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宠——嫁值千金》作者:锦素流年【完结 番外】(2014.02.18更新番外) > 婚宠——嫁值千金.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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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素流年 当前章节:148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4:43

【053】你的嘴巴真臭!

“richie,秦远,在移居法国前,好像也是S城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面?”简一边说,一边含笑地望着靳子琦。

靳子琦听后脸色一沉,冷冷地对上简看戏的眼神,她是故意而为之!

以简的为人,既然对宋其衍存了势在必得的心思,就不可能不调查靳子琦,顺带着跟她有关的人也会了解得一清二楚。

而简现在,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样无辜单纯的话,不过是想甩他一巴掌。

对简*罗切尔,靳子琦从第一次见面就没好感,此刻更是厌恶至极。

靳子琦不由看向秦远,却见他一张俊雅的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想法,似是察觉到她审度的眼神,他也侧眸,看过来。

他虽然没和简同流合污,一唱一和,却也默许了后者把他当枪使。

靳子琦不免拧起眉心,她希望秦远不理会简的怂恿转身离开。

可惜,现实总有不如人意的地方。

秦远像是没看到她眼神的意思,只是直直地盯着她,似是而非地开口:“也许曾经见过吧,靳小姐的身影很熟悉,和我曾经的女朋友有几分相似。”

简深味地打量起靳子琦,嘴角勾起,姿态优雅:“哦?还有这种事?”

“乔尼,既然是来道歉的,那带你妹妹来之前,是不是没让她先漱漱口?”

宋其衍横插一杠,打破了简阴阳怪气的话语。

乔尼一挑眉,有些不解地看着宋其衍,后者凉凉地瞟了眼简。

“不然,嘴巴怎么那么臭?”

简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一张脸气得通红,“frank,你……”

“够了,”乔尼眼疾手快地拦住妹妹,低头在她耳边道:“这不像你!”

是呀,现在的简,哪里有以往的宠辱不惊,不就是一个靳子琦,就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失了分寸,还真的拎不清状况了!

发现哥哥不太高兴的神色,简不得不压制了自己的怒火,但依旧瞪了眼宋其衍,宋其衍不以为然,这会儿连眼角都懒得瞄她一眼。

简被这么华丽丽地忽略,一口怨气上涌,差点把自己被憋坏。

靳子琦也不是软柿子,被简这么阴了一把,自然要还回去!

她浅浅地一笑,关切地望着简憋红的脸庞,“简小姐,你的脸色很难看。”

“你多想了,我好得很。”简冷冷淡淡地说道,可是一只手却捏着小腹处的裙衫,瞬间将本光顺柔滑的布料揉成了一团。

靳子琦注意到她泄愤的小动作,了然地笑笑,颇为隐晦地暗示:“简小姐,我和阿衍这次带了不少药,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我们房间拿。”

简秀眉一皱,语气也变得烦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旁的尹沥嗤笑地插话:“呵,不然你顶着一张便秘脸做什么?”

“你!”简因为一再被拿来开涮嘲讽有些气恼,还是两个出色的男人!

尹沁佯装责备地横了眼尹沥:“瞎说什么呢,还不给简小姐道歉?”

“还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个女人。”尹沥无奈地摇头,斜了眼气爆的简,漫不经心地道:“不好意思了,我这个人说话就是太真太直,不懂得婉转。”

简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漂亮的面孔几乎有点扭曲狰狞。

尹沁适时地出来解围:“我看晚宴也没什么事了,小琦,我在楼下的PUB订了张桌子,我们很久没聊天了,过去坐坐吧!”

靳子琦也知道尹沁这么说是搬了把小板凳给简,让她顺着往下走。

扫了眼简,靳子琦淡淡地点头:“好,我们一块儿下去。”

一行四人离开后,这一片的角落就瞬间陷入了比之前更为诡异的气氛。

秦远望着被宋其衍小心呵护着的靳子琦,垂在一侧的手握成了拳,连关节都被捏得咯咯作响,这样的收场给了他台阶,却也着实的讽刺。

他爱的女人一遍又一遍倚在其他男人的臂弯里,而自己,成了多余的一个。

貌似现在看来,甚至开口说一句话都是个错误。

“怎么样?是不是看上去很恩爱,恩爱到让旁人忍不住去羡慕嫉妒了。”

简似笑非笑地瞟了眼努力克制着情绪的秦远。

“照这么来看,你还觉得你跟靳子琦还回得去吗?”

不跟我合作,你真的有把握让靳子琦重新再接受你这个初恋吗?

简意味深远地环着胸,一副自信满满的高姿态。

秦远的眼眸讳莫如深,看不出里头所蕴含的东西。

回不回得去,他都谁都清楚,却一直不愿去承认那个残忍的答案。

“时隔十年,你们中间又隔了个方晴云,有些事不是说没发生就没真的发生过的,你现在这样不过是白费力气,倒不如跟我……”

简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秦远忽然回过身,他望着她,不声不响,在她不自然地皱起眉之际,他才浅扯起嘴角:“宋其衍有句话说的没错……”

提起宋其衍,简脸上的笑容就顿时僵硬,然后在他下半句话里石化。

“你的嘴巴确实臭得让人避之不及。”

……

靳子琦他们出了宴会,倒是真的去了楼下的PUB坐了会儿。

不过,尹沁显然对靳子琦和秦远的关系很好奇。

“那个秦远,难道就是当年那个让你跟家里闹崩、离家出走的初恋?”

尹沁拉着靳子琦,无奈按压不下心里的好奇,刻意压低了声音询问。

靳子琦干干地笑了下,年少轻狂时做过的冲动之事被搬出来,多少有些讪然。

尹沥倒是不高兴自家姐姐提起这事,“姐,你还有完没完啦?”

尹沁不满地横了眼尹沥:“你知道了当然不想听,别碍着我……”

“原来还离过家出过走啊!”尹沁还没说完,结果就被宋其衍打断。

一直被忽视的男人,笑呵呵地,看似随意地扫了眼靳子琦,“我倒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说说看,我也想听呢!”

尹沁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宋其衍身上那阴森的寒气,自己刚才那兴奋劲上脑,俨然忘了现在靳子琦的丈夫正站在一边,冷冷地瞪着自己。

尹沁讪笑了两声,别开头去,心里却是暗骂自己:“叫你多嘴!”

然后,拖着尹沥两脚跟抹了油似地溜了。

一时间,就只剩下靳子琦和宋其衍两个人。

宋其衍姿势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人模狗样。

靳子琦抿了抿唇,先自我反省了遍,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不由挺直了背。

“原来你的初恋还这么轰轰烈烈啊!”宋其衍轻哼一声,不咸不淡的。

靳子琦想了想,才看着他颇为认真地建议,“那要不……明天我拎着行李再离家出走一次?”

宋其衍的脸顷刻间就黑了一半。

靳子琦咬了口糕点,细嚼慢咽之后,又道:“要不要先跟我爸吵一架?”

宋其衍整张脸都青黑青黑的。

靳子琦也不逗他了,用纸巾擦了擦手,坐到他身边,主动依偎在他身上,一手圈着他的脖子,一手捏了捏他瘦削的脸颊,“真可爱。”

宋其衍不冷不热地斜睨了她一眼,“那还用你来说?”

靳子琦扑哧一声,笑了,只是没笑多久,腰上的肉就被狠狠地捏了一把。

“嘶——”靳子琦一吃疼,差点要跳起来。

结果,罪魁祸首还一脸淡然,好像那下狠手的不是他似的!

索性,他们刚才选的位置隐蔽,没有人注意到。

靳子琦吃了暗亏,有些不甘心,看到他悠悠然地端起水杯喝水的欠抽样,更为恼火,两手扣着他的后颈下拉,在他的喉结上重重地一咬。

宋其衍被猛地一扯,猝不及防,开水洒在衬衫上,湿了大块。

喉头上那两排牙齿的啃咬让他只觉得一股血气只冲到自己的大脑皮层,绕着他的触觉神经绕了一大圈,然后由上往下,最后在身体某一处翻滚激昂。

刚才的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挥散的紊乱心悸。

宋其衍的双手顺势撑在她的两边,身体的酥麻感让他脸跟脖子连着发红,任由她咬着自己的脖子,一动不动,整个人滚烫而僵硬。

等靳子琦发现异样,想要放开他避开的时候,他已经反客为主,用全身力气将她桎梏在自己怀抱里,然后用唇覆盖住她的嘴巴。

“唔……”靳子琦想要推开他,眼睛下意识地往珠帘外瞄,生怕被人瞧见。

宋其衍虽然已经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但因为之前有些委屈外加生气,所以被这么一“撩拨”,血气立刻就上来了,怎么也压不下去,也不想压下去。

他撬开靳子琦的嘴,舌头便立马进入她嘴里扫荡起来,然后卷起她的舌头不断吸允,吸允起来的力道有种他也控制不了的疯狂。

靳子琦呜咽出声,差点要失叫出声的时候,但想到四周还有其他客人,又忍了下来,试图推开身上的宋其衍。

结果,她不过轻轻地推他一下,他反而抱得更紧,紧得她已经感受到他贴在自己小腹的异样,那坚石更的触觉让她脸色通红。

“我刚才看到旁边有人呢……”

宋其衍离开她的唇,他唇角挂着可疑的银丝,煞有其事地说着好像无关紧要的话,黑眸火热地停留在她的唇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邪魅。

☆、【054】看,我爱我的丈夫!

“我刚才看到旁边有人呢……”

宋其衍离开她的唇,他唇角挂着可疑的银丝,煞有其事地说着好像无关紧要的话,黑眸火热地停留在她的唇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邪魅。

“宋其衍!”

宋其衍依旧死死地抱着靳子琦不肯撒手,还故意用某处往她那里顶了顶,意有所指地开口:“小琦,好像已经很久了呢……”

靳子琦又怒又羞,牙齿都快要碎了。

要比无赖腹黑,这个世界上恐怕甚少有人能与宋其衍相匹敌!

可是宋其衍却像是只看到她的羞,没有看到怒,继续又顶又蹭,嘴里欠抽地说着皮厚的话:“那个时候年纪那么小,哪里会想这样的问题……”

果然是个记仇的臭男人!

竟然拿她在宴会上说过的话来反驳她!

靳子琦只觉得哭笑不得,浑身无力地推不开他,浓烈的男性气息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两人挤在狭仄的沙发角落,竟让她生起紧张的兴奋感。

“宋其衍……”

“嗯?”宋其衍盯着她的脸,那绯红的桃花晕以及顾盼间的神情。

老实说,当他第一次遇到靳子琦,就觉得她是画里的人儿。

靳子琦看他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突然一惊一乍地叫道:“那里有个摄像头!”

没有人喜欢自己跟爱人亲热的时候,旁边架着一个摄像机死死地盯着自己。

宋其衍也不例外,当即有些被吓到,本能地转头去找那个坏他好事的摄像头,之前被挑起的性致顿时就消散了大半。

靳子琦不过是吓吓他,免得他不顾场合地做出什么恬不知羞的事情来。

实际上……宋其衍溜达了一圈,哪里有半个摄像头的影子!

等他抡起袖子,想要回去小小教训一下这个撒谎的小妖精时,靳子琦则脱了鞋子,抱脚窝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地冲自己玩味地笑。

顿时,原先积累的谷欠火转化为恼火,并且涌上了他麦色的脸颊上。

在酝酿的过程中被吓得软了,无疑是对一个男人尊严最大的挑衅!

靳子琦先前被他欺负了,这会儿也不过只是想挫挫他的锐气,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宋其衍按在他的腿上打……

灯光暧昧的PUB角落,隔着微微晃动的珠帘,更显得里面旖旎烂漫。

宋其衍从没有觉得靳子琦有像今天那么欠抽过,把挺着大肚子的靳子琦翻趴在自己身上,不顾她行动笨拙的挣扎,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

“啪——”

靳子琦冷不防吃了一疼,羞恼地转头瞪他,“怎么又打这里?”

宋其衍瞅着一脸不知悔改的女人,心中愤怒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大手扬起挥下,又是一阵“啪啪啪啪啪啪啪……”。

珠帘外,有年轻的摩登女端着酒杯,激动地扯了扯同伴,一双眼不断地往里面瞟,瞅着那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身影,一声感叹——

“难道这是最近刚新起的角色代入游戏?爸爸和女儿,好重口味哦!”

靳子琦:“……”

宋其衍其实也没尽全力去打,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等自己的气出得差不多了,才把她扶起放回到沙发上,不忘虎着脸道:“下次还敢不敢了?”

这句威胁的话一出口,他的右脸就狠狠地挨了一脚,一只纤白的脚丫印上他的鼻梁,整个人也被这股偷袭的力道击得往边上一倾。

结果一个不稳,宋其衍从沙发上滚落,狼狈不堪,“你这个女人……”

宋其衍觉得自己平日里真的太纵容靳子琦了,才会导致她爬到自己头上撒欢,这样下去成何体统,不行,怎么也得振振夫纲!

可是,他刚酝酿完情绪,冷着脸从地上站起来……

靳子琦红着眼圈、一脸我马上就要生气了的样子就映入了他的视线里。

宋其衍刚刚醍醐灌顶的罡气顿时外泄了。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就倒贴上去,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故意粗着声音佯装责怪,“靳子琦,都几岁的人了,怎么还分不清玩笑呢?”

靳子琦被他搂在怀里,听他柔声哄着自己,也没再追究臀上的麻痛,白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角,“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知道吗?”

宋其衍点头如捣蒜,听话得不行,“来,我帮你揉揉,揉揉就好了……”

说完,一只魔爪就不老实地伸过去。

刚要碰到那圆翘的尊臀,就被辣手摧爪了!

宋其衍望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嘶”地倒吸一个凉气——

果然,最毒妇人心!

靳子琦还想耳提面令一番,眼风却瞟到珠帘外一道不知站了多久的纤影。

而那人也正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走来。

靳子琦当即就肃了脸色,转头看向宋其衍,按住几近暴跳的眉角。

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厌烦之意:“方晴云!”

是她忽略了,有秦远的地方,方晴云又怎么甘心落单?!

再见到方晴云,她的精神状态倒是出乎靳子琦的预料。

近乎病态的苍白脸色,青黑的眼圈,血色淡薄的唇,消瘦的身体,更显得她的肚子大,她一掀开珠帘,怨怼的目光就直对靳子琦。

握着珠帘的手,手背背上青筋隐现,已不复曾经的纤美柔荑。

她也不拐弯抹角,开口就问:“秦远在哪里?”

靳子琦看她孤身一人,还问这种问题,自然想到,她跟秦远可能闹翻了。

她的视线落在方晴云的肚子上,这个孩子在未出生之前就要成孤儿了吗?

宋其衍在被靳子琦提醒后,就收敛了眉目,整理好衣衫,在方晴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单手搭在靳子琦身后的沙发上。

此刻,听到方晴云不客气,或者说带有敌意的质问,宋其衍稍抬眼皮,扫了她一眼,端着水杯抿了一口,嘴角上弯,“那不是你男人?怎么问我家小琦?”

方晴云听到宋其衍暗含讥讽的反问,冷笑地斜了眼靳子琦,并不像是有求于人的低姿态,“我不问她问谁,现在谁不知道,她是秦远心头的宝贝。”

宋其衍笑了,赞同地点头,不忘再往方晴云伤口上撒把盐。

“也对,男人爱你的时候,胖是丰腴、瘦是苗条、矮是玲珑、壮是健美。当他不爱你了,一切都反了!即使你怀着他的孩子又怎么样,只要他挥挥手里的那几张黑卡,要当他代孕的女人可以绕地球一圈……”

方晴云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也惨白得恐怖。

但随即,她就嗤笑地看向靳子琦,“是呀,当他爱你的时候,我做什么都是错,哭闹是错,静默也是错,呼吸是错,死了也是错!”

靳子琦挑了下眉角,这才掀了掀眼帘,淡然地对上方晴云怨恨的眼神。

“方小姐,还是算了,有那么多人喜欢你,除了秦远,你还有其他选择,何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靠手段得来的爱情永远不会长久。”

“不!”方晴云却因这句话变得癫狂,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他爱我!因为我,他还不是撇下你十年吗?在英国,在法国,在那些没有你的国度,我们一直幸福地生活,我出现了,他不就看不见你了吗?现在他想挽回你,难保有一天他不想要回我!我不会离开,你一定有法子的,他现在又迷上你了,你告诉我,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迷上你了呢?”

听着这一番语无伦次的话,靳子琦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曾经知性美丽的方大主编,已经迷途了!

宋其衍却是忍无可忍!

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企图在他的女人身上打上其他男人的烙印!

偏偏方晴云还要一而再地挑战他的底线。

宋其衍骤然变了脸色,吐出的话也毫无温度:“方小姐,你该问的是秦远。”

话说完,他不愿再跟一个疯女人待一块儿,拉着靳子琦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挽着她准备回去,忽视一个不相干的人,谁都能做到!

靳子琦在越过魔障了般的方晴云时,慢下了脚步,她转头,当着方晴云的面,抬高了自己的手:“看,我爱我的丈夫。”

所以,戴着小小的红宝石戒指昭告世人!

看着方晴云迷乱的眼睛,靳子琦也稍稍警觉,不想再跟她牵扯下去。

夫妻俩刚撩开珠帘走出来,就看到,方晴云心心念念的人,低调登场了。

宋其衍却好似没看到秦远,搂着她,不动声色地改变了方向,先去吧台结账,算是避免了和秦远的正面交锋,靳子琦乐得清闲,也假装没看到他。

人前的秦远一向温雅自持。靳子琦对成功男人的认识历来狭义。她觉得,一个具备一定地位、或者是顶着某种光环的男人,其本质一定是冷静、冷情、甚至冷血的,如今的秦远,无疑验证了这一点。

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不要的男人,心到底有多硬呢?

等他们接好账要走的时候,顺带看了眼珠帘那边,碰巧就看到方晴云好像在发脾气,拉着秦远不知在说什么,但很快就被秦远连拉带拖地带走了。

靳子琦不由地翘起了嘴角,像方晴云这般决绝的女人,惹不得,一旦黏上,怕是一辈子的不死不休!

☆、【055】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酒店套房内。

瓷器扫落在地,发出激烈的碰撞碎裂声。

秦远站在一边,冷眼望着那似要发疯的女人,然后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扯着她就往前走,方晴云一时惊慌地大叫:“放开我,秦远,放开我!”

秦远面沉如冰,脸上不复以往的柔情温润,一直保持着沉默,拖着方晴云在浴室前,他用脚踢开门,将方晴云推了进去。

方晴云脚下不稳,胳臂肘撞到盥洗盆,骨骼发出一阵痛吟。

秦远就站在她后面,他按住她挣扎着要起来的肩膀,目光犹如淬了尖锐的寒冰一般,他一手指着墙上的镜子,语气也冷彻之极!

“方晴云,你睁大眼睛看看,镜子里面的女人是谁,还是你吗?”

还是那个温柔贤惠、总给人柔和感觉的大家闺秀吗?

方晴云的双手死死扣着盆沿,过长的指甲不慎掐断,有血丝从指甲缝溢出。

她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女人,满脑袋都冒起火焰来,她捂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大叫出声,抓起台上的搁物架朝着镜子狠狠砸去。

镜子被砸出一个深凹点,并由着那一点迅速地碎裂开,残败不堪。

方晴云挣扎出秦远的钳制,转身,一双猩红的眼,瞪着秦远。

他依旧高端矜贵,风度翩翩,穿着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酒红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一如曾经每天清晨她站在玄关处踮起脚为他认真打上去一般。

可是,现在,不是她了,她和他,早也回不到国外那几年的安宁生活!

他可真的够残忍又坏心,那么轻松就让她看到如此糟糕的自己。

秦远横眉侧目,面带讥讽;站在他身边的自己,头发散乱,面色蜡黄,一对熊猫眼中,血丝错杂,目光忧郁,眉心紧蹙,神情疲惫。

镜子里面,他西装笔挺,是优雅的上位者;她披头散发,如同疯女人一般。

曾几何时,她也是光鲜明媚地站在她身边,笑意涟涟,然后有人指着他们说:“看,真的是金童玉女,多般配的一对啊。”

她蹲下身子,疼得全身痉挛,顿时觉得活在这个世上呼吸都是难事。

秦远不想再看下去,转身就朝外走,刚迈出脚,身子就被人抱住!

方晴云从后紧紧地环住要离开的男人,这些日子以来的身心折磨,已经将她逼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

“阿远,阿远,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方晴云就像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双眼游离不安,双手圈得更紧,声音也染上了哭腔,“阿远,我们回法国去,就当这里的事情没发生!”

秦远静静地,犹如雕塑站在那里,任由她哭闹求饶,都不曾动一下眉头。

方晴云见他丝毫未动摇心软,低下眼帘的时候,心脏猛地一紧缩。

“阿远,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我不能失去你,所以才会失去理智,做出那些不好的事情,可是,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能没有你阿远!”

秦远慢慢却有力地扯开她的手,转过身,俯视她的目光亦没有了往日的情深缱绻,只剩下比陌生人还要疏远的漠然。

“回不去了,晴云。”

简短却残忍的一句话,犹如一道魔咒硬生生地压在方晴云的身上。

一刹那,就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方晴云的神色恍惚,毫无血色可言,就像一具傀儡杵在那里。

秦远不再停留,走出浴室,“今晚你在这里休息,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那我们的孩子呢?”

秦远因为方晴云幽幽的一句质问而缓下脚步,却没有再次回头。

方晴云望着他停下的背影,眼底升起希冀,咬着唇瓣,努力地想要抓住这最后一个机会:“你可以怨我恨我,那孩子呢?难道你不要他了吗?”

“打掉他。”秦远不包含任何感情的声音打断了她。

方晴云一时没明白过来这三个字里的含义,傻傻地望着他。

“如果它的出生不过是你用来束缚我的工具,那趁现在,打掉它,它已经不可能有父亲,既然母亲也不能好好地爱护它,倒不如别来到这个世上。”

凌乱的套房里,是他甩门而出的动静。

方晴云忘了去追赶他,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竟不愿意看到他!

她失魂落魄地回身,望着墙上残余完好镜片,里面倒映出的是自己突起的肚子,她把手放在上面,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

回到房间,靳子琦就打开书桌上的电脑,隔着一定距离,跟某某视频聊天。

“琦琦,你越来越漂亮了哦!”

电脑里,某某虎头虎脑地把自己往摄像头前送,一双小胖手抓着电脑,一张脸都贴屏幕上了,穿着卡通睡衣,湿漉漉着西瓜头,眼睛贼亮贼亮的。

“琦琦,你想某某了吗?”

靳子琦笑吟吟地看着儿子卖萌,小家伙立刻撅着小粉唇,“琦琦,亲一下!”

靳子琦也不拒绝,对着摄像头佯装亲了下。

小家伙立刻得寸进尺地要求:“不是这样的,应该这样,么么哒!”

几日不见,靳子琦也想宝贝儿子想得紧,对于他的要求不一不满足。

“某某也好想琦琦,想得某某这几天吃饭都吃不下。”靳某某趁着那黑心父亲没在,忙着向靳子琦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你看,都瘦了呢。”

靳子琦望着儿子又胖了一圈的圆球身子,对他的话持质疑态度。

见母亲不信,靳某某急着解释:“真的,某某现在晚上都只能吃下一碗饭饭了,就连以前最喜欢的炸鸡腿都不吃了!”

靳子琦似笑非笑,瞟了眼视频的右下角,“那你坐在屁股底下的又是什么?”

那赫然是一包被拆封后还来不及吃完的薯片!

显然,是本尊正吃得欢的时候,接到视频聊天,慌忙之下塞到屁股下的。

靳子琦火眼金睛,没忽略儿子嘴角的薯片细碎,也不去看儿子被拆穿后憋红的苹果脸,看了看墙上的时间,“以后晚上别再吃这么多东西,知道吗?”

靳某某忙不迭点头,那认错的样子,跟宋其衍如出一辙!

就连认错后继续再犯的性子也是一模一样的!

“某某知道啦,呵呵,其实某某也不爱吃这些垃圾食品,乔外公太热情了,怕某某饿肚子,就买了很多吃的,硬塞给某某了……”

靳某某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琦琦放心吧,某某会好好说说乔外公的!”

靳子琦捂着额头:“靳某某,不要顾左右而言它,我现在在说你!”

“什么叫顾左右而言它?”靳某某的小爪子挠挠自己的脑袋,表示不懂。

靳子琦知道这家伙是故意装傻充愣,也懒得跟他追究,“还不睡觉?”

“没有呢!”靳某某在铺着卡通床单的小床上活蹦乱跳,然后扑通一下趴在床上,两手捧着小脸,咧着嘴:“某某要跟乔外公一起看喜洋洋呢!”

靳子琦看时间也不算太晚,就没强迫他去睡觉。

倒是视频里突然景物一变,一张秀雅中带着清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苏凝雪望着视频那头的靳子琦,还算放心地一笑,“怀了孩子,要少碰电脑这类有辐射的产品才是,快去睡觉吧。”

靳子琦看到母亲,感到一阵温馨,声音也有些撒娇的意味。

“哪里有那么脆弱,我也是难得才跟你们这样视频一下。”

苏凝雪也不责备她,只是慈爱地看着女儿,尔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了几分,“我听说,乔家那对母女在三亚闹出了不少事?”

靳子琦也不隐瞒,“嗯,最起码,足以让她们身败名裂,断了豪门梦。”

提到豪门梦,苏凝雪却是淡淡地讥笑,“这恐怕比杀了她们还痛苦吧?”

靳子琦看到母亲看开的样子,但也知道,乔欣卉这个名字多少是她心中的一道忌讳,便也不再多说,刚想引开话题,那头宋其衍已经洗好澡出来。

“你去洗洗睡吧,我跟其衍聊几句。”

丈母娘有话要说,宋其衍急冲冲地就扑到电脑前,“妈!”

看到屏幕上忽然放大的脸,苏凝雪显然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有些不满地看着咧着嘴讨好自己的女婿,“一惊一乍地做什么,没看到有孕妇吗?”

“妈,您怀孕了?”宋其衍震惊地大呼一声。

苏凝雪一张脸立刻沉下来:“你那张嘴里就不能说一句像样的话吗?”

宋其衍连连点头:“妈说的是,不过,妈,你有没有怀孕呢?”

苏凝雪见他缠着这个问题不放,一张脸通红,丢下一句:“胡说八道”就从摄像头前走开了,宋其衍砸吧了下嘴,自认为没说错话啊!

屏幕上出现乔楠的身影,宋其衍唤了声:“乔叔。”

乔楠也不跟他瞎扯,直奔主题:“这几天靳家闹出那么多丑事,你多照顾着子琦,别让她一个孕妇操心,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吧。”

“放心吧,乔叔,”宋其衍笑着说,“小琦是我老婆,我一定保护好她。”

“那就好。”乔楠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刚才跟你妈说什么了,她脸那么红?”

宋其衍沉吟了会儿,才看向电脑摄像头,神情真挚地说:“乔叔,其实你比我岳父长得帅很多。”

乔楠:“……”

☆、【056】喜当爹?!

乔念昭和乔欣卉虽然已经回了S城,但她们在三亚惹下的麻烦还需要人来料尾,靳子琦无疑成了靳昭东唯一能委以“重任”的人选。

跟宋其衍约好中午一起汇合用餐,靳子琦就由邹向开车送去医院。

探望的自然是因为乔念昭而不慎流产的白桑桑。

靳子琦刚跨出电梯,就看到廊间的苏珩风,他背对着她,而他对面,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似乎正在对他进行训话。

随着靳子琦的走近,她才听清楚那女医生在说什么。

“我说你是怎么当丈夫的?不说这几天没来几次,一来就是从胚胎里提取DNA说要做亲子鉴定,现在她这么虚弱,你拿着这份离婚协议又什么意思?”

女医生纯粹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为躺在里面的女病人感到不值,怎么就嫁了这么个老公,非但不体谅照顾,还要往伤口上再捅一刀。

苏珩风只是淡漠地扫了眼医生:“这是我们的家事,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

不远处的靳子琦听到两人的对话,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落在苏珩风的手上,果然,没有来探望病人的物什,只有几张白纸。

没错,苏珩风手里捏着的,赫然是一份离婚协议,还有一份亲子鉴定书。

亲子鉴定一开始并没做成,因为没有白桑桑的签字同意,医院拒绝鉴定,本要走的他,为此在三亚多留了两天,特意找了家小医院解决了问题。

刚拿到亲子鉴定的时候,苏珩风双眼猩红,恨不得将白桑桑一下子掐死!

那上面的结果,就像一个大笑话,也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苏珩风一气之下,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就直冲到医院。

而女医生却觉得这个男人着实没担当,她的职业道德由不得她不怒!

亲子鉴定……亲子鉴定……

这个男人,不但在侮辱孩子的母亲,在侮辱这个无辜的孩子,更是在侮辱这间医院里所有医生的职业道德!

女医生自然知道,外面有许多不正规的医院只要拿两三百块钱就能做一个亲子鉴定,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当时她都正正经经苦口婆心地跟他把理由都说得一清二楚了,这个男人竟然还要偷偷摸摸地去外面的野医院里把这个鉴定给做了!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尊重人?

想到前天在医院里大吵大闹的那个老泼妇,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女医生气得团团转,心里直骂:这到底都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个个极品啊!

靳子琦不敢靠得太近,一时间,她的出现倒显得有些尴尬。

邹向说去买水果篮,还没有上来,她索性转身,想回到电梯口等人。

那边,女医生看着苏珩风,忍着吼人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婉点:“苏先生,我知道我没有什么立场指责你,就像你说得,这只是你的家事。”

妇产科医生扶了扶黑边框眼镜,循循善导:“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人是你的妻子!她刚刚流产!她的流产还是因为你的缘故!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那晚手术室门口我多少看到一点。”

你老婆给你怀孕生子已经很辛苦了,你不但不感激爱护,反而要在外面招揽那些莺莺燕燕,那个女人好像也怀孕了吧?真是狼心狗肺!

当然,这句话憋在了医生的肚子里,她尽量挑好话在说。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连孩子都有过,那有多大的坎是过不去的,夫妻间吵吵闹闹也是有的,但也不至于要离婚,你说是不是?”

苏珩风却好像浑然未闻,只顾着死死捏住手里的几页纸。

纸质良好的A4纸张被他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女医生看着苏珩风突然冷笑一声,他像头发怒的野兽一样瞪视着自己,将他莫名其妙的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孩子?你哪只眼睛看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了?”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用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的痛心眼神看着医生,用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的痛心声音说:“你只说我怎么对不起她,难道就不想想她要是行得直坐得正,我会这样子吗?就因为她,我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珩风捏得皱巴巴几页纸张的手直指着病房门,发出哗哗的声音,夹杂着他从喉咙里挤出的愤怒嘶吼:“她一直都在欺骗我!她在欺骗我!”

医生显然也有点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这户人家竟然内部这么错综复杂?

苏珩风却懒得再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转身,就推开病房的门,只要白桑桑签下他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他立马拖着行李就走!

医生望着被重重甩上的房门,眉头一皱,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眼镜取下来,用洁白的白大褂一角擦拭着镜片,边摇头边往办公室走。

“还真是冤孽啊!”

靳子琦和医生擦肩而过时,便听到医生惋惜的一声感慨。

走到白桑桑的病房门口,房门紧紧闭着,靳子琦也知道这个时候里面可能正在发生什么,所以,识趣地在廊间等着,等着一场争执的结束。

果然,没多久,里面就传来近乎咆哮的怒吼声还有玻璃杯摔碎的声响。

“就这么就想要拜托我?苏珩风,我可不是乔念昭那样的蠢货,只要你那母亲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如果换做我,我会把你搞得家、破、人、亡,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我白桑桑有没有这么能力!”

白桑桑的声音里还没有褪去流产后的虚弱,但更为居多的还是愤怒。

紧接着是苏珩风的回吼:“白桑桑,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厚颜无耻?你自己好好看看,看看上面写的,你想让我做一回喜当爹,也要先问我同不同意!”

喜当爹,顾名思义,替别人养儿子的便宜老爹。

当靳子琦从苏珩风的怒斥声里,冷不丁听到这个词,不禁轻笑了一下。

和她略显愉悦的心情相比,病房里的两人已吵得不可开交。

“不管你签不签字,我都会让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到时你自己看着办。”

病房门蓦地打开,苏珩风的声音还没消散,带了无法撼动的坚定。

门口的靳子琦,没想到门会忽然打开,和苏珩风打了个照面。

苏珩风在瞧见她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难堪,然后阴沉着脸夺门而出。

也许是想到了“喜当爹”三个字,他这次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

病房内,一只花瓶砸在墙上,白桑桑的怒骂声传来:“苏珩风,你他妈就是个孬种!你以为我想要嫁给你吧,你这坨又臭又烂的牛粪!”

曾经,宋冉琴费尽心思撮合的婚姻,她可否想到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到刚才苏珩风所说的,白桑桑肚子里那个孩子不是他的,靳子琦不免蹙了下眉头,虽然也曾猜测过,实际听到真相还是有些惊讶。

等到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靳子琦又站了会儿,才敲门进去。

透过门缝看进去,便只看到白桑桑一个人半躺在病床上。

白桑桑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苍白的嘴唇已经咬破,她听到脚步声,猛地转头,看到靳子琦时瞳孔一缩:“怎么是你?”

靳子琦没回答,倒是迅速环顾了一遍病房,紊乱不堪,不少东西被砸坏。

“你来做什么?”白桑桑语气不善地瞪着靳子琦。

靳子琦也不矫情,或是嘲讽她,走过去,直直地看着她。

“我只是代表我父亲的意思,来传达一些他老人家的歉意。”

靳子琦没有卑躬屈膝地道歉,话里也说得明白,不是她自己犯的错。

白桑桑嗤笑一声,但随即,她眼底的讽刺散去,有些愣愣地望着靳子琦的肚子,似有些苦涩,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流了也好。”

病房内,陷入了沉默的氛围。

白桑桑突然抬起头,和靳子琦四目相交。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你是不是一直都怀疑我的孩子不是苏珩风的?”

靳子琦没有接话,但这样的沉默在白桑桑看来就是默认。

白桑桑静默了少许,才自嘲道:“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说着,她斜了眼靳子琦,“刚才我和苏珩风的话你听到了吧?”

靳子琦点头:“刚好到了门口,听到一些。”

白桑桑没料到她会这么坦诚,但很快,她就挑了下眉,“哦?”她吐出一个表示疑问的语气,问:“那你是不是也好奇孩子的父亲……”

“少夫人?”病房门被推开,一道清冷略显低沉的男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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