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原先的第二章与第三章合并了,主要内容不变,后面的也是哦~.7
“姨婆,哥哥嫂子怎么没来?我们都那么多年没见了,本还以为今天趁雅雅结婚能见见,这不特地让我这妹夫派人去接了,怎么都不给接过来!回头我给你好好说说,他们怎么办事的!对了,嫂子的疯症现在好了没,要是还没好,我这正好认识一个人,是柳市最好的精神病院的主任医师,治精神病可厉害了。不过他是男的,不知道嫂子现在看到男人还哭不哭,要是还怕,我回头给介绍个女医生。”
这一大串话,涂画画说得气都不喘一下,那老妇人张着嘴想说话,愣是一句也插不进。
涂画画提到精神病的时候特意咬重了音,把那老妇人气得脸整个都白了。她儿媳妇是被她那人渣儿子给活活打疯的,疯了以后一见到男人又哭又咬,亲戚间也都知道。刚才她给人难看时,就应该想到自己家里那一摊子烂事。
涂画画这一通话,不但把乔家给夸了,也让自己那排斥男人的疑问不攻自破。让后面的伴郎先生听得眯起了眼,眼里浓浓的都是道不明的情绪。
这女人绝对是属狐狸的,骂了人还头头是道全是理。
老妇人被涂画画呛了一通,瞪着她“你你你”了半天也骂不出一句话来。
涂画画把一口没喝的酒杯放到桌子上,转头对着曾雅舒道:“雅雅,酒都敬完了,你赶快回去休息下,别累坏了。”
乔一河感激地看了涂画画一眼,忙低头对妻子说:“小雅,我先扶起你回休息室。”“各位请慢用,招呼不周,还希望不要见外。”
在座的其他亲戚忙站起来说了几句吉利话,同时感叹终于结束争锋相对了。大家都后悔死了跟这个姨婆同桌,都大半个身埋入黄土的人了,还跟小辈过不去。
涂画画见到两人走远,回过头来对着那还在气得瞪眼睛的姨婆,慢悠悠道:
“姨婆,我看在我外婆面上敬您一声姨婆,但不代表曾家就矮你一分了。今天这是在金源市乔家,这排场这服务,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福气的。我们都为雅雅高兴。您呢要是也为她高兴,就好好的喝杯酒。您要是一时太过激动忘了道贺,也没人怪您。可您也别拿孩子出气,多可*的一孩子,教坏了可没得后悔。我们都不希望嫂子的悲剧再发生。”
说完,涂画画拿起刚才那杯酒仰头一口灌下。这代替新娘敬的酒,是无论如何也得喝完的。
涂画画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强势的压力,说得那毒舌的老妇人一句话也不敢回。
涂家的丫头已经长大了,不会再给人欺负。刚才姨婆说到她的婚事,等于把她父母也给牵了进去。他们不知,涂画画非常护短,别人欺了上来,她不会跟你打架,但是绝对会以牙还牙给你还回去。
她就是想说她家表妹找了个有钱人,还很幸福的生活着,怎么了?曾雅舒虽小,但心好,她就是有这福气。
你要是羡慕嫉妒恨,那就自己躲家里别扭去,别把人丢到外面来!
☆、26有种雷达
182路小巴士后,一辆银色雷克萨斯缓缓跟随。并且,已经跟了整整五个小时!
司机大叔戴着副大墨镜,频频从反光镜怒视后面那辆银色车子。“显摆什么,再跟老子掉头压了你!”
自然,后头那司机是听不到大叔的心声,仍旧全神贯注地跟着。
大叔火了,直接加大油门做起了飞车党。小巴士快速奔驰一段时间后,在下一个站点戛然停止。猛烈的惯性冲击,让车厢内的乘客顿时全部往前倒去。
一时间车厢内怨声载道,叫骂声此起彼伏。
副驾驶座里,粉衣粉裤粉色运动鞋的人,抱着个粉色书包,绑着安全带,仍旧打着瞌睡。刚才那冲击,一点也没影响到她的好眠。
而就在小巴士突然刹车之后,不一会,后面又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听得人惊心。
司机大叔一瞄反光镜。果然,那银色车子也停住了。瞧那距离,一不小心,就得磕上自己的。
“尼玛,老子才不陪你们玩命!”大叔怒火中烧,“这都跟了一上午了,还有完没完。车好了不起啊,有本事追林肯兰博基尼去,来追我这小巴士算什么玩意!”
转头瞅瞅旁边副驾驶上的女孩子,司机大叔眉头紧皱,正想去把她叫醒,那人倒自己醒了。
大叔一喜,立马叫她:“姑娘,后面那人是找你的吧。求求你,下车吧。你都坐了一个上午了,不饿啊?”
涂画画睡得迷迷蒙蒙的,一醒来就听到这句。头也不抬地拉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面包,拆开就吃了起来。她还真有点饿了!
同时,她抬眼稍稍瞄了下反光镜,那个神经病居然还在跟!
大叔不淡定了,摘掉眼镜,老脸一皱。“小妹妹,求求你了,下车吧。再跟下去就出车祸了!”
“司机,你到底开不开车啊!”乘客见司机只顾讲话,久久不发车,全都暴躁起来。先是急刹车,现在又僵着不开车,现在是司机职业素质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们哪知道司机大叔心里的煎熬。他也不管身后的人,卯足了劲劝画画:“你就下吧,我把钱退给你成不?”
……
涂画画被吵得有点烦。好吧,她也不是非坐不可。二话不说,收起面包,背上包,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干净利落,看的司机大叔眉开眼笑。
总算走了。他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乘客。就候着他这一趟车,来来回回坐了七八回,而且每次都是在车站,刚启动车子在他打算踩油门的那一刻,”噌“地出现。要不是他技术好,非得出事不可。
还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涂画画下车后,看看四周,恰好到了客运站附近。没做多想,就往那走去。只是还没走一步,一辆银色雷克萨斯挡住了去路。
涂画画面无表情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利落的短发,浓眉,丹凤眼,鼻梁笔挺,嘴唇薄凉,健康肤色……没大王帅!涂画画比较完,面上更加没了情绪。
那人不知自己已经被比较了一番,一下车就冲着涂画画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嗨,我们又见面了。我是徐克。”
涂画画听到他的声音,忽地沉了脸,眼里滋滋地冒起了火。昨天就觉得这声音熟悉,没想到居然是这张脸!
徐克被她瞪得莫名其妙,真不明白她的敌意是哪里来的。似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是这样怒气冲冲的。
“咳咳。画画,我们昨天才见过面,你不记得了啊?”徐克见涂画画不说话,跑到她跟前套起近乎来。
涂画画见他走近,转身就走。
后面徐克跟上来,喋喋不休地自我介绍:“我是昨天的伴郎啊,乔一河是我亲表哥!我还给你递过酒杯,你不记得了?”
徐小克的潜台词就是:你昨天对付老妖婆的时候我帮过你,所以你要对我好点知道不?
涂画画依然沉着脸,继续走自己的。
伴郎的脸她没印象,但这声音怎么可能没印象。还有,昨天应该就是这个人,“火辣辣”地盯了她整场婚礼。这神经病,看的涂爸涂妈都以为他们一腿。要不是昨天忙得焦头烂额,她早修理他了!
徐克绝对属小强的,见涂画画不理自己,毫不气馁,依然步步紧追。他都追了一个上午了,也不差这会了。“画画,上个月我们也见过面,蹦床那次你还记不记得?我还请你喝水来着。”
涂画画对蹦床有印象,对他压根一点也没印象了。喝水?你丫的是来让我还你钱么?
远离小气鬼。无视,走自己的。
“画画,你要去哪啊?我送你吧?”见涂画画走得飞快,徐克赶忙追上去献殷勤。本来想出手拉住她的。可他不想冒犯了她。
昨天作为伴郎,他忙得也是不可开交,压根没机会和她套近乎。今天涂画画爸妈回去,他自告奋勇地当司机,好不容易才拉近了点关系。可谁知,她爸妈一走,这女人就跳下车,然后飞快地跳上了一辆小巴士。
他追到车站,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句话,她又忽地跑开不见了。他找了好久,等涂画画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小巴士上。而且是同一辆。无奈地再追,不想就这样追了一上午。
说实话,昨天看到伴娘是她,他是又惊又喜,大叹缘分的奇妙。他就说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虽然后来知道,她就是传说中男性勿近的表姐,虽然已经29岁,但他还是对她兴趣浓厚。想起那句“千年王八”他还觉得想笑。那凶女人,可真够损的!
涂画画仍旧走自己的。可越走心里越烦躁:“这人居然用大王的声音,发出那么多噪音!“最后,实在被追得烦了,拔腿就跑。
徐克看着那团粉色飞速地离去,嘴巴张的老大:“你丫属兔子的,跑得怎么那么快!”
*****
涂画画跑进客运中心,看着里面人来人往,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
柳市不想去,家更加不想回。心里的那份空落,泛着隐隐的血丝,渗得整颗心都在荒凉。就在这时,手机突地响了起来。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不回来……”软糯的童音从手机里大喇喇地出,涂画画盯着手机屏幕晃了神。
“怎么是她?”
小兔子依然在疯叫,路人全都往这边行起注目礼。这铃声——唔……还真是……满符合这一声粉红的姑娘的。
涂画画在呼叫时间到达前一刻接起:“流光姐……”
“……画……画?”对方许是没想到电话真的会被接起,一时有点结巴起来。
“嗯。”大王式招牌回答。跟君如届处久了,涂画画的行为方式也有点像起来。话说两夫妻呆久了,连容貌都会相似。不知道她会不会。长得像大王?那岂不是成大美女了!
“你居然会接电话!”那人终于反应过来,见鬼似地在那边尖叫。
涂画画猛翻白眼,“有活?”
“没有,我在岩城,你——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流光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
涂画画没做多想,正好不知道去哪里。“好。”
“那这么说定啦!你到车站我去接你!”流光听到她答应,大松一口气,语速也快了起来。
“说地址,我直接去。”涂画画并不想麻烦人家来接。
“额——你路痴万一找不到路……”流光又开始支吾。
流光不肯定有事瞒着。涂画画在电话这头阴测测地开口:“怎么?”
“没,没什么!我把地址用短信发给你,你一定要来啊!就这样!”流光说完,就“啪”地挂了电话,生怕她说不来。
涂画画盯着红彤彤的“通话结束”四字,哭笑不得。她有必要那么怕吗?
“我又没说不去。”涂画画瘪瘪嘴。只是十几秒后,看着短信上的一行字,那嘴直接紧抿了——岩城市青央美术馆,上城街502号。
眼里已有火在幽幽地燃烧,涂画画盯着这行子,咬牙切齿:“死流光,你别后悔!”
恨恨地收起手机,涂画画掉头朝售票厅走去。只是没走两步,就被后面的一声轻唤煞住了脚步。
“画画……”
淡淡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沉稳。
涂画画瞬间顿在原地,连呼吸都差点忘记。脑中不自觉倒带那天自己傻傻的枯等。怒气、委屈、喜悦夹杂而来,冲得她的脑袋都开始晕乎乎的。
身后的人见她没反应,走近了几步,有点小心翼翼地继续叫她:“画画……”
涂画画握紧了拳头,慢慢平复急促的呼吸,理智一点点回归。
到最后,她脑中只剩下一个词:大王……大王……心中有股跳动慢慢地被鼓噪,“砰砰”的却是喜悦。
身后的人这时已经发现她似乎有点不对劲,一下子就急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抛却矜持,上前一把掰过她的肩膀就问:“画画,你怎么了?”
涂画画被转过身子,脸上的喜悦来不及隐去,就这么明晃晃地对上了那人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请三天假,回来加三更~~~
☆、27极品面馆
涂画画被转过身子,脸上的喜悦来不及隐去,就这么明晃晃地对上了那人的眼。
霎时,她的目光一寸寸冰凉,脸上上翘的弧度慢慢下滑,最后化为一团团的怒火。
徐克讷讷地松开手,被她突然的怒火唰地有点黯黯然。她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喜悦,明显不是冲着他徐克来的。
徐克懊恼地发现,他被她当成了某个人。不对,应该是他的声音。难怪每次她对着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活像他剥取了她在意的那个人的话语似的。
涂画画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有点气自己的莫名其妙。拍了拍头,迅速调整好情绪,就跑向售票窗,买了张去岩城的票。
身后的徐克,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脑子搭错,都这样了还是锲而不舍,也跟着买了张票。
涂画画坐在位置上,暗暗想:还好没坐我旁边,不然还得跑,累死了!
三小时后,大巴慢慢抵达岩城客运中心。涂画画心情早就恢复,蹦蹦跳跳地下了车,直接叫了出租车奔美术馆。
出租车内,副驾驶上,徐克神情紧张地端坐在座位上,眼梢不时从倒车镜里瞄瞄涂画画,就怕她趁他不注意,忽然跳车逃了。
其实他多想了,涂画画坐了一上午加一中午的车,早就累得不想动了。不然,他以为凭他死皮赖脸就能跟她坐同一辆出租了?
半小时后,出租车在离美术馆不远的一家面馆停下。
出租车司机知道两人是外地来的,又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坐着不说话,以为小情侣吵架了。对徐克偷瞄涂画画的“小心翼翼”深表同情,因此很热情地介绍了这家“极品面馆”,说只要吃过,什么气都消了。
徐克打开车门下车,抬头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
灰色的墙壁,灰色的广告牌,灰色的装饰……一片灰。需要点缀的地方,全部用更“灰”的黑色来填补。那四个极黑的“极品面馆”字样歪歪扭扭地嵌在灰色地带里。
“这么灰,气不堵就够好了,还能消气?”他好想掉头,可转眼就发现涂画画已经不见了。赶忙寻找,只看到一团粉色瞬间消失在灰色里。
徐克叹口气,提步想要追上去,后面“吱”地一声,停下一辆吉普,一下子从上面下来五六个人,叽叽喳喳吵得他直皱眉。
“浩,今天你可不许不给面子,一定要吃完面。我哥这片区这家的面是最好吃的!”一道爽朗的女声带着娇嗔,字里行间的情义不言而喻。
“季娜,你是又想得瑟你改的名吧。‘极品面馆’,真不知道你怎么改出来的!”一个剃着刺猬头的男人在一边打趣。
“哼,得瑟怎么了!这名字多贴切,你没看到改名后这里生意更好了吗?”那女人一捏拳头就想揍刺猬头,可是提到一半像想起了什么,迅速放下,看着身边的男人,神情扭捏起来。
“啧啧啧,还真想做淑女啊。啊浩看到这么凶的淑女,不要得吓死,哈哈!”刺猬头直接打击,引来女人的一记白眼。
被叫做季娜的女人不去管他,转身就去拉身边的男人,可手还没靠近,就被对方给躲开了。她也不恼,仿佛已经习惯,乐呵呵地跟在身后尾随而去。
几人走路跟一阵风似的。徐克往旁边偏了偏,让他们先走。这几人,打扮地流里流气,不像是正经人。特别是那个叫浩的男人,个子比180的他还要高一点,戴着帽子都压不下他浑身的冰冷气息。
他倒不至于怕他们,但是也不想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面馆里跟外面一样,入目都是灰色。只有点缀的桌椅板凳,被油漆刷得漆黑漆黑。果然很极品!徐克找了一圈,看到涂画画正坐在角落,托着下巴盯着墙壁出神。
徐克厚着脸皮,跑去就在她对面坐下。
涂画画猛地抬头,凉凉地斜了他一眼。徐克尴尬地笑笑:“呵呵,没位子了。”
确实,这家面馆,灰是灰了点,但人气却极高。徐克进来,已经没了位子。
“楼上有。”涂画画淡淡地开口,她刚才隐约听到有人往楼上去的。
“也满了。”徐克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涂画画正想开口赶人,店家小妹端着满满一托盘吃的走过来。她顿时也没心思去赶他,全副精力都放在了吃上。
徐克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小桌的东西,讷讷地点了一碗面,然后继续目瞪口呆地看着涂画画吃。“这女人的胃口,未免也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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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彭季娜刻意放揉的声音软软传来,但凡男人听到,心都会跳一跳。可被她唤的男人,却依然面无表情,神色淡漠。
最后再瞥了眼一处角落里吃得惬意的两人,男人抬起脚,径自走下楼梯向前走去。仿佛刚才忽然停下来失神的完全不是他。
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今天这位是怎么了,脾气那么臭。对于他的无视,彭季娜娇俏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恨恨地咬咬牙追了上去。
其他人,自然是更加不敢开玩笑,都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姜浩,你慢点不行啊!”彭季娜隐含怒气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好几桌顾客都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这一堆人。
“姜浩?”涂画画挑面的动作顿了顿,脑中不自觉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怒吼,“姜浩?会是那个差点把她耳朵震聋掉的混蛋吗?不对,这里不是柳市,应该是同名罢了。”
涂画画甩掉要去报仇的念头,眼却不自觉地抬头望去。可惜只看到几个背影,前头一个戴着帽子的高大男子走得飞快,后面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紧紧地追着。
“呵,又是一对痴男怨女。”涂画画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似乎也是这样追在君如届身后。“那个男人——”
涂画画猛地抬起已经低下的头,心不可自己地跳起来:“那人走路的姿势……”
“你怎么了?”徐克觉察到她的异样,很是诧异。
“大王怎么可能穿那么吊儿郎当的衣服!”涂画画自嘲,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低头看着还有小半碗的面,却再也没了胃口。
徐克已经习惯了被无视,看她有离开的打算,赶忙拿过单子抢着去付钱。
涂画画也不矫情,你要请,就请个够!反正姐吃了那么多,心满意足。大不了到时候把钱给表妹,让她还给这个“亲表弟”!
想起先前徐克介绍自己时那“亲表弟”三字,涂画画就郁闷。他是有多怕她拿他开刷啊,还故意提醒这份亲眷关系。
“画画你慢点!”徐克付完钱,涂画画早就走了。急急忙忙地追出去。“这女人走路怎么那么快!”
涂画画跟没听到似的,保持频率走自己的。当徐克赶上时,倒是没有刻意再加快步伐。吃太饱了,再快,就得肚子痛了!
路边一辆吉普车里,坐了六个人。车头驾驶座里,一男人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一手轻轻地握着方向盘,懒懒地靠在座位上,眼神若有似无地瞟着后视镜。
那巴掌大的椭圆镜像里,一个浑身粉衣粉裤的女人,背着双肩包,蹦蹦哒哒地走着。身后一个穿着淡蓝休闲装的男人快速地追了上来。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随后两人一起向前面走去。
姜浩从衣袋里掏出一根烟,慢慢地点上,在白色烟雾缭绕中,粉色和蓝色身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一栋*建筑物中。
他深吸了一口烟,那搭着车窗的手不自觉捏紧,随后又快速放松,深深地吐出满腔的烟气。
“啊浩?怎么不开车啊?”他们坐了有一会,已经有人耐不住,急急地开口。
姜浩不动,依旧默默地吸着烟。直到星火终于燃烧至烟蒂,才怏怏地扔掉,转头对身边的人道:“啊娜,想不想去画展?”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身旁的人却欢呼雀跃,就差扑上来:“嗯嗯,去!”
“去画展?你们俩哪根筋搭错了?那种装逼的地方,你们也不怕闷死!”两人的决定立马遭来反驳,下面叽叽喳喳地开始起哄。
“不想去滚蛋,废什么话!”彭季娜的本性一下子暴露无遗,虎着脸喝道。
“阿娜,淑女淑女!不然这画展就白去了……”刺猬头忍着笑意,邪邪地打趣。
果然,“淑女”二字现在就是彭季娜的咒符,一念就消停。自从前几天刺猬头回来,贼兮兮地告诉她姜浩喜欢长发飘飘的淑女时,她就上了心。虽然野惯了,但为了心*的人,就算别扭也想变成他喜欢的模样。
姜浩也不管他们讨论什么,径自启动车子。突然的提速,迅猛的转弯,让车内的人跟在波涛汹涌的海上坐船一样。
“靠,姜浩,你谋杀啊!”
☆、28尾随画展
南方的五月,大太阳天气已经很热了。再加上无风又心急,那是热上加热。
一个梳着古典发髻、身着旗袍的女人,频频朝远处望去。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心也越来越沉。“不会真的不来吧?”
对于涂画画的心思,她还真摸不准。这次画展,她也是存着侥幸心理,万一能让涂画画来参加,也省得被那些画疯子纠缠……
婀娜的女人还在朝着东边的路口,频频相顾。突然,肩被人从后面大力搭上:“流光姐!”
粉红色的涂画画忽地蹦了出来,吓得流光一下子跳了起来,惊恐地盯着涂画画猛拍胸脯压惊:“吓……吓死……我了!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边呀。”涂画画伸手指指西边,“我去吃面了,真好吃!”
“极品面馆?画画你个吃货,才到岩城就摸进了最有名的面馆。啧啧……真是小馋猫!”流光总算安定了心神,走近揉了揉涂画画的头发,两人间的亲昵不是装的。
“流光姐,快进去啦,热死了!”涂画画拽着流光的胳膊撒起娇来,顺便送上一个超级大笑脸。
流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怎么觉得今天的涂画画热情的有点不正常。
涂画画的性子她清楚的很,礼貌又疏离,不太喜欢搭理陌生人。她们相处了好多年,才有现在的这般亲昵。可是,平常涂画画不会这般小无赖的样子,这让流光又惊又喜。
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妹纸——插画界的神秘黑马。
正在流光要拉着涂画画进去,她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徐克,全身的八卦细胞瞬间活跃起来:“画画,这是你……你朋友?”
本来想说男朋友,可怕触到涂画画的雷区,赶忙换了个词。三年前,她瞧着涂画画没谈过恋*,也提到过男朋友这回事。结果——
涂画画当时只是笑眯眯地不说话,然后第二天她家十岁的宝贝儿子就要收拾小包袱,跟涂画画去柳市过生活。吓得她当场连哄带喝才把儿子留住。直到前阵子,她儿子都还在念叨着要去柳市。真不知道涂画画用了什么方法。
涂画画很想直接进去,可是想到表妹,终于忍不下心,淡淡地应道:“嗯。”
徐克和流光听到她的肯定,全都震惊了!
徐克自然是因为涂画画没有反驳,觉得自己的革命任务有了质的飞跃!而流光则是好奇,涂画画排斥男性她也是知道的,现在居然带着一个男人过来,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神奇!
“您好,我叫徐克,是画画的朋友。”徐克明智地选择自我推销,涂画画肯定没为他做介绍的打算,那个“嗯”字估计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你好,我是流光,和画画一样是名插画家。”流光满脸笑容,亲切地与徐克握手,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研究个遍。
涂画画见两人介绍得起劲,很没劲地自顾自朝理走去。“果然,男人还是很烦!”
两人看着涂画画的背影,对看一眼,了然地耸耸肩,随后都笑着追了上去。
……
这次插画展在一号展厅举行。主要展示了近代以“超意识”为主题的近一千幅大小画作。
除了画作展示及各新老插画家碰面交流外,此次画展还特设了一个临时展示台,可以让有兴趣的画家和*好者们现场展示。
三人一进入展厅,就有一大群人围了上来。
“流光大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都还等着你讲涂鸦小姐的事呢!”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大叔先冲了过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也异常响亮。
流光有苦难言,只得“呵呵”地转移话题:“去接了个小朋友。”
说着,就搂着涂画画的肩,挤进了人群。
众人也不纠缠,友善地朝涂画画他们点头致意后,就跟着往里走去。
后面徐克慢慢地跟着,打量周围的眼里也现了几许兴味。画展他不是没参加过,不过这类“超意识”插画还是第一次看。涂画画是画画的他倒是听过,却不知道是哪个级别的。
“流光,你好久没出新作了,怎么,这次有没有兴趣展露展露?”艺术也是需要交流切磋的。这些画家们在一起,只要一有机会就想比较比较。有竞争,才会有进步。
“不了,今天主要是带朋友来玩玩,下次有的是机会。“流光不怎么热情地拒绝。
这次画展设了现场展示本是好意,可是这么一邀请,倒是有卖弄的感觉了。她流光自认为不是什么顶级画家,和“涂鸦”那种“变态”是不能比的。被人称一声“大师”,是凭着自己多年的努力,可不想白白地在这边现。
“那倒是可惜了。你都不出马,这展示台设着还有什么意思嘛。”那人被拒绝,一阵可惜。
“现场展示?”旁边一直沉默的涂画画忽然开口。
流光愣住——她怎么会有兴趣?
“对啊,你——”流光不确定,也不敢乱讲。
“哈哈,流光姐,我要画!”涂画画一下子就兴奋了,拉着流光的手宣布,也不去管她能不能上去。这份自信……
“哈,小妹妹,这里可不是你玩的地方!”刚才邀请流光的常合一回道,语气里的看轻那么地明显。
涂画画迷茫地望着前面说话的矮个子男人——板栗头,酸枣脸,配上那趾高气扬的神情——讨厌,无视!然后又迷茫地看了看流光,瘪了瘪嘴。
流光在听到那人的话时就沉下了脸,看到画画那委屈的模样,立马跟只护犊的母老虎似地竖起了毛:“这里没谁规定只有谁能上吧?我妹子要画怎么了?来,画画,怎么高兴怎么画!”
说着就拉着涂画画的手,往展示台走去。
涂画画走着,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抬地大声开口:“徐克,给我当模特!”
徐小克的小宇宙瞬间爆炸。这——是被宠幸了么???他一下子又喜又纠结。
“这么多人,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现啊?”徐克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反抗,乖乖地向展示台走去。他从金源市追到岩城,如果因为这样就退缩,那岂不是亏大了。
姜浩两人刚踏进一号馆,正好听到涂画画高喊的这句话。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朝着出声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一个半米高的平台上,支着几个画架。那个粉色的人,放下背包,在画架前的矮凳上坐好。那个一身淡蓝休闲服的男人,大大方方地走到画架对面。两手插袋,摆了个随意又不失风度的POSE。
姜浩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顿了顿,便朝着迅速围拢的人群走去。
“浩,我们要过去看?”彭季娜小鸟依人地跟在他身侧,看到他的动作不免好奇地问道。她本以为他们进来走马观花看一圈就好了。对于这些高雅的东西,还真是有点适应不良。
姜浩不答,自顾自地往前走去。彭季娜快速地跟上,心里不禁气起来:每次都这样,*理不理,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展示台不一会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姜浩到的时候,只能站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六层之外。这人,可真不少。
台上,涂画画做好了准备工作。她两手各拿了一支铅笔,有些慵懒地坐在凳子上,双目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模特——徐克。
徐克被她盯得越来越毛骨悚然,原本插着裤袋的两手不自在地拿了出来,浑身也别扭起来,不知道要怎么放才好。无奈,看着一言不发的涂画画询问:“画画,我要摆什么造型啊?”
涂画画继续目不斜视,淡淡地回道:“随便。”
徐克蒙了:“这是让我自由发挥的意思?”可怜徐小克长了二十五年来,还没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被人瞻望过。
纠结了会,他也想通了,干脆靠在旁边用来展示画作的支架上,两手插回裤袋里,一只脚站直,一只脚随意地曲着。远远望去,好一个阳光美好青年!
只是作画的人,似乎不在状态。涂画画盯着徐克,但细看,却发现她的焦点并没有在他身上。反而不知道聚焦到了哪里,竟是在走神。
涂画画这会,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大王!那股憋了三四天的气,堆积在胸腔,让她浑身难受。握着画笔的手紧了紧。“我要画点什么!”
原本一直不动的人,忽然提起双手,握着笔刷刷地在纸上飞走,左右开工,令人眼花缭乱!
外行看戏,内行看门道。游客只觉得她两手同用,有点能耐。而流光那些大家,则是兴义盎然,眼里的探究越来越浓。
流光是第一次看涂画画画画,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实际见到还是吓了一跳。涂画画着笔以右手为主,左手为辅。她右手的铅笔画出主要线条,然后左手紧接着密密完善,配合地天衣无缝。这种速度,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一会,画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致轮廓。
众人眨了眨眼睛,发现画上的人和前面的模特似乎姿势不对。顿时,人群中传出一一阵唏嘘声:“架势倒是满足的,这水平也不咋样嘛。”
一道凉凉的视线直射而去,人群最外层的男人,眼睛微米,朝着发出唏嘘的地方望了望。
“浩?”
☆、29现场展示
“浩?”彭季娜感觉到姜浩瞬间的冷冽,不禁担心地出声。
姜浩瞬间恢复了正常,淡淡地看了一眼彭季娜,继续朝看台望去。
彭季娜看他这幅样子,心里更加难受起来。看着前方画得专心的女人,不禁小声嘀咕:“这有什么好看的嘛,街头的行为艺术都比她有意思。”
抬头悄悄瞄了瞄了身旁的男人,见他看得入神,只得努力安抚自己躁动的心,忍着继续看。
台上,涂画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她手上动作飞快,脑中却不断闪现着,和君如届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大王,抱抱……”她飞快地飘到吧台边,却还是被他头也不回地抬手隔开。她当时一定跨了小脸,抱怨他嫌弃她。
这样的发生了几次?
涂画画记不清,只挥动着手中的铅笔,在画中人的脸庞上加深了一些线条。
“大王,鸳鸯浴吧……”她贼兮兮地猫在卫生间门口,却被他温柔地扛起,温柔地摔在床上,温柔地用纱巾绑住。
这样的发生了几次?
涂画画没数过,只记得那根粉色的纱巾,至今还挂在床头的壁灯上。她在他结实的手中无所遁逃。
右手刷刷地勾出手臂造型,左手迅速地跟上修复完整……
“大王,我们去散步吧……”这句话,她在心里说了几遍呢?他永远不会知道。
身子线条勾勒完,涂画画甩不开忽然烦闷的心思,干脆在胸腹处执笔加重描绘起来……
“大王,你真好!”坐在他背上荡秋千的她,总会忍不住狗腿。而他呢?总是一本正经地“嗯”,一点也不谦虚。
手臂和大腿要够强壮,才能撑得起那么多个俯卧撑。涂画画拿着铅笔,又在大腿和手臂处加了几笔。
“大王,你是在害羞吗?”每次跟小届玩完后,她总会发现他闷着声,在她扑过去前飞速地关灯。他总是那么喜欢关灯。其实没告诉他的是,她老早就看见他红彤彤的耳根子了。
小届……涂画画心神一荡漾,手上的笔抖了抖。完了,画得长了点。算了——涂画画顺着那个线条,回忆着当时的模样。
……
他的沉默寡言、他的处处回避、他的不辞而别,他偶尔的温柔、他偶尔的羞涩、他偶尔的体贴……甜蜜、喜欢、满足、委屈、无奈、心酸……
重重情绪翻滚,想要溢出发泄,却找不到喧嚣口。涂画画只能使劲地挥动着手中铅笔,画下一笔,那股杂乱的思绪泄掉一丝。到最后,下笔越来越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下心里的鼓噪。
很快,画上男人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单从素描的角度来讲,涂画画这个功力依然过关。画面上,徐克活灵活现。
姜浩望着纸上的男人,细细地比较了一下。很奇怪地发现这模特,怎么除了那张脸,其他都不符。尤其是这个身材轮廓。怎么说呢?就是——厄……就是感觉像没穿衣服。
过了会,姜浩,包括在场的众人,额头全都爬满了黑线——
涂画画已经换上颜料,拿着画笔使劲地刷着。一笔更重一笔,一笔一个精彩。精裸的腹肌,在油彩下一块块凸显。一二三四五六……众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模特徐克,诧异他看着瘦弱的样子,实里竟然这么有料!
再往下,众人的脸不约而同地有点潮红起来。只见那画上的人,肌理一直从头延生到脚,竟然是——□的!
尤其是那“兄弟”,竟耷拉了足足有一个小手臂那么长。众人想笑,可那笑意才到喉咙口,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事实上他们不敢笑,因为这东西懒懒地耷拉在两腿之间,正好弥补了大腿过分粗狂的肌肉所带来的野蛮。使整个裸-男阳刚与阴柔并存,乍一看突兀,细看却回味无穷。就好像,那东西已经不是让人羞愤的器物,而是一种人性的象征。
台上的徐克站了一会,腿已经开始发酸。他小心地瞄着涂画画。发现她只有开始的时候盯着自己看了会,动工后一眼也没瞧过。因此,他不觉怠慢起来。偷偷转换了几个姿势,到最后直接无聊地看着四周打发时间。
“她到底画了什么?”徐克看着周围人一幅见鬼的表情,不免好奇。但是不知道涂画画还要不要用到他,也不敢贸贸然就跑下场。
其实,这时候不管是作画的涂某人,还是在场的一干看众,谁都不会去在意徐克的。
大家睁大了眼睛都看不过来,哪有空去顾其他的。
纸上的美好青年,此刻已经基本成型。帅气利落的短发,英挺的面庞,腹肌突跳的腰腹,强壮的手臂弯曲于鼻下,臂弯搭在半蹲的膝盖上。乍一看,和米开朗琪罗的大卫像很像。但细看,却完全不是一种感觉。这里展现的完全是一种东方男子的美感。
彭季娜看到那明晃晃的耷拉物,脸不自觉红了起来。纵使平常再怎么小太妹模样,毕竟是还没见过这些的。一时觉得羞愧难当,对着旁边的人就抗议:“浩,我们走吧。这人怎么这么下流,画得什——”
她的话还未说完,身边的人一记眼刀就扔了过来。霎时被冻了个彻底。
彭季娜不禁一阵哆嗦,懦懦地不敢再开口。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好……好恐怖!
姜浩成功让她住嘴后,继续看台上。眼里的阴冷早已被完好的隐藏,只是面上却是完全没了情绪。平静地看着画纸,眼睛细细扫过,在那长得过分的地方顿了顿。心里讷讷自语:“倒是小瞧了你!”
台上涂画画仍在继续努力“发挥”,姜浩站在下面,看着那越来越明显的肌肉,他甚至可以想象上面的毛孔!那“兄弟”耷拉地更加雄伟起来,隐约得竟觉得有点眼熟。
“画得真仔细!”不知道为何,心里忽然一阵烦躁,他讷讷地问自己:“你这是怎么了,你记住,你只是见了她两次而已。两次都是意外!”
意外始终是意外。姜浩收拢心思,最后瞥了一眼那个粉色背影,转身毫无留恋地向外走去。转身的他自然没看到,那裸-男后背,才显形的巨大又狰狞的疤痕。
“浩?”彭季娜被他忽然的离去吓了一跳,不过下一秒就转忧为喜,欢快地跟了上去,边走边说:“浩,我们下次还是去游乐园吧,比这画展有趣多了”
被画展闷到的女孩,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淑女”计划。
两人的离去,并没有人注意到。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被台中的画给吸引了全部心神。
奇!真是太奇了!
一眨眼,一回头,就是一次变幻。现场的每个人,全都昂着头,调换着各种不同的角度。
纸上的男人,除了从整体看是一个裸-体男人外,其他地方是猛一眨眼就换个样。从左看像是藏了一只翱翔的鹰,右看又觉得是潜伏了一条龙,45°角仰望,竟又变成了一个纯洁天使模样……
每个人,都在努力让自己睁着眼,可越是努力想要看清楚,越是发现被那忽然展现在眼前的画面所蛊惑。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静静地在脑中回放着一幅幅不受意识控制的画面。
这幅画,竟然让人有一种受控的梦幻感。
涂画画仍旧沉浸在画中,完全不去管周围的环境。她只想把心中那份被积压的情绪发泄出来。到最后,脑中只剩下五个字:君如届,大王,大王,君如届……
百无聊赖的徐克站了近两个小时,终于耐不住寂寞,被台下众人的表情所蛊惑。小心翼翼地挪动了□子,发现涂画画真的没注意过他,索性放开了胆子,风度翩翩地踱过来。
……三十秒后,他却再也找不回风度翩翩。
徐克绝对后悔了!恨不得掐瞎自己的眼睛!
这是他吗?这□,耷拉着兄弟的裸-男真的是他?看了又看,那脸分明是自己的。徐克真的想哭了。涂画画,你丫的太狠了!
又过了几分钟,涂画画觉得自己的劲快用光了。终于扔了画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一个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