头都隐去了大半。

电梯直接来到地下室,君如届轻车熟路地来到角落一辆黑色车前。并未见他掏钥匙,那车就“啪”地一声解了锁。

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异常,他拉开车门钻入驾驶室,迅速启动车子,飞驰而去。一套动作,眨眼间完成,快得不可思议。

车子并未驶向市区,反而向郊区开去。君如届用车载电脑查到,南面郊区有家蛋糕店,很符合他的要求。匆匆记了下地址,就驶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君如届的左边副驾驶座上,安安静静地放了个大蛋糕。这个蛋糕要比平常的重许多,因为里面塞满了水果。

君如届想象着涂画画看到时,定会像个孩子一样欢呼。心里顿时有一股暖流淌过。甜甜的,都是幸福。

正甜蜜中,腕上的手表发出一串“滴滴滴”声。君如届面色一凛,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用力,指节煞白一片。

他打开车载电脑,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熟练地敲打起键盘。片刻后,电脑屏幕上出现一行复杂的代码。

君如届的面色更加冷凝起来。不由自主地望向旁边的蛋糕,一秒后,脚狠狠地踩下油门,车子瞬间被提速到极限,离弦箭般飞驰而去……

********

上午十点。

涂画画第十二次跑向门口,“嚯”地打开门——依旧是空荡一片,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今天菜场是不是人太多了?还是蛋糕店特别忙?大王怎么还不回来!

“啊,大王好像没说会去买菜!要是他只买了个蛋糕,那中午只能啃这个?”涂画画一下子纠结了,再想像了一下大王那不食烟火的模样,站在乱糟糟的菜场中……额……

真违和……涂画画胡乱地甩甩头,冲进卧室拿起包就奔出了门

半小时后,涂画画拎着一个沉沉的大袋子,艰难地往家赶。好在菜场近,不然中午就要饿好久的肚子了。

“不知道大王回来没?”涂画画心里记挂着君如届,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急急忙忙地掏出钥匙,忙乱中几根胡萝卜从袋子里溜了出来,扑腾着滚到了脚边。

涂画画急忙弯腰去捡,不想袋子正好勾到门把手,哗啦一下就划了一个大口子。涂画画傻子一般瞪着满地的蔬菜瓜果,一下子不知道该先干什么。

“哼——都是大王害的,还不出来帮我捡!”愣了下,涂画画干脆继续开门,打算定要好好惩罚惩罚君如届。

“大王,门口不知哪个笨蛋,给我们扔了好多吃的,你快出来捡啊!”门一开,涂画画就甩了鞋子往里跑去。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卧室?涂画画拉开门——空空如也;卫生间也没有;画室更加不会有……

“不会又跑到外面的厕所洗澡了吧?”涂画画想起那次CD事件……脸一下子有点热起来。

森林系木门就在眼前,涂画画的脚却忽然顿住。她突然好紧张,连伸出去的手都有点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一眼可尽的是鸟无人烟。

那颗心提了又落,瞬间就空虚起来。“还没回来呀……”

涂画画神情怏怏地回到门口,望着满地狼藉,嘴巴微瘪,无可奈何地蹲下慢慢地捡起来。

……

还是先做饭吧。大王回来,正好能吃吃饭。

涂画画此刻如超人附身,瞬间充满了生气。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跑进厨房,乒乒乓乓地张罗起来。

今天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好多。涂画画满意地看着整整五个菜,笑得得瑟。“有进步嘛……”

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涂画画望望依然沉默的大门,茫然地望向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半了……

一安静下来,房间里更加空洞起来。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此刻也似乎被扩大了无数倍,哒哒地钻进涂画画的耳朵。

她趴在桌上,两眼紧紧盯着挂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直到,就那样趴着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居然睡了那么久。涂画画甩甩麻木的手,站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依然没人,安静的可怕。

摸摸饿扁的肚子,涂画画觉得胸口有股气,想要横冲直撞。“君如届,你待会回来就死定了!”

她不是没想,他会不会又一次长时间失踪了。可是,前两次离去前,他都会报备,所以涂画画不相信,他会毫无交代。

胃口缺缺地勉强吃了几口早就凉掉的菜,涂画画第一次面对事物没了兴致。窝进画室,拿着笔,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干脆拖了涂小猪,按动录音装置,捏着鼻子吼:“君如届你个王八蛋!”

连吼了七八声,直到声嘶力竭。再次顺畅呼吸后,感觉那胸口的烦闷也去了不少。涂画画抱着涂小猪,来到沙发前,打开电视机。

“不知道这新闻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涂画画盯着电视里的各种“八卦”,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何大王那么喜欢看新闻。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涂画画醒悟过来时,居然已经是晚上7点。她腾地从沙发上窜起,噔噔噔跑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连苍蝇都没有一只。

“大王,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涂画画的小心肝一下子揪在了一起。也没空去管他的迟到,倒是担心起他的安安危。

越这么想,心越慌。最难熬的莫过于,担心一个人,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他的消息。涂画画滋溜跑进画室,从“树墩”上翻出手机。

突然,翻电话簿的手指顿在了屏幕上。涂画画颓然地放下电话——大王貌似不用手机。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大概就是腕上的手表了。衣服鞋子都是普通的牌子,只有那不知道什么造价的手表,看上去蛮精致的样子。

“啊——涂画画你想那么多干嘛!“涂画画觉得自己矫情了,大力地揉了揉头发,回去继续看新闻。

……

晚上九点。

涂画画木然地看了看挂钟,再看了看电视屏幕。“新闻,果然一点都不好看。”

慢慢地回到卧室,拉开衣橱翻了起来。“吼,找到了!”

涂画画拿着一堆皱巴巴的红色布条,从橱柜里翻出熨斗,预热后仔细地熨烫起来。这么淑女的活,涂画画干得一丝不苟,如果手上动作不是那么僵硬,就完美了。

几分钟后,一条剪裁合身、布料滑顺的连衣裙新鲜出炉。这条裙子是去年徐亚斤送的,涂画画不穿裙子,因此一次也没试过。今天,忽然很想穿上看看。

换上高跟鞋,拎上包,涂画画在门口回望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转身“啪”地关上门,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去。

☆、24擦肩而过

夜晚的柳市,没有大城市的灯红柳绿,反而有种沉静的安稳。

*的小甲虫在孤清的马路上飞驰。如果这个时候徐亚斤在车内,一定会吓得跳车——涂画画肯定被鬼上身,才能把车开得这么迅猛!

可惜,徐亚斤不在车内,只有涂画画紧抿着嘴,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两手握着方向盘,脚上不停用力。车速越来越快,如果不是在半夜清冷的街头,后面肯定跟了疯狂追赶的交警。

涂画画凭着记忆,使劲往市区开去。她的公寓在安静的郊区,而今晚的她,一点也不想安静。

来到一个宽大的十字路口,涂画画猛地踩下刹车。“吱——”巨大的刹车声乍起,不知道要惊醒多少沉睡的气息。

前方红灯慢悠悠地跳动:“1、2、3……”涂画画看了看四周,倒不是那么乖地等红灯,只是恰巧不知道该往哪里开了而已。

愣了会,她重新启动车子,迅速打转着方向盘,“咻”地往右边拐去——那边的霓虹灯似乎更亮一点。

车子后方上空,闪烁灯不停闪烁,过了一会,红灯才慢慢转绿。这都不知道是她今晚闯的第几个红灯了。

“啊,终于找到了!”涂画画把车又倒回去,停在一栋蓝色木屋外。“可可蛋糕屋”五个大字被明亮的灯管照得异常鲜艳。

涂画画停好车,拎着包款款而行,如果细看,她的动作有点僵硬。

她的前方五十米开外,停了一辆黑色轿车。低调的款,静静地伏在路旁。一个男人从对面灯红酒绿的会所里窜出来,飞快地跑过马路。

“他-娘的,那女人真不是一般的难缠!”车门被忽然拉开,一个剪着刺猬头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坐进了黑色轿车。

“快开车,困死老子了,赶快回去睡觉。明天一大早他-娘的还要赶回岩城,真不知道老大在想什么!”刺猬头越说越气,一进车就脱了身上的T恤。

只是等了半晌,身边的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禁诧异地抬头:“怎么不开车啊?”

驾驶室里的男人只两眼紧紧地盯着车窗外,置若罔闻。

他的眸子里,有一团粉红色的火焰在跳跃。那团粉红渐渐的清晰,到最后化成一个身形婀娜的女人模样。

裙摆摇曳,步伐轻盈,像一个误落尘间的精灵。走动间,长发飘逸。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吸了去。

刺猬头对他的愣神大为意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原来你喜欢这型的啊?身材是不错,就是瘦了点。摸起来估计不会太爽……哈哈……”说着说着,就不正经起来。

那男人这时才有了点反应。听到那人说“摸”,眼里狠戾瞬闪,等转过身时却已一片平静。“这个得摸过才知道。”淡淡的语气,却另有一种邪狞。

“哟,要是让季娜知道你盯着一个女人不放,可就要闹翻天了,看你到时候怎么收拾!”刺猬头有点幸灾乐祸。

男人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又往车窗外看去,直到那抹粉色就要靠近他们的车子,才转过头。“我只是在想,啊娜穿上这件裙子会是什么样子。”

车内的刺猬头听到他的话,暮地睁大了双眼:“你居然懂得花言巧语了!明天的太阳是不是要从西边出来了?啧啧啧,你这消失了一天看来收获蛮大的嘛……说,你这后座的蛋糕是不是给季娜的?可是她生日还要好几个月……”

刺猬头还在罗嗦个不停,男人却忽然把车子提到了极速,飞一般地冲了出去。他连他什么时候启动的引擎都不知道,被这突然来了一下,身子一下子撞到了椅背上,不禁大叫起来:“靠!姜浩!你谋杀啊!”

涂画画被刺耳的引擎声给吓得差点跳起来,赶忙捂住耳朵找罪魁祸首。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快速地从她身边掠过,留下一堆尾气熏的她眉头紧皱。她刚才一直在出神,并没有发现这车。要不是现在它忽然离去,只怕她早已撞上去了。

涂画画愣愣地眨眨眼睛,她似乎,从那慢慢上升的车窗里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

“大王?”脑中第一秒闪出的是君如届的脸,涂画画拍拍脑袋,”涂画画你是不是饿傻了。大王戴帽子肯定要比刚才那个开飞车的男人帅!”

“姜浩是吧?你别让姐再看到你!差点没把我耳朵振聋!”刚才刺猬头那句大喊,可是切切实实地传进了涂画画耳里。

涂画画愤恨完,赶忙朝“可可蛋糕屋”走去。

“这高跟鞋真不是人穿的!”一边走,还一边抱怨这鞋子。她穿惯了运动鞋,现在穿着5CM高跟就跟踩高跷一般。

涂画画努力保持优雅的姿态,她今晚要做一淑女。对,淑女!这样,大王回来见到,肯定会大吃一惊!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涂画画刚走到蛋糕屋,就被通知今天的营业时间结束。不禁沮丧起来。

“美女,可不可以通融一下。蛋糕不用做得太复杂,只要在奶油上写上几个字就行。帮帮忙,我有急用的。”涂画画拉着蛋糕小妹的手,可怜兮兮地哀求,眼睛恰到好处地红了。

对方是个二十四五六的软妹子,看到一个妹子这么期期艾艾地求自己,心一下子就软了。“小妹,是送给你男朋友的吧?行,我就帮你做一个,你稍微等会。晚上回去陪你男朋友好好过生日!”

涂画画站在旁边只“呵呵”傻笑,心里却在不住感叹:“还好姐这张脸够嫩!”

蛋糕做得确实很快。蛋糕妹纸用剩下不多的材料,尽可能完美地给她雕出了一个。白色的奶油外,围了一层咖啡色的巧克力片,上面洒了红红的草莓果酱。果酱上,用蓝莓勾上涂画画要求的字。再用了几片猕猴桃点缀。

涂画画喜滋滋地捧着蛋糕,连连道谢。弄得人家妹子不好意思、脸红起来才停止。付完钱后,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到副驾驶座上,开开心心地往家开去。

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十分,涂画画拎着蛋糕“噔噔瞪”就往楼梯冲,连电梯都来不及等。一口气爬到三楼,气喘吁吁地趴在自家门口按门铃。

按了足足一分钟,屋内还是静悄悄的。涂画画的热情慢慢冷却:“还是——没回么?”

颓然的放下手,伸到包里去掏钥匙。“也许大王在洗澡。对,以往这个时候他都在洗澡,大王最守时了!”

涂画画重燃斗志,推开门,甩掉高跟鞋就往屋里奔。倒是把要做淑女的宏伟愿望给忘了。“这破鞋子,真不是一般的硌脚!”

客厅没人,画室没人,阳台更没人。涂画画轻手轻脚地猫到卧室,做贼似地打开门,刚露了条缝便趴在门边细细地听——没动静。

有点忐忑地推门进去,一步步挪到里间。还是没有声音。

涂画画不死心地哗啦拉开浴室门。大王在的话,一定会立马拿浴巾裹身子!以往,她总是乐此不彼搞这些突袭,最后都会被君如届扛回床上。

可是今天,里面没有那个不慌不忙拿过浴巾飞速裹身的人,也没有人来把她扛出去。涂画画愣愣地对着卫生间,忽然觉得,厕所果然好阴冷。

垂头丧气地回到餐桌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涂画画安慰自己:“还有四十几分钟,大王也许赶得及!”

钟摆滴答滴答,在空寂的房间内显得越来越清晰。涂画画呆愣愣地盯着挂钟,由着滴答声一下一下地敲在心头。

十一点三十……

十一点四十……

十一点五十……

还来得及。涂画画,你别急!

忽地,门外传来叮咚声。涂画画猛地竖起了耳朵,站起来就往外冲。

“大——”涂画画飞奔到门边,只是那“王”字还没口,就连着冲上脑的喜悦一齐退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涂画画的第一反应是:下次一定要记得关门!

王胖子愣愣地看着涂画画,过了好几秒才从她的热情中反应过来,绿豆眼瞬间更加油亮起来:“涂——涂小姐——这么热情啊。哈哈……啊哈哈……今天,漂亮!嗯嗯,漂亮!”

结结巴巴地表达完意思,他还是不敢相信涂画画突然对他有了兴趣。瞧她今天打扮的!眼睛滴溜转着把涂画画从头到脚瞧了个遍,当看到涂画画光裸的脚时,双手都耐不住地使劲搓了起来,同时还连连呵气。

涂画画几乎是瞬间变成了面无表情,比川剧变脸还快。面无表情地望了望电梯口,面无表情地望了望走廊深处,然后面无表情地缩回屋内,“嘭”地关上门。其间,再没往王胖子投去一眼。

王胖子被那巨大的关门声,吓得跟个球一样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瞬间得罪了涂画画。

……

涂画画回到屋内,分针刚好搭上十一点五十五。

“还有五分钟”涂画画自言自语。走回桌边,慢慢地解开绑蛋糕的红丝带。

十一点五十六。

涂画画拆开盒子,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到桌上。

十一点五十七。

涂画画去厨房拿来一只打火机,拆开蛋糕妹子送的蜡烛包。

十一点五十九。

涂画画插上蜡烛,起身去关了灯,=。

十一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涂画画点上蜡烛。

弱弱的火苗,在寂静的黑暗中幽幽地燃烧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蜡油味。涂画画吸了吸鼻子。“哭什么哭!”

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涂画画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2013年五月五日凌晨零点。

涂画画吹灭蜡烛,迎来一室黑暗。生日第一天结束。

“哭什么哭!”涂画画瞅着快要彻底熄灭的猩红,暗暗骂自己。

“有什么好哭的,只不过是稍微有点难过而已。”

“肯定是刚才外面冷风吹多了,眼睛疼!”

“呜呜呜……涂画画你穿什么裙子,丑死了!”

“涂画画……呜呜……你难过了干嘛……要穿……裙子!”

“好吧,涂画画,就允许你哭一次!”

零点十分。

黑暗中的哭声戛然而止。

涂画画起身,打开壁灯。暖绿的光晕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她拿起桌上的蛋糕,一步步朝冰箱走去,小心地把蛋糕放进冷藏柜。在冰箱门关上的那一刻,粉红上四个蓝色大字静静地凝结:倾君一生。

涂画画盘腿斜靠在冰箱旁,脑中失心疯一般窜出一句话:屋子里所有关于他的痕迹再次消失了。他,回来过。

摸着自己光裸的双脚,涂画画喃喃自语:“下一次,我一定会穿鞋子。”

“君如届,第二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唉,*情,果然让人又坚强又脆弱。*情里的女人,都是水揉成的,一晒就蒸发。

(对于车子问题,啊痴不懂,查了资料还是模棱两可。。关于提速啊什么的,各位看官不要太纠结。联想下那个效果就行了哈)

☆、25狐狸咬人

表妹曾雅舒结婚的日子终于来临。涂画画到金源市的时候,涂爸涂妈早就到了。乔家新郎为了表示对女方的尊重,派了专车把女方亲戚全都接了过来。

只有她,是悠哉地单独坐火车来的。只让车到火车站接就行。

准妹夫家派来的车里,涂妈妈和涂画画两人坐在后座,涂爸爸坐在副驾驶。

涂妈涂爸一见面,就说涂画画又瘦了。这都一年半没见,三人都瞧得眼眶红红。

尤其是涂妈,涂画画这些日子的生活状况都问了个清清楚楚,当然最多的是关于自家女婿的。

涂画画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在不违背事实的原则下,哄得涂妈很高兴。前座的涂爸爸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最后,涂妈妈感叹道:“你说我女婿怎么这时候去出差,这多好的机会可以让亲戚看看!”

“妈,他也不想的嘛!反正见面的机会有的是,人家一个人来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在这边欺负我。”涂画画见涂妈妈抓着君如届不放,赶忙卖乖装可怜。

前座的涂爸一边听一边闷笑,他家女儿还是一样没变。看着吧,过不了一会,她老婆就会立马消停下来。

涂妈妈一听女儿的话,瞬间就开始辩驳起来:“怎么成我欺负你了,老娘这是在为你抱不平知不知道!”

“妈,人家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你可别把人给吓跑了。”

“哎呦,闺女。妈相信你的眼光,这要是这么不经吓,那还怎么做我们涂家的女婿。”涂妈妈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打起了鼓,不会真的那么不经吓吧。那她可真得悠着点,要是真把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女婿给吓跑了,那不是要她命嘛!

“妈,心疼……”涂画画窝到妈妈怀里,闷闷地说到。她的心确实是在疼,又疼又空。

这一句“心疼”说得涂妈妈的心都要碎了。她家画画何时这么娇弱地让她安慰过。长大以来,涂画画都是嘻嘻哈哈的不倒翁模样,就像结个婚,找个女婿,她也是最后实在没辙了才下的狠心。

“好好,妈不说了,不说了。这女儿出嫁了,心都向着老公去了。”涂妈妈拍拍怀里的人,无奈地说到。

听到老婆的话,涂爸爸在前面憋了笑,看着后视镜里涂画画调皮的眼神,偷偷竖起了大拇指。他就知道女儿能制得住他那强悍的老婆。这先抑后扬、装傻卖乖的,把老婆哄得上了当都不知。

关于女婿的话题总算打住了,涂画画窝在老妈怀里打起了瞌睡。

************

涂家三人到酒店的时候,婚礼还有五分钟开始。涂画画匆匆地换了礼服,就被拉去了礼堂。好在妆来之前就上好了,不然铁定来不及。

涂画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宣着誓言的一对新人,忽然好羡慕。

虽然和君如届领了证,但她却并未真正想过,哪天也会有这样一场仪式。可是现在,当真正见证过一场婚礼,她却开始羡慕起来。纯粹的羡慕,羡慕他们可以这样光明正大。

婚礼隆重又不奢华,可以说很圆满。只在最后一桌敬酒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这一桌是表妹曾雅舒这边的远房亲戚。关系隔得已经老远。正好轮到给一个孩子敬酒。新郎乔一河正要去倒饮料,那小孩忽然把杯子给倒扣在桌上。乔一河姿势没收住,撒了几滴在那孩子压在杯底上的手上。

“叔叔真笨,连果汁都不会倒!”这厢新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那厢孩子就已哇啦开腔。听得众人都是一愣。

“呵呵,是叔叔不好。来,把手拿开,叔叔再给你倒。”乔一河也不恼,好脾气地哄着。

“哼,我要喜糖!不然不给倒!”那小孩看也不看乔一河弯腰拿着的果汁瓶,闭上眼睛就讨糖吃。

“好好,叔叔马上把糖给你。”身后已经有跟着的人把一大包大红喜字的糖递上来。新人敬酒宾客要喜糖也是一种习俗,意欲博个好彩头。大家也只当这孩子古灵精怪,嬉皮可*得紧。

只除了涂画画看着孩子旁边笑得眼都要没的老妇人,脸慢慢地沉了下来。

乔一河把糖拿给他,继续哄着,”那现在叔叔可以倒了吗?”

“不行,我爸爸,妈妈,奶奶都要,还要红红的软软的烟!”那孩子双手压着杯子,大有不给不撒手的架势。

“好。”乔一河二话不说,接过后面递上来的糖和软中华,放在他旁边。“小朋友,那叔叔现在要倒了哦”

“我不要叔叔倒,我要新娘阿姨倒!”那小孩还是不依,指着曾雅舒要她倒饮料。

曾雅舒接过乔一河手上的饮料,正打算倒,旁边却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小欢,奶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新娘子是你姐姐,怎么可以叫阿姨。这辈分可乱不得。”

那老妇人一边说,一边把孙子手边的糖和烟快速塞进一个很大的包里,塞完后抬头对着曾雅舒说道:“小雅,真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小,怎么教都记不住。”

长了耳朵的都听得出她那弦外之音。乔一河是丧偶二婚,和曾雅舒相差了十来岁。那老妖婆在孩子叫乔一河叔叔的时候她不出声,现在却来更正。摆明了是在笑曾家女儿为嫁富贵,甘愿给人当小老婆。

乔一河脸上和善的笑已经渐渐隐去,说他什么都可以,但是没有人可以说他老婆。他们之间的事他们自己清楚,本来自己大曾雅舒那么多已经让他觉得有点对不起她,现在却有人当面给难堪。可是这是曾家亲戚,又是在喜宴上,他发不得火。

曾雅舒面上也僵了僵,她刚才一时没认出这人来。待老妇开口才由她那独特的嘲讽声中,回忆起这位远房姨婆来。本来已经七竿子打得着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了,没想到居然把这长舌妇也给请了来。

她本来还觉得那孩子可*来着,现在想来应该都是这老妖妇教的。但今天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曾雅舒敛起脾气,说了句“没事”继续给小孩倒饮料。

这下面的,估计孩子奶奶没教,因此那孩子乖乖地端着果汁喝了起来,不再说话。

乔一河心疼地看了妻子一眼,曾雅舒回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彼此默契地抚慰着。孩子这一关算过了,接下来是那老妇人。

乔一河拿着果汁正想倒,那妇人却忽然开口:“小乔啊,老婆子不是孩子,你倒酒,倒酒!”

说得真是豪迈。只是那一句“小乔”听得后面的伴郎、伴娘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中不约而同闪现出一个长发随风飘扬、柔弱无骨的女人来。

乔一河不想节外生枝,立马和老婆两人轮流给她倒了酒:“您请喝。”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怕刚才那辈分的事再被这老人抓住话茬,乔一河含糊地只用了敬语。

可谁知,那妇人是顺杆就要往上爬的主,端着酒杯就是不喝,反而看着曾雅舒说道:“小雅啊,咱这姨婆也隔得老远了,我打从你三四岁抱过你后就没怎么亲近过。今天你大喜,机会难得,这杯酒怎么也得你喝啊!”

说着,把自己那杯酒递给曾雅舒。

曾雅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本来就得喝,可都是做过手脚的饮料。况且自己现在有身子,怎么能喝酒。这姨婆摆明了就是不想自己下台,还端着自己的酒杯让她喝,那是你喝过的好不!

乔一河见状就想替老婆接过来,不料被后面的涂画画抢先了一步。

涂画画一个闪身挤到前面,拿过老妇人手上的酒杯子道:“姨婆,这酒轮到我这伴娘喝了。小雅在前面那些桌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我这伴娘也不好做摆设是不是?您也是我姨婆,我应该敬你。”

说着把那杯酒递回给老妇人。她手一空,后面的伴郎就马上递了杯酒过来,分秒不差。

涂画画眯了眯眼睛,这小子倒蛮机灵。

老妇人看着手中的酒,气得脸都有点白起来。“是画画啊,都长那么大了,有29了吧。现在习惯和男孩子相处了没,这要是再不习惯,以后可要怎么结婚生孩子呦。”

真是老妖妇,什么毒挑什么说。曾雅舒面上已经整个僵了下来,她表姐排斥男人,近亲远亲只要知道她大姨有个女儿的都知道。而表姐的婚事,也一直是她们这些亲眷担忧的事情。

这人什么不好讲,偏挑这个讲。还好大姨这回隔得远听不见,要不然非得打起来不可。

曾雅舒被乔一河握着的手抓得更紧了些,可这会她也不好插嘴,要不然待会这姨婆撒起泼来就更麻烦了。她这远房姨婆在亲戚堆里也算名人,年轻的时候毒舌又泼辣,各家亲戚没少遭过罪。

乔一河也有点生气,这人年纪一大把了,说话还这么尖酸刻薄。低头看了看妻子,想看看她是什么意思。毕竟不是自家这边的亲戚,他处理不好伤了两家和气。

曾雅舒看到丈夫询问的眼神,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家表姐也不是吃素的,今天姨婆这么让人脸上无光,待会要怎么哭都不知道。

这头涂画画似是没听到老妇人的话,脸上依旧淡淡的。转头夸张地往这一桌的人都挨个瞧了遍,后又张望了一下四周,最后对着面前拿着酒杯的姨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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